第98章 事情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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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事情有變
去京城商議婚事，路途遙遠，自然要把聘禮一起帶上，接下來的日子，南王府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宋玖宸說了，要備齊一百八十八擡聘禮。
他自己帶著女人去了八大邊防部署，此去京城，他肯定要做足準備，詳細計劃。
皇帝想拿捏他，沒門兒。
女人他要，權力他也要。
惹急他，他就讓南境恢覆原始狀態，讓中原再次陷入戰亂。
一個月的時間，他部署好回來，一百八十八擡昂貴聘禮早已裝箱完畢，王駕也已備好。
在此期間，秦鐸又寫了三封信回去，高小全做了暗號，內容都是說一切穩定，還說宋玖宸很重視沈清瑤，聘禮都比其他天潢貴胄多幾十擡。
明日就啟程了，今晚大家好好聚聚，就在儷仁別苑，作為表哥的秦鐸也在場。
晚風徐徐，燈火透亮，一桌子烤鴨加豐盛美食。
宋靜姝拿著鴨腿，這回啃的食不知味，心中還是很擔憂。
想了想，她望向宋玖宸，準備再交代一些什麽，就見夜召這時跑了過來。
大家扭頭看他。
“王爺，沈姑娘，大長公主寫信來了。”
什麽？
聞言，所有人都動作一頓。
沈清瑤忙伸手，“給我。”
夜召給她遞了過去，宋玖宸立馬湊近她一起看，其他人都探著脖子等待。
信紙已打開，現場安靜。
瑤兒、南王同鑒：
見字如晤。
得知你二人不日將抵京，本宮夜不能寐，輾轉反側，思之再三，提筆寫此信，望你們仔細看，認真想。
南王，你絕不能來京城。
陛下此次下旨召你進京，名為商議婚事，實為試探鉗制，你若踏入京城，便是入了天羅地網，東宮、晉王、楚王，還有朝中那些視你為眼中釘的臣子都已布好了局，只等你來。
十日前禦前會議，陛下親口說南王重兵在握，又得制鹽之利，此番進京，當觀其行，察其心，這話何意，你應當明白。
你若來了，只有一條路，簽訂分權、控人、弱兵、窮財、孤政政策。
而無論哪一條，都是不利於你的。
本宮半生浮沈，看透了這皇家算計，陛下是我親弟弟，我比誰都了解他，他既要用你鎮守南境，又怕你坐大難制，這樁婚事在他眼裏從來不只是婚事，是權術，是制衡。
所以，聽本宮一句勸，你不必來，也不能來，就留在南境。
讓瑤兒一個人回來，秦鐸會陪她，本宮在京城接應，你放心，有本宮在，誰敢動瑤兒一根頭發，本宮拆了他的骨頭。
至於婚事如何促成，本宮教你。
第一，即刻上表，言南境突發邊患，十三部異動，你需坐鎮應對，無法離境，讓皇帝看到你並非會為了瑤兒不顧自己，但奏章要寫得懇切些，多提幾句陛下聖恩、臣惶恐。
第二，獻利，主動提出將今歲南境稅收多交兩成，充作軍餉，還有鹽方、糖方，以示忠心，陛下貪利，也審時奪度，見了實實在在的好處，還有你的選擇，便知拿瑤兒威脅你無用，還會適得其反，就會重新評估你。
第三，遣使，讓秦鐸作為你的全權使臣，攜婚書、聘禮入京，聘禮不必奢靡，但要鄭重。
如此三步，陛下既得了面子（你恭順），又得了裏子（鹽、糖、稅），本宮再在旁勸說，婚事必成。
南王，你若真心為瑤兒好，便該明白讓她安安穩穩嫁你，比你逞一時意氣、攜她共赴險境要重要得多。
只有你平安，掌握大權，瑤兒才能安生。
你若認我這個長輩，信我這個外祖母能護住瑤兒，便按本宮說的做。
瑤兒，外祖母的話說完了，你自己選，是跟著南王一起回來闖這龍潭虎穴，還是信外祖母一次，獨自回來，讓外祖母保護你，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外祖母，寶儀，手書。
看到這裏，沈清瑤眨著驚訝的眼神楞了好半晌，才緩緩望向宋玖宸，“你怎麽看？”
沒想到她那位素未謀面的外祖母，居然這麽替他們著想。
這封信能安全送過來，想必那位外祖母用了不少辦法吧？
宋玖宸暫且沒給她答案，而是把信拿過來遞給了宋靜姝。
宋靜姝接過來後，蕭徹、蕭免、李玉、茉娘、方言周、方夫人、方萍萍、劉輝、梅英、秦鐸以及金嬤嬤全都湊上去看。
宋玖宸這才對沈清瑤說：“等會回房，我們再商量。”
沈清瑤望著他，然後點了頭垂下眼簾，心中……又覆雜了！
沒多久，大家看完信後全都楞住了，因為這封信的到來，意味著他們之前已經商量好的計劃被徹底推翻，等於又讓他們站在了一個全新的岔路口，需要重新打算，計劃。
“宸兒？”
宋靜姝第一個說：“我覺得你應該聽大長公主的。”
作為親姐姐，她弟弟的人身安全肯定是首位。
方言周一想，“王爺，下官覺得郡主說的對，只有您安全，才能與皇帝周全。”
“嗯！”
劉輝點頭認同，“清瑤畢竟是皇家血脈，她回去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您就不一樣了，一旦皇帝油鹽不進，非要您交權，您會很被動，畢竟我們的大軍無法進入京城接應您。”
“沒錯。”
蕭徹接話道：“萬一皇帝寧願再經戰亂也要對你削權，那就棘手了，依我看，你不如就聽了這個法子。”
然後其他人都點頭，包括秦鐸在內。
宋玖宸默了默，“這事我還要和瑤瑤再商量一下，今晚晚宴就到此散了吧。”
大家一聽，行。都起身各自回去了。
“我們也回房吧？”
“嗯！”
兩人來到寢房，在桌邊坐了下來，桌上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們那張盈滿覆雜的臉。
“你怎麽想？”
宋玖宸略一沈默，把這句話反過來問她。
“我覺得外祖母說得對。”
沈清瑤望著他，“你進京，兇多吉少，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層層削弱，我獨自進京，有她和秦鐸在，相對安全，而且這是促成婚事、打破目前僵局最可行的路。”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像是在梳理邏輯：“你的布局固然做的很好，但不是每一個皇帝都會把黎民蒼生放在第一位的，他萬一不吃你這一套，你就完了。”
宋玖宸默了默，“那你一個人回去怕不怕？我們至少會分開半年都見不了面，也許會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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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玖宸說了，要備齊一百八十八擡聘禮。
他自己帶著女人去了八大邊防部署，此去京城，他肯定要做足準備，詳細計劃。
皇帝想拿捏他，沒門兒。
女人他要，權力他也要。
惹急他，他就讓南境恢覆原始狀態，讓中原再次陷入戰亂。
一個月的時間，他部署好回來，一百八十八擡昂貴聘禮早已裝箱完畢，王駕也已備好。
在此期間，秦鐸又寫了三封信回去，高小全做了暗號，內容都是說一切穩定，還說宋玖宸很重視沈清瑤，聘禮都比其他天潢貴胄多幾十擡。
明日就啟程了，今晚大家好好聚聚，就在儷仁別苑，作為表哥的秦鐸也在場。
晚風徐徐，燈火透亮，一桌子烤鴨加豐盛美食。
宋靜姝拿著鴨腿，這回啃的食不知味，心中還是很擔憂。
想了想，她望向宋玖宸，準備再交代一些什麽，就見夜召這時跑了過來。
大家扭頭看他。
“王爺，沈姑娘，大長公主寫信來了。”
什麽？
聞言，所有人都動作一頓。
沈清瑤忙伸手，“給我。”
夜召給她遞了過去，宋玖宸立馬湊近她一起看，其他人都探著脖子等待。
信紙已打開，現場安靜。
瑤兒、南王同鑒：
見字如晤。
得知你二人不日將抵京，本宮夜不能寐，輾轉反側，思之再三，提筆寫此信，望你們仔細看，認真想。
南王，你絕不能來京城。
陛下此次下旨召你進京，名為商議婚事，實為試探鉗制，你若踏入京城，便是入了天羅地網，東宮、晉王、楚王，還有朝中那些視你為眼中釘的臣子都已布好了局，只等你來。
十日前禦前會議，陛下親口說南王重兵在握，又得制鹽之利，此番進京，當觀其行，察其心，這話何意，你應當明白。
你若來了，只有一條路，簽訂分權、控人、弱兵、窮財、孤政政策。
而無論哪一條，都是不利於你的。
本宮半生浮沈，看透了這皇家算計，陛下是我親弟弟，我比誰都了解他，他既要用你鎮守南境，又怕你坐大難制，這樁婚事在他眼裏從來不只是婚事，是權術，是制衡。
所以，聽本宮一句勸，你不必來，也不能來，就留在南境。
讓瑤兒一個人回來，秦鐸會陪她，本宮在京城接應，你放心，有本宮在，誰敢動瑤兒一根頭發，本宮拆了他的骨頭。
至於婚事如何促成，本宮教你。
第一，即刻上表，言南境突發邊患，十三部異動，你需坐鎮應對，無法離境，讓皇帝看到你並非會為了瑤兒不顧自己，但奏章要寫得懇切些，多提幾句陛下聖恩、臣惶恐。
第二，獻利，主動提出將今歲南境稅收多交兩成，充作軍餉，還有鹽方、糖方，以示忠心，陛下貪利，也審時奪度，見了實實在在的好處，還有你的選擇，便知拿瑤兒威脅你無用，還會適得其反，就會重新評估你。
第三，遣使，讓秦鐸作為你的全權使臣，攜婚書、聘禮入京，聘禮不必奢靡，但要鄭重。
如此三步，陛下既得了面子（你恭順），又得了裏子（鹽、糖、稅），本宮再在旁勸說，婚事必成。
南王，你若真心為瑤兒好，便該明白讓她安安穩穩嫁你，比你逞一時意氣、攜她共赴險境要重要得多。
只有你平安，掌握大權，瑤兒才能安生。
你若認我這個長輩，信我這個外祖母能護住瑤兒，便按本宮說的做。
瑤兒，外祖母的話說完了，你自己選，是跟著南王一起回來闖這龍潭虎穴，還是信外祖母一次，獨自回來，讓外祖母保護你，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外祖母，寶儀，手書。
看到這裏，沈清瑤眨著驚訝的眼神楞了好半晌，才緩緩望向宋玖宸，“你怎麽看？”
沒想到她那位素未謀面的外祖母，居然這麽替他們著想。
這封信能安全送過來，想必那位外祖母用了不少辦法吧？
宋玖宸暫且沒給她答案，而是把信拿過來遞給了宋靜姝。
宋靜姝接過來後，蕭徹、蕭免、李玉、茉娘、方言周、方夫人、方萍萍、劉輝、梅英、秦鐸以及金嬤嬤全都湊上去看。
宋玖宸這才對沈清瑤說：“等會回房，我們再商量。”
沈清瑤望著他，然後點了頭垂下眼簾，心中……又覆雜了！
沒多久，大家看完信後全都楞住了，因為這封信的到來，意味著他們之前已經商量好的計劃被徹底推翻，等於又讓他們站在了一個全新的岔路口，需要重新打算，計劃。
“宸兒？”
宋靜姝第一個說：“我覺得你應該聽大長公主的。”
作為親姐姐，她弟弟的人身安全肯定是首位。
方言周一想，“王爺，下官覺得郡主說的對，只有您安全，才能與皇帝周全。”
“嗯！”
劉輝點頭認同，“清瑤畢竟是皇家血脈，她回去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您就不一樣了，一旦皇帝油鹽不進，非要您交權，您會很被動，畢竟我們的大軍無法進入京城接應您。”
“沒錯。”
蕭徹接話道：“萬一皇帝寧願再經戰亂也要對你削權，那就棘手了，依我看，你不如就聽了這個法子。”
然後其他人都點頭，包括秦鐸在內。
宋玖宸默了默，“這事我還要和瑤瑤再商量一下，今晚晚宴就到此散了吧。”
大家一聽，行。都起身各自回去了。
“我們也回房吧？”
“嗯！”
兩人來到寢房，在桌邊坐了下來，桌上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們那張盈滿覆雜的臉。
“你怎麽想？”
宋玖宸略一沈默，把這句話反過來問她。
“我覺得外祖母說得對。”
沈清瑤望著他，“你進京，兇多吉少，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層層削弱，我獨自進京，有她和秦鐸在，相對安全，而且這是促成婚事、打破目前僵局最可行的路。”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像是在梳理邏輯：“你的布局固然做的很好，但不是每一個皇帝都會把黎民蒼生放在第一位的，他萬一不吃你這一套，你就完了。”
宋玖宸默了默，“那你一個人回去怕不怕？我們至少會分開半年都見不了面，也許會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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