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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婦聯來調解 十月份的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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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婦聯來調解 十月份的天已……

十月份的天已經有些微涼, 一陣帶著寒意的秋風吹過,把李大媽的話吹進眾人耳中,大家夥瞪大眼睛, 何至於呢?

李大媽和孫大爺那是一起生活大半輩子的人,何至於因為這麽點小事就鬧離婚啊。

馬大媽開口:“老李, 你別口不擇言什麽都說, 你跟老孫三十多年夫妻, 什麽風風雨雨沒經歷過,以前日子那麽苦那麽難熬,你們不都還是過過來了嗎?就算你生氣, 也不能瞎說,離婚這種話是隨便就能說著玩的嗎?”

她不輕不重說李大媽兩句, 轉過頭來, 表情十分不好:“老孫,我還得說說你,這次的事兒你辦得實在是不合適。是, 你媽墳被水淹了, 那咱們該修墳修墳, 修不了的遷墳, 你正常需求, 就算是花點錢老李也不會不願意。可你是咋想的,咱們活人日子都過得緊緊巴巴,你還要給你媽買一千塊錢的墓地?咋滴, 你打算買了墓地以後一家子日子都不過了, 就去喝西北風去?要我說就算了吧,死人的事兒再重要也沒有活人重要,更何況是這種只有面子上好看的。更別說你還不是打算自己出錢, 是打算用老李的私房錢。我說句實話,你媽在的時候對老李不好,這是我們院裏大家夥都知道的事情,你讓老李拿私房錢給你媽買墓地,她不願意,這是很正常的事。”

哦吼!

明晞恨不得給馬大媽吹個口哨,她真是一點面子沒給孫大爺留,直接把孫大爺臉面都扒下來。

孫大爺成功黑臉,哆哆嗦嗦用手指著馬大媽,半天沒能成功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何大媽緊隨其後:“就是就是,老馬說得對。我就想不明白,老孫你是咋想的,都破除封建迷信這麽多年,你咋還信風水寶地這一套呢?難不成你還真覺得,子孫後輩有沒有出息,全是祖墳埋在哪的原因?那照你這麽說,以後誰家孩子沒出息、不成器,也別罵孩子了,直接跑到祖墳面前罵吧。誰讓他們沒能力,不保佑孩子有出息呢。”

何大媽這話逗笑一眾圍觀群眾。

明晞:“那祖宗也背負太多了吧!”

“哈哈哈,就是就是……”

大家夥嘻嘻哈哈笑成一團,孫大爺氣得一張臉青黑。

他緩半天,才張口,委屈地抹眼睛說:“我也不是為了封建迷信,就是想到我媽在冰冷的水裏泡那麽長時間,心裏頭不好受。我前幾個月就夢見我媽給我托夢,說她在的地方又冷又濕,不舒服,我都沒當回事,一直到前幾天,我們村裏人通知我我才知道,原來是我媽的墳出了問題。”

“你們大家夥也知道,我媽她們那一輩人什麽苦都趕上了,八國聯軍、日本鬼子、□□,再加上我沒能耐,我媽活著的時候一天好日子沒過過,現在她人沒了,在地下也受苦,我這心裏不好受啊!”

孫大爺說著說著眼圈一紅,揪著自己衣領子,捶打自己心口。

本來嘻嘻哈哈的大家夥看他這樣不由得閉上嘴。

小輩還好,上年紀的長輩對他這話更有感觸,紛紛點頭讚同。

“老孫也不容易,那畢竟是他親媽,親媽人都沒了,他就想讓親媽葬的好一點,這也沒什麽吧。”

“要我說老孫沒錯,他這是孝順,孝順長輩是應該的!”

“老李你因為這個跟老孫鬧,真是不應該,那可是你婆婆,就算她活著的時候對你不好,可現在她人不也沒了嗎,人死如燈滅,以前的事,你就別再計較了。”

不知道李大媽聽到這話怎麽想,反正明晞聽到這話忍不住翻白眼。

怎麽就人死如燈滅,一個人死了,她以前給被人造成的傷害就能不存在,當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嗎?

這就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因為不是受害者本人,自己沒受過傷害,所以才能說出這種話。

但凡鞭子挨在自己身上,明晞保證他們絕對說不出人死如燈滅這種話。

再說,真要說人死如燈滅,那還選什麽高價墓地,辦什麽遷墳儀式,都徹底不存在了,屍體什麽的直接找個地方一扔唄。

明晞很是不讚同這種話,不過這種場合,她一個小輩沒啥資格說話。

當然,趙素蘭就沒有這種顧慮。

她站出來,兇神惡煞瞪著眼,只一眼就把剛才說李大媽不對的鄭大爺給瞪得退後一步,“這話我就不同意,老李這麽多年已經做得夠到位的。她婆婆最後那段日子,在床上病得起不來,不是老李一個人忙前忙後的照顧的嗎?倒是老孫,你一口一個孝順長輩的,你媽病得要死的時候,我看你也沒怎麽照顧你媽啊?感情你媽活著的時候你不知道孝順,她一死你孝心倒是突然蹦出來了?”

別看趙素蘭性子爆,但其實她平時很少摻和院子裏的事。

她一個帶孩子的寡婦,日子過得本就艱難,當然不會傻的得罪院裏的鄰居,一般不牽扯到自家的事情,她都不會站出來出頭。

但李大媽不一樣,趙素蘭受過李大媽恩惠。

明晞剛出生那會兒,趕上□□,正是糧食緊張的時候,雖然算上還是繈褓中的明晞,家裏也就兩口人。但那會兒明晞小,身子骨還不好,趙素蘭剛生產完,也需要營養補一補。

可別說是有營養的東西,當時就連細糧都被炒到平時的五倍六倍。

趙素蘭手裏錢不夠,還是李大媽偷偷給趙素蘭分了二斤大米,還有一袋子紅棗。因為這個,李大媽還被她婆婆罵一頓,說她是好心沒處使,腦子長泡。

當然,院裏其他人也不是沒幫忙,只不過院裏其他人家裏人口多,生活都緊巴,出不了東西,只能出力,這些趙素蘭心裏都記著的。

要說出東西的,還是李大媽,趙素蘭記得李大媽的恩情,這會兒便站出來幫李大媽說話。

之前馬大媽何大媽已經夠沒給孫大爺面子的,這會兒趙素蘭一番話,更是把孫大爺老底都扯開。

他面上徹底掛不住,表情陰沈地盯著趙素蘭,手裏拳頭捏得緊緊的。

明晞瞪他一眼,也攥起拳頭擋在趙素蘭身前。

要想動她媽,那先打過她再說。

孫大爺雖然生氣,但也沒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趙素蘭動手。

他一個大男人,讓人看見他對一個女人動手,以後面子往哪放。

他只是眼睛瞪著趙素蘭,試圖用這種方式威懾她。

但很明顯,這招對趙素蘭沒用。

趙素蘭守寡這麽多年,什麽牛鬼蛇神沒見過,孫大爺一幹巴老頭子,她還真不怕!

她橫眉豎眼,挺直胸膛瞪回去。

孫大爺氣得要死,偏偏這個時候,院裏的大家夥被趙素蘭這麽一提醒,還真就把以前的事情都翻出來。

“老趙話說的不好聽,但理還真就是那個理,當初老孫他媽病重的時候,可都是老李沒黑沒白的跟在身邊伺候的。”

“是啊,老李當時又端屎又端尿,不光要照顧老人,還要帶孩子,操持家裏,可不容易。”

“可不是,我都還記得呢,那會老孫婆子病糊塗,不講究,屎啊尿啊的直接往床上拉,也是老李不嫌棄,給她收拾的。老孫婆子在床上躺半年,最後沒的時候,身上一個褥瘡都沒有。”

老孫婆子就是孫大爺的媽。其實她身子骨挺好的,就是運氣不好。有一年冬天快過年的時候半夜出去上廁所,不小心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是摔到哪了,一下就癱了,送醫院大夫也沒辦法治,只能拉回家養著。

她就這麽在床上養半年,最後到夏天天最熱的時候,人沒的。

老孫婆子性子不好,幾個兒媳婦都被她磋磨過,病了之後,早就分家搬出去的兒子兒媳婦就回來看過一次,提都沒提要把她接過去照顧的事兒。

最後照顧她的事兒還是被李大媽擔起來,李大媽人是真的很不錯,雖說以前被婆婆磋磨過,但老孫婆子病得起不來的時候,她也沒虐待人家,一直認認真真地照顧著對方。

照顧過病人的都知道,這種不能動彈的病人有多難伺候,吃飯要餵、上廁所要盯著、時不時還得幫著給對方翻身、沒兩天就得給對方擦身上,但凡一點不註意,病人就會長褥瘡。老孫婆子不講究,屎尿經常拉到身上,她身上的衣服還有床單被罩都得洗……

可老孫婆子沒的時候,身上幹幹凈凈,一個褥瘡都沒有。

這是大家夥都親眼見著的事實,就算是再挑剔的人,也說不出李大媽一個不是來。

眼見著大家夥都誇李大媽,暗暗指責自己,孫大爺坐不住,他頭發都要炸起來,說:“你們懂什麽,我不是要在外面掙錢養家嗎,我要是不掙錢,一家子吃什麽喝什麽?再說,照顧家裏本來就是女人的事兒,我一天天的在外面工作那麽辛苦,她在家不掙錢,幹點活伺候老人不應該嗎?”

“切,話說得好聽,在外面掙錢養家,那回家來也沒看見過你幹活啊!”

“人家老李也不是沒掙錢啊,她在家裏不是也幹著手工活掙錢補貼家裏呢嗎,難不成你還真以為你一家六口人就靠你那點工資啊?”

“這會兒說在外面掙錢辛苦,那你倒是把工作讓給老李,讓老李去上班,你在家裏照顧家裏啊……”

嘖嘖嘖。

幾個大媽的戰鬥力太兇猛,明晞都不得不佩服。

院裏其他大爺這會兒都不敢站出來說話,就怕一不小心也被罵一通。

孫大爺被堵的啞口無言,怒視眾人半晌,最後甩下一句“我不跟你們一群頭發長見識少的女人計較”匆匆離去。

眼見著孫大爺離開,明晞跟幾個大媽上前湊到李大媽身邊,何大媽:“老李,今天這事到底咋回事?”

她們聽得一知半解,都還有點迷糊。

李大媽垂眼坐在桌子前,剛才孫大爺在的時候,她氣得臉漲紅,但也還算是有點精神,這會兒孫大爺一走,她肩膀塌下來,整個人看著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她嘆一口氣,說:“就是你們剛才聽到的那樣,前陣子村裏人來信,說老孫他媽墳塌了,他回村裏瞅情況,一直到今天才回來。回來就跟我說,祖墳沒事,就他媽墳被水淹了,他找村裏會看事兒的人看過,說是祖墳的風水和他媽氣運沖撞,得遷墳找個地方重新埋。”

別看前些年除四舊,破除封建迷信鬧得風風火火,但是農村還是有不少人相信這個。

再加上這兩年管的不是那麽嚴格,所以那些搞風水的,抓鬼的,還有什麽神神鬼鬼的全都冒出來。

這個明晞不懂,她也不評價,她就是疑問:“就算是遷墳買墓地,那也用不了那麽多錢吧?”

剛才她可是都聽到了,李大媽說孫大爺要花一千塊錢買墓地。

一千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這價錢在農村都可以起一個正三間偏三間的磚瓦房了,花這麽多錢就買個墓地,這也太冤大頭了吧?

說起這個李大媽就生氣,她拍著大腿說:“可不是!我一聽這個價,也被嚇一跳,但他硬是說,人家會看事的人看過,特意找的一塊風水寶地,但那塊地已經分給別人,要是想把他媽埋在那裏,就得整塊地都買下來,人家賣地的開價一千。”

現在農村包產到戶,地都分出去了。

孫大爺要是想用別人家的地當墳地,肯定得出錢買地。

這倒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不過明晞還是覺得一千塊錢太貴,要是家庭條件允許,那還沒什麽話說,問題是孫大爺家條件不允許啊。

馬大媽皺著眉毛:“就不能把老孫他媽的墳挪到城裏公墓?”

公墓價格都比在村裏買塊地便宜,而且公墓還有人管理呢,待遇條件都更好。

李大媽:“老孫不願意,他就死了心,非要花錢買地,都跟人家談好了,下禮拜就交錢。還跟村裏人說好,遷墳的時候要風風光光辦一場,彌補當初他媽死的時候不能大辦的遺憾,讓大家到時候都去吃席。”

老孫婆子是七零年死的,那會兒講究精簡葬禮,葬禮一概不能大辦,所以那會兒孫家也沒擺宴。

李大媽生氣說:“那老婆子墳出事,要遷墳我是同意的,但是老孫他又要買地,又要風光大辦,這不是白折騰錢,我不同意,更別說他還要讓我出私房錢。那老婆子以前怎麽磋磨我的,你們不是不知道,我也不怕跟你們直說,我心裏有氣有怨。我當初想著那老婆子再怎麽不濟,也是我們家孩子親奶奶,她雖然對我不好,但對我家幾個孩子都是沒話說,所以她癱在床上不能動彈的時候,也沒有一點敷衍,精心盡力的照顧她,一直到把她送走。我尋思我做的已經夠到位的,說句不好聽的,換成別人家兒媳婦兒,我覺得也沒有幾個能做到我這個地步的。可現在讓我把私房錢拿出來,全都給那個老婆子遷墳,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李大媽是真不待見自己婆婆,連句婆婆都不願意喊。

不過大家夥都很是理解她。

她以前吃太多苦。

這會兒一個個都拍著她手安慰勸解。

“行,老李你也別太生氣,我們都能理解你,你不願意出錢就不出,老孫總不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硬逼你拿錢。”

“你消消氣,老孫這也是犯糊塗,等他回來我們好好說說他。”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勸,但李大媽心裏的火氣還是一點沒消,她冷冷說:“要是孫保民真逼我拿私房錢給他媽遷墳,那我就離婚。”

大家只當她說的是氣話,沒放在心上。

卻沒想到李大媽和孫大爺真鬧離婚了。

事情發生在第二天,明晞當時正在單位上班,就看見街道辦的小幹事火急火燎的沖進辦公室:“我們街道有一對夫妻鬧離婚,都打起來了,你們婦聯快來個人幫忙調解!”

王大姐站出來:“什麽情況?”

“一時半會說不清,你們來人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王大姐想了想,對面那邊已經打起來,情況一定很嚴重,便把單位最能打的明晞叫上。

就算到時候打紅眼,她調解不管用,也有個能用武力震懾人的。

就這樣,王大姐領著明晞匆匆忙忙跟上小幹事的腳步,小幹事在前面領路,明晞跟在後面。

走過一條街,穿馬路,拐過一個胡同口,明晞越走越覺得這路怎麽這麽眼熟。

這不是她每天上班下班的路線嗎?

眼瞅著馬上就要拐進自家胡同,明晞尋思,那對鬧離婚的夫妻該不會是她們那條胡同裏的人吧?

等到小幹事擡腳邁進自家院子,明晞可算是笑不出來。

嘿,還真就是那麽巧,鬧離婚的夫妻不僅是她們那條胡同裏的人,更是她們院子裏的人。

明晞擡腳邁進院門,院裏這會兒鬧哄哄的,院裏的住戶、旁邊幾個院過來湊熱鬧的鄰居、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全都聚在院子裏,這些人裏三圈外三圈圍成一個圓。

明晞伸長脖子看過去,人群正中間的是李大媽和孫大爺一家子。

不光是李大媽和孫大爺,已經搬出去的孫家大兒子孫學文,已經嫁出去的孫家大閨女孫麗麗,昨天晚上加班沒出現的孫家二兒子孫學武這會兒也都在。

一家五口人被街道辦的幹事分成兩邊站著,李大媽和孫麗麗站在一邊,剩下兩個兒子和孫大爺站在一邊。

不管是李大媽這邊,還是孫大爺那邊,兩邊人頭發都亂成雞窩頭,身上衣服也亂糟糟的,看著就跟剛打完仗一樣,狼狽極了。

“婦聯的同事來了,都讓讓,給婦聯的同志讓條路!”

大家夥擠擠,給明晞她們讓條路,明晞擠進人群正中間:“李大媽,孫大爺,你們這又是怎麽了?”

王大姐意外地看明晞一眼,小聲問:“你認識?”

明晞:“我家就住在這個院。”

王大姐點點頭,心裏想著有熟人好辦事,明晞家住在這個院,對院裏的人都了解,調解工作應該更好做。

她便沒開口,讓明晞先上。

孫大爺臉上掛彩,臉頰腦門上頂著好幾道指甲撓出來的血痕,瞅明晞一眼,看見是院裏的小輩,他不屑扭頭,沈默沒說一句話。

行,不說是吧,那她問別人。

明晞轉頭看向李大媽:“大媽,我大爺不說,那您說說是怎麽回事唄?”

李大媽帶著氣:“還能怎麽回事,就是這個糟老頭子逼我拿錢,我不給他錢他就要動手搶,還帶著那兩個白眼狼數落我,我沒辦法就跟他打起來了。”

明晞:“那離婚是怎麽回事?”

“我不想跟他過了!”李大媽喊出聲。

她抹一把眼淚:“我跟他結婚三十多年,這些年我什麽苦沒吃過,什麽罪沒受過,這些委屈我都自己咽了,我想著誰家過日子不都是這樣的嗎,只要還能過,那就湊合湊合過吧。但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壓根就沒把我當媳婦,沒把我當人。我說的話在他心裏一點地位都沒有,就算我不願意,他也要違背我的意願硬搶。這樣的日子過得忒沒勁,我不想繼續跟這樣男人過下去。”

李大媽這次是真傷透心,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跟昨天生氣的樣子都不一樣。

明晞趕緊掏衛生紙給她,她身邊的大女兒拍肩膀安慰她。

反倒是她大兒子二兒子不樂意地皺起眉毛。

孫學文:“媽,沒你說的那麽邪乎,爸就是氣頭上沒控制好脾氣,不是真的要搶你的錢。你可別瞎說離婚這種話,這多丟人。”

孫學武:“大哥說的對,媽,爸就是一時生氣,你至於這麽上綱上線的嗎,還要離婚,你跟爸都奔六十的人,哪有這個年紀還鬧離婚的?這事兒傳出去,別人都要笑話我們家的。再說,你不跟我爸過日子,能跟誰過日子,難不成你還想離婚找新老頭?我可不同意,這多丟人,我對象家裏要是知道這事兒,說不定我跟我對象的婚事都要吹呢!”

嘔!

明晞惡心透了,這倆還是李大媽親生的兒子呢。

李大媽都難過成這樣,這倆人都只想著自己丟不丟人?

李大媽真沒罵錯,這倆就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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