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衛家的糟心事 明晞在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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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衛家的糟心事 明晞在辦公……
明晞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 就聽說有人來找她。
她立馬起身出來，來到門口卻只看見一個穿著普通，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同志。
對方看著臉生, 明晞楞楞的上前：“同志，你是？”
對方上前自我介紹：“明同志你好, 我是市公安局的白羚。”
明晞一楞, 眼神下意識落在對方的臉上。
她看著還像個未成年, 沒想到竟然是市公安局的同志嗎？
“明同志？”察覺到明晞異樣的眼神，白羚疑惑出聲。
聽到身影，明晞很快回神：“啊, 白同志你好你好。”她伸出手跟白羚交握一下，很快松開, 問：“白同志, 你說吧，我到時候要怎麽試探董春玲。”
“是這樣的，到時候你這樣……”
說起正事, 白羚神色認真, 明晞也認真地聽著, 待白羚說完, 她認真點點頭。
“明同志, 我這段時間會以你遠房親戚的身份蹲守在金魚胡同，這個是我的臨時住址，你要是有什麽情況, 可以到這個地方找我。”
白羚一邊說一邊遞上一張紙條, 明晞接過來看一眼，只見紙條上寫的地址，是就在她家附近的一個院子。
她回憶一下, 倒是想起來，那個院子之前是空著來著。
跟市公安局的同志接完頭，明晞安心不少。
晚上準點下班，她背著包往家走，走到胡同口，剛巧跟董春玲打了個照面。
董春玲看見明晞，表情可不算多好，她冷哼一聲，梗著脖子，揚著頭，甩著頭發，擡腳就要走人。明晞看見董春玲，倒是眼睛一亮，立馬上前：“巧啊，董春玲你也剛下班啊！”
董春玲瞥明晞一眼，皺著眉毛：“你有事？”
她跟明晞關系一般，平時在外面碰見，明晞可不會上來打招呼，今天這麽熱情上前，肯定是有事。
董春玲眼珠一轉，抱著胳膊問：“你突然跟我湊近乎，該不會還是想給我介紹對象吧？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用，你給我介紹的那些，我都看不上。而且，我有對象了。”
明晞當然知道她和李向東的事情，但這個時候，她配合的張大嘴，驚訝地問：“你有對象了？”
董春玲揚著下巴，得意地欣賞明晞的驚訝臉。
“對，我有對象了，他可是大學生，長得好還有文化，等大學畢業之後，一工作就是當幹部！”
明晞清楚董春玲的性子，故意擺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真的？你還能交到大學生對象？不是，你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董春玲果然不服氣，瞪著眼睛說：“誰騙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對象，李向東，咱們北城大學中文系的高材生，你要是不相信，改天我把他領到你面前，讓你親眼看看。”
雖然李向東跟董春玲交代過，不要跟外人透露他們倆處對象的事情，以免別人對她說三道四。但董春玲就是控制不住顯擺的沖動，這會兒一不留神，就把李向東偽裝的身份禿嚕個遍。
明晞一邊暗戳戳記下，一邊按照白羚之前教她的計劃，激董春玲再多說一點。
“你就算領我面前也沒用啊，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你對象，是不是北大的高材生，萬一是你不知道在哪，隨便拉過來的一個男的呢？”
董春玲要氣死了。
明晞瞧不起誰呢，她怎麽就不能談一個大學生呢？
她攥著拳頭，氣得牙根癢癢：“你等著，等我改天領我對象到你面前看看你就知道了！”
董春玲氣呼呼地離開，直到走出去好遠，心裏還是覺得不痛快。
可惡，明晞她以為自己是誰啊，還瞧不上她，等改天的，她非要把李向東領到明晞面前，好好打明晞的臉！
董春玲身後的明晞臉都要笑爛了。
她就是試探試探董春玲，沒想到董春玲還真那麽沒腦子，隨便一說就被她激到，要領著李向東到她面前來。
她的任務進展順利，說不定很快就能把李向東連帶著他身後的犯罪團夥都抓起來呢！
這麽一想，明晞還挺興奮。
她嘚瑟的回家，剛到家裏，就看見何大媽正坐在屋裏跟她媽說話。
“何大媽！”
明晞主動跟何大媽打聲招呼。
“哦，小明回來了啊。”
何大媽擡眼看見明晞的身影，跟她打聲招呼，接著轉頭，繼續跟趙素蘭說話：“哎喲，可不是說的呢，誰能想到會這樣啊，老丁要是早知道她這樣肯定……”
明晞端起晾著涼白開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好奇的目光落到何大媽身上。
“媽，何大媽你們說什麽呢？”
何大媽：“嗐，你不知道，我們說老衛家的事兒呢，衛老二跟他媳婦兒鬧離婚呢。”
明晞：“？啥玩意，鬧離婚？”
她立馬湊到沙發前坐下，問：“怎麽回事啊？”
她們胡同裏就一家姓衛的，就是衛寧家。
明晞瞬間反應過來，是衛寧他二哥竟然要跟他二嫂離婚？
何大媽嘆口氣：“還不是衛老二媳婦兒瞎折騰。”
她說：“咱們一個胡同的都知道老衛家小兒子身體不太好，雖然他現在看著是沒什麽，跟正常人一樣，但他以前小時候，沒做手術之前，身體不好的樣子咱們都看見過。”
明晞點點頭，就是因為見過衛寧以前身體不好的樣，她才總拿衛寧當病秧子玻璃人看，就怕一不小心，衛寧就碎了。
何大媽：“但衛老二他媳婦兒沒見過啊。”
衛寧二哥的媳婦兒，是他在鄉下插隊的時候認識的，相當於是從外地遠嫁嫁過來的，不清楚衛寧的情況。
何大媽：“你又不是沒聽說過衛老二媳婦有多愛拔尖，自從衛老二帶著她從鄉下回來之後，因為衛寧工作，還有衛老二工作的事兒，衛家可沒少打架。”
這個明晞倒是聽說過。
衛家三個兒子，當初知青下鄉的政策出來的時候，衛老大已經結婚，家裏能下鄉的就剩下衛老二和衛寧。衛寧從小身體不好，雖然說長大做完手術之後，人家大夫說他跟正常人沒有區別，但衛家人對他還是不放心，是堅決不同意讓他一個人下鄉插隊的。
衛家剩下能下鄉的，就只有衛老二。
衛家二老心裏肯定是想把三個兒子都留下的，當時衛寧他媽丁玉梅都打算把工作讓出來，給二兒子接班了，可是政策擺在那。
除了獨生子女家庭，一個家裏必須有一個孩子下鄉。就算有工作也不行。
沒辦法，衛老二只能被安排下鄉。衛家人也舍不得衛老二，走的時候給他大包小包準備幾麻袋東西，衛老二在鄉下的時候，衛家人還每個月給他匯錢。
後來衛寧自己考進軋鋼廠工作，能賺錢之後，每個月也掏工資出來給鄉下的衛老二寄錢。
這些都是衛老二回城之後在胡同裏說的，當時大家還感慨呢，衛家會教孩子，把三個孩子教的好，一條心，胡同裏再沒有一家兄弟感情比衛家三兄弟感情還好的。
但是這事兒吧，隨著衛老二媳婦兒回來之後變得不對味起來。
衛老二媳婦兒叫武月，別看她雖然是鄉下來的，但她家的條件也不差，聽說她爸媽在大隊裏都是幹部來著，一個是大隊書記，一個是婦女主任，反正都是吃公家糧的。
武月家裏也寵她，從小她想要什麽，就給她什麽，給她養出一個幹啥都要拔尖的性子。
衛老二剛回城，沒有工作，衛家老兩口給他在軋鋼廠車間找了一份臨時工，讓他先幹著，等後面有機會再努努力，爭取讓他轉正。
衛老二還沒說什麽呢，武月先不願意鬧開了。
憑什麽家裏其他人都是正式工，就她男人是臨時工？
武月又是砸東西，又是跟衛老二吵架，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要不讓衛父把工作讓給衛老二，要不就讓衛寧把工作讓出來。
衛父衛母肯定都不能答應。
衛父是幹鉗工的，他現在是六級工，一個月工資加補助能有八十多塊錢，衛老二接班的話，只能從一級工幹起，一個月工資十多塊錢，工資一下縮水七十多塊錢呢！
至於衛寧的工作，那更不能讓。
衛寧的工作是他自己考上的，跟家裏人沒關系，衛父衛母覺得不管怎麽說，也沒有讓衛寧讓工作給衛老二的道理。
就連衛老二都覺得這不對。
但武月不是這樣想啊，她覺得要不是當初衛老二心疼衛寧，提出自己下鄉，那衛寧也不能留在城裏，考不到這份工作。
衛寧能有現在這份工作，全是因為衛老二，現在衛老二回來，衛寧合該把工作讓出來！
再說，武月早看不慣衛家一家子都讓著衛寧了。
她跟衛老二進城半個月，就看家裏所有人都讓著衛寧，早上吃飯的時候，衛寧比別人都多一個雞蛋，晚上衛寧還有單獨加餐。
家裏的活，更是一點不用衛寧動手，就連衛寧的襪子都被衛老大家的兒子包攬了。
憑什麽啊，都是衛家人，憑什麽就衛寧這麽占便宜！
武月不甘心，挑撥衛大嫂，想讓衛大嫂先跟衛寧鬧起來。
但武月沒想到，衛大嫂是丁玉梅親自給衛老大挑的媳婦兒，跟丁玉梅是一條心的。立馬就把這事兒跟丁玉梅說了。
丁玉梅一聽說剛回來的二兒媳婦背後搞這種小動作，當即就不高興，一點臉沒給她留，直接在一家人面前把她臭罵一頓。
武月被罵一頓老實沒幾天，就因為工作這事兒鬧起來。
這一次她鬧的厲害得很，哪怕衛老二在邊上一個勁兒攔著也沒攔住，最後還是丁玉梅站出來發話，就那一份臨時工的工作，衛老二能幹幹，不能幹滾蛋。
衛老二沒工作，她們已經盡量幫忙找了，他要是還挑挑揀揀，那就滾蛋自己找工作去。
武月雖然愛拔尖，但是也會看臉色，知道丁玉梅真的生氣了，立馬不再鬧騰，老實讓衛老二去廠裏上班。
不過她小動作還是沒少，在家裏不是陰陽怪氣衛家二老偏心衛寧，衛寧在家裏占便宜。就是暗戳戳挑撥衛大嫂，都說小兒子大孫子，家裏長輩的心頭寶，偏偏衛家不一樣，只把衛寧這個小兒子當寶，根本不在意衛大嫂家的大孫子。
衛寧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衛二嫂陰陽怪氣，他就當面點出來，鬧得衛二嫂在家裏沒臉。
衛大嫂呢，是個直腸子，最聽丁玉梅這個婆婆的話，每次衛二嫂在她面前巴拉巴拉說一通，她轉頭就把話在丁玉梅面前重覆一遍。
接著丁玉梅就來教訓她這個不懂事的二兒媳婦兒。
武月被氣得要死，但她就是不死心，屢戰屢敗也要繼續屢敗屢戰。
搞得衛家三天兩頭就要鬧一場。
胡同裏經常有人念叨衛家的事，明晞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不過明晞還是想不明白：“難不成衛老二媳婦兒就因為衛家人都偏心衛寧，所以要鬧離婚？”
何大媽：“可不是！就因為這個！”
明晞：“哈？？？”
她真是一腦門的問號。
雖說衛家人都偏心衛寧，但衛家二老真的做得很不錯了，跟別人家偏心眼，一碗水端不平的父母真不一樣。
就跟林家對比吧。
林老爺子也偏心眼，偏向林老大和林老三，所以捆著林老二，逼著林家二房供養大房和三房。
但衛家真不是這樣，衛家大事上，對三個孩子一視同仁，上學三個孩子一塊上，高中畢業之後，也說要一樣給三個孩子買工作。
只是當時政策來，三個孩子必須有一個得下鄉，沒辦法才選了衛老二去的。
後面衛家二老也知道對不住衛老二，每個月給衛老二匯生活費，還一直找人幫忙活動，想把衛老二調回來。
衛老二當時一聲不吭在鄉下結婚，衛家二老雖然心裏不樂意，但也親自去鄉下，按照城裏的規矩給了彩禮，走了六禮，看著兩個人結婚的。
可以說，除了在下鄉這件事上有點虧待衛老二之外，衛父衛母沒有任何一點對不起衛老二的。
武月要是因為這個，說衛家二老偏心要鬧離婚，明晞真覺得是她沒事找事。
何大媽：“其實啊，說白了還是武月仗著肚子裏有貨瞎折騰。”
明晞：“武月懷孕了？”
何大媽點點頭。
這麽一說明晞就明白了不是。
武月之前鬧得再怎麽厲害，也不敢說離婚這種話。
她也怕逼急了，衛老二真跟自己離婚。
但現在她懷孕，情況不一樣了，就算她鬧得再厲害，衛家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會和她計較的。
何大媽：“武月今兒上午查出來的懷孕，下午就鬧騰開，她懷孕了，有倚仗，仗著肚子裏有貨，又說讓衛寧讓工作的事。老丁和老衛不同意，她就說要離婚，說什麽，大不了她帶著孩子一個人回娘家，也不在衛家受氣。”
“老丁和老衛被她這話氣得要死，瞪著眼都說不出話來。”
何大媽撇撇嘴，覺得武月很是沒腦子。
武月現在仗著肚子裏有孩子這樣鬧騰，等孩子生下來以後呢？
她是遠嫁，娘家離得遠，孩子生下來以後，娘家媽也不一定能過來給她伺候月子帶孩子，到時候她不還是得靠衛家人照顧，現在把衛家人得罪死，到時候她咋辦？
明晞也忍不住撇撇嘴，覺得武月這樣做，實在是太沒腦子。
丁大媽跟衛大爺明擺著是不吃這一套的人，武月再怎麽鬧，最後估計也是白折騰一場。
明晞還真沒猜錯，何大媽下一秒就說：“不過啊，老丁和老衛最後還是沒松口，就是沒答應讓工作。”
明晞：“不奇怪。”
何大媽：“最後武月一個人氣呼呼地走了。”
明晞：“哎，何大媽，衛老二呢？”
何大媽：“衛老二啊？他猶豫半天，最後去追武月。”
明晞擺擺手：“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想問，衛老二是怎麽想的。”
武月覺得衛寧的工作應該讓給衛老二，那衛老二作為當事人，他怎麽想的呢？
說到這個，何大媽又撇撇嘴：“衛老二能怎麽想，他跟他媳婦兒一個想法唄。”
她不屑地說：“一開始武月出來鬧的時候，衛老二還攔著，說什麽武月這麽鬧不合適，衛寧的工作是他自己考的，他沒資格讓衛寧把工作讓出來。但後來，武月天天鬧騰，他不也沒說什麽嗎？頂多就是武月鬧得厲害，他站出來裝模作樣地說兩句。他說那兩句話有啥用，他要是真覺得武月做的不合適，私底下早就數落武月了，武月也不會這麽沒完沒了的出來鬧騰。”
何大媽看得明白。
讓衛寧把工作讓出來這事兒，表面上是武月一個人鬧，其實是衛老二跟武月一塊鬧。
衛老二可能一開始沒這麽想，是聽著武月天天說衛家二老偏心的話聽多了，也覺得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也可能衛老二一開始就覺得，他下鄉這事兒是他吃虧，回來之後還沒有一個正式工作太虧，所以放任武月鬧。
衛老二以前到底是怎麽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他現在的想法，大家都能看出來。
他確實想要衛寧的工作。
明晞沒忍住，也撇了撇嘴。
她還當衛老二是個好的，沒想到他這人也不成。
不說衛老二想要衛寧工作這事合不合適。
就說讓武月出來鬧事這一點就不成。
衛老二真想要衛寧工作，那他有本事自己站出來跟衛寧說啊。他又想要好處，又想要好名聲，讓媳婦兒出來幫他鬧事，他躲在媳婦兒身後，鬧得厲害，別人都指責武月的時候，他又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也跟著說武月的不對。
真是忒不要臉！
明晞是頂頂瞧不上這樣的男人的。
何大媽：“我看老丁和老衛這次是徹底寒心了，說不定他們這次能狠下心跟衛老二分家。”
明晞她們這些外人都能看得出衛老二是怎麽想的，衛家二老作為他親生父母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說白了，衛家二老能允許武月在家裏鬧騰那麽多次，還不是因為下鄉這件事上，他們確實覺得對不起衛老二。
但知道他有這麽多小心思之後，衛家二老就算心裏有再多的愧疚，也會忍不住寒心啊。
明晞：“這還真沒準。”
還是那句話，丁玉梅和衛老頭都不是猶猶豫豫，狠不下心的人。
明晞跟何大媽八卦半天衛家的事，一直說到天擦黑，何大媽老伴來喊她回去吃飯。
何大媽回家吃飯去了，這邊留下的明晞也搓搓手準備開飯。
只不過吃飯之前，她還得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媽，我先去個廁所！”明晞拔高聲音跟趙素蘭打聲招呼，捂著肚子小步朝院外的公共廁所跑去。
廚房裏正準備把飯端出來的趙素蘭無奈：“這孩子哪來的臭毛病，不吃飯不知道上廁所，一說吃飯就往廁所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幹什麽呢。”
她尋思著，等明晞回來，她必須好好說說，讓明晞改了這個臭毛病。
已經跑出去的明晞自然不知道趙素蘭的念叨。
她小跑著來到公共廁所，捏著鼻子，飛快地鉆進裏面解決生理問題。
解決完人生大事，她提上褲子走出來，眼睛往胡同口一瞥，立馬站住不動。
胡同口路燈下面，站著的那個男的是李向東吧？
可他旁邊那個女人，怎麽是武月啊？？？
明晞一瞬間眼睛瞪大，立馬閃身往旁邊的柴火垛後面一躲。
武月怎麽跟李向東走到一塊去了？
不對，這倆人居然認識？
該不會武月也是李向東詐騙的一環吧？
一瞬間明晞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她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李向東和武月。
今天陰天，這會兒七點來鐘，天已經黑得差不多，胡同口的路燈能照亮的範圍有限，武月和李向東都沒有發現不遠處躲著的明晞。
武月這會兒一點沒有下午在衛家發脾氣的樣子，她笑得一臉客氣：“李同志，我到家了，我家就在這條胡同裏面，謝謝你送我回來哈。”
李向東文質彬彬，笑得像個大尾巴狼一樣：“沒事，幫助女同志是一個紳士的職責。”
“更何況還是你這麽漂亮的女同志。”
武月笑得花枝亂顫，她深深地看了李向東一眼，笑嗔道：“李同志，你真會開玩笑。”
李向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武月，說：“不是玩笑話，武同志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同志。”
？？？
明晞眼睛瞪得要從眼眶掉出來，一臉的懷疑人生。
她沒聽錯吧，李向東這是在勾搭武月吧？
這就是在勾搭吧？
可武月是有家世的人啊！
不對，真要說的話，李向東也是有對象的人啊！
他們倆這……
明晞的cpu都要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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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馬起身出來，來到門口卻只看見一個穿著普通，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同志。
對方看著臉生, 明晞楞楞的上前：“同志，你是？”
對方上前自我介紹：“明同志你好, 我是市公安局的白羚。”
明晞一楞, 眼神下意識落在對方的臉上。
她看著還像個未成年, 沒想到竟然是市公安局的同志嗎？
“明同志？”察覺到明晞異樣的眼神，白羚疑惑出聲。
聽到身影，明晞很快回神：“啊, 白同志你好你好。”她伸出手跟白羚交握一下，很快松開, 問：“白同志, 你說吧，我到時候要怎麽試探董春玲。”
“是這樣的，到時候你這樣……”
說起正事, 白羚神色認真, 明晞也認真地聽著, 待白羚說完, 她認真點點頭。
“明同志, 我這段時間會以你遠房親戚的身份蹲守在金魚胡同，這個是我的臨時住址，你要是有什麽情況, 可以到這個地方找我。”
白羚一邊說一邊遞上一張紙條, 明晞接過來看一眼，只見紙條上寫的地址，是就在她家附近的一個院子。
她回憶一下, 倒是想起來，那個院子之前是空著來著。
跟市公安局的同志接完頭，明晞安心不少。
晚上準點下班，她背著包往家走，走到胡同口，剛巧跟董春玲打了個照面。
董春玲看見明晞，表情可不算多好，她冷哼一聲，梗著脖子，揚著頭，甩著頭發，擡腳就要走人。明晞看見董春玲，倒是眼睛一亮，立馬上前：“巧啊，董春玲你也剛下班啊！”
董春玲瞥明晞一眼，皺著眉毛：“你有事？”
她跟明晞關系一般，平時在外面碰見，明晞可不會上來打招呼，今天這麽熱情上前，肯定是有事。
董春玲眼珠一轉，抱著胳膊問：“你突然跟我湊近乎，該不會還是想給我介紹對象吧？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用，你給我介紹的那些，我都看不上。而且，我有對象了。”
明晞當然知道她和李向東的事情，但這個時候，她配合的張大嘴，驚訝地問：“你有對象了？”
董春玲揚著下巴，得意地欣賞明晞的驚訝臉。
“對，我有對象了，他可是大學生，長得好還有文化，等大學畢業之後，一工作就是當幹部！”
明晞清楚董春玲的性子，故意擺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真的？你還能交到大學生對象？不是，你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董春玲果然不服氣，瞪著眼睛說：“誰騙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對象，李向東，咱們北城大學中文系的高材生，你要是不相信，改天我把他領到你面前，讓你親眼看看。”
雖然李向東跟董春玲交代過，不要跟外人透露他們倆處對象的事情，以免別人對她說三道四。但董春玲就是控制不住顯擺的沖動，這會兒一不留神，就把李向東偽裝的身份禿嚕個遍。
明晞一邊暗戳戳記下，一邊按照白羚之前教她的計劃，激董春玲再多說一點。
“你就算領我面前也沒用啊，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你對象，是不是北大的高材生，萬一是你不知道在哪，隨便拉過來的一個男的呢？”
董春玲要氣死了。
明晞瞧不起誰呢，她怎麽就不能談一個大學生呢？
她攥著拳頭，氣得牙根癢癢：“你等著，等我改天領我對象到你面前看看你就知道了！”
董春玲氣呼呼地離開，直到走出去好遠，心裏還是覺得不痛快。
可惡，明晞她以為自己是誰啊，還瞧不上她，等改天的，她非要把李向東領到明晞面前，好好打明晞的臉！
董春玲身後的明晞臉都要笑爛了。
她就是試探試探董春玲，沒想到董春玲還真那麽沒腦子，隨便一說就被她激到，要領著李向東到她面前來。
她的任務進展順利，說不定很快就能把李向東連帶著他身後的犯罪團夥都抓起來呢！
這麽一想，明晞還挺興奮。
她嘚瑟的回家，剛到家裏，就看見何大媽正坐在屋裏跟她媽說話。
“何大媽！”
明晞主動跟何大媽打聲招呼。
“哦，小明回來了啊。”
何大媽擡眼看見明晞的身影，跟她打聲招呼，接著轉頭，繼續跟趙素蘭說話：“哎喲，可不是說的呢，誰能想到會這樣啊，老丁要是早知道她這樣肯定……”
明晞端起晾著涼白開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好奇的目光落到何大媽身上。
“媽，何大媽你們說什麽呢？”
何大媽：“嗐，你不知道，我們說老衛家的事兒呢，衛老二跟他媳婦兒鬧離婚呢。”
明晞：“？啥玩意，鬧離婚？”
她立馬湊到沙發前坐下，問：“怎麽回事啊？”
她們胡同裏就一家姓衛的，就是衛寧家。
明晞瞬間反應過來，是衛寧他二哥竟然要跟他二嫂離婚？
何大媽嘆口氣：“還不是衛老二媳婦兒瞎折騰。”
她說：“咱們一個胡同的都知道老衛家小兒子身體不太好，雖然他現在看著是沒什麽，跟正常人一樣，但他以前小時候，沒做手術之前，身體不好的樣子咱們都看見過。”
明晞點點頭，就是因為見過衛寧以前身體不好的樣，她才總拿衛寧當病秧子玻璃人看，就怕一不小心，衛寧就碎了。
何大媽：“但衛老二他媳婦兒沒見過啊。”
衛寧二哥的媳婦兒，是他在鄉下插隊的時候認識的，相當於是從外地遠嫁嫁過來的，不清楚衛寧的情況。
何大媽：“你又不是沒聽說過衛老二媳婦有多愛拔尖，自從衛老二帶著她從鄉下回來之後，因為衛寧工作，還有衛老二工作的事兒，衛家可沒少打架。”
這個明晞倒是聽說過。
衛家三個兒子，當初知青下鄉的政策出來的時候，衛老大已經結婚，家裏能下鄉的就剩下衛老二和衛寧。衛寧從小身體不好，雖然說長大做完手術之後，人家大夫說他跟正常人沒有區別，但衛家人對他還是不放心，是堅決不同意讓他一個人下鄉插隊的。
衛家剩下能下鄉的，就只有衛老二。
衛家二老心裏肯定是想把三個兒子都留下的，當時衛寧他媽丁玉梅都打算把工作讓出來，給二兒子接班了，可是政策擺在那。
除了獨生子女家庭，一個家裏必須有一個孩子下鄉。就算有工作也不行。
沒辦法，衛老二只能被安排下鄉。衛家人也舍不得衛老二，走的時候給他大包小包準備幾麻袋東西，衛老二在鄉下的時候，衛家人還每個月給他匯錢。
後來衛寧自己考進軋鋼廠工作，能賺錢之後，每個月也掏工資出來給鄉下的衛老二寄錢。
這些都是衛老二回城之後在胡同裏說的，當時大家還感慨呢，衛家會教孩子，把三個孩子教的好，一條心，胡同裏再沒有一家兄弟感情比衛家三兄弟感情還好的。
但是這事兒吧，隨著衛老二媳婦兒回來之後變得不對味起來。
衛老二媳婦兒叫武月，別看她雖然是鄉下來的，但她家的條件也不差，聽說她爸媽在大隊裏都是幹部來著，一個是大隊書記，一個是婦女主任，反正都是吃公家糧的。
武月家裏也寵她，從小她想要什麽，就給她什麽，給她養出一個幹啥都要拔尖的性子。
衛老二剛回城，沒有工作，衛家老兩口給他在軋鋼廠車間找了一份臨時工，讓他先幹著，等後面有機會再努努力，爭取讓他轉正。
衛老二還沒說什麽呢，武月先不願意鬧開了。
憑什麽家裏其他人都是正式工，就她男人是臨時工？
武月又是砸東西，又是跟衛老二吵架，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要不讓衛父把工作讓給衛老二，要不就讓衛寧把工作讓出來。
衛父衛母肯定都不能答應。
衛父是幹鉗工的，他現在是六級工，一個月工資加補助能有八十多塊錢，衛老二接班的話，只能從一級工幹起，一個月工資十多塊錢，工資一下縮水七十多塊錢呢！
至於衛寧的工作，那更不能讓。
衛寧的工作是他自己考上的，跟家裏人沒關系，衛父衛母覺得不管怎麽說，也沒有讓衛寧讓工作給衛老二的道理。
就連衛老二都覺得這不對。
但武月不是這樣想啊，她覺得要不是當初衛老二心疼衛寧，提出自己下鄉，那衛寧也不能留在城裏，考不到這份工作。
衛寧能有現在這份工作，全是因為衛老二，現在衛老二回來，衛寧合該把工作讓出來！
再說，武月早看不慣衛家一家子都讓著衛寧了。
她跟衛老二進城半個月，就看家裏所有人都讓著衛寧，早上吃飯的時候，衛寧比別人都多一個雞蛋，晚上衛寧還有單獨加餐。
家裏的活，更是一點不用衛寧動手，就連衛寧的襪子都被衛老大家的兒子包攬了。
憑什麽啊，都是衛家人，憑什麽就衛寧這麽占便宜！
武月不甘心，挑撥衛大嫂，想讓衛大嫂先跟衛寧鬧起來。
但武月沒想到，衛大嫂是丁玉梅親自給衛老大挑的媳婦兒，跟丁玉梅是一條心的。立馬就把這事兒跟丁玉梅說了。
丁玉梅一聽說剛回來的二兒媳婦背後搞這種小動作，當即就不高興，一點臉沒給她留，直接在一家人面前把她臭罵一頓。
武月被罵一頓老實沒幾天，就因為工作這事兒鬧起來。
這一次她鬧的厲害得很，哪怕衛老二在邊上一個勁兒攔著也沒攔住，最後還是丁玉梅站出來發話，就那一份臨時工的工作，衛老二能幹幹，不能幹滾蛋。
衛老二沒工作，她們已經盡量幫忙找了，他要是還挑挑揀揀，那就滾蛋自己找工作去。
武月雖然愛拔尖，但是也會看臉色，知道丁玉梅真的生氣了，立馬不再鬧騰，老實讓衛老二去廠裏上班。
不過她小動作還是沒少，在家裏不是陰陽怪氣衛家二老偏心衛寧，衛寧在家裏占便宜。就是暗戳戳挑撥衛大嫂，都說小兒子大孫子，家裏長輩的心頭寶，偏偏衛家不一樣，只把衛寧這個小兒子當寶，根本不在意衛大嫂家的大孫子。
衛寧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衛二嫂陰陽怪氣，他就當面點出來，鬧得衛二嫂在家裏沒臉。
衛大嫂呢，是個直腸子，最聽丁玉梅這個婆婆的話，每次衛二嫂在她面前巴拉巴拉說一通，她轉頭就把話在丁玉梅面前重覆一遍。
接著丁玉梅就來教訓她這個不懂事的二兒媳婦兒。
武月被氣得要死，但她就是不死心，屢戰屢敗也要繼續屢敗屢戰。
搞得衛家三天兩頭就要鬧一場。
胡同裏經常有人念叨衛家的事，明晞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不過明晞還是想不明白：“難不成衛老二媳婦兒就因為衛家人都偏心衛寧，所以要鬧離婚？”
何大媽：“可不是！就因為這個！”
明晞：“哈？？？”
她真是一腦門的問號。
雖說衛家人都偏心衛寧，但衛家二老真的做得很不錯了，跟別人家偏心眼，一碗水端不平的父母真不一樣。
就跟林家對比吧。
林老爺子也偏心眼，偏向林老大和林老三，所以捆著林老二，逼著林家二房供養大房和三房。
但衛家真不是這樣，衛家大事上，對三個孩子一視同仁，上學三個孩子一塊上，高中畢業之後，也說要一樣給三個孩子買工作。
只是當時政策來，三個孩子必須有一個得下鄉，沒辦法才選了衛老二去的。
後面衛家二老也知道對不住衛老二，每個月給衛老二匯生活費，還一直找人幫忙活動，想把衛老二調回來。
衛老二當時一聲不吭在鄉下結婚，衛家二老雖然心裏不樂意，但也親自去鄉下，按照城裏的規矩給了彩禮，走了六禮，看著兩個人結婚的。
可以說，除了在下鄉這件事上有點虧待衛老二之外，衛父衛母沒有任何一點對不起衛老二的。
武月要是因為這個，說衛家二老偏心要鬧離婚，明晞真覺得是她沒事找事。
何大媽：“其實啊，說白了還是武月仗著肚子裏有貨瞎折騰。”
明晞：“武月懷孕了？”
何大媽點點頭。
這麽一說明晞就明白了不是。
武月之前鬧得再怎麽厲害，也不敢說離婚這種話。
她也怕逼急了，衛老二真跟自己離婚。
但現在她懷孕，情況不一樣了，就算她鬧得再厲害，衛家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會和她計較的。
何大媽：“武月今兒上午查出來的懷孕，下午就鬧騰開，她懷孕了，有倚仗，仗著肚子裏有貨，又說讓衛寧讓工作的事。老丁和老衛不同意，她就說要離婚，說什麽，大不了她帶著孩子一個人回娘家，也不在衛家受氣。”
“老丁和老衛被她這話氣得要死，瞪著眼都說不出話來。”
何大媽撇撇嘴，覺得武月很是沒腦子。
武月現在仗著肚子裏有孩子這樣鬧騰，等孩子生下來以後呢？
她是遠嫁，娘家離得遠，孩子生下來以後，娘家媽也不一定能過來給她伺候月子帶孩子，到時候她不還是得靠衛家人照顧，現在把衛家人得罪死，到時候她咋辦？
明晞也忍不住撇撇嘴，覺得武月這樣做，實在是太沒腦子。
丁大媽跟衛大爺明擺著是不吃這一套的人，武月再怎麽鬧，最後估計也是白折騰一場。
明晞還真沒猜錯，何大媽下一秒就說：“不過啊，老丁和老衛最後還是沒松口，就是沒答應讓工作。”
明晞：“不奇怪。”
何大媽：“最後武月一個人氣呼呼地走了。”
明晞：“哎，何大媽，衛老二呢？”
何大媽：“衛老二啊？他猶豫半天，最後去追武月。”
明晞擺擺手：“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想問，衛老二是怎麽想的。”
武月覺得衛寧的工作應該讓給衛老二，那衛老二作為當事人，他怎麽想的呢？
說到這個，何大媽又撇撇嘴：“衛老二能怎麽想，他跟他媳婦兒一個想法唄。”
她不屑地說：“一開始武月出來鬧的時候，衛老二還攔著，說什麽武月這麽鬧不合適，衛寧的工作是他自己考的，他沒資格讓衛寧把工作讓出來。但後來，武月天天鬧騰，他不也沒說什麽嗎？頂多就是武月鬧得厲害，他站出來裝模作樣地說兩句。他說那兩句話有啥用，他要是真覺得武月做的不合適，私底下早就數落武月了，武月也不會這麽沒完沒了的出來鬧騰。”
何大媽看得明白。
讓衛寧把工作讓出來這事兒，表面上是武月一個人鬧，其實是衛老二跟武月一塊鬧。
衛老二可能一開始沒這麽想，是聽著武月天天說衛家二老偏心的話聽多了，也覺得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也可能衛老二一開始就覺得，他下鄉這事兒是他吃虧，回來之後還沒有一個正式工作太虧，所以放任武月鬧。
衛老二以前到底是怎麽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他現在的想法，大家都能看出來。
他確實想要衛寧的工作。
明晞沒忍住，也撇了撇嘴。
她還當衛老二是個好的，沒想到他這人也不成。
不說衛老二想要衛寧工作這事合不合適。
就說讓武月出來鬧事這一點就不成。
衛老二真想要衛寧工作，那他有本事自己站出來跟衛寧說啊。他又想要好處，又想要好名聲，讓媳婦兒出來幫他鬧事，他躲在媳婦兒身後，鬧得厲害，別人都指責武月的時候，他又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也跟著說武月的不對。
真是忒不要臉！
明晞是頂頂瞧不上這樣的男人的。
何大媽：“我看老丁和老衛這次是徹底寒心了，說不定他們這次能狠下心跟衛老二分家。”
明晞她們這些外人都能看得出衛老二是怎麽想的，衛家二老作為他親生父母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說白了，衛家二老能允許武月在家裏鬧騰那麽多次，還不是因為下鄉這件事上，他們確實覺得對不起衛老二。
但知道他有這麽多小心思之後，衛家二老就算心裏有再多的愧疚，也會忍不住寒心啊。
明晞：“這還真沒準。”
還是那句話，丁玉梅和衛老頭都不是猶猶豫豫，狠不下心的人。
明晞跟何大媽八卦半天衛家的事，一直說到天擦黑，何大媽老伴來喊她回去吃飯。
何大媽回家吃飯去了，這邊留下的明晞也搓搓手準備開飯。
只不過吃飯之前，她還得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媽，我先去個廁所！”明晞拔高聲音跟趙素蘭打聲招呼，捂著肚子小步朝院外的公共廁所跑去。
廚房裏正準備把飯端出來的趙素蘭無奈：“這孩子哪來的臭毛病，不吃飯不知道上廁所，一說吃飯就往廁所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幹什麽呢。”
她尋思著，等明晞回來，她必須好好說說，讓明晞改了這個臭毛病。
已經跑出去的明晞自然不知道趙素蘭的念叨。
她小跑著來到公共廁所，捏著鼻子，飛快地鉆進裏面解決生理問題。
解決完人生大事，她提上褲子走出來，眼睛往胡同口一瞥，立馬站住不動。
胡同口路燈下面，站著的那個男的是李向東吧？
可他旁邊那個女人，怎麽是武月啊？？？
明晞一瞬間眼睛瞪大，立馬閃身往旁邊的柴火垛後面一躲。
武月怎麽跟李向東走到一塊去了？
不對，這倆人居然認識？
該不會武月也是李向東詐騙的一環吧？
一瞬間明晞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她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李向東和武月。
今天陰天，這會兒七點來鐘，天已經黑得差不多，胡同口的路燈能照亮的範圍有限，武月和李向東都沒有發現不遠處躲著的明晞。
武月這會兒一點沒有下午在衛家發脾氣的樣子，她笑得一臉客氣：“李同志，我到家了，我家就在這條胡同裏面，謝謝你送我回來哈。”
李向東文質彬彬，笑得像個大尾巴狼一樣：“沒事，幫助女同志是一個紳士的職責。”
“更何況還是你這麽漂亮的女同志。”
武月笑得花枝亂顫，她深深地看了李向東一眼，笑嗔道：“李同志，你真會開玩笑。”
李向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武月，說：“不是玩笑話，武同志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同志。”
？？？
明晞眼睛瞪得要從眼眶掉出來，一臉的懷疑人生。
她沒聽錯吧，李向東這是在勾搭武月吧？
這就是在勾搭吧？
可武月是有家世的人啊！
不對，真要說的話，李向東也是有對象的人啊！
他們倆這……
明晞的cpu都要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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