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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她就是個路人啊! 白淑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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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她就是個路人啊! 白淑珍……

白淑珍要結婚了。

白淑珍要跟曹光平結婚了。

白淑珍跟曹光平的婚事是魏亞飛撮合成的。

不對, 應該說是魏亞飛躥騰成的。

魏亞飛自從知道曹光平是個有錢人之後,就恨不得白淑珍立馬跟曹光平結婚,他好作為曹光平的繼子沾光。

可惜曹光平一點沒有跟白淑珍提結婚的意思, 白淑珍是個聰明人,對男人的心理一清二楚。男人要是不主動提結婚, 就說明他沒有這種想法, 這種時候, 你越是催,他越是反感。

相反的,這個時候你不催, 對方反而會覺得愧疚,想要彌補你。

白淑珍深谙曹光平的心理想法, 故意不說結婚這件事, 一味的在他面前扮可憐,裝委屈,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姿態, 說她們都這麽大年紀了, 跟年輕人不一樣, 沒有那麽多想法, 只要能陪在曹光平身邊就夠了。

果不其然, 曹光平聽到這話,立馬覺得虧欠白淑珍,轉天晚上, 就花大價錢, 送給白淑珍一套金首飾。

雖然白淑珍知道這東西對曹光平來說不值一提,但她能收到的是實際的好處。

她這麽大年紀,還在曹光平面前扮癡做小情小愛姿態, 也不是為了感情,糾結曹光平有多少,願意給她多少這件事沒用,她實際能拿到好處,這就夠了。

白淑珍是很清醒的,就算多少年的老姐們來勸她早點跟曹光平確定下來,跟曹光平結婚能占多少多少好處,她都冷靜地拒絕。

跟曹光平結婚確實能有不少好處,但前提是,曹光平自己願意啊。

白淑珍想得明白,但魏亞飛不是啊,他每次看見曹光平,就屁顛屁顛地湊上去,直接沒眼色地問曹光平什麽時候跟白淑珍結婚。

問得曹光平臉都黑下來,他都毫無知覺,還在繼續叭叭。

魏亞飛催了幾次,曹光平和白淑珍都沒有要提結婚的意思,他就著急起來。

再加上他幾個狐朋狗友三天兩頭的在他身邊念叨曹光平多有錢,在香港生意做得多大,香港那邊的日子多好過,有錢去香港瀟灑多爽……

他就更想白淑珍趕緊跟曹光平結婚,他好跟著沾光,一塊去香港享福。

魏亞飛在心急的情況下,想出一個昏招——讓曹光平跟白淑珍生米煮成熟飯。

兩個人生米煮成熟飯,曹光平想不認都不行!

魏亞飛的打算是,借著白淑珍的名義把曹光平約到他家裏吃飯,在飯桌上把曹光平和白淑珍的水換成高濃度白酒,把兩個人灌醉,然後把兩個人一塊放到床上。

別看兩個人沒發生關系,但孤男寡女兩個人一塊躺在床上,就算拿出去解釋,在別人眼裏,這倆人也是不清白的。

要不怎麽說,不怕聰明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魏亞飛靈機一動想出這麽一個漏洞百出的騷主意,最後竟然還真成功了!

白淑珍和曹光平兩個人都沒有防備魏亞飛,魏亞飛端過來的水,他們想也沒想的就喝下去。

雖然入口的瞬間就已經反應過來,魏亞飛遞過來的不是水,而是白酒,但她們也沒多想,只覺得興致好,多少喝一點也沒關系。

殊不知魏亞飛這一次準備的是高濃度白酒,五十多度,接近六十度的二鍋頭,白淑珍曹光平兩個人一小盅酒下肚,就暈暈乎乎神志不清起來。

更走運的是,曹光平和白淑珍兩個人酒品都好,醉酒之後不發瘋不說話,也不想吐,都是兩眼一閉倒桌子上就睡。

趁兩個人睡著,魏亞飛就行動起來,他把睡著的兩個人搬到臥室床上,把兩個人放下,看著睡得昏天黑地,什麽事兒都不知道的兩個人,他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把這倆人的衣服給脫掉?

脫了衣服,肯定更有說服力,但白淑珍畢竟是他親媽,讓他把親媽跟另一個男人的衣服扒了,接著把兩個人放在同一張床上,還是有點考驗魏亞飛。

魏亞飛猶豫半晌,還是下不去手,只敷衍地給兩個人蓋上同一床被子。

白淑珍:……

她是不是還得感謝魏亞飛還把她當親媽,還保留了那麽一點底線?

話說回來,白淑珍不愧是魏亞飛親媽,還是很了解魏亞飛的,她醒來,看清眼前的情況的瞬間,就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她的胸膛,她費勁巴拉裝傻賣癡地哄著曹光平是為誰?

還不是為魏亞飛?

可魏亞飛呢,他竟然為了過好日子,忍心算計她!

別以為她想不明白,魏亞飛這樣,就是為了讓她趕緊嫁給曹光平,好借著曹光平繼子的身份沾光。

白淑珍這一次是真的生氣,氣狠了。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魏亞飛,但她在魏亞飛心裏,就是個隨隨便便可以算計的人,魏亞飛甚至都沒提前通知她一聲,是連著她一塊算計的。

趕巧這個時候曹光平醒過來,他揉著額角,剛才喝下去的酒勁兒這會兒還沒過去,他一醒來就感覺十分頭痛,看見坐在自己身邊的白淑珍,他瞬間感覺頭更痛了。

“這、這什麽情況?”

曹光平瞇著眼睛看著白淑珍,心裏尋思,剛才的酒是魏亞飛灌給自己的,魏亞飛是白淑珍的兒子,今天這事兒,該不會是魏亞飛和白淑珍聯手做的局吧?

曹光平疑心病犯了。雖然白淑珍表面上跟他說不結婚也沒什麽,但誰知道白淑珍心裏是怎麽想呢,他那麽有錢,白淑珍不惦記是不可能的。

感受到曹光平看自己的眼神逐漸不善起來,白淑珍臉色一變,趕緊故作迷茫地說。

“光平,怎麽了?咱們不是在客廳吃飯嗎,怎麽到臥室裏了?哎呀,怎麽回事,我的頭好疼,腦袋好暈,亞飛人呢,他去哪了?等看見他這個小兔崽子,我非得問問,他今天準備的是什麽破酒啊,怎麽我就抿那麽一小口,就醉得神志不清?”

白淑珍這話一半是故意說給曹光平聽的,一半也是真心的。

她是真想罵魏亞飛這個小兔崽子瞎準備的什麽酒,喝得她頭疼,該不會是圖便宜買的假酒吧?!

曹光平看得清楚,白淑珍眼裏的生氣不似作假。

難不成,這事兒跟白淑珍沒關系?

哼,就算白淑珍不知道這事,是魏亞飛一個人做的。

那魏亞飛也是白淑珍兒子,這事兒白淑珍還是脫不了關系!

曹光平心裏生氣,說話的語氣也不好:“誰知道你兒子葫蘆裏灌的什麽酒。”

他話中有話,說得是真的酒,也是在內涵魏亞飛搞小手段。

白淑珍臉色一僵,在心裏把魏亞飛罵得要死。

曹光平可懶得管白淑珍這會兒心裏在想什麽,他坐起身,扶著額頭準備下床。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魏亞飛闖進來。

他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樣,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屋裏這一幕,接著高聲喊出來:“媽,曹叔叔,你們倆怎麽在我床上。”

他聲音大得很,喊得白淑珍耳朵疼,分明是要故意喊給外面的人聽。

曹光平沈下臉:“你瞎喊什麽!”

瞎喊還不說清楚一點,這大白天的,他跟白淑珍身上衣服穿得整整齊齊,就算躺在床上,也不可能做什麽啊!

白淑珍表情也不好,但有曹光平在這兒,她還是竭力的為魏亞飛開脫。

“亞飛,你別瞎喊,不是你看我跟你曹叔叔喝醉睡著,好心扶我們倆到床上休息的嗎?”

她重音強調,喝醉睡著,和好心上面。

但魏亞飛可不會按照她的劇本走,他有自己的劇本。

“什麽?!媽你說什麽,什麽我扶你們到床上休息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事兒啊,剛才我看酒要喝沒了,跟你們說了一句,就出去買酒來著,不知道你們倆是怎麽到床上的啊!”

他提高聲音,確保屋外院裏的人肯定能聽到。

院裏的人確實都聽到,不僅聽到,還都聽得一清二楚。

“什麽什麽,白淑珍大白天的就跟她對象上床了?”

“嘖嘖嘖,真是不知羞,大白天的,魏亞飛還在家裏呢!”

“哎,你們別說嘿,白淑珍跟她對象還挺有激情的,兩個人加一塊都一百多了,還有心思搞那個呢。”

“這叫什麽激情,這就是老不羞!多大年紀,還這麽不知羞,咱們院的風氣就是被她這樣帶壞的!”

“嘿,老王婆子,你是不是嫉妒白淑珍啊,她平時也不住咱們這個院,都住魏永安家裏,跟咱們院風氣也沒關系啊!”

“我嫉妒個屁……”

院裏的大家夥議論紛紛,一張窗戶根本隔不住外面的議論聲,白淑珍聽著外面的風言風語,臉色難看得緊。

誰大白天的搞那個了!

她氣得身子發抖,看著魏亞飛的表情不善到極點。

都怪魏亞飛,要不是他瞎搞,情況也不會變成這樣!

白淑珍氣兒不順,曹光平氣兒更不順,他飛快地收拾好自己,沒跟白淑珍魏永安說一句話,黑著臉,快步往外走。

房門推開的一瞬間,院裏的議論暫停一瞬,但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向曹光平,一瞬間,他只感覺四面八方的視線就像是針一樣,紮得他渾身難受。

他抑制這捂住臉的沖動,大步流星離開。

等曹光平離開,院裏的議論又熱烈起來。

“嘖嘖嘖,這就是白淑珍的那個對象啊?剛才進來的時候我都沒看清楚長相,這麽一看長得也一般啊?”

“長得一般咋了,人家有錢呢,你沒聽說啊,他是香港過來的,有名的港商!”

“港商咋了,那不是臭資本家嗎?”

“你這就老土了不是,開放市場,國家都號召港商來投資呢,你說的那什麽都已經是過去時了!”

“而且人家是真有錢,在香港有幾十家連鎖餐廳呢!”

“這麽有錢呢?怪不得白淑珍願意跟他呢,要是有個這麽有錢的來追我,我也願意啊!”

“你就想美事吧……”

院裏議論紛紛,魏亞飛家裏卻冷若冰霜,白淑珍一臉埋怨地看著魏亞飛:“今天這一出是你搞的?你想幹啥?”

魏亞飛努力裝作無辜的樣子:“媽,你說什麽呢,我沒聽明白。”

白淑珍:“你滾蛋,別跟我裝傻。我是你親媽,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我就問你,你搞這一出要幹嘛?”

魏亞飛看糊弄不過去,只能老實說:“媽,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為你著想。你看你,都跟曹光平那個王八蛋談多久了,那王八蛋楞是一點要結婚的意思都沒有。這說明啥?說明他壓根沒想娶你,就是想跟你玩玩!”

他不服氣地梗著脖子:“這怎麽行,他有錢就了不起?有錢就能不負責,想跟誰處對象就跟誰處對象,都不用負責嗎?我就是要讓他知道知道,他跟別人玩可以,跟你不行,有我在,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出現!”

白淑珍手捂著額頭,一句話都不想說。

她怎麽就生出這麽一個蠢貨兒子?

曹光平不願意結婚,就算硬逼著曹光平娶了她,他心裏能高興?還不如不結婚,這樣曹光平實際能掏出來的,比結婚要好得多!

魏亞飛:“媽,我幹的是好事兒啊,你怎麽不高興呢?我跟你說,我找人打聽過,只要你跟曹光平領證,等他死了以後,他名下的財產都能有你一份!”

他漲紅著臉,激動地說:“不光是你,就連我和思佳也有一份!媽,你想想,那得有多少錢啊!

白淑珍神色動了動:“哦?還有這種事兒?”

魏亞飛:“是真的,媽你聽我說……”

魏亞飛巴拉巴拉一通說,這些天他新認識一個哥們,據說那哥們是從香港回來的,對那邊的法律特別了解,他從他哥們那漲不少知識,這會兒就現學現賣地講給白淑珍。

白淑珍被魏亞飛好一通游說,也不由得心動。

主要也是因為,現在事情被魏亞飛鬧到這個份上,她不結婚名聲毀了,出去都被人議論,臉面沒處擱。

不過她的段位還是要比魏亞飛高,知道按照魏亞飛原定計劃,用找公安威脅曹光平的招肯定不行,會惹對方生氣。

白淑珍冷了曹光平兩天,接著抹著眼淚,一臉可憐相地去找曹光平告別。

她一點都不提之前發生的事情,但話裏話外都是受名聲影響,她在北城待不下去,一把年紀要流落他鄉,她委屈,但她不說,因為這一切都是曹光平造成的,所以她甘願承受。

別看白淑珍別的事兒不行,但拿捏男人心理這件事,還是很擅長的,曹光平就很吃她這一套。

原本已經冷下的心,又重新軟和起來。

白淑珍本就是曹光平的初戀,兩個人有著一段美好的年少時光,兩個人會分開,還是因為曹光平要去香港打拼,不得不分開。

意難平加上白月光濾鏡,再加上白淑珍刻意營造出的美人落淚氛圍感,一下就給曹光平搞迷糊了。

他暈暈乎乎地說:“不,你別走,我們結婚!既然你不想在北城待下去,那你就跟我結婚,跟我去香港!”

白淑珍欲拒還迎:“不好吧,我們都這麽大年紀,馬上黃土埋半截的人,這個時候結婚,這不是等著讓人笑話呢嗎?”

曹光平霸氣攔住白淑珍肩頭:“誰敢笑話?我們不光要結婚,我還要大辦,我要把你所有親朋好友都請過來,讓她們見證我們的婚禮,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敢不敢笑話我!”

曹光平這會兒有點上頭,原本是一份的沖動,在白淑珍的激將法之下直接擴大到十倍。

他為什麽喜歡白淑珍,除了白淑珍是他年少的白月光之外,還因為他能在白淑珍面前找到久違的男人的威風。他在陳家當了二十多年將近三十年的贅婿,面上看著風光,進進出出別人都要喊他一聲曹姑爺。

但他也只是姑爺,在陳家一點說話的權利都沒有,就連那些傭人,背地裏都不把他當正經主子。

他熬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把陳老太爺、陳美林熬走,可算是翻身當家做主了,感覺自己腰桿能站穩了。

這也是他扶持兩個兒子的原因,因為他享受這種利用手裏的權利攪弄風雨,在家裏、在公司說一不二的感覺。

白淑珍很敏銳的發現曹光平這份自卑到頭的自負,刻意伏低做小討他的喜歡。

她這會兒就用亮晶晶的眼神,崇拜地看著曹光平說:“光平,我好感動,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對我這麽好呢。”

曹光平愈發暈乎,已經忘記自己之前覺得娶白淑珍一個老女人不值的想法,對於這會兒他來說,他不是娶白淑珍,是在給年少的自己圓夢。也是要證明給別人看,他曹光平,是個能當家做主了不得的大老板。

他想娶誰,就能娶誰,他想要把排場搞得多大,就能把排場搞得多大,別人根本管不了他!

曹光平一個激動,大話直接放出去:“這算什麽!你等著吧,我肯定要給你一個最圓滿,最難忘,最美滿的婚禮!”

白淑珍感動捂心:“光平……”

-

曹光平誓要給白淑珍一個最圓滿最難忘的婚禮,從提親這件事上就不一般。

他特意找來,北城最近有名的媒人之一——明晞。

雖然明晞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成為北城最近最有名的媒人之一,但曹光平都找上她來,她也不好拒絕。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曹光平太大方,她不舍得拒絕。

曹光平光是請她上門提親,就給她塞了一個一百塊的紅包。

等到上門提親這一天,曹光平的陣仗搞得也很大。

他也不知道從哪搞來兩輛汽車,一輛車上坐著助理和帶來的禮品,他和明晞坐在另一輛車上。

兩輛小汽車“滴滴滴”的開進魏永安家住的胡同。

這年頭有車的人少,看見有汽車開進胡同來,胡同裏各家各戶都伸長脖子探頭出來看熱鬧,馬美霞也不例外,她伸長脖子看過來,就見汽車後座的車門打開,明晞從裏面走下來。

接著曹光平從汽車另邊的車門裏走出來。

馬美霞下意識看向白淑珍。

謔,這麽大陣仗原來是為了白淑珍。

胡同裏有不少人是見過曹光平的,這會兒看見他從車上下來,也知道這麽大陣仗是為了白淑珍來的了。

大家夥的眼神不自覺地往白淑珍身上瞟。

看不出來啊,白淑珍魅力這麽大呢,把這老頭都迷成這樣。

讓老頭都開著汽車來接人了?

大家一個個小眼神交換得飛快。

白淑珍這個時候,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上前:“光平,你怎麽突然來了,過來之前也沒說一聲,你要是說一聲的話……”

曹光平沒等白淑珍把話說完,直接從身後拿出一捧鮮花:“噔噔,淑珍,這是我給你的驚喜。”

白淑珍眼睛瞬間瞪大,她捂著嘴,眼裏放出驚喜的光芒:“啊!”

“嘖嘖嘖,你看看人家!人家都這麽大年紀,還知道給對象搞這種驚喜呢!”

一時間,胡同裏滿是埋怨自家男人不懂驚喜,不懂浪漫的小媳婦兒。

胡同裏的男人們:嘖,這個討厭的曹光平!

要不是曹光平這麽能顯擺,這麽能弄,他們也不至於被自家媳婦兒嫌棄。

曹光平可不管胡同裏其他男人怎麽想,他看著白淑珍笑著說:“我專門給你挑的紅玫瑰,代表我們忠貞不渝的愛情,怎麽樣,你喜歡嗎?”

他這話說得聲音不小,像是特意想顯擺給別人看一樣。

白淑珍聽到這話,忍不住想翻白眼。

糟老頭子可真會說,還忠貞不渝的愛情呢,誰不知道你個糟老頭子到香港沒多久就跟別人結婚了,這個時候說這個,是想要惡心誰呢。

不過別管心裏吐槽得多厲害,白淑珍面上始終保持著驚喜的笑容。

白淑珍:“喜歡,光平,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哈哈哈哈!好!”

曹光平聽到這話,心裏高興得直接笑出聲來。

這個時候明晞上前一步,提醒曹光平:“曹先生,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曹光平:“哦,對,還有正事呢!”

“淑珍,我今天過來,是來向你提親的,淑珍你願意嫁給我嗎?”

“等等,你先別答應我,我還沒把我準備的東西給你看呢。”白淑珍還沒說話,曹光平就先轉頭,對著另一輛車上的助理喊:“阿峰,把車上的禮品都拿下來!”

助理阿峰應了一聲,麻溜的拎著幾個手提袋下來,曹光平擺明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顯擺,直接就當著胡同裏這麽多人的面開始一件一件的介紹起來。

“淑珍你看,這個是我昨天特意叫人從香港帶過來的名牌手袋、這個是我特意叫人從法國買回來的護膚品、這兩個是我要送給你的。這個是我送給亞飛的見面禮,從比利時買的名牌表、至於這個,是我送給……”

曹光平一樣一樣東西地介紹著,都沒給明晞開口說話的機會。

在場眾人倒是托白淑珍的福,開了眼界。

嘖嘖嘖,沒想到外國什麽東西都能做成奢侈品,什麽東西都能做成名牌貨,真是跟她們這兒不一樣。

他們這邊一個手提包,一個擦臉油可沒這麽多講究。

曹光平在外面叭叭顯擺一通,他先前拿出來的這些奢侈品,雖然都挺貴的,但是在大家夥的眼中,這玩意看的是實用價值,沒有實用價值,就算說得再怎麽花哨,也是沒用的東西。

不過他壓軸最後拿出來的一套金首飾,倒是閃瞎了大家的眼睛。

馬美霞咽咽口水:“好大,好沈的一個金鐲子。”

別說馬美霞,就連明晞的眼睛都被曹光平拿出來的金鐲子閃到眼睛。

估摸能有一斤重的實心的大金鐲子套在白淑珍胳膊上,白淑珍的手腕都不由得往下墜了墜。

這還只是一套首飾中的一個鐲子。

更不要說首飾墜著散發七彩光芒寶石的耳環、金鑲玉的項鏈、翡翠串珠手環……

一樣樣東西擺在眼前,胡同裏的大家夥發出一聲接一聲的驚嘆。

之前都說曹光平有錢,但大家夥都沒有實質概念,今天這麽一看,他確實是有錢,有老鼻子錢了!

也有人看著曹光平換著花樣炫耀這些東西,心裏不滿:“切,不就是有點臭錢嗎,顯擺什麽,不能自己拿回家裏看去,非要在胡同裏顯擺,有病!”

“就是,這麽愛顯擺,被人盯上東西都被偷了的時候,就該知道哭了!”

“哼,等著吧,他這樣顯擺遲早要被人盯上。”

別說,這麽想的人還不少。

其實大家夥這麽想,也不奇怪,在座的都是北城人,在城裏有份工作,是光榮的工人階級,放在現在這年頭,已經算是過得不錯的。可就是這樣,大家一個月平均工資也就三四十塊錢。

三四十塊錢,連曹光平送的化妝禮盒裏的一個手指粗細的小唇膏都買不起。

這貧富差距太大了,太惹人眼紅。

曹光平要是知道收斂一點還好,偏偏他今天就是奔著炫耀,奔著衣錦還鄉,狠狠讓人羨慕的目的來的,一點也不知道收斂。

明晞眼瞅著在場不少同志眼神都不對起來,趕緊提醒曹光平進屋裏說去吧。

白淑珍和魏亞飛也趕緊附和。

他們也覺得曹光平這樣太高調,不太合適。

曹光平心裏倒是有些不情願,不過最終還是答應下來。就這樣,一夥人進屋,明晞還是很負責任的,進屋落座後,立馬開口,說起提親的事情來,白淑珍捂著嘴做嬌羞狀,倒是魏亞飛急吼吼地站出來點頭說好,場面看著相當詭異。

除卻這一點,提親的事還是進行的很順利的。

魏亞飛魏思佳巴不得曹光平盡快和白淑珍結婚,馬美霞和魏永安也想著趕緊把白淑珍嫁出去,自然不會在這樣的場面說什麽,白淑貞和曹光平在婚事這件事上也早達成一致,今天的提親就是走個過場。

過場走完正式商量婚禮的事情,首先就是彩禮,曹光平大方的表示:“彩禮我出一萬,淑珍你覺得可以嗎?”

曹光平這話砸下來在場的眾人眼睛都直了,一萬塊啊!這年頭的一萬塊,可是能直接買個大四合院的!

白淑珍聽到這個,眼裏猛地一喜,不過緊接著又趕緊換上一副為曹光平考慮的眼神說:“光平,這不合適,太多了,我配不上。”

她一雙眼睛柔柔地看著曹光平,眼神柔情似水,做出欲迎還休的姿態。

這樣的白淑珍最是能激發曹光平大男子主義的一面,他繃著臉不讚同的說:“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我是誰?我現在有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想給誰就給誰,我願意給你這麽多,你安心收著就好,說什麽配不配上,我說你就配得上!”

他一番話說的霸氣外露,魏亞飛生怕白淑珍繼續拒絕引得曹光平不快,趕緊堆笑著點頭說:“對,曹叔叔說得對,媽你就別想那麽多,曹叔叔願意給你,你就安心地收著就好。曹叔叔是誰呀,這點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曹光平哈哈大笑地拍著魏亞飛肩膀:“對,這小子說得對。”

白淑珍:“那、那好吧。”

白淑珍姿態做夠才點頭答應。

說完彩禮的事情,就說到婚禮來。

曹光平開口:“淑珍,我們年紀都不小了,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再耽誤的,要我看婚禮的日子還是定得越早越好。”

魏亞飛臉上堆笑:“曹叔叔,您說的太有道理,您覺得什麽日子合適?”

曹光平:“咳咳,我覺得就這禮拜日吧,日子吉利,我找人看過,那天宜嫁娶,淑珍你覺得怎麽樣?”

白淑珍擡眼,輕輕地瞥曹光平一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輕輕飛舞著,柔聲說:“光平,你決定就好,我都聽你的。”

“好好!”曹光平笑著,臉上滿是滿意:“那就定在這禮拜日!”

他擡手,對著站在沙發邊的助理招招手說:“阿峰,聽見沒,我這禮拜日結婚,你趕快去給我聯系酒店,讓他們禮拜日那一天給我空出來,我好辦酒席!”

阿峰:“是,老爺。”

明晞抿抿嘴沒說話,這禮拜日?

今天禮拜三,距離禮拜日不到四天,辦婚禮,曹光平還是要大辦,真的來得及嗎?

不過話說回來,曹光平有錢,萬不得已的時候,還可以動用鈔能力,所以應該來得及吧……?

有錢能使鬼推磨,曹光平確實有錢,在他發揮鈔能力作用之下,短短四天,婚禮的一切事宜安排妥當,曹光平為了顯擺,給魏家所有親朋好友都送了喜帖。

他倒是還有些可惜,他和白淑珍當年的親朋好友,有一大半都不在人世了,可惜那些人看不見他如今的風光場面。

尤其是白淑珍家裏人。當年他跟白淑珍戀愛,家人都不同意,嫌他是個窮小子,家裏窮,看不起他,覺得他不能給白淑珍好的生活。他當初決定跟雇主去香港闖蕩,也是有白家人刺激的原因在。

他一心想著闖出個名聲,功成名就的時候回來讓白家人看看,是他們眼瞎,沒有發現他這塊璞玉的價值。

誰能想到,他確實功成名就的回來了,可惜已經是這麽多年以後,白淑貞父母早已經沒了,他想找人打臉,都只能去墳前說話。

可惜,真是可惜。

雖然有些可惜,但畢竟還是有不少活著的親友在,曹光平還是是要把婚禮辦得盡善盡美。從選衣服上,就百般折騰。跟白淑珍去百貨大樓看成衣不滿意,想找人從香港帶名牌成衣過來,可惜時間來不及,沒辦法,他又找明晞幫忙聯系能手工縫制衣服的裁縫師傅,現給他做衣服。

也是看在他鈔能力的份上,明晞答應幫他找人。

有錢好開路,最後還真找到一位合適的師傅,願意幫他趕工。

就這樣,在婚禮前一天晚上,明晞陪曹光平和白淑珍最後一次去試禮服合不合適。

白淑珍倒還好說,主要是曹光平磨磨嘰嘰事忒多,不是對袖子不滿意,就是對衣服下擺不滿意,提了半天修改意見,最後折騰到晚上九點多才算完。

取好禮服出來,外面天已經黢黑一片。折騰到這麽晚,明晞都有些困了,她捂著嘴打個哈欠。

曹光平會做人,看她這樣,笑笑說:“明同志,叫你辛苦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一邊說,一邊對助理眼神暗示一番,他身旁的助理會意,立馬拿著一個紅包上前,曹光平:“小小紅包,不成敬意。”

明晞摩挲一把紅包的厚度,瞬間喜笑顏開,這哪還是小小紅包啊,曹光平這個人真是太謙虛。

她笑著把紅包收下,說:“哪裏哪裏,不辛苦,不辛苦。”

曹光平笑笑。

他說:“時候不早了,明同志怎麽回家?要不我叫人開車送你?”

明晞:“不太方便吧?要不我還是自己走過去吧,反正也沒多遠……”

曹光平:“嗐,這有什麽不方便的,順路的,小明同志放心上車吧。”

“那好吧。”

明晞推辭不過,點頭答應下來。

胡同裏不好停車,曹光平的車被助理停在另一個地方,助理領著曹光平白淑珍還有明晞往車停的地方走。

明晞一邊走一邊跟白淑珍和曹光平說這明天婚禮的事情,也沒察覺有什麽不對,直到穿過兩條胡同三個拐角後,還是沒有到地方,眉毛一皺察覺不對。

她擰著眉毛,曹光平的車停的這麽遠嗎?

曹光平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不對勁,他向前面帶路的助理喊一聲:“阿峰,怎麽回事,我記得過來的時候沒有走這麽遠?”

前面的助理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一味地說:“老爺別著急,馬上就到地方,馬上就到了。”

曹光平覺得有些怪,但還下意識的跟著往前走,還是明晞要更敏銳一些,她停住腳步,板著臉說:“前面是死胡同,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這個時候前面的助理轉過頭來,陰測測地笑著說:“呵,你個女仔倒是挺敏銳的嗎?可惜晚了。”

隨著他的話,前面的死胡同裏突然竄出一夥彪形大漢,那夥人裏打頭的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說:“別動,打劫,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小心你們的小命!”

他一邊說一邊揮舞著一把小刀朝曹光平的方向走過來。

這夥人講的是普通話,但從口音就能聽出來,他們是從香港來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嘴上講的打劫,但完全沒有把曹光平身上的財物看在眼裏,明顯是沖著曹光平人來的。

白淑珍被嚇得花枝亂顫,完全沒發現這一點,看著人朝她走過來,連忙說:“給給給,不就是錢嗎,你拿走,你都拿走,只要你不傷害我們一切都好說。”

她一邊說一邊擼下身上的金首飾,準備送給這些人。

曹光平臉色不好,白淑珍不清楚,可他看得清楚,這些人不是沖著錢來的。

而是沖他的命來的。

想到助理身上的不對勁,曹光平臉色一緊,能買通他助理,又想要他的命的,只有他家裏人了。

他的目標很快就放在他兩個兒子身上。

他清楚肯定不是兩個女兒做的,因為他一直防備著兩個女兒,她們沒有買通自己助理的機會。

想到這,曹光平忍不住冷笑一聲,沒想到玩了一輩子鷹,今天被鷹啄了眼。

他這一輩子,最終竟要終結在自己毫無防備的兒子身上。

這難道就是報應嗎?

曹光平心裏萬分悲切,另一邊的明晞無語。

他大爺的,你們要搞曹光平,能不能先放過無辜的人啊!

她就是個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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