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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調解進行時 日頭偏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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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調解進行時 日頭偏西,但……

日頭偏西, 但頂大個太陽掛在天上,還是一樣烤得人難受,明晞一路沿著樹蔭下面走, 額頭還是滲出汗水。

她大步流星,眼見著馬上就要到楊衛紅租的院子, 這個時候路對面風風火火地沖過來一輛三輪車, 明晞看著三輪車上的人, 眼睛“唰”的一下瞪大。

“衛紅!”

她沖騎三輪車回來的楊衛紅揮揮手。

楊衛紅這個時候也看見過明晞的身影了:“哎!”

她摁下剎車,三輪車剛剛好停在明晞面前。

“你咋來了?”楊衛紅臉上淌著汗珠,臉蛋紅撲撲的。

明晞:“你不是說今天開張嗎, 我過來看看情況。你今天生意咋樣?”

楊衛紅眉飛色舞,情緒高漲:“好, 生意那叫一個好!小明同志, 你不知道,我今天過去的路上心裏都還在忐忑,尋思我今天要是一份盒飯都賣不出去咋整, 現在天熱, 這東西放到明天肯定都放壞不能吃的。可誰能想到, 我剛一到火車站, 東西擺出來, 還沒開始吆喝呢,就有人看見我攤上擺的牌子,圍上來問我是不是賣盒飯, 能不能給他一份。一份賣出去, 又來一個人,到後面來買盒飯的人直接都牌上隊了,我今天準備的五十多份飯不到兩個小時就賣完了。”

她露出大大的, 幾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興奮地拍著明晞肩膀說:“說起來,還是要感謝小明同志你。今天好多過來我這買盒飯的,都是因為看見我攤子前面擺的牌子,這還是你給我出的主意。”

之前楊衛紅說要賣盒飯的時候,明晞就給她出了個主意,讓她提前準備一個牌子,在上面寫下當天的菜單,還有每樣菜的價格。字寫大一點,清楚一點。

這樣一目了然,人家看見牌子,就知道你這兒是要賣什麽的,怎麽賣。

有個牌子立在這,別人就算隔老遠也能一眼就能看見,牌子上信息寫的清楚,也省的別人一樣一樣問,能節省掉不少時間和功夫。

楊衛紅也是能聽得進去別人的意見,明晞跟她說完第二天,她就按照明晞說的準備好牌子。

這會兒發現牌子有大用處,第一時間就來感謝明晞來了。

明晞擺擺手:“嗐,我就是隨口出了個主意,你生意好,主要還是因為你自己。”

楊衛紅:“小明同志,你就別謙虛了。”

明晞:“哎,對,你中午就賣完的話,那你剛才這是去……”

“嗐!我去賣綠豆湯來著。”楊衛紅聲音拔高,興奮地說:“我中午賣完回來瞅著時間還早,就熬了兩大鍋綠豆湯拿火車站去賣。綠豆湯也好賣,我賣五分錢一碗,人家還說我賣得便宜嘞!”

第一天賣盒飯,楊衛紅準備的食材不多,中午賣完,現買菜做菜是來不及的,但她家裏有現成的綠豆,煮綠豆湯去賣還是可以的。

夏天天熱,喝綠豆湯消暑正好賣。

就這樣,楊衛紅下午帶著兩大保溫桶的綠豆湯,又奔著火車站跑了一趟。

“小明同志,不怕你笑話,我之前是真沒想到,城裏的生意這麽好做,城裏人這麽不把錢當錢。”楊衛紅表情不敢置信地念叨:“一碗綠豆湯賣五分錢,我自己都嫌貴,沒想到人家花錢買的時候還覺得我賣得便宜。”

一鍋綠豆湯最多用兩斤綠豆,一斤綠豆才幾毛錢啊,這轉手做成綠豆湯,就是五分錢一碗!

楊衛紅直咋舌,這生意做得,就跟撿錢一樣。

明晞笑:“那也不是,不是每個城裏人都有錢,不把錢當錢。是因為你在火車站遇見的,都是手裏不缺錢的。俗話說窮家富路,在外面大家還是比較舍得花的,你綠豆湯用料實在,別人才會說你賣便宜啦。而且你也不能光算綠豆的成本,煮綠豆湯要不要用水,要不要用柴火,要不要用鍋,還有你的人工成本,這些都算進去,五分錢也不貴啦。”

這年頭坐火車出門的,不是有公務出差,就是走親探訪。

前者有單位報銷,花起錢來不心疼,後者就是明晞說的,窮家富路,出門在外舍得花錢的。

楊衛紅想了想,覺得明晞說得也有道理。

不過她還是覺得,城裏賺錢還是要比鄉下容易,畢竟在她們那,可沒有人舍得花五分錢買這麽一小碗的綠豆湯的。

這麽一想,楊衛紅越發覺得自己留在城裏是正確選擇。

楊衛紅:“我今天去郵局給我奶奶打電話了,跟她說我在這邊擺攤做生意的事兒,我奶奶還嚇一跳呢。”

她笑著說:“我奶奶一開始怕我賺不著錢,後面聽說我賺錢,又怕我被人當成是投機倒把的抓走。我跟她說,北城都不管這個了,我奶奶還不信呢。”

明晞:“老人家嘛。”

楊奶奶年紀大,又是住在鄉下,還是很難敏銳的感受到政策上的變化的。

楊衛紅:“是呀,我奶奶年紀大,始終不敢相信,怕是要等我把她接過來,讓她親眼看看,她才能相信。”

說到這個,明晞好奇起來:“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你奶奶接過來?”

楊衛紅點點頭:“我打算過幾天就回去把我奶奶接過來,她自己一個人在鄉下我放心不下。”

明晞:“行,那等老人家過來,你有什麽要幫忙的就說話。”

楊衛紅感動,她看著明晞,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的,但又感覺說什麽都太輕,打她到城裏來,明晞幫了她太多太多,她說什麽都感謝不過來。

明晞:“行,我過來,就是看看你有事兒沒,知道你這邊一切順利就行。我先回去了,你後面要是有事,別客氣,直接跟我開口。”

聽說明晞直接要走,楊衛紅急急忙忙開口:“小明同志你別走啊!”

她拉著明晞胳膊:“你今天都過來了,那就留下吃個飯吧,我現在去菜市場買……”

“不用麻煩,我媽都在家裏做好飯了,先走啦!”

明晞擺擺手,跟楊衛紅告別。

她背著包,腳步輕快往家走,剛回到大雜院,何大媽就圍上來,一臉神秘地說:“小明,你這兩天小心點,我聽說有人盯上你,要報覆你。”

明晞:“???”

她一腦門問號:“啊?誰要報覆我?”

明晞心說,她這麽一個遠近聞名的單純善良的女同志,也沒的罪過誰啊,怎麽就有人盯上她了呢?

何大媽:“還能有誰,沈墨啊!我聽說他這兩天一直暗戳戳地打聽你的消息,今天還來咱們胡同來了。”

她重重地“哼”一聲說:“那孫子還以為咱們這一片沒人認識他呢,他一冒頭,我就認出他來了。”

明晞擰著眉毛:“沈墨?他打聽我的事幹嘛?”

何大媽:“你說幹嘛,那孫子肯定是憋著勁兒準備報覆你呢!”

不管怎麽說,沈墨原本也是個大學畢業的,前途一片光明,現在被處分,以後升職機會微乎其微,要說他心裏沒有一點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在沈墨心裏,他不光事業被破壞,就連馬上要到手的對象都被明晞給拆散了。

是的,對象。

這還要說到寧曼青。

明晞不是讓瘦猴提醒寧曼青小心沈嘛。

瘦猴轉天就去找寧曼青了,他巴拉巴拉把明晞交代的話全都跟寧曼青講了一遍,好巧不巧的,他跟寧曼青的對話剛好被來找寧曼青獻殷勤的沈墨聽見。

要說沈墨也是有心眼,他沒橫沖直撞地上去跟瘦猴對峙,而是等瘦猴走後,才一臉委屈地找到寧曼青,用受害者的口吻說自己下鄉的時候被人逼婚,現在逼婚的人還找上來,逼著他跟對方回鄉下。

在沈墨嘴裏,楊衛紅是一個蠻橫不講理,仗著自己本地人身份逼迫無辜下鄉青年的霸道村姑。

而他,只是一個不幸被盯上的、無依無靠、沒有人給做主、只能屈服與對方的可憐蟲。

沈墨知道自己否認不了楊衛紅的身份,只能試圖用這種方式在寧曼青面前賣可憐。

他想得好,覺得寧曼青善良,有同情心,聽說他這麽可憐,肯定忍不住同情他。

可沈墨沒想到,寧曼青是善良,但她不傻。

她對沈墨確實有幾分好感,所以轉頭回家,就讓自己家裏人去打聽沈墨下鄉的事情。寧曼青姐姐剛好就認識一個跟沈墨在一個地方插隊的知青,就介紹給她,寧曼青找對方打聽一通,很快就得知事情的真相。

原來事情根本就不是沈墨說的那樣,他被楊衛紅逼迫,不得不娶對方。

正相反的是,沈墨是主動追求的楊衛紅,還追求了好一陣子,楊衛紅才答應他的。

說實話,寧曼青不介意沈墨之前有沒有對象,又或者之前有沒有結過婚,但她不能接受沈墨滿口謊言,一句真話都沒有。

所以在打聽清楚之後,她對沈墨的好感瞬間消散得一幹二凈,轉天沈墨來找她的時候,她就直接了當的說明自己的想法。

沈墨還僥幸想著寧曼青可能就是想讓他哄哄,所以幾次三番跑到寧家獻殷勤,但寧曼青連出來都沒出來,沈墨見不到寧曼青的面,也只能放棄。

好不容易選的高枝飛了,沈墨氣急敗壞,把一切都怪在明晞身上。

要不是明晞找到瘦猴,也不會有人多嘴的到寧曼青面前說這件事。

等軋鋼廠的處罰下來之後,沈墨心裏對明晞的怨氣更是到達頂點,都怪明晞,都怪婦聯,要不是婦聯通知軋鋼廠,他也不會被處分,被趕到鍋爐房去!

他被楊衛紅坑走一筆巨款,想要攀的高枝也吹了,現在就連好好的工作都沒了,說他這一輩子都毀了也不為過。他現在對明晞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這幾天沈墨就一直暗戳戳地打聽明晞的事兒,想要找機會報覆。

他自以為做的隱蔽,卻沒想到有何大媽這麽一號人物在,一打眼就認出他的身份,猜到他不懷好意。

何大媽邀功地跟明晞匯報:“反正我看那小子的眼神不太對,他肯定憋著壞呢,你這兩天小心點,可千萬別著他的道。”

何大媽念念叨叨:“你這兩天上下班的一個人走也小心點,實在不行帶上點防身的武器。”

明晞認真點點頭。

她對自己小命可在乎的緊,一點沒把何大媽說的當成玩笑看。

回到家裏,趙素蘭知道這件事兒後,神情也很是嚴肅。

她抄出一把菜刀:“晞寶,你這幾天都別自己一個人上下班了,我接送你,晚上下班的時候,我不到你單位,你就別走。”

明晞點點頭:“行。”

她沒拒絕趙素蘭,是知道不答應的話,趙素蘭放心不下。

果不其然,看到明晞點頭,趙素蘭表情才稍微一松,不過她心裏還是憋著一口氣,沈墨那個王八蛋還敢盯上她閨女,真是欠收拾,她就應該找機會收拾沈墨一通。

趙素蘭這邊摩拳擦掌,尋思找個什麽機會收拾沈墨呢。都是一個單位的,想要抓沈墨的小辮子,對她來說還是不難的。

-

轉天早上,趙素蘭把明晞送到婦聯門口,她苦口婆心地囑咐:“晞寶,你好好上班,晚上到下班點我就來接你,你別自己走,等我來了咱們倆再一塊走,不然我不放心。”

明晞認真點點頭。

趙素蘭擺擺手:“行,你進去吧,等我晚上來接你。”

明晞揮手沖趙素蘭告別,轉身往裏面的辦公樓走去。

眼瞅明晞走進辦公樓,趙素蘭才放心離開。

目睹這母女倆動作的劉文紅:……

不是,明晞她媽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就明晞那武力值,一打五都落不了下風,就算有什麽事兒,也應該是別人不放心吧!

劉文紅撇嘴不屑,但她不敢說。

明晞可不知道背後的劉文紅在心裏蛐蛐自己,她背著小包腳步輕快的到辦公室,剛一坐下,就被王大姐點名。

“小明,你準備準備,把調解室收拾一下,一會兒王德義和蔡曉麗就過來調解了。”

“哦!”明晞應了一聲,老老實實的做苦力打掃調解室的衛生。

調解室是單獨一間屋子,平時不怎麽用得到,門鎖著,屋裏倒是挺幹凈的,就是許久不用,屋裏有股灰塵的味道。

明晞打開門和窗戶,新鮮空氣湧進來,屋裏的味道倒是好聞不少。

她簡單擦擦桌子,收拾一下灰塵比較多的地方,收拾的差不錯,蔡曉麗和王德義一家子也過來了。

蔡曉麗繃著臉一個人走在前面,王德義跟王母王父走在她身後,一邊走,王母還一邊念念叨叨地在說著什麽,明晞聽不清王母說的是什麽,只能看見王德義表情不耐煩的很。

這一家子很快走到近前,王大姐跟兩邊的人自我介紹,然後請兩邊的人坐下。

待人坐下,王大姐開腔:“咳咳,王德義,蔡曉麗,你們倆應該知道今天婦聯叫你們過來是因為什麽吧?”

她擡頭看向蔡曉麗,蔡曉麗輕輕點點頭,王大姐接著轉頭看向王德義,王德義:“知道,我要離婚!”

王大姐:“咳咳,對,今天我把你們喊過來,就是因為王德義要離婚這件事。王同志昨天過來跟我們反應他在家裏遭遇家暴這件事,我們經過走訪調查,確實是有這麽件事。”

王德義叫喊起來:“領導,你們看,你們都調查清楚了,她家暴我,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我委屈啊!”

他擠擠眼睛,扮可憐相:“我一個大男人,在外面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小夥子,可是在家裏呢,整天被媳婦兒呼來喝去地欺負,她心裏稍微有一點不順心,就要對我動手,領導你說這合適嗎?”

王大姐點點頭:“這樣確實不合適。”

聽到這話,王德義瞬間得意起來。

不過緊接著王大姐話鋒一轉:“但我聽說,蔡曉麗對你動手也是用原因的,是為了阻止你出去賭博?”

王德義臉色一緊,頭上瞬間冒出冷汗:“不是,領導,這話你是聽誰說的,我沒有出去賭博。”

王大姐給明晞一個眼神,明晞立馬站出來:“這是我們走訪調查過後,你的鄰居們說的,為了防止誤會,我們特意把院裏每個鄰居都問了一遍。”

王德義心裏直罵娘。

踏馬的,院裏那些人嘴巴怎麽那麽碎,什麽話都往外說,是覺得自己有張嘴了不起了是吧?

他恨不得回去挨個把院裏人臭罵一頓。

王大姐:“王德義,你自己說,有沒有這樣的情況?”

王德義抹一把汗:“沒有!”

他堆笑著說:“領導,這是誤會,誤會。我不是賭博,只是愛跟朋友玩兩把,我們就是朋友之間喜歡玩牌,有的時候玩一點帶錢的,但是也不多,跟賭博不一樣。”

王大姐:“不管你是不是跟朋友玩,這都是賭博,是禁止的,你知不知道?”

王德義:“知道知道。”

被王大姐這麽劈頭蓋臉說一頓,他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漸漸沒了聲音。

王大姐:“蔡曉麗同志是為了阻止你出去賭博,才跟你動手的。雖然她采取暴力的這個行為肯定不對,也肯定不好,但情理上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

王德義著急:“不是,領導,你們不能這樣啊,她打人,家暴,怎麽就可以理解呢!不行,你們這是偏心,你們婦聯的人不公平,偏向女同志!”

他吵吵嚷嚷地喊起來:“你們這樣的話,我要找政府,找法院,找領導給我做主,你們不能這樣不公平!”

明晞擡手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調解室的眾人都被嚇一跳,感受到明晞的殺氣,王德義縮著脖子不敢繼續嚷嚷。

明晞:“有事好好說,要鬧事的話,我就喊保衛科來了!”

王德義縮縮脖子,不敢說話。

這個時候王大姐拍拍明晞肩膀,打圓場:“對,有什麽事好好說嘛。”

“王同志,你和蔡曉麗同志這個事情也是這樣,有什麽話都可以好好說。蔡同志之所以對你動手,也是為你好,要阻止你賭博,當然,這個方法肯定是不對的,是要被批評的。夫妻之間,有什麽話應該好好說,不應該使用暴力,使用暴力,是犯法的。蔡同志,你知道吧?”

蔡曉麗聽到王大姐念到自己明晞,回過神來,輕輕點頭。

王大姐:“我覺得這個事兒不算是家暴,只能說是你們倆之間有誤會,有誤會不是什麽事兒,說開了就好嘛,至於王同志你說離婚的這件事,我想問問蔡同志你是怎麽想的?”

王大姐看向蔡曉麗,明晞下意識也看向蔡曉麗。

王父王母的目光也匯集在蔡曉麗身上,王母:“曉麗,你……”

在眾人的目光下,蔡曉麗:“離婚,那就離吧。”

王大姐和明晞聽到這話,心裏松一口氣。

蔡曉麗願意離婚的話就好說。

她這個情況,就算是打官司,法官也不一定會判她為過錯方,而且離婚後,按照政策婦聯是可以幫扶她的。就像是之前的李英一樣,婦聯也可以介紹蔡曉麗到勞動服務公司找工作的。

王德義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竊喜。

他早就不想和蔡曉麗這個兇婆子過日子,現在終於能甩掉對方了!

倒是王父王母一慌,著急地開口:“不行!”

“曉麗你不能跟德義離婚!”

王母上前拉著蔡曉麗的手:“曉麗,德義混賬,他不懂事說要離婚,媽回去就說他去,但你可不能像他一樣,把離婚這話掛嘴頭上啊!”

她苦口婆心:“你想想你家裏人,想想小妮,你要是跟德義離婚的話,小妮怎麽辦,你舍得小妮變成單親家庭的孩子嗎?你就不怕你離開以後,小妮受人欺負?”

“還有你娘家。你跟德義離婚以後能去哪?回娘家嗎?你娘家經濟本來就緊張,你回去以後,家裏又添一張吃飯的嘴,你媽你弟弟妹妹他們怎麽辦?”

王母拍著蔡曉麗手背,語氣溫和地說:“媽知道這次是你受委屈,你放心的,等回去媽就好好教訓德義這個小兔崽子,讓他什麽話都說。”

她一邊說,一邊惡狠狠地剜王德義一眼。

進了婦聯以後一直沒說話的王父這個時候也開腔:“曉麗,這次的事兒是德義做得不對,我們會說他。你別把這事兒當真。”

王父王母這麽連番上陣地勸說一遍,蔡曉麗本來已經堅定的心又動搖起來。

王德義一看這樣,著急地直跺腳:“爸、媽!你們勸她幹嘛,她說離婚那就離唄,我又不是娶不到媳婦兒!等跟她離婚以後,我再去一個性格溫柔的好媳婦兒回來,照樣也能好好照顧你們老兩口!”

王父被他氣得心口疼,他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指著王德義說:“你個小兔崽子閉嘴!”

王德義生怕王父動手,猛地往後退一大步,但還是不服輸地說:“反正今天這婚我離定了,我堅決不跟蔡曉麗繼續過日子!”

蔡曉麗嘴唇動了動,最終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那就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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