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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錢金花 婦聯的大家夥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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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錢金花 婦聯的大家夥都覺……

婦聯的大家夥都覺得明晞做得對。

騙婚的太可惡!

被欺騙的李英也太可憐!

要是沒有明晞站出來說的那些話, 說不定李英真會因為家裏人的勸說,選擇息事寧人,回家繼續跟陳磊過日子。

餘曉敏眼睛亮晶晶, 崇拜地看著明晞:“小明,你剛才好厲害, 那男的都已經氣急敗壞地要沖上來, 我看著都害怕, 想拉你回來,沒想到你一點都不害怕,還鎮定自若地問那女同志話。”

她鼓著臉蛋感慨:“不過多虧有你, 我看李英都差點就點頭要跟著那男的回去了。她要是就這麽回去,以後的日子才是真的毀了呢!”

“哎, 小餘你這話說得太絕對了吧。要我說, 小明剛才的做法就有問題。”

劉文紅站出來唱反調,她刻意放慢語速,拉長音說:“小明啊——”

“你年輕, 還是剛加入婦聯工作的同志, 我能理解你一腔熱血, 但作為你的前輩, 我還是要教導你兩句的。在婦聯工作, 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只想著立功,要對每一個來求助的同志負責。你看你,不痛不癢的說兩句話, 就挑撥得人家李英同志要起訴自己新婚丈夫, 拆散了一個幸福美好的小家庭,你覺得你這樣叫負責嗎?”

明晞挑挑眉毛還沒說話,餘曉敏就不服氣地站出來。

餘曉敏:“劉文紅, 你說這話是啥意思?你覺得李英就應該跟陳磊那個詐騙犯繼續過下去?”

劉文紅蹙眉:“小餘,你要註意稱呼,人家陳同志是在自身情況上有一些隱瞞,但還沒有嚴重到詐騙犯這個程度。”

辦公室眾人眾人都因為她這話投來目光,她絲毫不覺有任何問題,反而享受著這種眾所矚目的感覺。

她刻意挺直後背,拿腔拿調地說:“你不是也聽見剛才那位陳同志說的嗎,他只是因為喜歡李英同志,怕對方看不上他,才選擇撒謊的嗎。而且,拋開事實不說,難道李英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明晞:“李英有什麽錯?”

劉文紅說到上頭,不管不顧,一股腦地把心裏話說出來:“她怎麽沒錯,她錯就錯在太物質。跟陳磊相親的時候,以為他有工作就答應結婚,知道陳磊沒工作就反悔,我看她根本就是看上工作,而不是看上陳磊這個人。她這樣只看中物質,被騙也是活該!”

明晞:“呵。照你這麽說,找對象就不應該看對方有沒有工作?”

劉文紅:“對!”

明晞:“我記得你侄女也在相親吧,我給她介紹幾個無業的男同志,你肯定是願意的吧?”

劉文紅下意識回:“那怎麽行!”

明晞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嘲弄的冷笑。

看吧,在別人的事上說得再怎麽好聽,輪到自己身上,也不一樣。

看見明晞的冷笑,劉文紅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她磕磕巴巴地解釋:“不是,你們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她動動嘴唇,也不知道從何解釋,只能故意打岔換話題:“不對,現在的問題不是陳磊,而是明晞你!”

劉文紅指著明晞,語氣尖銳:“你為了立功,躥騰李英離婚,根本不是為李英好。

她說:“李英一個農村來的,能嫁到城裏,已經是踩了狗屎運,就算陳磊沒工作,那也是李英占便宜。而且陳磊都沒計較李英叫家裏人來鬧事,脾氣多好啊,只要李英乖乖的,不再鬧事,以後兩個人肯定能好好過日子。這樣總比離婚以後想再嫁都嫁不出去,只能一輩子在家裏當沒人要的二手貨強吧。”

明晞嗤之以鼻:“陳磊脾氣好?你是沒聽見陳磊剛才怎麽罵李英的嗎?”

劉文紅張嘴想反駁:“那不也是……”

明晞:“得了吧你,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在婦聯工作多年的老同志,難不成在你的腦子裏,女人就只有就結婚嫁人才能獲得幸福嗎?就算是嫁給詐騙犯都比單身一個人幸福?你既然是這麽覺得的,那你當初嫁人的時候,怎麽不去監獄裏找對象?”

劉文紅:“你……”

明晞:“別你啊我啊的,我就問你,你幫陳磊說話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想過你是婦聯的一員,有沒有想過婦聯的宗旨是什麽?”

“劉文紅!”她大喝一聲,提高音量,嚴肅地說:“請你現在回答我,你還記得婦聯的宗旨是什麽嗎?”

劉文紅一個激靈,心裏猛然一緊,不知為何,明晞繃著臉嚴肅的樣子,讓她有一種見到沈主任的熟悉感。

她下意識站直身子,哆哆嗦嗦地說:“婦聯的根本宗旨是全心全意為婦女兒童服務。”

明晞:“對,全心全意為婦女兒童服務!我問你,李英和陳磊誰是婦女?是李英!李英很明顯不想跟陳磊一起繼續過日子,所以我尊重她的想法,維護她的權益,讓她去起訴陳磊,這有什麽問題?”

“我問你,這有什麽問題!”

明晞的提問砸在劉文紅心上振聾發聵,直把她問得啞口無言。

她顫顫巍巍地後退兩步,這時她身後傳來一聲叫好。

“好!”

“說得好!”

眾人轉過頭去,只看見沈主任站在辦公室門口。

沈主任:“明晞說得好!剛才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明晞說得對,全心全意為婦女兒童服務是我們婦聯的根本宗旨,也是我們婦聯存在的意義,我們婦聯工作的同志就是需要明晞這樣的覺悟才對,大家要多跟明晞同志學習!”

明晞翹著嘴角,謙虛說:“沒有沒有,該學習的是我才對,各位同事身上有很多經驗是我沒有的,我該跟大家學習。”

明晞這話說得好聽,其他同事聽著也舒心。

倒是沈主任擡手拍拍明晞肩膀,說:“那你們就互相學習學習。”

“至於李英同志,你們也不用擔心,最近市裏為解決待業青年過多的問題,開設勞動服務公司,提供職業培訓,就業指導,崗位介紹等幫助。如果李英同志離婚之後真的遇到困難的話,我可以把她介紹過去,幫她在城裏找一份工作。”

聽到這話,明晞放心不少。

沈主任前腳說完,後腳轉過頭,面色一沈:“小劉,我問問你,你是怎麽想的?”

她氣得直拍桌子:“啊!說話!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人家女同志因為被騙婚來婦聯求助,你竟然想著勸和,覺得她應該回去好好過日子?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劉文紅:“主任,我、我……”

沈主任:“你也別跟我解釋,你手上的工作都先停停,現在重要的是你思想上的工作,你趁這兩天反省一下吧!限你兩天之內給我出一個深刻反省的檢討書,反省不夠深刻的話,你以後都別來上班了!”

這下劉文紅真的害怕了。

她哆哆嗦嗦點頭:“我反省,我檢討。”

看見她這樣,明晞跟餘曉敏撇撇嘴,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用嘴型無聲地說“活該”。

劉文紅就欠這樣治。

話說兩頭,李英從婦聯離開,就帶著父母到法院起訴,法院的工作人員聽說李英的情況,也沒有敷衍,當即就幫李英起草起訴狀,並把起訴狀提交上去。

因為這年頭訴訟離婚還是個新鮮事,所以法院立案流程走得飛快,轉天法院就正式受理案件,並把傳票送到陳磊家裏。

看見傳票,陳磊一家徹底慌了。

陳磊不想離婚,更不想坐牢。

他立馬帶著家人到李家,跪在李家門口認錯求饒。

陳磊的陣仗鬧得不小,吸引不少人過去圍觀,中間不乏有幫他說話,勸李英算了的人,但李英打定主意,就是不松口,不撤訴。

在李家鬧一場無果,陳磊又帶著家屬到婦聯鬧事。

在他看來,要不是婦聯的挑撥,李英也不會起訴他,他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陳磊是個沒腦子的,帶著一群親戚沖進婦聯,對著婦聯辦公室就是一陣打砸。

饒是明晞都看楞了。她瞪著眼睛直咂舌,竟然敢來婦聯鬧事,陳家人是真不懂法?還是不把婦聯當回事啊?

等明晞餘曉敏一眾同事反應過來的時候,辦公室已經一片狼藉。

被憤怒沖昏頭腦的陳磊不管不顧,打砸完辦公室,又盯上明晞。

他記得,就是這個女人多嘴,李英本來都已經要被他勸的息事寧人了,是這個女人站出來多嘴,才挑撥得李英堅定要告他。

陳磊見識少,以為明晞是個女人,就是好欺負的,一個箭步上前,擡手就想給明晞耳光。

明晞之前是沒反應過來,看陳磊來到身邊要對自己動手,怎麽可能還沒反應過來,她一個閃身躲過,接著反手一個巴掌扇到陳磊臉上。

明晞這一巴掌打得結實,陳磊只感覺嘴中一股腥味彌漫開來,他下意識吐了口,槽牙連帶著血水便被吐出來。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啊啊啊,我的牙!”

在場眾人聽到他的叫喊動作皆是一頓,跟著陳磊過來的陳家親戚們交換個眼神,心中已經產生退意。

他們好像遇上硬茬子了。

明晞的同事們看見這一幕,更是震驚。

之前沒看出來,明晞竟然這麽厲害。

劉文紅更是被嚇得後退一步,身子撞上辦公桌,發出“咚”的一聲響。

媽耶,明晞打人這麽厲害的嗎?

她是不是該感謝明晞之前只是嘴上損她,沒跟她動過手啊?

劉文紅吞咽口唾沫,真心的對明晞升起恐懼來。

陳磊一個大男人挨了一下都被打的出血,以她這弱小的身子,明晞一巴掌,她還不得嘎嘣沒半條命?

這個可怕女人不能惹,她以後得躲著明晞走!

就在辦公室一片寂靜的時候,陳磊終於緩過勁來,他眼睛血紅地看著明晞:“踏馬的,你竟然打老子!”

“你踏馬的不僅挑撥得我媳婦兒跟我離婚,你還打老子,把老子牙都給打掉了?!老子跟你拼命!”

陳磊一邊罵,一邊鼓足勁朝明晞沖過來,明晞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反而興奮起來,她甩甩手腕,當作熱身,陳磊來到身前的時候,對準對方胸前便是一拳。

陳磊吃痛“嗷”的一聲叫出來,他身上的氣勢因為這句痛呼沒了一半。

明晞沒手軟,飛速繼續出拳,速度快得邊上的人只能看見殘影,她對著他胸前一頓爆錘,陳磊最終承受不住,軟軟地倒在地上。

陳家親戚全都傻眼,楞楞的站在原地,一時間,都沒人敢上前扶起陳磊。

這個時候,姍姍來遲的保衛科終於出現。

“怎麽回事,我們聽說有人鬧事?是誰鬧事?”

明晞收起身上的氣勢,秒變無辜臉,指著地上的陳磊,以及一邊傻眼的陳家親戚:“保安大哥,是他們,他們是來鬧事的。你看我們辦公室被砸的,都要沒有下腳的地方了。還有我同事……”

她指向婦聯眾人說:“我同事們都被嚇得說不出話了。”

婦聯眾人:……

她們是被陳家人嚇得嗎?!

她們不是被明晞嚇得嗎。

不過當著明晞的面,她們不敢反駁。

保衛科帶頭的低頭看看陳磊,又看看楞神的陳家人,雖然心裏有不少疑問,但在場的就他們一群外來人,而且辦公室內確實一片狼藉,便揮揮手對手下的人說:“把他們都帶走!”

保衛科的立馬上前,一人壓著一個,帶陳家人離開。

直到這時,陳家親戚才真的慌起來。

“你們抓我們幹什麽!”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你們別抓我啊,要抓就抓陳磊,我是被他喊來的……”

保衛科的:“別喊了,不管是陳磊,還是你,一個都少不了!”

就這樣,陳家人一起被關進保衛科的小黑屋,等著公安的到來。

本來最多只有陳磊一個可能會進監獄,這下可好,陳家人都得進去陪他。

明晞咂咂嘴感慨:“陳家人感情真好,蹲監獄都要整整齊齊的。”

辦公室大家夥:……

損不損吶!

話說回來,陳磊這麽一鬧,明晞一夥人可是都遭殃了。

原本就因為臨近聯誼會舉辦的日子,大家夥都忙得不得了,現在辦公室被砸,文件被扔得到處都是,明晞他們整理資料就整理半天,又因為辦公室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不得不搬到新的辦公室去。

明晞跟辦公室的人收拾好所有爛攤子的時候,已經超過平時下班時間一個多小時。

比平時晚下班的結果就是,等明晞回到大雜院的時候,就被何大媽拉著問。

“小明,我聽說你今天一打十,制服了到你們辦公室找事的男的,還把他都送進公安局坐牢去了?”

明晞:“……不是,何大媽您聽誰說的?”

不得不說,何大媽的消息就是靈敏,今天下午剛發生的事情,何大媽這會兒就知道了。

何大媽:“還聽誰說的呢,咱們這一片都傳遍了。”

明晞深吸一口氣:“……傳遍了?”

何大媽:“可不是!”

“都說你一口氣打十個,十個人高馬大胳膊有你兩個脖子那麽粗的男的都被你打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哭著喊媽媽,是不是真有這麽個事兒啊?”

明晞趕緊搖頭:“沒有!這是誇張!真的太誇張了!”

她明明只打了陳磊一個弱雞,而且陳磊也沒有哭著喊媽媽啊!

這都是從哪傳出來的謠言啊!

何大媽懷疑的眼神從上到下把明晞掃了一遍:“你沒騙我吧?我聽別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呢?”

明晞瞪著死魚眼,她才是身在現場的人,她說得還能有假?

何大媽失望地嘆口氣:“這麽說,你破壞別人婚姻,拆散了一對剛結婚的小夫妻也是假的?”

明晞:???

她一腦門問號:“什麽玩意,我破壞別人婚姻?”

何大媽:“是啊,我聽別人說得,說你破壞別人婚姻,人家好好的一對新婚夫妻,剛結婚第二天,就讓你挑撥得反目成仇,現在新娘還要把新郎告上法庭呢。怎麽,真有這麽個事兒啊?”

明晞深吸一口氣,好家夥,這是誰在造謠傳謠啊。

她看向一臉好奇地何大媽說:“是有這麽個事,但事情完全就不是這樣,是那男的騙婚。事情是這樣的……”

明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何大媽,何大媽聽得一臉投入,得知陳磊跟陳家人現在全被住進公安局,她直拍手叫好。

“好!就該這樣,這樣不要臉的男的就應該被抓緊去吃牢飯!”

何大媽說完,突然一臉怒氣的拍大腿:“我就知道錢金花嘴裏沒實話!”

明晞蹙眉:“錢金花?”

何大媽:“就是她,她今天過來跟我說的,說你拆散別人,她還跟我說,你就是個小丫頭片子,根本不懂做媒,找你做媒的人都倒黴死了,萬一你又在裏面挑撥,人家好好的婚事,說不定就被你挑撥黃了呢。”

說到這,她求誇獎地湊到明晞身邊:“你看我對你好吧,我一聽就知道,她想讓我把這話傳出去,讓別人都不找你做媒。我這話誰都沒說,就等著你下班回來,第一時間來找你匯報呢!”

明晞胡亂地點點頭:“嗯嗯,好。”

她心裏尋思,錢金花是誰啊?

她都沒聽過這人的名字,對方為什麽無緣無故地在背後抹黑她?

何大媽:“反正這話我是告訴你了,小明你上 點心吧,錢金花那娘們陰著呢,指不定她還找別人說你壞話呢!”

明晞回神,認真沖何大媽道謝:“行,我知道了,何大媽謝謝你的提醒。

何大媽擺擺手:“嗐,這有啥的,咱們都一個院的鄰居!”

不光是一個院的鄰居,明晞還是給何大媽送過錢的金主。

兩次呢!

她從明晞那賺過兩次外快呢!

何大媽對給自己送錢的人的態度一向不錯,而且她也不想讓明晞幹不成媒人。

只有明晞繼續當媒人,才會繼續花錢找她打聽消息啊!

她跟明晞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

明晞倒是不知道何大媽心裏是怎麽想的,她認真謝過何大媽,便皺著眉毛回家,趙素蘭看她苦惱的樣子,問:“怎麽了,遇到事兒了?”

要沒遇到事兒,明晞不會這麽晚回來,也不會回來之後眉頭緊鎖。

明晞擡頭:“媽,你知道錢金花是誰嗎?”

她實在想不起自己有沒有認識一個叫錢金花的人,也想不起來自己跟對方有什麽過節。

趙素蘭停下動作,眉毛微蹙:“你怎麽突然提起錢金花了?”

明晞:“媽,你認識啊?”

趙素蘭:“可不認識嘛,咱們這一片就我和錢金花兩個媒人,這還能不認識。”

明晞恍然大悟。

原來錢金花也是個媒人。

這就能說得通了。

同行是冤家,錢金花跟她也算是競爭對手,最近這一陣子她大出風頭,找她介紹的人多起來,找錢金花的人自然就少了嘛。

要是錢金花是個能想得開的人,估計是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但顯然,錢金花不是一個能想得開的人,還做出在背後抹黑她這種不要臉的事兒。

趙素蘭:“晞寶,你今天怎麽提起錢金花來,她找你麻煩了,你今天回來晚就是因為她?這個臭不要臉的,我這就去找她算賬!”

說著,她摘下圍在腰間的圍裙,往桌子上一扔,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明晞趕緊攔住她媽。

她抱著趙素蘭的腰說:“沒,媽你冷靜,我今天回來晚不是因為錢金花,是剛才何大媽跟我說……”

她把何大媽說的話覆述一遍,趙素蘭聽完,心裏依舊不痛快。

雖說明晞今天回來晚,跟錢金花沒關系。

但一想到這個臭不要臉的在背後抹黑她閨女,趙素蘭還是想沖到對方家裏把她嘴撕爛。

趙素蘭:“錢金花個臭不要臉的,我看就是老娘太久沒發威,她就拿我當病貓了,在背後講究老娘閨女,她真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趙素蘭越說越生氣,揮起搟面杖:“走,晞寶,跟我去錢金花家裏算賬去!”

她說完,都不等明晞反應過來,拎著搟面杖就走出門。

明晞楞了一下,趕緊去追。

趙素蘭殺氣滿滿出門,正在自家廚房做飯的何大媽透過窗戶看見她這架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是要出門幹架,頓時放下手裏家夥什。

“老頭子,我有點事出去一趟,晚上你自己弄點飯吃吧。”

何大媽老伴:“啊?不是?這個點你要去哪啊?去幹嘛啊?晚上什麽時候回來?我做飯要不要做你的份?”

何大媽:“你個老頭子話怎麽那麽多,我懶得跟你說,先走了!”

何大媽交代一句,追著趙素蘭腳步匆匆出門去。

她怕去晚了趕不上看熱鬧!

錢金花家也住在這一片,跟明家隔得不遠,趙素蘭拎著搟面杖風風火火,沒一會兒就到錢金花家所住的院子。

這會正是飯點,錢金花一家子正在吃飯呢,趙素蘭踢開錢家房門,沖進屋,一搟面杖把錢家吃飯桌子砸塌,桌子上的盤子碗碟子連帶著飯菜劈裏啪啦砸下來,湯汁混合地上的泥土,徹底不能吃了。

錢金花瞪大眼睛尖叫:“趙素蘭你抽什麽瘋!”

她這一嗓子把院裏人都驚動了,各家各戶都探出頭來查看情況,後一步到來的何大媽迅速融入吃瓜人群。

錢金花還在叫喊:“趙素蘭,你必須給我個交代,你今天為什麽莫名其妙闖進我家,把我家吃飯桌子砸了?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這事兒沒完,我要找街道,找派出所,讓街道辦的領導和派出所的公安同志給我做主,不帶你這麽欺負人的!”

趙素蘭冷哼一聲:“我欺負你?錢金花,你倒是挺會顛倒黑白的啊?我問問你,是哪個臭不要臉的在背後說我閨女壞話,汙蔑我閨女名聲?”

錢金花瞳孔一縮,心虛地眨眼睛:“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趙素蘭掂掂手裏的搟面杖:“你不知道是吧?”

她揮起搟面杖,瞅準趙素蘭家裏的大座鐘,擡手一下,隨著“嘭”的一聲,座鐘最外面那一層玻璃罩便碎裂開來,碎裂的玻璃渣飛濺。

錢家眾人被嚇得“嗷”一聲叫出來。

錢金花更是連“嗷”兩聲,第一聲是被趙素蘭砸碎玻璃給嚇得,第二聲則是心疼。

她家新買的黑胡桃實木大座鐘啊!

趙素蘭:“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因為什麽過來的吧?”

她又掂掂手裏的搟面杖,這一次被她瞄準的是錢家茶幾旁放的暖壺。

註意到趙素蘭看的方向,錢金花趕緊撲過來,張開手臂擋在暖壺前面。

這倆暖壺可是她好不容易攢的工業券買的,要是讓趙素蘭給砸了,再買可不好買!

趙素蘭:“怎麽樣,你還是不知道?”

她擡手,沒動被錢金花護住的暖壺,而是擡手砸向墻上掛著的錢家全家福,相框啪擦破碎,裏面的照片輕飄飄滑落到地上。

這下錢金花真的怕了,趙素蘭這個瘋女人一點理都不講,擡手就是砸,她能護得住一樣東西,但家裏這麽多東西,她總不可能都護住。

也就是趙素蘭現在還沒生氣到極點,砸的都不是值錢的東西,要是真把趙素蘭給惹急,她把家裏的收音機、電視給砸壞咋辦?

再嚴重一點,趙素蘭直接對她家裏人動手咋辦?

就算能去找街道辦找派出所,但等他們過來的時間,都夠趙素蘭把她家砸個幾遍的。

錢金花是個能屈能伸的,看對付不了趙素蘭,果斷認慫。

“知道知道,趙大姐,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事了。”

她拍拍腦門,說:“瞧我,年齡大,記性不好,白天發生的事,還沒到晚上就差點想不起來。是有這麽個事,不過你肯定是誤會了。我今天跟你們院老何聊天的時候,是說起你閨女來著,不過我可沒說你閨女壞話,我就是說你閨女在婦聯勸一個女同志離婚來著。一定是你們院老何,她傳話給傳岔了。你們院那個老何平時就大嘴巴,什麽有的沒的都往外說。”

“你放屁!”

何大媽沒想到自己就是來看個熱鬧,還能碰見錢金花在她背後說她壞話,這她可坐不住,跳出來叭叭地反駁。

“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正好大家夥都在,我給大家夥學學錢金花是怎麽說的,錢金花當時說‘小丫頭片子就不應該當媒人,你看吧,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她把人家好好的小兩口拆散,多缺德啊。就是可憐……’”

別說,何大媽還真有幾分表演天賦,學舌學得惟妙惟肖,連聲音都跟錢金花的聲音有幾分相似,熟悉錢金花一下就聽出來,這確實是她能說得出的話。

錢金花也沒能想到,怎麽就那麽巧,她千挑萬選的甩鍋對象剛好就在現場,自己的謊言瞬間就被拆穿。

眼瞅著何大媽越禿嚕越多,趙素蘭的臉也越來越黑,她趕緊喊停。

“別說了!”

她討好地看向趙素蘭:“趙大姐,這事兒是我做得不對,我不該瞎說,我給你道歉,對不起,之前是我豬油蒙了心,往外胡咧咧。我保證,我以後肯定不在外面瞎說,你就當是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行不行?”

趙素蘭:“道歉!”

怕錢金花不知道該找誰道歉,她補充:“向我閨女道歉!”

錢金花立馬點頭:“對對,我是應該給您閨女道歉。”

錢金花轉頭看向明晞,討好地咧開嘴笑著說:“小明……啊,不對,明晞同志,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在你背後說你小話,你看在我年齡大腦子糊塗的份上,就原諒我吧。”

明晞撇撇嘴,她可不覺得錢金花是真的知道自己有錯,她只不過是害怕趙素蘭找麻煩。

不過,錢金花到底是沒真的做什麽,給她這麽一個教訓,也差不多了。

想到這,明晞伸手扯扯趙素蘭衣服袖子:“媽,就這樣吧。”

趙素蘭聽到自己閨女的話,面色稍微好轉一些,她“哼”一聲,說:“那這次就這樣算了,但錢金花你給我老實記住,要是還有下次,你給我等著!”

她一邊放狠話,一邊掂掂手裏的搟面杖。

錢金花腿肚子直發軟,就怕趙素蘭這個瘋婆子瞅他們家什麽東西不順眼,擡手給砸了。

幸好趙素蘭什麽也沒做,只是掂掂手裏的搟面杖便離開,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她軟趴趴地癱坐到地上。

她們院裏的鄰居見她這樣,也升不起一點可憐。

五十多歲的人,就因為嫉妒人家小同志生意好,就在背後說抹黑人家,這手段忒下作。

趙素蘭發完脾氣,心裏好受不少,她跟明晞一邊往家走,一邊說:“錢金花心眼不好,眼睛裏就只有錢,嘴裏沒實話。之前給人介紹對象的時候,就因為收了男方的錢,說的天花亂墜的,把人家說的那叫一個好啊。男方明明是個給廁所打掃衛生的,她楞是人家說男方是當幹部的,問是什麽幹部,她說是所長,人家女方以為男方是當公安的派出所所長呢,實際上男方是管廁所的所長!”

趙素蘭今天之所以大張旗鼓地來錢家鬧一通,就是知道錢金花心眼不好,為了錢什麽事都能幹出來。

要是現在不讓錢金花狠狠吃一個教訓,說不定她膽子還能更大,變著花樣在背後抹黑明晞。

“可不是,錢金花嘴裏沒實話,她也不是光幫著男同志騙女同志,之前還收了一個女的錢騙男的來著。”何大媽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上來,跟明晞八卦。

“好像就去年的事,她給咱們軋鋼廠一小夥介紹對象,說人家姑娘年方二八,長得漂亮,好生養,就是家庭關系有點覆雜。那小夥聽她說的時候還想呢,十六歲就出來相親,是不是太早了。結果找人一打聽才知道,錢金花給他介紹的是個二十八歲的女同志,那女同志還是個二婚的,帶了倆孩子。”

明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帶倆孩子,可不是好生養嗎。

趙素蘭:“還有呢……”

明晞從趙素蘭還有何大媽那聽了一肚子八卦,她好奇:“既然錢金花幹了這麽多坑人的事,別人就不知道嗎?”

“知道啊,怎麽不知道。”趙素蘭說:“一年起碼有兩三個被她騙了的人上門找她算賬,咱們這一片的人都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正經找對象的都不願意找她。但是防不住有些人心懷鬼胎,自以為自己算盤打得精啊。”

她給人介紹對象那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有不少人自己條件一般,找對象又挑剔得不得了。遇見這種人,她都實話實說,告訴對方你的條件想找要求的比較難,她介紹不了。

但錢金花不一樣,她不管你什麽條件,也不管你要求什麽樣,只要你敢提,她就敢答應。

到時候兩邊糊弄。

最後就算兩邊的人知道自己被騙了,也會因為自己理虧不敢鬧大,除非自己真沒有問題的,才會去找錢金花算賬。

每到這種時候,錢金花就躺平,你愛怎麽罵怎麽罵,嫌罵得不解氣,打兩下都行,就是不退介紹費。

她多少年的老油條,好多年輕的男同志女同志對付不了她這樣的滾刀肉,只能罵一場然後自認委屈。

明晞聽了這話,也只能無奈。

要說去找錢金花的都是不知情的同志,她單方面蒙騙吧,那還能說錢金花有問題。

但有些人明知道錢金花有問題,還是抱著不可說的心思去,那就沒話好說。

趙素蘭:“反正錢金花不是個好的,你以後看見她別搭理她。”

明晞點點頭:“我知道。”

話雖這麽說,不過明晞覺得自己跟錢金花也不會再有見面打交道的機會。

卻沒成想,轉天明晞就在百貨商店外面撞見錢金花了。

彼時錢金花身邊還跟著一個人,那人站在錢金花身邊,一臉燦爛的笑容,像是說到什麽高興的事一樣。

明晞定睛一瞅,嘿,巧了!

這人她也認識。

正是前不久在何麗家外面攔住她,想讓她給自己兒子介紹對象的田招娣。

明晞摸著下巴,田招娣和錢金花?

這倆人怎麽湊到一塊去了?

田招娣不會是找錢金花給她兒子介紹對象吧?

明晞稍微一尋思,就把真相猜了八九不離十。

事實上,田招娣就是特意來找錢金花給她兒子介紹對象的。

她那天被明晞拒絕之後,越想越不服氣,立志要給兒子找一個城裏對象,為此,她特意跑回娘家,找娘家村裏一個把閨女嫁到城裏的村民打聽,問人家當初是找的哪個媒人介紹的對象。那人便給她介紹錢金花,

就這樣,田招娣跟錢金花搭上線。

她為了找城裏媳婦,咬牙狠狠大出血一把,應允事成之後給二十塊錢介紹費,錢金花一聽錢,就興奮地答應下來。

田招娣今天過來,是被錢金花帶著來偷偷見女方的,現在見完面,正是滿意的時候。

她眉開眼笑,一臉得意,拍著錢金花胳膊:“就這個,這姑娘好,人長得漂亮,屁股也大,看著就好生養。對了,錢媒婆,你說這姑娘不要彩禮,而且給一百塊錢陪嫁的事是真的嗎?她真願意給這麽多陪嫁啊?”

錢金花:“那當然是真的。是這樣,這姑娘她爸媽就她這麽一個孩子,想婚後把她還留在身邊,讓女婿住在她們家,不過你放心哈,雖然住在女方娘家,但不是讓男方入贅。這個我保證。”

田招娣心裏是有點可惜的,她兒子住在老丈人家,那不就不能把她和她家老頭子接進城裏嗎?

可一想到兩百塊錢的陪嫁,和女方獨生女的身份,

她又覺得也還是可以的,

既然是獨生女,那只要女方家裏那兩個老的死了,家裏的一切不就都是她兒子的?

到時候還能不接她進城?

這樣想著,田招娣又笑起來,她點點頭:“行我同意,那就這個。”

明晞離得遠,聽不清田招娣跟錢金花說的是什麽,不過看兩個人相談甚歡的表情,她就知道要有好戲看。

心懷鬼胎的田招娣和滿肚子算計的錢金花,最後到底是誰能算計得了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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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惡人大對決,猜猜誰能贏[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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