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是要鬧哪樣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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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這是要鬧哪樣 “哎喲。”……
“哎喲。”
身後的人聲音不大, 但明晞聽到聲音的瞬間還是被嚇了一跳，她立馬轉過身來，在看到身後的人後, 她詫異地瞪大眼睛。
“衛寧？”
沒錯，站在明晞身後的人正是衛寧。
“你怎麽在這兒？”明晞小聲問。
衛寧：“我來這邊找我哥們兒啊, 咋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 眼神在明晞身上掃視：“倒是明同志, 你怎麽在這兒？”
不等明晞回答，他便擡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黃萍萍吳振生身上：“哦，我知道了, 原來明同志是來這兒偷聽墻角的。”
“嘖，小明同志, 這我可就要說你了, 偷聽墻角可不道德，尤其是人家倆處對象的，說的都是悄悄話, 你在這兒一蹲就是大半天, 那可太不道德。”
明晞：“呸, 你才不道德呢！”
“不對, 是你才偷聽墻角呢！”
明晞義正詞嚴：“我可不是偷聽墻角, 我只是怕出去打擾她們倆說悄悄話，所以躲在這裏的！”
她看著衛寧：“倒是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蹲了半天的？”
衛寧瞇著一雙狐貍眼, 輕笑著說：“巧了, 我也是怕出去打擾到她們倆，所以在這兒躲了一會兒。”
明晞：……
切。
她狠狠地鄙視衛寧一眼。
聽衛寧控訴她不道德，她還以為衛寧能有多高尚呢, 結果不也跟她一樣偷聽墻角來著。
衛寧看出明晞的不高興，笑著討好明晞：“對了，我還沒恭喜明同志呢，又介紹成一對，不愧是趙大媽的閨女，天生就是幹媒人的料。”
“哼哼。”明晞哼哼兩聲，嘴角卻高高的翹起，充分暴露她內心的高興。
終於聽衛寧這小子說了句人話，明晞心情大好，她揚揚下巴：“咳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不過你以後要是想找人介紹對象，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打折。”
“噗嗤——”
衛寧沒忍住，笑出聲。
他向來比別人蒼白的臉難得帶上些許的紅暈，看著倒是比平時更有活人氣息。
衛寧輕笑著說：“好，等我要找對象的時候，明同志可別忘了今天的承諾。”
“放心吧，不會忘的！”
明晞一臉認真地保證。
她可不是用低價和打折優惠吸引顧客，最後卻不承諾的無良奸商。
明晞從黃家回來，趙素蘭也已經下班回來了，見明晞回來，趙素蘭：“怎麽樣，我看你說去黃萍萍那了，她跟吳振生的事兒最後怎麽樣，能不能成？”
明晞一臉神秘地笑著：“媽，你猜猜看。”
趙素蘭：“一看你這樣，我就知道肯定成了。”
要是沒成，明晞才沒功夫跟她開玩笑呢。
明晞：“嘿嘿嘿，沒錯，兩個人成了。”
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後背倚著沙發背，整個人就跟沒骨頭一樣懶洋洋地說：“我這一趟白跑，壓根就沒用我出場，吳振生那小嘴甜著呢，幾句話就跟黃萍萍哄好了。”
趙素蘭來了興致：“真的啊？沒看出來啊，我還以為小吳是個不善言辭的呢。”
“誰說不是呢。”
明晞：“不過也沒準他就是到想說話的人面前才會說話呢。”
趙素蘭：“哎，你這丫頭賣了半天關子，倒是跟我說說，小吳怎麽跟黃萍萍說的啊？”
“小吳說啊……”
明晞把吳振生和黃萍萍的對話覆述了一遍，趙素蘭“嘖嘖”直嘬牙花子。
膩歪，真是膩歪。
她一個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人聽不得這麽膩歪的東西，聽得要倒牙。
趙素蘭撇撇嘴轉身：“我去做飯，你晚上想吃什麽？”
明晞偏頭想了想，把頭探出沙發背：“媽，我想吃炒疙瘩。”
“炒疙瘩？”趙素蘭：“行。好長時間沒吃炒疙瘩了，今兒晚上就吃這個，我去和面，你自己玩吧。”
明晞一骨碌爬起來：“媽，我給你打下手。”
趙素蘭：“不用，就做個飯，我一個人就行。”
明晞狗腿地湊上前，挽住趙素蘭胳膊：“不嘛不嘛，我就是想給媽媽幫忙，媽，我就是想給你幫忙~”
“嘿，你這丫頭，都說不用不用了，還非要跟著……”
話雖是這樣說，但趙素蘭卻是翹著嘴角，也沒攔著明晞跟著一塊進到廚房裏面。
趙素蘭打開櫥櫃，盛了兩碗面，明晞跟在她屁股後面轉悠：“媽，我幹什麽啊，你給我安排個活唄。”
趙素蘭想了想：“你幫我洗顆白菜吧。”
“好嘞！”
明晞應下，挑了顆白菜出來，抱到院裏的水池子邊上擼起袖子剛要大幹一場，就看見葛和平推著自行車從外面回來，明晞立馬迎上前：“葛二哥，你剛下班回來啊？”
葛和平：“啊，不是，我下班去了趟西單菜市場，怎麽，你找我有事？”
明晞：“是有點。”
她順手抱起白菜，說：“在外面說有點不方便，去你家說吧。”
葛和平：“啊，行。”
明晞跟葛和平進了葛家，蘭嬸子這會兒也在做飯，聽見開門的動靜，她從廚房探出個頭：“呀，是小明過來了？”
她從廚房出來，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問：“小明，你過來是何姑娘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明晞笑：“蘭嬸子您還真猜對了，我過來是有好消息要跟您說。”
“好消息？是何姑娘那邊答應相看嗎？”
明晞：“沒錯！”
“何麗聽了我葛二哥的條件，是挺滿意的，說想找個時間見一面看看，讓我過來問問葛二哥什麽時間方便。”
“方便方便，什麽時間都方便！你跟何姑娘說，安排一個她方便的時間就行。”蘭嬸子喜眉笑眼，忙不疊地說。
一邊被安排的葛和平一臉問號：“不是，媽，你們在說什麽，什麽相看，什麽何姑娘，媽，你們這都說什麽呢？”
蘭嬸子：“嗐，就是媽今天找小明給你介紹了個對象。”
“什麽？”
葛和平皺著眉毛難以置信：“媽，你找小明給我介紹了個對象？這事兒你怎麽之前沒跟我商量？你都沒跟我說你就……”
明晞懵了：“不是，蘭嬸子，這什麽情況，你沒跟和平哥商量過嗎？”
她可是以為葛和平知道才答應給葛和平介紹的。
蘭嬸子：“不是，小明，你聽嬸子說，誤會，這是誤會，你和平哥他知道……”
葛和平：“媽，我知道什麽啊知道，這事兒你壓根都沒跟我說啊？”
蘭嬸子扭頭，話裏帶上氣：“你著什麽急，我又沒說不通知你。早說晚說的，我最後通知你不就完了。”
葛和平：“？？？”
明晞倒是聽明白了，她瞪著眼睛：“蘭嬸子，不帶你這樣的，我今天可是問過你，你說的好好的，是和平哥同意的，我才答應給和平哥介紹對象的。而且，我這都已經找了何同志，跟她介紹和平哥的條件，她也滿意和平哥的條件，答應相看，結果現在告訴我，和平哥壓根都不知道相看的事兒。你這、你這讓我怎麽跟何同志交代啊！”
蘭嬸子趕緊解釋：“小明你別著急啊，我只是之前沒跟你和平哥說相看的事兒，沒說他不去相看啊，你別著急，我現在跟你和平哥說說，還照樣相看，你也不用費心跟何同志說這事。”
明晞心裏還是不樂意，葛和平同意相看，和最後不得不去相看，還是不一樣的。
但蘭嬸子死死地拉著她胳膊不放，大有明晞不答應，她就不放明晞走的架勢。
最後沒辦法，明晞只能點頭，裝作答應下來。
蘭嬸子安撫住明晞，趕緊轉頭拉著葛和平到一邊去解釋眼前的情況。
明晞聽不大清蘭嬸子到底說了什麽，只看見葛和平的臉色隨著蘭嬸子的話不停變化。
蘭嬸子嘰裏呱啦，跟葛和平說了半天，最終葛和平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蘭嬸子拽著他回到明晞面前，說：“行，小明，我跟和平解釋清楚了，他也答應去相看，不信你問他。”
明晞一點沒跟蘭嬸子客套，看著葛和平就問：“葛大哥，你確定願意去相看的對吧？”
葛和平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蘭嬸子：“小明你看你，還不相信我，都說了和平答應相看的。現在你放心了吧？”
明晞：放心？
她能放心就怪了。
她心裏吐槽著，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問：“那和平哥，你看相看安排在什麽時候方便？”
蘭嬸子搶先接話：“安排什麽時候都行，我們和平什麽時候都有時間，主要看何姑娘什麽時候方便。”
她想了想，說：“要不就安排在這兩天吧。”
何麗家裏畢竟是鄉下的，進城一趟得驢車倒公交車，怪麻煩的，趁這兩天她還在城裏沒回鄉下相看，就省得何麗後面再跑一趟的。
明晞：“也行，我去問問何同志成不成。”
蘭嬸子：“好好好，小明同志你去問問哈。”
蘭嬸子熱情地把明晞送出門，一邊走一邊說：“小明啊，那什麽，嬸子今天這事兒做得是有些不地道，但是你可千萬別誤會，你和平哥不是不願意相看，只是我沒來得及提前跟他商量。嬸子給你道歉，你看在嬸子的面子上，可千萬別把這事兒跟和姑娘說哈。”
“好好好，嬸子你放心吧。”
明晞從善如流地點頭。
等離開葛家，進了何家，明晞見到何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葛和平之前不知道相看的事跟何麗說了。
雖然她在蘭嬸子面前答應的好好的，但跟葛和平相看的人畢竟不是她，她做不到瞞著何麗，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葛和平相看。
明晞把事情前因後果講完，說：“何同志不好意思，這次的事是我沒問清楚，就貿然的把葛同志介紹給你。現在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你看看你還要不要繼續和葛和平相看？你放心，你不願意也是可以的，你直說，要是不願意的話，我這就去回絕蘭嬸子。”
明晞是很真誠的覺得抱歉，她但凡給何麗介紹之前找葛和平問問，也不至於出現這樣的事。
何麗輕笑一聲：“就這事兒啊，沒事，明同志我不在意。”
她說：“既然葛和平同意相看，那你就正常安排吧。”
明晞長松一口氣。
只不過松完氣，又覺得不對勁。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就算不說生氣，那起碼也會有些不高興吧。
何麗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要跟葛和平相看的人不是她一樣。
明晞：“呃，你就不覺的生氣嗎？”
何麗一臉莫名：“既然葛和平都同意繼續相看，那我為什麽還生氣？”
明晞：“那行吧，那我正常安排你們相看，你看明天咋樣？”
何麗：“可以，就明天，在葛家吧。”
“行。”
定好相看的時間和地點，明晞又往葛家跑了一趟，通知完葛和平，她這才抱著大白菜回家。
趙素蘭：“就說讓你歇著，你非要給我打下手，讓你洗個白菜，不光白菜沒了，就連人影也看不見，你說說，你是去哪了，怎麽這麽半天才回來？”
“嗐，別提了，我去葛家來著。”
明晞忍不住跟趙素蘭吐槽：“媽，你說蘭嬸子咋這樣呢，她今天來找我給和平哥介紹對象，跟我說得好好的，說和平哥知道這事兒，我答應下來，給她尋摸好女同志，還跟人家女同志約好相看，結果您猜怎麽著？”
趙素蘭：“你蘭嬸子是瞞著葛和平的，葛和平都不知道相看的事？”
明晞挑挑眉毛，豎起大拇指：“媽，你不愧是我媽，還真叫你猜中了。”
趙素蘭“嗤”一聲：“你蘭嬸子又不是沒使過這招。”
謔。
敢情蘭嬸子還是慣犯啊？
明晞扯扯嘴角，她還是年輕了，沒經驗。
趙素蘭：“為了哄葛和平去相看，你蘭嬸子什麽招沒試過，瞞著葛和平都算好的，她之前還裝過自己要不行，說自己臨死之前最後的心願就是看葛和平結婚呢。”
她說：“也就是今天你蘭嬸子上門的時候我不在家，不然我高低也不能讓你答應這事兒。”
趙素蘭吐槽是吐槽，但也感慨：“不過吧，你蘭嬸子也不容易，別看你和平哥平時沒表現出來，其實大家都能看出來，他心裏怨著你蘭嬸子呢。他不願意去相看，也是故意跟你蘭嬸子作對。”
明晞：“可當初的事兒也不能全怨蘭嬸子啊。”
趙素蘭：“可不是說的呢。”
真要說，還是女方家獅子大開口，才導致後面的事的。
趙素蘭：“其實呀，你蘭嬸子做得對，葛和平沒跟秦巧柔結婚是好事。”
這些年，大家都說蘭嬸子要是不賭氣，葛和平早就跟秦巧柔結婚，沒準現在孩子都生了。可要趙素蘭說，秦家家風不行，光是一個彩禮，秦家人就能搞出那麽多事情，誰知道後面還會不會作妖呢。
就算葛和平真順利的和秦巧柔結婚，攤上那麽一個剝閨女皮，喝閨女血的岳父岳母，他日子也不一定會好過。
明晞聳聳肩：“那沒辦法，葛和平不是這麽想的。”
趙素蘭嘆口氣：“可不是。”
“不過，話得分怎麽說，以鄰居的角度看，你蘭嬸子確實不容易，咱們心疼她可以。但是，以媒人的角度，你可不用心疼她。”
趙素蘭：“她瞞著葛和平，讓你給介紹對象，明擺著是仗著你年輕好欺負，拉不下臉跟她翻臉。這樣，等葛和平和何麗相看完，你就不管葛和平的事。你蘭嬸子要是嘰嘰歪歪說什麽，你就讓她來找我。”
蘭嬸子花錢請明晞說媒，這是她們倆之間的事，就算蘭嬸子有隱瞞的情況，但畢竟沒鬧出什麽事來，趙素蘭不能咋咋呼呼地去找蘭嬸子要說法。
但相看安排完，蘭嬸子還要說什麽，趙素蘭可不會慣著她。
說破大天，也是蘭嬸子占明晞年輕，沒經過事的便宜。
“行。”
明晞聽話地應下。
母女倆話罷便罷，轉天就是葛和平和何麗相看的日子。
蘭嬸子一大早起來，精神就亢奮得很，明晞打著哈欠起來刷牙的時候，就看蘭嬸子正招呼著葛老頭和葛和平把屋裏的家具往院裏搬。
明晞揉揉眼睛：“葛大媽，你這是幹嘛呢？”
葛大媽：“嗐，今兒和平不是要相看嘛，我尋思起來收拾收拾屋裏。”
明晞：……
那也沒必要把家具都搬出來吧。
這不知道的以為快過年掃房子呢。
不過院裏的人聽到蘭嬸子這話，註意力倒是都被吸引過來。
“今兒和平要相看？”
“和誰家閨女啊，我們認識嗎？”
“老蘭，你這可不地道哈，和平要相看這麽大的事兒都瞞著大家夥。”
蘭嬸子：“去去去，誰瞞著了，我這也是昨天剛定下來。這事兒還要感謝小明，是小明幫我們和平介紹的。”
感受到大家夥的視線，明晞苦笑一聲。
蘭嬸子跟葛老頭和葛和平還在繼續搬家具，院裏的大家夥都圍到明晞身邊，東打聽西大廳，對今天相看的事兒那是十分的好奇。
“大哥大姐，大爺大媽，你們就別好奇了，今兒中午就相看，等一會兒你們就能見到人了。”
明晞說完，抱著臉盆從人群中擠出去。
她今兒還不在外面洗臉了呢！
大家夥的好奇心可沒有因為明晞的離開而減輕，反而因為明晞這麽一賣關子，對和葛和平相看的人更好奇起來。
就這麽著，大家抱著好奇一直等到中午，眼瞅著快十一點，也沒見明晞有動作，大家夥忍不住嘀咕起來。
不是說今天相看嗎？
怎麽沒看見媒人去接人。
正想著呢，明家的房門打開，明晞從裏面走出來，在院裏眾人好奇八卦的視線中，明晞走進何家，沒一會兒，她領著一個長辮子姑娘從何家走出來，接著兩個人一塊走進葛家。
啊？？？
院裏的鄰居皆是一懵。
“不是，剛才跟明晞一塊出來的姑娘是誰啊？”
何麗昨天過來的時候，倒是有人看見，這會兒就回答：“好像是老何娘家侄女，昨天過來的，說是拜托明晞給找對象來著。”
“何大媽侄女？看不出來啊，我看那姑娘文質彬彬的，像是個讀書人。”
“嘿，你小子怎麽說話呢，怎麽文質彬彬的就不像我了？我看著就像是文盲是吧？”何大媽一推門出來，就聽見這聲嘀咕，臉瞬間耷拉下來。
“不是不是，何大媽你別誤會，我開玩笑呢。”
何大媽：“哼，我看你小子可不像是開玩笑。”
說話的人摸摸鼻子，摸摸躲到一邊去。
其他人倒是圍上來：“哎，老何，你啥時候有個這麽漂亮的侄女，之前怎麽都沒見過？”
“就是，你咋不早點往院裏領？”
何大媽：“我侄女之前一直在鄉下來著……”
院裏何大媽跟其他人聊的火熱，可屋裏的氛圍卻冷得如同寒冰。
明晞看看微笑著的何麗，又看看面無表情盯著桌子的葛和平，心裏一個勁兒的嘆氣。
這叫什麽事嘛。
她領著何麗進來，走流程的讓何麗跟葛和平自我介紹，可這倆人自我介紹完就沒話說了。
她怕冷場，拋了五六個話題出來。
可不是何麗一個人說話，就是葛和平一個人搭腔。
落座快十分鐘了，除了最開始的自我介紹，何麗跟葛和平就沒有單獨說過話。
眼見場子要徹底冷下去，明晞實在沒招，呵呵笑著開口：“葛二哥，你別害羞，別光跟我說話，今兒是何同志跟你相看，你對何同志就沒有什麽好奇的？”
她給葛和平打圓場，把他的沈默打為害羞。
可葛和平不配合啊，他搖搖頭：“我沒什麽想問的。”
明晞咬牙。
當事人不配合，她這個媒人再努力有什麽用！
就在明晞要忍不住掀桌的時候，突然聽見外面有人喊葛和平的名字。
“葛和平，葛和平是住這嗎？秦巧柔讓我來……”
一聽到秦巧柔這個名字，葛和平立馬站起身，他大步沖到門口。明晞一楞，跟上葛和平腳步，也鉆出來。
只見來喊人的是個半大小子，看年齡也就十多歲，明晞瞅著臉生，應該不是她們這條胡同附近的住戶。
葛和平著急地抓著來人肩膀問：“秦巧柔怎麽了？”
“秦巧柔住院了，她讓我……”
葛和平不等他說完，立馬問：“哪個醫院？”
“就區醫院。”
聽到這話，葛和平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晚一步出來的蘭嬸子看著他的背影，大聲喊：“和平你去哪去，和平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可葛和平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很快的，他的背影也消失在大院住戶的視線裏。
剩下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這是要鬧哪樣。
當然，最想這麽問的人還得是明晞。
她揉揉頭發，快要抓狂。
這是要鬧哪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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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明說媒路上的第一個滑鐵盧，不過，不要傷心難過！明天小明就又要吃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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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人聲音不大, 但明晞聽到聲音的瞬間還是被嚇了一跳，她立馬轉過身來，在看到身後的人後, 她詫異地瞪大眼睛。
“衛寧？”
沒錯，站在明晞身後的人正是衛寧。
“你怎麽在這兒？”明晞小聲問。
衛寧：“我來這邊找我哥們兒啊, 咋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 眼神在明晞身上掃視：“倒是明同志, 你怎麽在這兒？”
不等明晞回答，他便擡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黃萍萍吳振生身上：“哦，我知道了, 原來明同志是來這兒偷聽墻角的。”
“嘖，小明同志, 這我可就要說你了, 偷聽墻角可不道德，尤其是人家倆處對象的，說的都是悄悄話, 你在這兒一蹲就是大半天, 那可太不道德。”
明晞：“呸, 你才不道德呢！”
“不對, 是你才偷聽墻角呢！”
明晞義正詞嚴：“我可不是偷聽墻角, 我只是怕出去打擾她們倆說悄悄話，所以躲在這裏的！”
她看著衛寧：“倒是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蹲了半天的？”
衛寧瞇著一雙狐貍眼, 輕笑著說：“巧了, 我也是怕出去打擾到她們倆，所以在這兒躲了一會兒。”
明晞：……
切。
她狠狠地鄙視衛寧一眼。
聽衛寧控訴她不道德，她還以為衛寧能有多高尚呢, 結果不也跟她一樣偷聽墻角來著。
衛寧看出明晞的不高興，笑著討好明晞：“對了，我還沒恭喜明同志呢，又介紹成一對，不愧是趙大媽的閨女，天生就是幹媒人的料。”
“哼哼。”明晞哼哼兩聲，嘴角卻高高的翹起，充分暴露她內心的高興。
終於聽衛寧這小子說了句人話，明晞心情大好，她揚揚下巴：“咳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不過你以後要是想找人介紹對象，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打折。”
“噗嗤——”
衛寧沒忍住，笑出聲。
他向來比別人蒼白的臉難得帶上些許的紅暈，看著倒是比平時更有活人氣息。
衛寧輕笑著說：“好，等我要找對象的時候，明同志可別忘了今天的承諾。”
“放心吧，不會忘的！”
明晞一臉認真地保證。
她可不是用低價和打折優惠吸引顧客，最後卻不承諾的無良奸商。
明晞從黃家回來，趙素蘭也已經下班回來了，見明晞回來，趙素蘭：“怎麽樣，我看你說去黃萍萍那了，她跟吳振生的事兒最後怎麽樣，能不能成？”
明晞一臉神秘地笑著：“媽，你猜猜看。”
趙素蘭：“一看你這樣，我就知道肯定成了。”
要是沒成，明晞才沒功夫跟她開玩笑呢。
明晞：“嘿嘿嘿，沒錯，兩個人成了。”
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後背倚著沙發背，整個人就跟沒骨頭一樣懶洋洋地說：“我這一趟白跑，壓根就沒用我出場，吳振生那小嘴甜著呢，幾句話就跟黃萍萍哄好了。”
趙素蘭來了興致：“真的啊？沒看出來啊，我還以為小吳是個不善言辭的呢。”
“誰說不是呢。”
明晞：“不過也沒準他就是到想說話的人面前才會說話呢。”
趙素蘭：“哎，你這丫頭賣了半天關子，倒是跟我說說，小吳怎麽跟黃萍萍說的啊？”
“小吳說啊……”
明晞把吳振生和黃萍萍的對話覆述了一遍，趙素蘭“嘖嘖”直嘬牙花子。
膩歪，真是膩歪。
她一個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人聽不得這麽膩歪的東西，聽得要倒牙。
趙素蘭撇撇嘴轉身：“我去做飯，你晚上想吃什麽？”
明晞偏頭想了想，把頭探出沙發背：“媽，我想吃炒疙瘩。”
“炒疙瘩？”趙素蘭：“行。好長時間沒吃炒疙瘩了，今兒晚上就吃這個，我去和面，你自己玩吧。”
明晞一骨碌爬起來：“媽，我給你打下手。”
趙素蘭：“不用，就做個飯，我一個人就行。”
明晞狗腿地湊上前，挽住趙素蘭胳膊：“不嘛不嘛，我就是想給媽媽幫忙，媽，我就是想給你幫忙~”
“嘿，你這丫頭，都說不用不用了，還非要跟著……”
話雖是這樣說，但趙素蘭卻是翹著嘴角，也沒攔著明晞跟著一塊進到廚房裏面。
趙素蘭打開櫥櫃，盛了兩碗面，明晞跟在她屁股後面轉悠：“媽，我幹什麽啊，你給我安排個活唄。”
趙素蘭想了想：“你幫我洗顆白菜吧。”
“好嘞！”
明晞應下，挑了顆白菜出來，抱到院裏的水池子邊上擼起袖子剛要大幹一場，就看見葛和平推著自行車從外面回來，明晞立馬迎上前：“葛二哥，你剛下班回來啊？”
葛和平：“啊，不是，我下班去了趟西單菜市場，怎麽，你找我有事？”
明晞：“是有點。”
她順手抱起白菜，說：“在外面說有點不方便，去你家說吧。”
葛和平：“啊，行。”
明晞跟葛和平進了葛家，蘭嬸子這會兒也在做飯，聽見開門的動靜，她從廚房探出個頭：“呀，是小明過來了？”
她從廚房出來，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問：“小明，你過來是何姑娘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明晞笑：“蘭嬸子您還真猜對了，我過來是有好消息要跟您說。”
“好消息？是何姑娘那邊答應相看嗎？”
明晞：“沒錯！”
“何麗聽了我葛二哥的條件，是挺滿意的，說想找個時間見一面看看，讓我過來問問葛二哥什麽時間方便。”
“方便方便，什麽時間都方便！你跟何姑娘說，安排一個她方便的時間就行。”蘭嬸子喜眉笑眼，忙不疊地說。
一邊被安排的葛和平一臉問號：“不是，媽，你們在說什麽，什麽相看，什麽何姑娘，媽，你們這都說什麽呢？”
蘭嬸子：“嗐，就是媽今天找小明給你介紹了個對象。”
“什麽？”
葛和平皺著眉毛難以置信：“媽，你找小明給我介紹了個對象？這事兒你怎麽之前沒跟我商量？你都沒跟我說你就……”
明晞懵了：“不是，蘭嬸子，這什麽情況，你沒跟和平哥商量過嗎？”
她可是以為葛和平知道才答應給葛和平介紹的。
蘭嬸子：“不是，小明，你聽嬸子說，誤會，這是誤會，你和平哥他知道……”
葛和平：“媽，我知道什麽啊知道，這事兒你壓根都沒跟我說啊？”
蘭嬸子扭頭，話裏帶上氣：“你著什麽急，我又沒說不通知你。早說晚說的，我最後通知你不就完了。”
葛和平：“？？？”
明晞倒是聽明白了，她瞪著眼睛：“蘭嬸子，不帶你這樣的，我今天可是問過你，你說的好好的，是和平哥同意的，我才答應給和平哥介紹對象的。而且，我這都已經找了何同志，跟她介紹和平哥的條件，她也滿意和平哥的條件，答應相看，結果現在告訴我，和平哥壓根都不知道相看的事兒。你這、你這讓我怎麽跟何同志交代啊！”
蘭嬸子趕緊解釋：“小明你別著急啊，我只是之前沒跟你和平哥說相看的事兒，沒說他不去相看啊，你別著急，我現在跟你和平哥說說，還照樣相看，你也不用費心跟何同志說這事。”
明晞心裏還是不樂意，葛和平同意相看，和最後不得不去相看，還是不一樣的。
但蘭嬸子死死地拉著她胳膊不放，大有明晞不答應，她就不放明晞走的架勢。
最後沒辦法，明晞只能點頭，裝作答應下來。
蘭嬸子安撫住明晞，趕緊轉頭拉著葛和平到一邊去解釋眼前的情況。
明晞聽不大清蘭嬸子到底說了什麽，只看見葛和平的臉色隨著蘭嬸子的話不停變化。
蘭嬸子嘰裏呱啦，跟葛和平說了半天，最終葛和平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蘭嬸子拽著他回到明晞面前，說：“行，小明，我跟和平解釋清楚了，他也答應去相看，不信你問他。”
明晞一點沒跟蘭嬸子客套，看著葛和平就問：“葛大哥，你確定願意去相看的對吧？”
葛和平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蘭嬸子：“小明你看你，還不相信我，都說了和平答應相看的。現在你放心了吧？”
明晞：放心？
她能放心就怪了。
她心裏吐槽著，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問：“那和平哥，你看相看安排在什麽時候方便？”
蘭嬸子搶先接話：“安排什麽時候都行，我們和平什麽時候都有時間，主要看何姑娘什麽時候方便。”
她想了想，說：“要不就安排在這兩天吧。”
何麗家裏畢竟是鄉下的，進城一趟得驢車倒公交車，怪麻煩的，趁這兩天她還在城裏沒回鄉下相看，就省得何麗後面再跑一趟的。
明晞：“也行，我去問問何同志成不成。”
蘭嬸子：“好好好，小明同志你去問問哈。”
蘭嬸子熱情地把明晞送出門，一邊走一邊說：“小明啊，那什麽，嬸子今天這事兒做得是有些不地道，但是你可千萬別誤會，你和平哥不是不願意相看，只是我沒來得及提前跟他商量。嬸子給你道歉，你看在嬸子的面子上，可千萬別把這事兒跟和姑娘說哈。”
“好好好，嬸子你放心吧。”
明晞從善如流地點頭。
等離開葛家，進了何家，明晞見到何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葛和平之前不知道相看的事跟何麗說了。
雖然她在蘭嬸子面前答應的好好的，但跟葛和平相看的人畢竟不是她，她做不到瞞著何麗，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葛和平相看。
明晞把事情前因後果講完，說：“何同志不好意思，這次的事是我沒問清楚，就貿然的把葛同志介紹給你。現在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你看看你還要不要繼續和葛和平相看？你放心，你不願意也是可以的，你直說，要是不願意的話，我這就去回絕蘭嬸子。”
明晞是很真誠的覺得抱歉，她但凡給何麗介紹之前找葛和平問問，也不至於出現這樣的事。
何麗輕笑一聲：“就這事兒啊，沒事，明同志我不在意。”
她說：“既然葛和平同意相看，那你就正常安排吧。”
明晞長松一口氣。
只不過松完氣，又覺得不對勁。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就算不說生氣，那起碼也會有些不高興吧。
何麗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要跟葛和平相看的人不是她一樣。
明晞：“呃，你就不覺的生氣嗎？”
何麗一臉莫名：“既然葛和平都同意繼續相看，那我為什麽還生氣？”
明晞：“那行吧，那我正常安排你們相看，你看明天咋樣？”
何麗：“可以，就明天，在葛家吧。”
“行。”
定好相看的時間和地點，明晞又往葛家跑了一趟，通知完葛和平，她這才抱著大白菜回家。
趙素蘭：“就說讓你歇著，你非要給我打下手，讓你洗個白菜，不光白菜沒了，就連人影也看不見，你說說，你是去哪了，怎麽這麽半天才回來？”
“嗐，別提了，我去葛家來著。”
明晞忍不住跟趙素蘭吐槽：“媽，你說蘭嬸子咋這樣呢，她今天來找我給和平哥介紹對象，跟我說得好好的，說和平哥知道這事兒，我答應下來，給她尋摸好女同志，還跟人家女同志約好相看，結果您猜怎麽著？”
趙素蘭：“你蘭嬸子是瞞著葛和平的，葛和平都不知道相看的事？”
明晞挑挑眉毛，豎起大拇指：“媽，你不愧是我媽，還真叫你猜中了。”
趙素蘭“嗤”一聲：“你蘭嬸子又不是沒使過這招。”
謔。
敢情蘭嬸子還是慣犯啊？
明晞扯扯嘴角，她還是年輕了，沒經驗。
趙素蘭：“為了哄葛和平去相看，你蘭嬸子什麽招沒試過，瞞著葛和平都算好的，她之前還裝過自己要不行，說自己臨死之前最後的心願就是看葛和平結婚呢。”
她說：“也就是今天你蘭嬸子上門的時候我不在家，不然我高低也不能讓你答應這事兒。”
趙素蘭吐槽是吐槽，但也感慨：“不過吧，你蘭嬸子也不容易，別看你和平哥平時沒表現出來，其實大家都能看出來，他心裏怨著你蘭嬸子呢。他不願意去相看，也是故意跟你蘭嬸子作對。”
明晞：“可當初的事兒也不能全怨蘭嬸子啊。”
趙素蘭：“可不是說的呢。”
真要說，還是女方家獅子大開口，才導致後面的事的。
趙素蘭：“其實呀，你蘭嬸子做得對，葛和平沒跟秦巧柔結婚是好事。”
這些年，大家都說蘭嬸子要是不賭氣，葛和平早就跟秦巧柔結婚，沒準現在孩子都生了。可要趙素蘭說，秦家家風不行，光是一個彩禮，秦家人就能搞出那麽多事情，誰知道後面還會不會作妖呢。
就算葛和平真順利的和秦巧柔結婚，攤上那麽一個剝閨女皮，喝閨女血的岳父岳母，他日子也不一定會好過。
明晞聳聳肩：“那沒辦法，葛和平不是這麽想的。”
趙素蘭嘆口氣：“可不是。”
“不過，話得分怎麽說，以鄰居的角度看，你蘭嬸子確實不容易，咱們心疼她可以。但是，以媒人的角度，你可不用心疼她。”
趙素蘭：“她瞞著葛和平，讓你給介紹對象，明擺著是仗著你年輕好欺負，拉不下臉跟她翻臉。這樣，等葛和平和何麗相看完，你就不管葛和平的事。你蘭嬸子要是嘰嘰歪歪說什麽，你就讓她來找我。”
蘭嬸子花錢請明晞說媒，這是她們倆之間的事，就算蘭嬸子有隱瞞的情況，但畢竟沒鬧出什麽事來，趙素蘭不能咋咋呼呼地去找蘭嬸子要說法。
但相看安排完，蘭嬸子還要說什麽，趙素蘭可不會慣著她。
說破大天，也是蘭嬸子占明晞年輕，沒經過事的便宜。
“行。”
明晞聽話地應下。
母女倆話罷便罷，轉天就是葛和平和何麗相看的日子。
蘭嬸子一大早起來，精神就亢奮得很，明晞打著哈欠起來刷牙的時候，就看蘭嬸子正招呼著葛老頭和葛和平把屋裏的家具往院裏搬。
明晞揉揉眼睛：“葛大媽，你這是幹嘛呢？”
葛大媽：“嗐，今兒和平不是要相看嘛，我尋思起來收拾收拾屋裏。”
明晞：……
那也沒必要把家具都搬出來吧。
這不知道的以為快過年掃房子呢。
不過院裏的人聽到蘭嬸子這話，註意力倒是都被吸引過來。
“今兒和平要相看？”
“和誰家閨女啊，我們認識嗎？”
“老蘭，你這可不地道哈，和平要相看這麽大的事兒都瞞著大家夥。”
蘭嬸子：“去去去，誰瞞著了，我這也是昨天剛定下來。這事兒還要感謝小明，是小明幫我們和平介紹的。”
感受到大家夥的視線，明晞苦笑一聲。
蘭嬸子跟葛老頭和葛和平還在繼續搬家具，院裏的大家夥都圍到明晞身邊，東打聽西大廳，對今天相看的事兒那是十分的好奇。
“大哥大姐，大爺大媽，你們就別好奇了，今兒中午就相看，等一會兒你們就能見到人了。”
明晞說完，抱著臉盆從人群中擠出去。
她今兒還不在外面洗臉了呢！
大家夥的好奇心可沒有因為明晞的離開而減輕，反而因為明晞這麽一賣關子，對和葛和平相看的人更好奇起來。
就這麽著，大家抱著好奇一直等到中午，眼瞅著快十一點，也沒見明晞有動作，大家夥忍不住嘀咕起來。
不是說今天相看嗎？
怎麽沒看見媒人去接人。
正想著呢，明家的房門打開，明晞從裏面走出來，在院裏眾人好奇八卦的視線中，明晞走進何家，沒一會兒，她領著一個長辮子姑娘從何家走出來，接著兩個人一塊走進葛家。
啊？？？
院裏的鄰居皆是一懵。
“不是，剛才跟明晞一塊出來的姑娘是誰啊？”
何麗昨天過來的時候，倒是有人看見，這會兒就回答：“好像是老何娘家侄女，昨天過來的，說是拜托明晞給找對象來著。”
“何大媽侄女？看不出來啊，我看那姑娘文質彬彬的，像是個讀書人。”
“嘿，你小子怎麽說話呢，怎麽文質彬彬的就不像我了？我看著就像是文盲是吧？”何大媽一推門出來，就聽見這聲嘀咕，臉瞬間耷拉下來。
“不是不是，何大媽你別誤會，我開玩笑呢。”
何大媽：“哼，我看你小子可不像是開玩笑。”
說話的人摸摸鼻子，摸摸躲到一邊去。
其他人倒是圍上來：“哎，老何，你啥時候有個這麽漂亮的侄女，之前怎麽都沒見過？”
“就是，你咋不早點往院裏領？”
何大媽：“我侄女之前一直在鄉下來著……”
院裏何大媽跟其他人聊的火熱，可屋裏的氛圍卻冷得如同寒冰。
明晞看看微笑著的何麗，又看看面無表情盯著桌子的葛和平，心裏一個勁兒的嘆氣。
這叫什麽事嘛。
她領著何麗進來，走流程的讓何麗跟葛和平自我介紹，可這倆人自我介紹完就沒話說了。
她怕冷場，拋了五六個話題出來。
可不是何麗一個人說話，就是葛和平一個人搭腔。
落座快十分鐘了，除了最開始的自我介紹，何麗跟葛和平就沒有單獨說過話。
眼見場子要徹底冷下去，明晞實在沒招，呵呵笑著開口：“葛二哥，你別害羞，別光跟我說話，今兒是何同志跟你相看，你對何同志就沒有什麽好奇的？”
她給葛和平打圓場，把他的沈默打為害羞。
可葛和平不配合啊，他搖搖頭：“我沒什麽想問的。”
明晞咬牙。
當事人不配合，她這個媒人再努力有什麽用！
就在明晞要忍不住掀桌的時候，突然聽見外面有人喊葛和平的名字。
“葛和平，葛和平是住這嗎？秦巧柔讓我來……”
一聽到秦巧柔這個名字，葛和平立馬站起身，他大步沖到門口。明晞一楞，跟上葛和平腳步，也鉆出來。
只見來喊人的是個半大小子，看年齡也就十多歲，明晞瞅著臉生，應該不是她們這條胡同附近的住戶。
葛和平著急地抓著來人肩膀問：“秦巧柔怎麽了？”
“秦巧柔住院了，她讓我……”
葛和平不等他說完，立馬問：“哪個醫院？”
“就區醫院。”
聽到這話，葛和平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晚一步出來的蘭嬸子看著他的背影，大聲喊：“和平你去哪去，和平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可葛和平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很快的，他的背影也消失在大院住戶的視線裏。
剩下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這是要鬧哪樣。
當然，最想這麽問的人還得是明晞。
她揉揉頭發，快要抓狂。
這是要鬧哪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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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明說媒路上的第一個滑鐵盧，不過，不要傷心難過！明天小明就又要吃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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