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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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08
你太虛了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裴寄瑤極其別扭地睜開了眼睛。
一看手機屏幕，才五點半。
裴寄瑤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錯，是五點半。
五點半？！
是清晨五點半，不是下午五點半。
今天又沒什麽事，她明明設置的九點半的鬧鐘。
怎麽鬧鐘沒響，她就醒了？
裴寄瑤茫然地眨了眨眼，難道是因為昨晚那個讓她醒來後還臉頰發燙的夢，害得她睡不好？
她哀嚎一聲，把腦袋蒙進被子裏，試圖強行續上回籠覺。然而，無論她怎麽調整姿勢，都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那個讓她害怕的夢。
在夢裏，她和宋幻居然糾纏在一起，兩人呼吸相聞，親密無比……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居然是下面那個！
怎麽會這樣？！
不行不行，一定要重睡！
如果再做這樣的夢，她一定要在上面！
呸呸呸，她才不要再夢見宋幻！
裴寄瑤閉上眼睛，可不知為什麽，不論她怎麽像煎魚一樣翻面，就是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夢裏那有些真實的觸感、溫度都讓她心跳加快。
裴寄瑤記得她的睡眠質量還算可以，每次她加班太晚，都會調休兩小時，睡個回籠覺，十點再去公司。
這晚起的兩個小時，裴寄瑤每次都睡得十分安穩。
今天又不需要上班，她怎麽就睡不著了呢？
裴寄瑤煩躁地坐起身，抓了抓頭發。她打開衣櫃，熟練地從角落裏翻出幾件宋幻以前偶爾留宿時放在她家的換洗衣物。
T恤款式簡單，質地卻很好。裴寄瑤換好衣服，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裏那個頂著一頭微亂黑發、眼神帶著惺忪與煩躁的“宋幻”，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觸感緊實，皮膚狀態好得讓人嫉妒。
明明宋幻的護膚品非常簡單，也不怎麽去美容院，為什麽她的皮膚那麽好呢？
更讓裴寄瑤嫉妒的是，宋幻居然不近視！
因為早睡早起？
可她們的工作性質，宋幻熬夜加班的頻率比她高、對著電腦的視角比她長才對。更讓裴寄瑤抓狂的是，不管加班到幾點，宋幻都會在早晨五點半給她發工作消息。
裴寄瑤這才反應過來，難怪她睡不著了，大概是宋幻這具身體習慣早起。
怎麽會有人的生物鐘這麽反人類啊！
“又不用上班，起這麽早幹什麽，身體是鐵打的嗎？資本家是剝削別人，你怎麽剝削自己？”裴寄瑤對著鏡子裏的“宋幻”沒好氣地抱怨。
……
裴寄瑤一邊梳著頭發，一邊拿起手機看了眼微信，虞晚晚和楚清夢知道她要睡懶覺，所以約好了下午兩點再來看她。
下午兩點……還有這麽長時間，倒是夠她和宋幻商量一下以後兩個人要怎麽互相偽裝成對方。
還有手機……
這要是代替對方去公司，手機電腦這些私密物品是不是也得互換一下。
不行不行，她的相冊要加密，聊天記錄也得刪一刪。裴寄瑤思索著，要不再註冊一個小號？
真是好麻煩。
也不知道宋幻起了沒。
按照宋幻的性格，恐怕正在遠程辦公吧。
裴寄瑤心情覆雜地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以往在她家裏絕不會出現的景象。
宋幻正在在客廳的角落，穿著寬松的居家服，穩穩地站在那臺她買回來沒多久就變成晾衣架的跑步機上。
她的額角帶著汗珠，盡力地保持呼吸平穩。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啟動，跑步機的運行聲音有些刺耳。
郁晚楓剛從廚房裏出來，見“女兒”破天荒地起這麽早，而且還早起鍛煉，半晌才反應過來：“瑤瑤，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蕩，要不過幾天再鍛煉？”
她心裏也犯嘀咕，這跑步機買回來以後就變成堆雜物的架子了，怎麽今天想起來用了。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宋幻本想說沒關系，可她跑著跑著就覺得胸口有些悶，根本沒辦法回應郁晚楓。
無奈，她只能放緩了速度，從跑步機上下來。
太虛了，這具身體怎麽會這麽虛。
宋幻暗自皺眉。昨晚她口渴想喝口水，連瓶蓋都擰不開，最後只能用刀劃開。
這樣的體力怎麽行？萬一以後……在床上暈過去怎麽辦？這個念頭讓宋幻更加堅定了鍛煉的決心。
裴寄瑤看著宋幻擦汗的背影，心裏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這個人，明明可以用她的身體偷懶，卻在這裏認真鍛煉。
“幻幻也起來了，正好吃早飯。”郁晚楓笑著招呼。
裴寄瑤走到餐桌，見爸媽只準備了三人份的早飯，筷子也只有三雙。一時間，她心中忍不住得意。
看樣子親女兒只有她一個，爸媽根本忘記了要給宋幻準備早飯。
只是，裴寄瑤這得意沒持續太久。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媽媽看向頂著她的臉的宋幻，說：“哎呀，瑤瑤，你平時休息日都是不睡到中午不起床，你爸還以為你鐵定不吃早飯呢。你等著，媽去給你煎個蛋，很快就好。”
裴寄瑤：？？？
小醜竟然是她自己？
郁晚楓哪裏想到，她的寶貝女兒今天會起這麽早。
宋幻嘴角彎了彎，對郁晚楓說：“媽，你們先吃，我剛跑完步不能立刻吃東西。我緩一會兒，一會兒我自己去廚房簡單做點就好，正好活動一下。”
她語氣十分自然，這個“媽”叫得也是越來越順口。
裴寄瑤瞪著那個用自己臉表現出聽話懂事一面的宋幻，只覺得一大早氣血就不太通暢。
宋幻在她身體裏做這種事，以後她換回身體了，在家裏要怎麽生存？！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放任宋幻。
早餐後，趁著父母在廚房收拾的間隙，裴寄瑤一把將宋幻拉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宋幻，你不許在我父母面前當顯眼包！”
“顯眼包？”宋幻有些不理解裴寄瑤的話。
她什麽也沒做，怎麽就成了顯眼包？
裴寄瑤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就是早睡早起，熱愛運動，愛做家務……這種‘別人家的孩子’才會做的事情，你不許在我爸媽面前做！不然的話，要是換回來，我……”
裴寄瑤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有什麽能威脅到宋幻的，只能氣呼呼地瞪著宋幻。
看著裴寄瑤頂著自己的臉，幾乎要氣成河豚，宋幻狡辯：“我要早起處理工作，家務是習慣了。至於鍛煉身體……裴寄瑤，你不覺得你的身體太虛了？”
“你說誰虛？！你說誰虛？！”
宋幻一句話，裴寄瑤又炸毛了。
裴寄瑤本就因為昨晚那奇奇怪怪的夢感到氣憤，沒想到宋幻居然這麽說。
宋幻食指放在裴寄瑤的唇上，低聲說：“小點聲，別讓叔叔阿姨聽見了。”
裴寄瑤打掉了宋幻的手，只覺得心跳莫名加快。
“好了，我答應你，以後收斂些。”
只是一點小事，無關工作，宋幻不想和裴寄瑤拌嘴。
裴寄瑤狐疑地打量著宋幻，良久，她說：“不行不行，我有些不信任你。”
都這麽多年了，她一直活在宋幻的陰影下，她才不信宋幻會收斂。
要是會收斂，早就收斂了，哪裏用得著等到現在。
裴寄瑤思索：“等過幾天，我們得想辦法搬去你家住。”
“嗯？”宋幻環抱手臂，“現在你倒是能直接搬過去我家，可郁阿姨應該不會允許我搬出去住。”
雖然她也想和裴寄瑤獨處。
裴寄瑤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這都是小事，你直接去和我媽說，就說你要去照顧宋幻，我媽一聽說我是和你在一起，一定會同意的。”
宋幻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裴寄瑤聳肩：“你忘了，我們身體互換了，現在你是裴寄瑤。裴寄瑤要去照顧宋幻，這個理由一定會讓我父母欣慰的。”
宋幻看著裴寄瑤用自己的臉面不改色地說著如何糊弄父母的話，她的神色愈發覆雜。
她沈默幾秒，這才緩緩開口：“裴寄瑤，你以前經常用這個借口夜不歸宿？”
裴寄瑤被噎了一下，她輕咳一聲：“也沒有很經常吧。再說了，我就是和朋友待一會兒，又不幹壞事。要不是我爸媽過度緊張，一直電話轟炸，我也犯不著扯謊啊。”
宋幻望著裴寄瑤，眸色晦暗不明，最終只是低聲說：“叔叔阿姨是關心你。”
看著裴寄瑤心虛的樣子，心中了然。原來她早就成了裴寄瑤夜不歸宿的完美借口。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裴寄瑤有些莫名的心虛，她打斷了宋幻的話，“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是我們要想辦法搬出去。”
互換了身體還要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實在太不方便了。
“嗯。”宋幻應了一聲，答應得十分幹脆。
“等應付完你朋友，我就去和郁阿姨說。”
……
下午兩點差十分，門鈴準時響起。
裴寄瑤躲在客臥壓低聲音對著手機麥克風，做最後確認：“餵餵？聽得到嗎？她們來了！記住，少說話，多微笑，不知道怎麽說就聽我指令！”
宋幻將耳機藏在頭發下，輕聲說：“聽到了。”
說話間，郁晚楓已經笑著去開門了：“來了來了！晚晚，清夢，快進來！”
“阿姨好！”虞晚晚清脆的聲音先傳了進來，楚清夢緊隨其後。
“晚晚，清夢，你們來啦。” 宋幻一開口，聲音是裴寄瑤特有的軟糯，但語調比平時稍微平穩一些。
“瑤瑤！”虞晚晚一見到裴寄瑤，立刻丟下東西，撲過去就想給她一個熊抱。
宋幻：……
宋幻下意識地側身，用手臂輕輕格擋了一下，避開了那個熱情的沖擊，同時微微蹙眉：“晚晚，我頭還有點暈，你別這樣抱我。”
“啊……”虞晚晚趕緊剎住車，小心翼翼地扶住“裴寄瑤”，滿臉心疼：“哎喲看我這記性！忘了你是傷員了！你剛才那冷漠無情反應，我還以為你和我們疏遠了呢。”
說著，虞晚晚開始浮誇地假裝抹眼淚。
宋幻：……
電話那頭的裴寄瑤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宋幻，早晨都能跑步，現在怎麽擁抱一下都不行。
這反應，落在虞晚晚眼裏可不就是疏遠了。
都不用看到虞晚晚，裴寄瑤就能猜到她現在是什麽表情。
裴寄瑤小聲說：“宋幻，你別表現得太冷漠啊。”
宋幻只當沒聽見。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裴寄瑤和朋友這麽親密？
這種摟摟抱抱的習慣……讓她有些不高興。
楚清夢關切地問：“怎麽樣？除了頭暈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醫生怎麽說？”
宋幻被兩人簇擁著坐到沙發上，兩只胳膊被她們攬得動彈不得，一時間表情愈發僵硬。
得想辦法擺脫她們。
“瑤瑤？”兩人見“裴寄瑤”不說話，更加擔心了。
宋幻回神：“有點腦震蕩，需要靜養，身上還有些擦傷，不礙事的。”
“還好沒什麽大事。”虞晚晚開始數落，“都怪宋扒皮非要讓你加班。”
宋扒皮？
宋幻抿著唇，沒有說話。
這稱呼，裴寄瑤叫兩聲也就算了，怎麽她們兩個也……
裴寄瑤躲在房間裏，聽著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只盼望著宋幻別往心裏去……
“宋幻，你聽我解釋……”
宋幻在心裏冷笑，她對上虞晚晚的目光，聲音柔和得不像話：“不關宋幻的事情，是我工作效率太低。”
裴寄瑤：！！！
“宋幻，你不許毀我形象。”
虞晚晚明顯楞住了。
居然是瑤瑤的問題嗎？
楚清夢看著“裴寄瑤”今天有些反常的行為，沒有多說，只是問：“對了，宋幻不是和你一起出車禍的，她怎麽樣了？”
宋幻指了指客臥：“她傷的比我嚴重，被我媽媽接回來了，現在在休息。”
虞晚晚大驚失色。
她怎麽也沒想到宋幻會在裴寄瑤家裏，她貼近宋幻的耳朵，小聲問：“瑤瑤，她在睡覺嗎？我剛才叫她宋扒皮，她不會聽見吧。”
要是蛐蛐人被正主聽見，那也太社死了。
裴寄瑤躲在房間裏，已經開始替虞晚晚尷尬了。
宋幻不僅聽到了。
還是面對面聽虞晚晚說。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宋幻不會把這帳記在她頭上吧。
【作者有話說】
互換身體第二天——替老婆鍛煉身體，防止以後老婆在床上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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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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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五點半。
五點半？！
是清晨五點半，不是下午五點半。
今天又沒什麽事，她明明設置的九點半的鬧鐘。
怎麽鬧鐘沒響，她就醒了？
裴寄瑤茫然地眨了眨眼，難道是因為昨晚那個讓她醒來後還臉頰發燙的夢，害得她睡不好？
她哀嚎一聲，把腦袋蒙進被子裏，試圖強行續上回籠覺。然而，無論她怎麽調整姿勢，都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那個讓她害怕的夢。
在夢裏，她和宋幻居然糾纏在一起，兩人呼吸相聞，親密無比……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居然是下面那個！
怎麽會這樣？！
不行不行，一定要重睡！
如果再做這樣的夢，她一定要在上面！
呸呸呸，她才不要再夢見宋幻！
裴寄瑤閉上眼睛，可不知為什麽，不論她怎麽像煎魚一樣翻面，就是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夢裏那有些真實的觸感、溫度都讓她心跳加快。
裴寄瑤記得她的睡眠質量還算可以，每次她加班太晚，都會調休兩小時，睡個回籠覺，十點再去公司。
這晚起的兩個小時，裴寄瑤每次都睡得十分安穩。
今天又不需要上班，她怎麽就睡不著了呢？
裴寄瑤煩躁地坐起身，抓了抓頭發。她打開衣櫃，熟練地從角落裏翻出幾件宋幻以前偶爾留宿時放在她家的換洗衣物。
T恤款式簡單，質地卻很好。裴寄瑤換好衣服，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裏那個頂著一頭微亂黑發、眼神帶著惺忪與煩躁的“宋幻”，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觸感緊實，皮膚狀態好得讓人嫉妒。
明明宋幻的護膚品非常簡單，也不怎麽去美容院，為什麽她的皮膚那麽好呢？
更讓裴寄瑤嫉妒的是，宋幻居然不近視！
因為早睡早起？
可她們的工作性質，宋幻熬夜加班的頻率比她高、對著電腦的視角比她長才對。更讓裴寄瑤抓狂的是，不管加班到幾點，宋幻都會在早晨五點半給她發工作消息。
裴寄瑤這才反應過來，難怪她睡不著了，大概是宋幻這具身體習慣早起。
怎麽會有人的生物鐘這麽反人類啊！
“又不用上班，起這麽早幹什麽，身體是鐵打的嗎？資本家是剝削別人，你怎麽剝削自己？”裴寄瑤對著鏡子裏的“宋幻”沒好氣地抱怨。
……
裴寄瑤一邊梳著頭發，一邊拿起手機看了眼微信，虞晚晚和楚清夢知道她要睡懶覺，所以約好了下午兩點再來看她。
下午兩點……還有這麽長時間，倒是夠她和宋幻商量一下以後兩個人要怎麽互相偽裝成對方。
還有手機……
這要是代替對方去公司，手機電腦這些私密物品是不是也得互換一下。
不行不行，她的相冊要加密，聊天記錄也得刪一刪。裴寄瑤思索著，要不再註冊一個小號？
真是好麻煩。
也不知道宋幻起了沒。
按照宋幻的性格，恐怕正在遠程辦公吧。
裴寄瑤心情覆雜地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以往在她家裏絕不會出現的景象。
宋幻正在在客廳的角落，穿著寬松的居家服，穩穩地站在那臺她買回來沒多久就變成晾衣架的跑步機上。
她的額角帶著汗珠，盡力地保持呼吸平穩。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啟動，跑步機的運行聲音有些刺耳。
郁晚楓剛從廚房裏出來，見“女兒”破天荒地起這麽早，而且還早起鍛煉，半晌才反應過來：“瑤瑤，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蕩，要不過幾天再鍛煉？”
她心裏也犯嘀咕，這跑步機買回來以後就變成堆雜物的架子了，怎麽今天想起來用了。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宋幻本想說沒關系，可她跑著跑著就覺得胸口有些悶，根本沒辦法回應郁晚楓。
無奈，她只能放緩了速度，從跑步機上下來。
太虛了，這具身體怎麽會這麽虛。
宋幻暗自皺眉。昨晚她口渴想喝口水，連瓶蓋都擰不開，最後只能用刀劃開。
這樣的體力怎麽行？萬一以後……在床上暈過去怎麽辦？這個念頭讓宋幻更加堅定了鍛煉的決心。
裴寄瑤看著宋幻擦汗的背影，心裏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這個人，明明可以用她的身體偷懶，卻在這裏認真鍛煉。
“幻幻也起來了，正好吃早飯。”郁晚楓笑著招呼。
裴寄瑤走到餐桌，見爸媽只準備了三人份的早飯，筷子也只有三雙。一時間，她心中忍不住得意。
看樣子親女兒只有她一個，爸媽根本忘記了要給宋幻準備早飯。
只是，裴寄瑤這得意沒持續太久。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媽媽看向頂著她的臉的宋幻，說：“哎呀，瑤瑤，你平時休息日都是不睡到中午不起床，你爸還以為你鐵定不吃早飯呢。你等著，媽去給你煎個蛋，很快就好。”
裴寄瑤：？？？
小醜竟然是她自己？
郁晚楓哪裏想到，她的寶貝女兒今天會起這麽早。
宋幻嘴角彎了彎，對郁晚楓說：“媽，你們先吃，我剛跑完步不能立刻吃東西。我緩一會兒，一會兒我自己去廚房簡單做點就好，正好活動一下。”
她語氣十分自然，這個“媽”叫得也是越來越順口。
裴寄瑤瞪著那個用自己臉表現出聽話懂事一面的宋幻，只覺得一大早氣血就不太通暢。
宋幻在她身體裏做這種事，以後她換回身體了，在家裏要怎麽生存？！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放任宋幻。
早餐後，趁著父母在廚房收拾的間隙，裴寄瑤一把將宋幻拉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宋幻，你不許在我父母面前當顯眼包！”
“顯眼包？”宋幻有些不理解裴寄瑤的話。
她什麽也沒做，怎麽就成了顯眼包？
裴寄瑤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就是早睡早起，熱愛運動，愛做家務……這種‘別人家的孩子’才會做的事情，你不許在我爸媽面前做！不然的話，要是換回來，我……”
裴寄瑤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有什麽能威脅到宋幻的，只能氣呼呼地瞪著宋幻。
看著裴寄瑤頂著自己的臉，幾乎要氣成河豚，宋幻狡辯：“我要早起處理工作，家務是習慣了。至於鍛煉身體……裴寄瑤，你不覺得你的身體太虛了？”
“你說誰虛？！你說誰虛？！”
宋幻一句話，裴寄瑤又炸毛了。
裴寄瑤本就因為昨晚那奇奇怪怪的夢感到氣憤，沒想到宋幻居然這麽說。
宋幻食指放在裴寄瑤的唇上，低聲說：“小點聲，別讓叔叔阿姨聽見了。”
裴寄瑤打掉了宋幻的手，只覺得心跳莫名加快。
“好了，我答應你，以後收斂些。”
只是一點小事，無關工作，宋幻不想和裴寄瑤拌嘴。
裴寄瑤狐疑地打量著宋幻，良久，她說：“不行不行，我有些不信任你。”
都這麽多年了，她一直活在宋幻的陰影下，她才不信宋幻會收斂。
要是會收斂，早就收斂了，哪裏用得著等到現在。
裴寄瑤思索：“等過幾天，我們得想辦法搬去你家住。”
“嗯？”宋幻環抱手臂，“現在你倒是能直接搬過去我家，可郁阿姨應該不會允許我搬出去住。”
雖然她也想和裴寄瑤獨處。
裴寄瑤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這都是小事，你直接去和我媽說，就說你要去照顧宋幻，我媽一聽說我是和你在一起，一定會同意的。”
宋幻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裴寄瑤聳肩：“你忘了，我們身體互換了，現在你是裴寄瑤。裴寄瑤要去照顧宋幻，這個理由一定會讓我父母欣慰的。”
宋幻看著裴寄瑤用自己的臉面不改色地說著如何糊弄父母的話，她的神色愈發覆雜。
她沈默幾秒，這才緩緩開口：“裴寄瑤，你以前經常用這個借口夜不歸宿？”
裴寄瑤被噎了一下，她輕咳一聲：“也沒有很經常吧。再說了，我就是和朋友待一會兒，又不幹壞事。要不是我爸媽過度緊張，一直電話轟炸，我也犯不著扯謊啊。”
宋幻望著裴寄瑤，眸色晦暗不明，最終只是低聲說：“叔叔阿姨是關心你。”
看著裴寄瑤心虛的樣子，心中了然。原來她早就成了裴寄瑤夜不歸宿的完美借口。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裴寄瑤有些莫名的心虛，她打斷了宋幻的話，“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是我們要想辦法搬出去。”
互換了身體還要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實在太不方便了。
“嗯。”宋幻應了一聲，答應得十分幹脆。
“等應付完你朋友，我就去和郁阿姨說。”
……
下午兩點差十分，門鈴準時響起。
裴寄瑤躲在客臥壓低聲音對著手機麥克風，做最後確認：“餵餵？聽得到嗎？她們來了！記住，少說話，多微笑，不知道怎麽說就聽我指令！”
宋幻將耳機藏在頭發下，輕聲說：“聽到了。”
說話間，郁晚楓已經笑著去開門了：“來了來了！晚晚，清夢，快進來！”
“阿姨好！”虞晚晚清脆的聲音先傳了進來，楚清夢緊隨其後。
“晚晚，清夢，你們來啦。” 宋幻一開口，聲音是裴寄瑤特有的軟糯，但語調比平時稍微平穩一些。
“瑤瑤！”虞晚晚一見到裴寄瑤，立刻丟下東西，撲過去就想給她一個熊抱。
宋幻：……
宋幻下意識地側身，用手臂輕輕格擋了一下，避開了那個熱情的沖擊，同時微微蹙眉：“晚晚，我頭還有點暈，你別這樣抱我。”
“啊……”虞晚晚趕緊剎住車，小心翼翼地扶住“裴寄瑤”，滿臉心疼：“哎喲看我這記性！忘了你是傷員了！你剛才那冷漠無情反應，我還以為你和我們疏遠了呢。”
說著，虞晚晚開始浮誇地假裝抹眼淚。
宋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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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應，落在虞晚晚眼裏可不就是疏遠了。
都不用看到虞晚晚，裴寄瑤就能猜到她現在是什麽表情。
裴寄瑤小聲說：“宋幻，你別表現得太冷漠啊。”
宋幻只當沒聽見。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裴寄瑤和朋友這麽親密？
這種摟摟抱抱的習慣……讓她有些不高興。
楚清夢關切地問：“怎麽樣？除了頭暈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醫生怎麽說？”
宋幻被兩人簇擁著坐到沙發上，兩只胳膊被她們攬得動彈不得，一時間表情愈發僵硬。
得想辦法擺脫她們。
“瑤瑤？”兩人見“裴寄瑤”不說話，更加擔心了。
宋幻回神：“有點腦震蕩，需要靜養，身上還有些擦傷，不礙事的。”
“還好沒什麽大事。”虞晚晚開始數落，“都怪宋扒皮非要讓你加班。”
宋扒皮？
宋幻抿著唇，沒有說話。
這稱呼，裴寄瑤叫兩聲也就算了，怎麽她們兩個也……
裴寄瑤躲在房間裏，聽著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只盼望著宋幻別往心裏去……
“宋幻，你聽我解釋……”
宋幻在心裏冷笑，她對上虞晚晚的目光，聲音柔和得不像話：“不關宋幻的事情，是我工作效率太低。”
裴寄瑤：！！！
“宋幻，你不許毀我形象。”
虞晚晚明顯楞住了。
居然是瑤瑤的問題嗎？
楚清夢看著“裴寄瑤”今天有些反常的行為，沒有多說，只是問：“對了，宋幻不是和你一起出車禍的，她怎麽樣了？”
宋幻指了指客臥：“她傷的比我嚴重，被我媽媽接回來了，現在在休息。”
虞晚晚大驚失色。
她怎麽也沒想到宋幻會在裴寄瑤家裏，她貼近宋幻的耳朵，小聲問：“瑤瑤，她在睡覺嗎？我剛才叫她宋扒皮，她不會聽見吧。”
要是蛐蛐人被正主聽見，那也太社死了。
裴寄瑤躲在房間裏，已經開始替虞晚晚尷尬了。
宋幻不僅聽到了。
還是面對面聽虞晚晚說。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宋幻不會把這帳記在她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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