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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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04
誰是1？
重新躺回病床上，聞著消毒水的氣味，裴寄瑤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她必須做點什麽，不能坐以待斃。
裴寄瑤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
和死對頭互換身體了怎麽辦。
醫院的WIFI不是很快，頁面加載了一會兒，彈出的竟然是一堆小說標題。
什麽和死對頭互換身體後HE了，死對頭她竟然暗戀我多年……
裴寄瑤：……
裴寄瑤無力地閉上了眼睛。也是，這麽離奇的事情，網上要是能搜到才怪。
無奈之下，裴寄瑤只能點開一個匿名論壇發帖求助：急急急，車禍之後和死對頭互換身體了怎麽辦？！我們該怎麽換回來！
如題！非常急！在線等！PS：我們兩個都是女的。
帖子剛發出去沒多久，就有了回覆。
裴寄瑤滿懷期待地點開。
[1L：是那種表面是死對頭，其實互相暗戀對方的設定嗎？]
裴寄瑤大驚，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怎麽可能暗戀宋幻！
那個從小到大只知道冷著臉和她作對的木頭！
[2L：不錯不錯，故鄉的百合花開了，樓主還不快看看死對頭身材怎麽樣。（狗頭）]
這條回覆像帶著鉤子，裴寄瑤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瞟，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摸了摸。沒有她熟悉的那點軟肉，觸手是緊實的腹肌輪廓。
死對頭的身材好像……挺好的？
宋幻這樣子，應該經常健身吧。
不對不對，她關心這個做什麽！
裴寄瑤紅著臉，繼續看網友的回覆。
[3L：和死對頭互換身體，嘖嘖嘖……我說話有點AO3，我先走了。]
[4L：不過我一直比較好奇，互換身體之後DIY，算不算把死對頭攻了？]
[5L：我更好奇的是，互換身體之後兩個人……算誰是1？一個身體是1，一個精神是1？那換回來之後該怎麽辦？那換回來之後是一方繼續當1，還是要換過來？]
裴寄瑤：？？？！！！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現在的網友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她都要急死了，這群人居然開起了午夜場。
就算真要和宋幻發生什麽，那一定是她當1！
宋幻這種母胎單身，根本就什麽都不會吧。宋幻怎麽可能當1？
她裴寄瑤怎麽說也算得上是情場老手，雖然沒談過幾段戀愛，但自認為是比宋幻經驗豐富。
不對不對，她怎麽被網友帶節奏了？
她要是真和宋幻發生什麽，一定會整宿整宿地做噩夢吧。
裴寄瑤合上手機，這些虎狼之詞卻像魔咒一樣鉆進了她的腦子，揮之不去，一個可怕的念頭隨之而來。
現在她和宋幻互換身體了，那宋幻不會用她的身體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比如……四樓說的那種……自己動手……
一想到宋幻可能頂著她裴寄瑤的臉和身體，在她熟悉的房間裏，用她的手……裴寄瑤就感覺頭皮炸開。她必須盯著宋幻！一刻也不能放松！
可是怎麽盯？她現在被困在醫院，宋幻卻在她的家裏……
可宋幻不是一向很冷淡嗎？
她應該不會這麽做吧。
以前的時候，裴寄瑤輸了真心話大冒險，在朋友的慫恿下去和宋幻“表白”，還被宋幻冷冷拒絕。
這麽看，宋幻應該不會對她感興趣。
事到如今，裴寄瑤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正當裴寄瑤有些焦躁地咬著宋幻那修剪圓潤幹凈的指甲冥思苦想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郁晚楓提著保溫桶，輕手輕腳推開病房的門。原本還一臉擔憂，當她見到“宋幻”已經醒了，並且精神不錯，立刻露出了一個慈愛又心疼的笑。
“幻幻，醒了呀，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才經歷過一場車禍，又被網友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嚇到，現在見到母親，裴寄瑤忍不住想要撲到媽媽懷裏。
“媽……”
就在身體要做出動作的瞬間，她猛地剎住了車，慌忙改口：“麻煩阿姨來看我了。”
她險些習慣性和媽媽撒嬌，還好關鍵時候她反應過來了，她現在是宋幻。宋幻怎麽會這樣？
郁晚楓似乎沒有察覺這細微的異常，她笑著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一邊打開，一邊將裏面的食物一樣一樣拿出來：“你這孩子，跟阿姨還客氣什麽。醫生和交警都跟我說了，當時多虧了你反應快，還護著瑤瑤，不然那孩子傷得肯定更重。”
裴寄瑤正準備去拿筷子，聽到媽媽的話，她有些詫異地擡起頭。
宋幻保護了她？
她只記得對面刺眼的燈光和巨大的撞擊聲，對車禍的細節沒太多印象。
郁晚楓看了眼一旁明顯不太負責的護工，對宋幻說：“幻幻，你安心休息，阿姨會常來看你的。”
裴寄瑤還在消化“宋幻保護她”這個信息，有些楞神。這時，郁晚楓已經盛好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用勺子舀了，輕輕吹了吹，自然地遞到她嘴邊：“來，先喝點湯，你叔叔特意給你們兩個燉的，補補身子。”
裴寄瑤下意識張嘴等著媽媽餵她，後知後覺，要是宋幻，宋幻肯定不會這樣。
她模仿著宋幻那冷靜的語氣，對媽媽說：“阿姨，我自己來就好。”
“哎呀，你和阿姨客氣什麽。你才醒，手上肯定沒什麽力氣，還是阿姨餵你吧。”郁晚楓將勺子湊到了“宋幻”的唇邊。
最終，裴寄瑤乖乖喝了一大碗雞湯。胃裏暖和了不少，身體似乎也沒那麽難受了。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目光不由得瞟向保溫桶裏那兩只油光發亮的大雞腿。
她最喜歡吃雞腿了。
等等，怎麽兩只雞腿？！
媽媽把雞腿都拿來醫院給“宋幻”，就不怕她女兒“裴寄瑤”沒得吃？
裴寄瑤有些別扭地問：“阿姨，你把雞腿都送給我，那……裴寄瑤吃什麽？”
如果媽媽不給“親女兒”留雞腿，等她換回去之後一定要鬧。
郁晚楓嘆了口氣：“瑤瑤可能是嚇著了，沒什麽胃口，所以讓我把雞腿都送來醫院。”
雖然女兒說沒事，可郁晚楓總覺得女兒醒來之後舉止怪怪的。
這孩子，一定是嚇壞了。
“啊……”
宋幻被嚇到了？
剛才兩人通電話，宋幻說起話來明明條理清晰，腦子裏還在想令人頭大的工作，哪裏像是被嚇到的樣子。
難道這只雞腿是宋幻故意讓給她的？
一時間，裴寄瑤心裏五味雜陳。
那個從小到大只會和她爭、和她搶、處處要壓她一頭的宋幻，怎麽會……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心思百轉千回，動作卻沒停，不知不覺間，竟將兩只大雞腿都吃得幹幹凈凈。
還好，宋幻這身體胃口好。她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暗自慶幸。
就算多吃也沒關系，反正肉長在宋幻身上。
不對，萬一宋幻也這麽想的，然後用她的身體大吃大喝怎麽辦？！
一瞬間，要盯緊宋幻的念頭更加強烈了。她深吸一口氣，擡起眼，看向正在收拾餐具的郁晚楓，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禮貌又有些疏離的笑。
“阿姨，”裴寄瑤輕聲開口，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和懇求，“醫生說我可能還需要觀察幾天。但是，我一個人在醫院，有點……有點害怕。”
她頓了頓，觀察著媽媽的臉色，繼續小心翼翼地說：“我能不能，跟您回家住幾天？”
郁晚楓收拾保溫盒的動作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病床上的“宋幻”。
在她的印象裏，宋幻從小就獨立要強，甚至比大兩歲的孩子還要成熟。以前雷雨天停電，宋幻一個人在家竟然也不怕。最後，還是郁晚楓強硬地把她帶到自己家裏。
想不到這次，宋幻竟然會主動提出跟她回家。
郁晚楓只覺得心疼。
一定是這場車禍把這孩子嚇壞了。一個人在醫院，媽媽也不在身邊。
“當然可以了。”郁晚楓放下手裏的東西，坐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宋幻”的手背。
“阿姨這就去問問醫生，要是醫生說沒問題，咱們今天就回去。你早該這樣了，醫院哪有家裏舒服？”
郁晚楓效率極高，很快便辦好了相關手續，又通知裴寄瑤的爸爸幫“宋幻”準備幹凈的床單被罩。由於“宋幻”傷勢本就不重，主要是觀察和休養，醫生叮囑了幾句註意事項後，便同意了出院。
坐在回家的車上，裴寄瑤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熟悉街景，心情覆雜難言。她終於要回家了，卻是以“宋幻”的身份。
郁晚楓將車子停在地庫，小心扶著“宋幻”往電梯去。
裴寄瑤跟著媽媽上樓，她下意識擡手想要指紋解鎖，這才反應過來，宋幻的指紋是打不開家裏的門。
郁晚楓沒註意到這個小動作，她打開門，幫宋幻找了雙拖鞋。
“老婆，接到幻幻了？”系著圍裙的裴父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著鍋鏟，臉上是憨厚熱情的笑容，“快進來快進來，房間我都收拾好了！”
家裏的陳設一如既往的溫馨，空氣中彌漫著她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郁晚楓幫“宋幻”收好鞋子，隨口問：“瑤瑤呢？”
“在房間裏呢，說是不太舒服，想躺著。”裴父回道，目光落在門口的“宋幻”身上，語氣更加和藹，“幻幻，別楞著呀，快進來，就當是自己家！”
裴寄瑤換上宋幻那雙專屬的、幹凈的客用拖鞋，走了進去。
“來，幻幻，你的房間在這兒，我一直都有打掃，很幹凈的。”郁晚楓熱情地引著“宋幻”走向次臥。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
主臥的房門被從裏面拉開。
裴寄瑤回頭，只見“自己”正站在房門口。
宋幻正穿著裴寄瑤最喜歡的那套印著卡通草莓的睡衣，長發有些淩亂地披散著，臉色看起來確實有些蒼白，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裴寄瑤飛快掃了眼她的臉。還好還好，她精心養護多年的臉沒有受傷。
這個宋幻，讓她發張自拍過來她也不發。
宋幻的目光在裴寄瑤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轉向了郁晚楓，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完美覆刻了裴寄瑤平時撒嬌時的語調：“媽，你回來啦？”
郁晚楓立刻心疼地走過去：“是啊，回來了。你怎麽起來了？不是說不舒服嗎？快回去躺著。”
“嗯，就是有點頭暈，聽到聲音出來看看。”宋幻乖巧地點點頭，視線狀似無意地再次掃過站在客廳中央、身體僵直的裴寄瑤，語氣帶著點純粹的關心：“宋幻，你身體還好嗎？醫生怎麽說？”
裴寄瑤看著“自己”用那種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和語氣跟自己說話，只覺得詭異。宋幻裝得這麽“乖”，她不會想要取代自己吧？！
裴寄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不怎麽友善：“還好，要是有事的話醫生也不會讓我出院。”
郁晚楓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怎麽見面又開始吵。
說來也是奇怪，以前都是自家女兒欺負宋幻，想不到今宋幻知道反擊了。
郁晚楓看著“女兒”臉色不好，忙催促：“好了好了，瑤瑤你快回去休息。幻幻，你也坐了好一會兒車了，快去房間躺下歇歇。晚飯好了我叫你們。”
宋幻不希望郁阿姨擔心，見裴寄瑤臉色慘白，也想著讓裴寄瑤早點去休息。於是，她柔柔弱弱地應了聲“好”，便轉身回了房間。
裴寄瑤忍不住瞪著宋幻的背影，她想要追過去找宋幻，卻被自己的媽媽推向客臥休息。
被推到客臥的一瞬，裴寄瑤癱在床上，洩了氣。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宋幻這麽能演。
在爸爸媽媽面前裝得這麽乖，這要是以後換回來，或者換不回來……她該怎麽辦？
不行！
裴寄瑤猛地站起身。她得想辦法和宋幻談談！
至少，要立下規矩！
在她眼皮子底下，絕不能讓宋幻為所欲為！
【作者有話說】
宋幻：我會答應你的所有要求，但不一定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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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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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瑤大驚，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怎麽可能暗戀宋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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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回覆像帶著鉤子，裴寄瑤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瞟，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摸了摸。沒有她熟悉的那點軟肉，觸手是緊實的腹肌輪廓。
死對頭的身材好像……挺好的？
宋幻這樣子，應該經常健身吧。
不對不對，她關心這個做什麽！
裴寄瑤紅著臉，繼續看網友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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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L：不過我一直比較好奇，互換身體之後DIY，算不算把死對頭攻了？]
[5L：我更好奇的是，互換身體之後兩個人……算誰是1？一個身體是1，一個精神是1？那換回來之後該怎麽辦？那換回來之後是一方繼續當1，還是要換過來？]
裴寄瑤：？？？！！！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現在的網友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她都要急死了，這群人居然開起了午夜場。
就算真要和宋幻發生什麽，那一定是她當1！
宋幻這種母胎單身，根本就什麽都不會吧。宋幻怎麽可能當1？
她裴寄瑤怎麽說也算得上是情場老手，雖然沒談過幾段戀愛，但自認為是比宋幻經驗豐富。
不對不對，她怎麽被網友帶節奏了？
她要是真和宋幻發生什麽，一定會整宿整宿地做噩夢吧。
裴寄瑤合上手機，這些虎狼之詞卻像魔咒一樣鉆進了她的腦子，揮之不去，一個可怕的念頭隨之而來。
現在她和宋幻互換身體了，那宋幻不會用她的身體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比如……四樓說的那種……自己動手……
一想到宋幻可能頂著她裴寄瑤的臉和身體，在她熟悉的房間裏，用她的手……裴寄瑤就感覺頭皮炸開。她必須盯著宋幻！一刻也不能放松！
可是怎麽盯？她現在被困在醫院，宋幻卻在她的家裏……
可宋幻不是一向很冷淡嗎？
她應該不會這麽做吧。
以前的時候，裴寄瑤輸了真心話大冒險，在朋友的慫恿下去和宋幻“表白”，還被宋幻冷冷拒絕。
這麽看，宋幻應該不會對她感興趣。
事到如今，裴寄瑤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正當裴寄瑤有些焦躁地咬著宋幻那修剪圓潤幹凈的指甲冥思苦想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郁晚楓提著保溫桶，輕手輕腳推開病房的門。原本還一臉擔憂，當她見到“宋幻”已經醒了，並且精神不錯，立刻露出了一個慈愛又心疼的笑。
“幻幻，醒了呀，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才經歷過一場車禍，又被網友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嚇到，現在見到母親，裴寄瑤忍不住想要撲到媽媽懷裏。
“媽……”
就在身體要做出動作的瞬間，她猛地剎住了車，慌忙改口：“麻煩阿姨來看我了。”
她險些習慣性和媽媽撒嬌，還好關鍵時候她反應過來了，她現在是宋幻。宋幻怎麽會這樣？
郁晚楓似乎沒有察覺這細微的異常，她笑著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一邊打開，一邊將裏面的食物一樣一樣拿出來：“你這孩子，跟阿姨還客氣什麽。醫生和交警都跟我說了，當時多虧了你反應快，還護著瑤瑤，不然那孩子傷得肯定更重。”
裴寄瑤正準備去拿筷子，聽到媽媽的話，她有些詫異地擡起頭。
宋幻保護了她？
她只記得對面刺眼的燈光和巨大的撞擊聲，對車禍的細節沒太多印象。
郁晚楓看了眼一旁明顯不太負責的護工，對宋幻說：“幻幻，你安心休息，阿姨會常來看你的。”
裴寄瑤還在消化“宋幻保護她”這個信息，有些楞神。這時，郁晚楓已經盛好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用勺子舀了，輕輕吹了吹，自然地遞到她嘴邊：“來，先喝點湯，你叔叔特意給你們兩個燉的，補補身子。”
裴寄瑤下意識張嘴等著媽媽餵她，後知後覺，要是宋幻，宋幻肯定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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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和阿姨客氣什麽。你才醒，手上肯定沒什麽力氣，還是阿姨餵你吧。”郁晚楓將勺子湊到了“宋幻”的唇邊。
最終，裴寄瑤乖乖喝了一大碗雞湯。胃裏暖和了不少，身體似乎也沒那麽難受了。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目光不由得瞟向保溫桶裏那兩只油光發亮的大雞腿。
她最喜歡吃雞腿了。
等等，怎麽兩只雞腿？！
媽媽把雞腿都拿來醫院給“宋幻”，就不怕她女兒“裴寄瑤”沒得吃？
裴寄瑤有些別扭地問：“阿姨，你把雞腿都送給我，那……裴寄瑤吃什麽？”
如果媽媽不給“親女兒”留雞腿，等她換回去之後一定要鬧。
郁晚楓嘆了口氣：“瑤瑤可能是嚇著了，沒什麽胃口，所以讓我把雞腿都送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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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宋幻被嚇到了？
剛才兩人通電話，宋幻說起話來明明條理清晰，腦子裏還在想令人頭大的工作，哪裏像是被嚇到的樣子。
難道這只雞腿是宋幻故意讓給她的？
一時間，裴寄瑤心裏五味雜陳。
那個從小到大只會和她爭、和她搶、處處要壓她一頭的宋幻，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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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宋幻這身體胃口好。她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暗自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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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萬一宋幻也這麽想的，然後用她的身體大吃大喝怎麽辦？！
一瞬間，要盯緊宋幻的念頭更加強烈了。她深吸一口氣，擡起眼，看向正在收拾餐具的郁晚楓，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禮貌又有些疏離的笑。
“阿姨，”裴寄瑤輕聲開口，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和懇求，“醫生說我可能還需要觀察幾天。但是，我一個人在醫院，有點……有點害怕。”
她頓了頓，觀察著媽媽的臉色，繼續小心翼翼地說：“我能不能，跟您回家住幾天？”
郁晚楓收拾保溫盒的動作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病床上的“宋幻”。
在她的印象裏，宋幻從小就獨立要強，甚至比大兩歲的孩子還要成熟。以前雷雨天停電，宋幻一個人在家竟然也不怕。最後，還是郁晚楓強硬地把她帶到自己家裏。
想不到這次，宋幻竟然會主動提出跟她回家。
郁晚楓只覺得心疼。
一定是這場車禍把這孩子嚇壞了。一個人在醫院，媽媽也不在身邊。
“當然可以了。”郁晚楓放下手裏的東西，坐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宋幻”的手背。
“阿姨這就去問問醫生，要是醫生說沒問題，咱們今天就回去。你早該這樣了，醫院哪有家裏舒服？”
郁晚楓效率極高，很快便辦好了相關手續，又通知裴寄瑤的爸爸幫“宋幻”準備幹凈的床單被罩。由於“宋幻”傷勢本就不重，主要是觀察和休養，醫生叮囑了幾句註意事項後，便同意了出院。
坐在回家的車上，裴寄瑤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熟悉街景，心情覆雜難言。她終於要回家了，卻是以“宋幻”的身份。
郁晚楓將車子停在地庫，小心扶著“宋幻”往電梯去。
裴寄瑤跟著媽媽上樓，她下意識擡手想要指紋解鎖，這才反應過來，宋幻的指紋是打不開家裏的門。
郁晚楓沒註意到這個小動作，她打開門，幫宋幻找了雙拖鞋。
“老婆，接到幻幻了？”系著圍裙的裴父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著鍋鏟，臉上是憨厚熱情的笑容，“快進來快進來，房間我都收拾好了！”
家裏的陳設一如既往的溫馨，空氣中彌漫著她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郁晚楓幫“宋幻”收好鞋子，隨口問：“瑤瑤呢？”
“在房間裏呢，說是不太舒服，想躺著。”裴父回道，目光落在門口的“宋幻”身上，語氣更加和藹，“幻幻，別楞著呀，快進來，就當是自己家！”
裴寄瑤換上宋幻那雙專屬的、幹凈的客用拖鞋，走了進去。
“來，幻幻，你的房間在這兒，我一直都有打掃，很幹凈的。”郁晚楓熱情地引著“宋幻”走向次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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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有點頭暈，聽到聲音出來看看。”宋幻乖巧地點點頭，視線狀似無意地再次掃過站在客廳中央、身體僵直的裴寄瑤，語氣帶著點純粹的關心：“宋幻，你身體還好嗎？醫生怎麽說？”
裴寄瑤看著“自己”用那種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和語氣跟自己說話，只覺得詭異。宋幻裝得這麽“乖”，她不會想要取代自己吧？！
裴寄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不怎麽友善：“還好，要是有事的話醫生也不會讓我出院。”
郁晚楓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怎麽見面又開始吵。
說來也是奇怪，以前都是自家女兒欺負宋幻，想不到今宋幻知道反擊了。
郁晚楓看著“女兒”臉色不好，忙催促：“好了好了，瑤瑤你快回去休息。幻幻，你也坐了好一會兒車了，快去房間躺下歇歇。晚飯好了我叫你們。”
宋幻不希望郁阿姨擔心，見裴寄瑤臉色慘白，也想著讓裴寄瑤早點去休息。於是，她柔柔弱弱地應了聲“好”，便轉身回了房間。
裴寄瑤忍不住瞪著宋幻的背影，她想要追過去找宋幻，卻被自己的媽媽推向客臥休息。
被推到客臥的一瞬，裴寄瑤癱在床上，洩了氣。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宋幻這麽能演。
在爸爸媽媽面前裝得這麽乖，這要是以後換回來，或者換不回來……她該怎麽辦？
不行！
裴寄瑤猛地站起身。她得想辦法和宋幻談談！
至少，要立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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