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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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02
她怎麽頂著宋幻的臉？！
“宋幻！”
裴寄瑤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僵硬，一旁的宋幻猛打方向盤避讓。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電光火石之間，車子緊貼著卡車的邊緣沖進了綠化帶。隨著一聲巨響，安全氣囊爆開，狠狠砸在裴寄瑤的胸口。
裴寄瑤被甩得頭暈，好在安全帶將她緊緊勒在座椅上，才不至於讓她被拍到擋風玻璃上。
劇痛襲來，裴寄瑤慌亂地想要抓住什麽。她艱難地掀開眼皮，視線卻難以聚焦，視野裏灰蒙蒙的一片。痛感蔓延，裴寄瑤只覺得腦袋有些發懵。
耳朵裏嗡嗡作響，不知持續了多久，救護車的聲音響起。由遠及近，似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她還活著。
“宋幻……”
你有沒有事？
裴寄瑤想要詢問，可一開口，腥甜堵住了喉嚨，疼痛讓她連發出一個音節都艱難無比。
裴寄瑤心裏一緊。
宋幻呢？她怎麽樣了？
“瑤瑤，我在，別怕。”
宋幻的聲音有些虛弱，疼痛讓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雖然微弱，卻讓裴寄瑤十分安心。
感受到有人將她小心翼翼地挪上擔架，雖然身上好疼，但裴寄瑤卻覺得莫名的松了口氣。
這是在加班回去的路上出車禍，算工傷。不僅有補貼，還能帶薪休假。
至少一個月不用面對那些該死的圖紙和難纏的甲方了，也不需要加班了。
真好。
想到這裏，裴寄瑤緊繃的神經竟然莫名放松下來，甚至覺得這車禍不虧。帶著覆雜的心情，裴寄瑤徹底放任自己的意識陷入黑暗。
安心閉上眼睛，再醒來，慘白的天花板映入眼簾，刺鼻的消毒水味嗆得鼻腔一陣不適。
裴寄瑤頭痛欲裂，她強忍著不適，艱難地用手肘撐起上半身，茫然地環顧四周。
她在醫院？
空曠的單人病房，安靜得能連呼吸聲都讓人覺得吵。媽媽和爸爸都不在身邊，只有一個穿著護工制服的中年女人，靠在墻邊的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搞什麽？
她出車禍這麽大的事情，媽媽不過來陪她，只找了個這麽不負責任的護工。
一時間，心中的委屈蓋過了身體的疼痛。
裴寄瑤鼻子一酸，在心裏憤憤地想：等她回到家裏，一定要鬧！一定要媽媽給她做好多好吃的補償才行！
思緒一轉，裴寄瑤猛地想起宋幻。
也不知道宋幻現在怎麽樣了，傷得重不重。
她們應該是一起被送來醫院的，為什麽不在一個病房？
裴寄瑤下意識摸向枕邊，指尖觸碰到手機。拿起來，習慣性地用拇指識別指紋解鎖，屏幕隨之亮起。不出所料，屏幕上一大串未接電話，和催命似的。
不用想，又是倒黴的工作電話。
裴寄瑤掃了一眼，心生疑惑。為什麽經理沒打電話催她改圖紙？或者假模假樣地關心幾句。
反倒是一堆不認識的人打來電話……
看著一連串陌生的未接來電提示，裴寄瑤懵了。
有幾個人的名字她有點耳熟，好像是予創建設的員工。
她什麽時候存的他們的電話？
更讓裴寄瑤意外的是，最上方那通未接來電的備註赫然顯示著“瑤瑤”。
裴寄瑤皺緊眉頭。
瑤瑤不是她的小名嗎？這手機號碼不就是她自己的？
她為什麽自己給自己打電話？
而且，這手機好像不是她的……
等等，這不是宋幻的手機嗎？！
她的指紋為什麽能解開宋幻的手機？！
裴寄瑤後知後覺低下頭，仔細觀察著雙手。手指修長纖細，骨節分明，食指還戴著一枚素圈戒指。手心翻轉，只見指甲幹幹凈凈，透著健康的淡粉色，沒有做美甲的痕跡。
這這這……這根本就不是她的手啊！
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炸開，裴寄瑤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手指輕顫著點開相機，切換到前置攝像頭。畫面聚焦之後，屏幕清晰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樣。
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肩膀比她原本要寬闊和硬朗幾分。原本那一頭她精心打理、引以為傲的波浪卷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垂順的黑色長直發，隨意地散在肩頭。額頭上包著紗布，襯得那張臉蒼白虛弱。
裴寄瑤瞳孔急劇收縮。
前置攝像頭映出的這張臉，她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鼻梁高挺，瞳仁幽黑，皮膚幹凈，原本清秀好看的一張臉因為那沒什麽血色的薄唇顯得疏離冷漠又欠揍。
這是宋幻的臉！
屏幕裏，那個“宋幻”正瞪大了眼睛，一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表情絕不屬於永遠冷靜自持的宋幻。
“開什麽玩笑啊……”裴寄瑤下意識喃喃，聽到的也是宋幻那清冷的嗓音。這聲音，在她醒來前還把她的設計貶得一文不值。
此刻，這嗓音帶著幾分驚慌失措，詭異的反差感讓裴寄瑤有些頭皮發麻。
裴寄瑤猛地擡手，想要狠狠掐一下自己的臉，用疼痛來檢驗這是不是在做夢。可手指卻頓在半空，怎麽也不敢真的落下。她死死盯著手機屏幕裏那個同樣舉起手又僵住的影像，只覺得自己還沒睡醒。
一定是她醒來的姿勢不正確！
對，一定是這樣！
裴寄瑤迅速躺下，一把拉過白色的被子嚴嚴實實地蒙住頭。黑暗中，她緊閉雙眼，默念“三、二、一”，然後猛地彈坐起身，再次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沒變。
還是沒變。
屏幕裏顯示的還是宋幻的臉。
此刻，那蒼白的臉因為情緒激動泛起紅暈，眼中寫滿了驚慌失措。
裴寄瑤最後一絲僥幸心理被徹底粉碎。
巨大的動作幅度惹得病床發出吱呀的聲音，吵醒了打瞌睡的護工。
護工見“宋幻”醒了，趕忙走上前，語氣帶著關切：“宋小姐，您終於醒了，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醫生說您有輕微的腦震蕩和一些軟組織挫傷，醒了之後再觀察兩天，沒什麽問題就能出院了。”
“宋小姐”這三個字，無異於再次給裴寄瑤潑了一盆冷水。
她真的在宋幻的身體裏！
那宋幻呢？
宋幻在她的身體裏？還是說宋幻已經……
更深的慌亂席卷而來，裴寄瑤不顧另一只手還紮著留置針，她焦急地抓住護工的胳膊，問：“宋幻呢！不是，我是說和我一起送來的那個女孩，裴寄瑤呢？裴寄瑤現在在哪裏？”
護工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見留置針有回血的跡象，她趕忙安撫道：“宋小姐，您別擔心。和您一起被送到醫院的裴小姐沒什麽事，她傷得不重，已經被父母接回家了。”
被父母接回家了……
裴寄瑤緊繃的肩膀瞬間松了下來，她長舒一口氣，抓著護工胳膊的手也隨之松開。
還好宋幻沒事。
不對，還好她的身體沒事。
不然的話，爸爸媽媽一定會擔心死的！
現在媽媽把宋幻帶回家也好。
畢竟小時候媽媽就一直在她耳朵旁念叨：“你看看人家宋幻，聰明穩重又懂事，成績還好。你要是能有她一半省心，我少活十年都願意！”
現在好了，媽媽眼裏那個“別人家的孩子”、“完美的乖寶寶”真的住到她家裏去了。
媽媽一定會開心吧？
裴寄瑤想著，心裏莫名泛起一絲絲酸澀。
不對，她爸媽把宋幻帶回家了，那宋幻的爸媽呢？
裴寄瑤不解地看著眼前的護工。
“那個……我媽呢？”
出車禍這麽大的事情，宋阿姨怎麽也不過來陪著？
護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解釋道：“宋小姐，宋總現在在國外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暫時沒辦法趕回來。不過宋總很關心您的情況，一直和我保持聯系，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您呢。”
裴寄瑤：……
看著護工公式化的假笑，裴寄瑤只覺得一陣無語。
要是宋阿姨真的一直和護工詢問宋幻的情況，這位護工應該也不會在工作時間睡著吧。
印象裏，從小到大，她似乎就沒怎麽見過宋幻的媽媽。那位傳說中的“宋總”好像永遠在出差，永遠有開不完的會和談不完的生意。小時候，宋幻一直都是保姆和秘書在照顧。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媽媽才總覺得宋幻孤單可憐，經常邀請宋幻來家裏吃飯，把她當半個女兒疼。
以前，裴寄瑤甚至還偷偷羨慕過宋幻。
沒有父母在身邊嘮叨管束，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玩到幾點就玩到幾點。
哪像她，晚上想和朋友多逛一會兒，都得絞盡腦汁編個像樣的理由應付爸媽的盤問。
可現在，她們才經歷了一場可怕的車禍，她頂著宋幻的身體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病房，身邊只有一個拿錢辦事的護工。而宋幻的親生母親遠在海外，連個電話都沒有。
這可是車禍啊，要不是昨晚宋幻方向盤打得及時，她們恐怕早就……
一時間，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同情漫上心頭。
宋幻好像有點可憐。
腦海裏冒出的念頭把裴寄瑤嚇了一跳。
裴寄瑤心道：裴寄瑤，你瘋了吧，那可是宋幻！她可是你的死對頭！從小到大她處處壓你一頭、搶了你所有的風頭，連你爸爸媽媽都更喜歡她，你同情她做什麽！
現在最可憐的明明是她自己！
靈魂被困在死對頭的身體裏，受傷了沒人心疼，孤零零地躺在醫院。而那個宋幻，說不定正頂著她裴寄瑤的身份，在她那溫暖的家裏大吃大喝。
這麽一想，裴寄瑤覺得胸口更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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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幻！”
裴寄瑤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僵硬，一旁的宋幻猛打方向盤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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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瑤被甩得頭暈，好在安全帶將她緊緊勒在座椅上，才不至於讓她被拍到擋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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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幻……”
你有沒有事？
裴寄瑤想要詢問，可一開口，腥甜堵住了喉嚨，疼痛讓她連發出一個音節都艱難無比。
裴寄瑤心裏一緊。
宋幻呢？她怎麽樣了？
“瑤瑤，我在，別怕。”
宋幻的聲音有些虛弱，疼痛讓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雖然微弱，卻讓裴寄瑤十分安心。
感受到有人將她小心翼翼地挪上擔架，雖然身上好疼，但裴寄瑤卻覺得莫名的松了口氣。
這是在加班回去的路上出車禍，算工傷。不僅有補貼，還能帶薪休假。
至少一個月不用面對那些該死的圖紙和難纏的甲方了，也不需要加班了。
真好。
想到這裏，裴寄瑤緊繃的神經竟然莫名放松下來，甚至覺得這車禍不虧。帶著覆雜的心情，裴寄瑤徹底放任自己的意識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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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瑤頭痛欲裂，她強忍著不適，艱難地用手肘撐起上半身，茫然地環顧四周。
她在醫院？
空曠的單人病房，安靜得能連呼吸聲都讓人覺得吵。媽媽和爸爸都不在身邊，只有一個穿著護工制服的中年女人，靠在墻邊的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搞什麽？
她出車禍這麽大的事情，媽媽不過來陪她，只找了個這麽不負責任的護工。
一時間，心中的委屈蓋過了身體的疼痛。
裴寄瑤鼻子一酸，在心裏憤憤地想：等她回到家裏，一定要鬧！一定要媽媽給她做好多好吃的補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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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宋幻現在怎麽樣了，傷得重不重。
她們應該是一起被送來醫院的，為什麽不在一個病房？
裴寄瑤下意識摸向枕邊，指尖觸碰到手機。拿起來，習慣性地用拇指識別指紋解鎖，屏幕隨之亮起。不出所料，屏幕上一大串未接電話，和催命似的。
不用想，又是倒黴的工作電話。
裴寄瑤掃了一眼，心生疑惑。為什麽經理沒打電話催她改圖紙？或者假模假樣地關心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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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麽時候存的他們的電話？
更讓裴寄瑤意外的是，最上方那通未接來電的備註赫然顯示著“瑤瑤”。
裴寄瑤皺緊眉頭。
瑤瑤不是她的小名嗎？這手機號碼不就是她自己的？
她為什麽自己給自己打電話？
而且，這手機好像不是她的……
等等，這不是宋幻的手機嗎？！
她的指紋為什麽能解開宋幻的手機？！
裴寄瑤後知後覺低下頭，仔細觀察著雙手。手指修長纖細，骨節分明，食指還戴著一枚素圈戒指。手心翻轉，只見指甲幹幹凈凈，透著健康的淡粉色，沒有做美甲的痕跡。
這這這……這根本就不是她的手啊！
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炸開，裴寄瑤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手指輕顫著點開相機，切換到前置攝像頭。畫面聚焦之後，屏幕清晰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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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宋幻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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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麽玩笑啊……”裴寄瑤下意識喃喃，聽到的也是宋幻那清冷的嗓音。這聲音，在她醒來前還把她的設計貶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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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瑤迅速躺下，一把拉過白色的被子嚴嚴實實地蒙住頭。黑暗中，她緊閉雙眼，默念“三、二、一”，然後猛地彈坐起身，再次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沒變。
還是沒變。
屏幕裏顯示的還是宋幻的臉。
此刻，那蒼白的臉因為情緒激動泛起紅暈，眼中寫滿了驚慌失措。
裴寄瑤最後一絲僥幸心理被徹底粉碎。
巨大的動作幅度惹得病床發出吱呀的聲音，吵醒了打瞌睡的護工。
護工見“宋幻”醒了，趕忙走上前，語氣帶著關切：“宋小姐，您終於醒了，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醫生說您有輕微的腦震蕩和一些軟組織挫傷，醒了之後再觀察兩天，沒什麽問題就能出院了。”
“宋小姐”這三個字，無異於再次給裴寄瑤潑了一盆冷水。
她真的在宋幻的身體裏！
那宋幻呢？
宋幻在她的身體裏？還是說宋幻已經……
更深的慌亂席卷而來，裴寄瑤不顧另一只手還紮著留置針，她焦急地抓住護工的胳膊，問：“宋幻呢！不是，我是說和我一起送來的那個女孩，裴寄瑤呢？裴寄瑤現在在哪裏？”
護工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見留置針有回血的跡象，她趕忙安撫道：“宋小姐，您別擔心。和您一起被送到醫院的裴小姐沒什麽事，她傷得不重，已經被父母接回家了。”
被父母接回家了……
裴寄瑤緊繃的肩膀瞬間松了下來，她長舒一口氣，抓著護工胳膊的手也隨之松開。
還好宋幻沒事。
不對，還好她的身體沒事。
不然的話，爸爸媽媽一定會擔心死的！
現在媽媽把宋幻帶回家也好。
畢竟小時候媽媽就一直在她耳朵旁念叨：“你看看人家宋幻，聰明穩重又懂事，成績還好。你要是能有她一半省心，我少活十年都願意！”
現在好了，媽媽眼裏那個“別人家的孩子”、“完美的乖寶寶”真的住到她家裏去了。
媽媽一定會開心吧？
裴寄瑤想著，心裏莫名泛起一絲絲酸澀。
不對，她爸媽把宋幻帶回家了，那宋幻的爸媽呢？
裴寄瑤不解地看著眼前的護工。
“那個……我媽呢？”
出車禍這麽大的事情，宋阿姨怎麽也不過來陪著？
護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解釋道：“宋小姐，宋總現在在國外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暫時沒辦法趕回來。不過宋總很關心您的情況，一直和我保持聯系，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您呢。”
裴寄瑤：……
看著護工公式化的假笑，裴寄瑤只覺得一陣無語。
要是宋阿姨真的一直和護工詢問宋幻的情況，這位護工應該也不會在工作時間睡著吧。
印象裏，從小到大，她似乎就沒怎麽見過宋幻的媽媽。那位傳說中的“宋總”好像永遠在出差，永遠有開不完的會和談不完的生意。小時候，宋幻一直都是保姆和秘書在照顧。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媽媽才總覺得宋幻孤單可憐，經常邀請宋幻來家裏吃飯，把她當半個女兒疼。
以前，裴寄瑤甚至還偷偷羨慕過宋幻。
沒有父母在身邊嘮叨管束，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玩到幾點就玩到幾點。
哪像她，晚上想和朋友多逛一會兒，都得絞盡腦汁編個像樣的理由應付爸媽的盤問。
可現在，她們才經歷了一場可怕的車禍，她頂著宋幻的身體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病房，身邊只有一個拿錢辦事的護工。而宋幻的親生母親遠在海外，連個電話都沒有。
這可是車禍啊，要不是昨晚宋幻方向盤打得及時，她們恐怕早就……
一時間，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同情漫上心頭。
宋幻好像有點可憐。
腦海裏冒出的念頭把裴寄瑤嚇了一跳。
裴寄瑤心道：裴寄瑤，你瘋了吧，那可是宋幻！她可是你的死對頭！從小到大她處處壓你一頭、搶了你所有的風頭，連你爸爸媽媽都更喜歡她，你同情她做什麽！
現在最可憐的明明是她自己！
靈魂被困在死對頭的身體裏，受傷了沒人心疼，孤零零地躺在醫院。而那個宋幻，說不定正頂著她裴寄瑤的身份，在她那溫暖的家裏大吃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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