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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怎麽全星際都想rua自家的小奶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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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怎麽全星際都想rua自家的小奶崽?

在認出司澄之前,眠昔就已經選擇了他當爸爸。

在沒有星艦、曲速、精神力的圖蘭市,在兩人沒有更曲折的相遇場景裏,在明明更先認識別人的情況下,她依然堅定地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個爸爸。

勝負已分,游戲也沒了繼續進行下去的必要。

其他人先後退出全息游戲。

厄嵐瞇起眼打量他們:“總覺得,你們做了什麽瞞著我們的事情。”

阿西那抱臂站在一旁,雖然不大想被厄嵐劃分為“我們”,不過也讚同他的話。

應斐有點兒緊張,這結果究竟來自他的作弊代碼,還是命中註定?

如果是前者,這倆一個比一個瘋癲的家夥,不會弄死他吧?

他還有很多事情想做,小命很值錢的……

司澄抱著眠昔,心緒覆雜。

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就是那個戰爭騎士的轉世,以前還為了崽崽呢喃索倫的名字而吃味過。

過去,他並不相信前世今生。如今,卻真真實實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這究竟是好,是壞呢?

在游戲進行到最後劇情時,小幼崽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現在,她擡頭看著司澄,在腦海中努力回想騎士的模樣,想到的卻是祂身著盔甲、頭戴敷面的樣子,那張臉仍是模糊的。

但不知為何,她的靈魂已經告訴自己,就是這個人沒錯。

所以,從過去到現在,從神域到現世,保護她、守護她的人,一直是同一個爸爸嗎?

過量的記憶湧入,當司澄有些疲倦,他知道崽崽也是同樣,於是決定先帶孩子回去休息,有什麽事兒,睡一覺之後再說吧。

顯然,另外兩位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主兒。

“我不同意。”阿西那道。

司澄蹙眉:“你是要反悔嗎?”

阿西那像個真正的人類那樣聳聳肩:“你們讓我玩人類的游戲,我玩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玩我的了?”

厄嵐抗議:“那只是他的游戲,不能代表所有人類。”

應斐有點無語,以至於蓋過了對蟲母的畏懼,反駁道:“定輸贏的游戲就只能有一場,不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規則,還怎麽裁決?”

阿西那涼涼地瞥了他一眼。

雖然祂才是真正的蟲族,可大多數人類在祂眼中,與螻蟻無異。

僅是一個眼神,就讓應斐有了壓迫感。

他縮了縮脖子,這種大佬雲集的場合,自己還是別說話了。

阿西那的視線從應斐身上移向那邊的父女倆:“既然你想起來了,更該明白,我為什麽要得到她。”

司澄一怔。

過去他只能從小眠昔破碎的記憶和表述中,明白她的地位,以及使命。

可如今,自己共享了騎士索倫的意志,才真正明白,眠昔的降生有多麽重要。

從很久以前,蟲母率領蟲族假意歸順神族時,長老們就斷定,日後它們必將成為禍端。

不僅會毀壞神域,更是殃及人間。

唯有承載天命的預言之神,才能拯救眾生。

那個小神明,就是眠昔。

因此,站在阿西那的角度考慮,無論是鏟除威脅,還是收為己用,得到眠昔,都是最好的、也是必要的選項。

理解祂的考量,不代表會支持。司澄當然不會把眠昔讓給祂。

無論是在神域崩塌的往日,還是如今。

眼看著還沒和諧多久的幾股勢力又要爆發沖突,小眠昔忽然拿開口了:“阿西那。”

蟲母看向她:“嗯?”

眠昔沖祂招招手:“你來。”

然後對司澄道:“爸爸,昔昔想下來。”

司澄有點兒不放心,但也不覺得崽崽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什麽事,還是照做。

阿西那走到小孩子面前,全場的視線都盯著他們兩個。

眠昔舉起手。

阿西那不明所以。

眠昔再度招招手:“你太高了呀,昔昔夠不著。”

蟲母乃萬蟲之主,連神明都奈何不了祂,從不會對任何人卑躬屈膝。

……除非那個人是眠昔。

祂彎下腰,過於高的個頭讓這個姿勢顯得很別扭,不過祂畢竟不是真正的人類,蟲族的身體讓祂有靈活的調節和適應能力,就算維持這樣也不會很難受。

眠昔擡頭,摸了摸祂的頭。

眾人都呆住了。

崽崽……這是在做什麽呢?

她在摸全宇宙最兇殘的罪犯、最冷酷的首領的頭嗎?

阿西那顯然也沒想到,小公主讓自己過來,竟然就是為了……這種事?

祂一動不動,等著小公主的下一步指示。

其他人也目光灼灼,想知道她會做什麽。

只見崽崽學著大人的樣子,拍了拍蟲母的肩膀,而後語重心長,奶聲奶氣:“你要乖,好嗎?”

眾人:“……”

就這啊?

哪怕他們已經見證了眠昔的許多超能力,還是會想,蟲母能聽就怪了。

出乎意料的是,阿西那沒有表露出任何拒絕、譏諷、憤怒,而是幹脆利落地答應了:“好。”

說完,不僅其他人楞住,阿西那自己也呆了呆。

祂剛剛……說了什麽?

是對小公主可笑的要求,說了“好”嗎?

祂是瘋了嗎?

阿西那想要反悔,想說那是不可能發生的。

開口吐露出的,卻是:“我知道,我會聽你話。”

圍觀的眾人表情都扭曲了。

一半是難以置信,一半是憋笑憋的。

司澄也有些意外,但沒有說話。

他相信,崽崽可以處理好這件事。

眠昔對阿西那的“爽快”答應很滿意,彎起眼睛:“那你先回家吧,我也要跟爸爸回家啦。”

她說完,轉身朝司澄跑去。

司澄把眠昔接到懷裏,防備地看著阿西那,怕祂跳出來咬人。

怪異的是,蟲母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就算朝著眠昔的方向伸出手,卻無法向前半步。

司澄見祂過於古怪,還是先帶眠昔離開,並且指揮其他人有序撤離,以免待會兒蟲母回過神,進行報覆。

小眠昔終於能回到爸爸身邊,心情很好,高興地哼著歌兒。

司澄對她現在有了前世今生兩份的、加倍的愛憐,撫開她小臉上黏的發絲。

直到進了電梯,他才沒忍住低聲問:“昔昔是怎麽做到的?用了什麽新能力嗎?”

“不知道呀。”小幼崽很無辜,“在心裏想,‘阿西那要聽昔昔的話!’,然後,祂就聽我的啦。”

——眠昔不知道的是,這就是第七瓣聖蓮的能力,“禦獸之力”。

-

崽崽告訴爸爸,自己還差最後一片花瓣沒有吸收。

為了盡快讓她的能力完整,司澄決定現在就帶她去找辛麗婭。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門向側邊180度滑動半圈。

父女倆有說有笑,剛要踏出來,卻被眼前的景象震在原地——

視野中,是密密麻麻的,黑壓壓如潮水的蟲群!

它們從走廊一直鋪到大廳,還在不停從外向裏湧,個個有著堅硬的甲殼和鋒利的口器、觸肢。

一支足以吞噬整棟樓的大軍,集結完畢。

司澄的大腦“嗡”的一聲。

是因為蟲母召喚了它們嗎?還是它們感應到了蟲母的危險?

他可還沒忘記,蟲族之所以有如此強大的戰鬥能力,不僅是因為數量眾多、不怕死,更是因為,在戰鬥中,它們全體交由蟲母支配——

蟲母的意志,就是蟲群的意志。

那是任何別的軍隊都無法媲美的凝聚力。

司澄渾身緊繃,把眠昔緊緊護在懷裏。

“別看。”他沈聲道。

但有點兒晚了,眠昔睜大眼睛,發出軟軟的驚嘆:“哇……”

司澄的思維飛快運轉,腦海中仿佛有一張清晰的作戰指揮圖,最近的戰艦在哪裏,陸地上的士兵有哪些團,武力如何分配……

作為帝國元帥,這是他的素養,他的責任,和他的使命。

然而,就在司澄打算啟動一級警報時,黑黢黢的蟲潮如同開啟了一道指令,全體動作整齊劃一地伏地。

甲殼碰撞在地面上,本該是無聲息的。

可數量太多,撞出一大片嘩啦啦的聲響,令人不寒而栗。

緊接著,所有觸角、前肢、覆眼,齊刷刷地轉向同一個方向——

眠昔的方向。

齊刷刷的呼喚震耳欲聾,卻又虔誠到了極致:

“公主!”

“恭迎公主殿下!”

“——公主!!”

司澄:“……”

眠昔:“?”

崽崽摟著爸爸的脖子,好奇地講悄悄話:“它們,在叫我嗎?”

司澄神色有點兒微妙,他不希望是這樣,可也找不出別的可能:“應該……是吧。”

原來蟲潮不是蟲母召喚來的。

……是受到眠昔的吸引,擁護她成為新主人的。

崽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叫蟲子們起來,大家一直趴在那裏,好奇怪哦。

身後的電梯再度打開,傳來一陣輕笑。

阿西那從裏面走出來,身上鍍著淡淡一層光輝,宛若披著夜色與星芒織成的絲綢。

祂一出現,整個蟲群貼得離地更近,連觸角都軟趴趴垂下來。

厄嵐也跟在後面,看清眼前的景象,“嘶”了一聲。

他們都想知道,如果眠昔和阿西那同時發出命令,這些看起來沒啥腦子的蟲子們,到底會聽誰的?

不過,也只能想想。

這種可能引起大規模沖突的事情,最好不要發生。

阿西那瞥了眼蟲子蟲孫們,忽然轉過身,看向眠昔:“公主,我有話跟你說。”

這就是要司澄把眠昔放下來的意思。

蟲母半跪下來,和小幼崽視線平齊,銀白的長發在地面上鋪成一圈微光。

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由祂來做,有種格外柔媚和神秘的美感。

祂的嗓音輕柔如羽毛,又有古老滄遠如編鐘。

“小公主,”阿西那的眼瞳泛出鉆石般的光彩,“你的禦獸之力,已經在我的意志之上了。”

眠昔眨眨眼,有些茫然。

“它們。”阿西那指了指那些動都不敢動的蟲子們,“現在和以後,都聽你的了。”

似乎為了印證祂的話,蟲潮再度傳來熱切的呼喚:“公主——”

小眠昔既想回應,又有點兒怕怕的,下意識抱住司澄的腿。

阿西那看著奶團子怯生生的反應,終於做出一個符合人類的、自然的笑容:“沒事,它們會乖。”

眠昔的眼睛明亮:“像你一樣嗎?”

阿西那:“嗯,像我一樣。”

盡管方式過於離奇,危機總算解決了。司澄悄悄松了口氣。

阿西那站起身,目光落在司澄身上。

祂還有最後一件重要的事要處理。

與神域、帝國敵對多年的眾蟲之母,鄭重地,坦然地開口:“是我輸了。”

司澄挑眉。

這麽爽快認輸,一定還有後文。

阿西那繼續道:“按照之前的約定,我的族群會退出星盟領域。”

一旁的厄嵐神情覆雜,“山火”也和蟲族戰鬥過許多次,死過不少兄弟。

那種時候,已經沒了帝國、星盟、星盜之分,他們同樣在為人類,為高等智慧種族而戰。

厄嵐用一種不信任的眼神看著阿西那:“條件呢?”

司澄沒說話。他也想知道。

果然,阿西那神情一變,用一種格外理直氣壯的語氣道:“——但是,我還是要當她爸爸。”

司澄:“……”

厄嵐:“你特麽已經輸了!不行,我不允許!”

他轉向司澄,幾乎咆哮:“祂要是能,我也可以。我看咱仨也別競爭上崗了,不如輪流作業吧,爸爸這種職位難道不是多多益善嗎?”

司澄心想:真的嗎?

厄嵐索性蹲下來問眠昔:“寶貝,你說句話,你喜歡daddy的對吧?你不會不要daddy吧?”

小崽崽點了點頭。

厄嵐還沒來得及露出勝利的笑容,就聽見眠昔拉著自己手,認真道:“但是,daddy,你不能兇阿父。”

阿……阿父?

啥玩意兒?

厄嵐和司澄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困惑。

然後,雙雙看向阿西那。

該不會是——

小眠昔跑到司澄面前,抱住他的腰:“爸爸!”

司澄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她又換成厄嵐,如法炮制:“Daddy。”

最後,再換成阿西那:“阿父。”

崽崽的眼睛笑彎彎,非常滿意自己的安排,舉起小手指:“三個喔!”

好家夥,大人們的紛爭、博弈、命運,就這樣被小幼崽一句話安排了。

阿西那心想,“阿父”沒有“爸爸”聽著好聽,也算是跟原本的名字有點兒像。

厄嵐盤算著,遲早要把阿西那擠出這個位置,遲早有一天,再把司澄打敗。

而司澄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思考:

為什麽全星際,都想要rua自家的小奶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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