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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他們想要眠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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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他們想要眠昔。”

聖蓮,神族公主的伴生花。

在眠昔隕落人間時,與她走散,並且碎裂成七瓣,遺落在塵世的各個角落。

第一瓣,在皇室寶庫。

第二瓣,在司澄的意識深處。

彌露星,藍晶湖,大水怪露露用來孵蛋的窩裏,眠昔吸收了第三瓣花瓣。

從那以後,好幾個月的時間,再也沒有捕捉到聖蓮的動靜。

第四瓣,居然在瑯夢星,在七星瓢蟲的手(爪)裏麽?

想起前三次驚險的經歷,這麽看來,第四瓣,倒是至今為止最好找到的那個了。

眠昔同聖蓮之間有著絕對不會認錯的呼應,想要假冒偽劣都做不到。

她用長耳朵舉起花瓣,扇著翅膀,高興地轉圈圈。

其他幾人也沒想到,能這般得來全不費功夫。

伊芙喃喃:“難怪這種瑪瑙……不,花瓣,各種特性,都對得上作為她當初的解藥。原來,這原本就是她的東西。”

聖蓮是小公主的伴生花,她的安全艙,也是她的“充電寶”。

她的力量匱乏之時,陷入虛弱之時,只有聖蓮才能救她。

“蟲母之翼”對她精神力的沖擊,正是最典型的情況之一。

應斐疑惑:“既然能救,現在怎麽沒什麽反應?”

依萊有點想翻白眼:“因為這是她的意識體。得回到首都星,讓花瓣被她的身體自行吸收。”

應斐指指他:“小兄弟,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我還沒原諒你們當年做實驗不帶我呢。”

依萊:“……”

依萊決定對他翻個大大的白眼。

就當做眼保健操了。

他們商量著,司澄、眠昔和伊芙立刻啟程回首都星,應斐和依萊則留在瑯夢星,直到七星瓢蟲恢覆。

眾人商議完畢,在瓢蟲戀戀不舍的視線下,準備離開。

突然,一架飛行車從他們來時的那棵柚木頂端出現,朝著他們飛來。

司澄皺起眉。

今日來森林尋找瓢蟲,這是事前跟軍方說過的,森林邊界應當拉起了警示線,不該有其他人進入才對。

除非,這個人的權限,遠遠高過執勤士兵。

司澄讓其他人帶著眠昔先回飛行車,自己則釋放出精神力場,感應那輛車的駕駛員。

他一怔。

撤掉精神力場沒多久,那輛車來到面前。

從駕駛室走出來的,是本該去探望祖父的傅檸。

她的長發淩亂,未施粉黛的臉孔依然美麗,卻很憔悴,雙眼通紅,不知是累的,還是哭過。

傅檸的嘴唇已經咬出了傷口:“對不起……但是,軟紅瑪瑙,不能給你們。”

車裏的人見來的是她,也紛紛走出來。

應斐最為直接:“你這話什麽意思?”

傅檸:“我,我要把它帶回去。”

“你不是要幫我們找這個嗎,怎麽現在又……”應斐無法理解,“再說了,這東西本來就是小棉花糖的。”

伊芙早就對她有懷疑,此刻幾乎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傅小姐,能不能請您說清意圖?”

傅檸流著淚搖頭:“不……抱歉,我真的,我,我也不想……”

司澄卻出乎意料地淡定:“傅檸。”

他一般都客氣地喊她傅小姐,這還是難得願意直接以名字相稱呼。

“告訴我,你在做一件你不想做的事,是嗎?”司澄看著她,“是不是有人在逼迫你——或者,逼迫老將軍?”

另外幾人詫異地看著他。

而傅檸楞了楞,情緒瞬間崩潰。

“爺爺……在他們手裏。”傅檸抽噎著,講得斷斷續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療養院抽調了一批新的護士醫生,他們偷偷給他換了藥……如果不持續提供,爺爺就會……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遲了。”

伊芙扶著傅檸坐下。

女孩越說下去,越是臉上血色全無。

依萊:“這和‘軟紅瑪瑙’,和眠昔,有關嗎?”

傅檸:“他們想要眠昔。他們說,只有擁有‘軟紅瑪瑙’才能夠喚醒她,而這必須要成為他們獨有的存在。”

伊芙:“‘他們’,是誰?”

“我、我不知道。”傅檸的眼神驚恐,“我從來沒有見過。”

應斐:“所以,這是用來威脅老司的吧?”

傅檸看了眼司澄,垂下頭:“他們知道,爺爺對您當初有過提攜,您是懂得報恩之人,不會看著他死去。”

按照傅檸所說,傅老將軍更換醫療團隊的時間線,是自己在收養眠昔不久、甚至還沒回到首都星的時候。

司澄臉色沈下來。

那麽早,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嗎?

這究竟是七人小組那個反對者的意思,還是蟲族的授意?

他可沒有忘記,蟲族大將軍對眠昔的虎視眈眈與覬覦。

幾人陷入各自的思考。

在這種沈默裏,傅檸越來越後悔。

這次回到首都星,接近司澄,當然不是為了她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少女心事。

為的,就是有機會擄走眠昔,交給“他們”,換去祖父的安全。

在眠昔意外觸發“蟲母之翼”、昏迷不醒後,她被交代,調整策略,拿好“軟紅瑪瑙”,讓司澄帶著眠昔找上門來。

這才有之後的一系列事件。

其實她知道,伊芙和司澄早就懷疑自己了。

可是,為了爺爺,她別無他法,只有硬著頭皮聽“他們”的話。

她拒絕過,反抗過,爺爺甚至勸過,不要想著救自己。

可是,那是對她最好的爺爺啊。

在這個平均壽命能達到一百五十歲的星際時代,她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不到八十歲的爺爺,因為惡人的操縱而走向絕路呢?

她當然清楚,眠昔和司澄都無辜。

可是,人在親人性命,與外人之間的選擇,總是一目了然。

見傅檸陷入深深的自責,小眠昔從爸爸那兒飛過來,懸停在她面前。

傅檸流淚不止,此刻看見的崽崽都是模糊的。

但她還是擦了擦眼睛,蹲下來:“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小絨球連“咪”帶耳朵比劃了好幾句,發現,這個姐姐沒辦法像爸爸那樣,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想了想,用耳朵貼上傅檸的眉心。

傅檸有些緊張,但下一秒,意識被拉入一個虛空。

她什麽也看不見,只有眼前一片亮晶晶的光點,逐漸幻化成眠昔——真正的那個小姑娘——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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