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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她和蟲母,一定有種特別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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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她和蟲母,一定有種特別的聯系。

季之嶺的話把眠昔嚇了一跳,眼睛睜得大大的:“什麽?”

男孩搖頭:“沒有見到。只是感覺到了。”

眠昔想起來,在幼兒園和季之嶺剛接觸時,後者能捕捉到,自己悄悄對他使用精神力;這在過去幾乎沒有發生過。

普通情況下,這個年紀的人類幼崽,精神力發育還不完全,不應當那麽敏銳。

唯一的解釋是,季之嶺,不普通。

如果季之嶺能察覺到異常,那麽,比他精神力的更強的眠昔,也不該錯過。

小幼崽靜下心來,去感受周遭環境。

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散發著淺淺的金光,這是她使用能力的標志。

眠昔習慣了這種時候閉上雙眼,交握雙手,看起來,就像個光芒環繞的小天使。

天使。

她在小男孩們心中,也的確是。

小姑娘皺了皺鼻子:“好苦……”

苦?

男孩兒們疑惑。

他們也使勁深吸一口氣,除了久不透氣的陳腐氣味,並未察覺有什麽明顯的苦澀。

如果是最了解崽崽的司澄在這裏,一定會立刻反應過來,這種苦味,指的是什麽。

眠昔睜開眼,小手一指前方:“苦,在那裏。”

她沒有征求男孩們的意見,好像被那種氣味所吸引,上前去。

龍敘和季之嶺沒有別的選擇,趕緊跟上。

穿過一條更幽深的走廊,地下室厚厚的塵埃愈發撲朔迷離。

最終,眠昔停在某處。

小男孩們大著膽子,提起燭臺和南瓜燈,試圖照亮更多的地方。

此前哪哪兒都空無一物的地下室,此刻出現了一個成年人腰高的金屬支架,而上面放著一尊長方形的透明容器,長度遠超過孩子們展開雙臂。

容器註滿三分之二的淡黃色液體,一根巨大的、形狀殘破的昆蟲翅膀,懸浮其中。

看得出來,因為長久的存放,已經有些許萎縮,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翅膀有好幾處參差不齊的斷裂,看得出,曾經受到過強大的外力撕扯。

翅膀的薄膜上覆蓋著一層細膩的磷粉,因為有溶液的封存,基本沒怎麽剝奪。

男孩們看著那比自己體型還要大的標本,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光是翅膀就這麽大了,這個蟲子,本來該有多大?

唯一的小姑娘,不僅不怕,還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觸碰容器。

“司眠昔!”男孩們同時出聲叫住她。

眠昔如夢初醒,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被那蟲翅召喚?

她正想後退,原本寂靜的容器震了震,裏面早該死掉的翅膀,似乎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小幼崽自己的胸腔內,傳來一陣尖銳的跳動,緊接著,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冰冷的星球,震耳的咆哮;

一邊是巨大到可以吞天食地的畸形昆蟲;

一邊是鎧甲被刺穿、血流滿地的帝國士兵。

無數的小蟲子還在湧向戰場,人類的敗局看似已然註定。

直到一個年輕的戰士,放下沒用的脈沖槍,執起精神力凝成的長刀,悍然躍向那大蟲子——

一聲被撕裂的脆響。

一聲冷淡的,充滿恨意的“去死吧”。

小幼崽差點在幻境中喊出來。

那個戰士她怎麽也不可能認錯。

然而還沒等她呼喚那句最熟悉的稱謂,眼前的景象已然地覆天翻:

這次,是光明與溫暖充盈的神域。

神族安居樂業,世界井然有序。

長老和光明女神站在聖殿之上,說著什麽。

一個既像人形,又處處體現出昆蟲特征的家夥,和其他神明一樣,在雲海天階上跪拜。

不同的是,“祂”背上的翅膀,和其他神明的白鴿羽翼不同,是半透明、有薄膜的蟲翅。

小幼崽一怔。

她不會看錯,那雙翅膀——

容器裏封存的。

戰場上爸爸揮刀斬下的。

眼前這個人背上的。

——是同一對。

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個……“人”,就是曾經神族的部下,後來人族的噩夢,如今蟲族的首領,萬蟲之主。

也是那個留著莫西幹頭的蟲族大將軍口中,要把她作為祭品獻給的,即將覆蘇的蟲母。

她給爸爸做了多次精神力疾病的療愈,他們之間產生的精神力鏈接,深厚、穩固程度,已經遠超真正的血親。

而她和那個蟲母,一定也有某種特別的聯系。

正因如此,她才會在靠近蟲翅標本時,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它在容器中又輕輕顫抖一次,周遭淡色的液體被攪得渾濁。

幻境結束後,共鳴所產生的震動漸漸消退,小幼崽的意識也回到現世。

她有些虛弱,晃悠了下,向前栽去。

還好,季之嶺和龍敘一直緊張地盯著她的情況,同時上前扶住。

方才的一切,他們都親眼所見。可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龍敘狠狠捶了下地面:“為什麽還沒人來救我們?”

季之嶺比他更冷靜一些:“既然這裏放了這個東西,肯定是元帥大人平時不讓進的,密碼會很繁瑣吧。”

龍敘咬牙:“但他們肯定會立刻告訴司叔叔的。從先帝爺爺的陵墓趕回來,應該不會太久……”

眠昔的小南瓜帽已經被他們摘了下來,她慢吞吞地撥了撥汗濕的額發,剛才的共鳴,耗費了比使用預言更多的力量。

“爸爸……”她垂著眼,輕聲念叨。

龍敘和季之嶺已經分不清,她這是有意識地呼喊,還是半夢半醒的呢喃。

龍敘握著她的小手:“司叔叔很快就會來的,別怕。”

季之嶺也勾住她另一邊的手指:“司眠昔,你堅持一下。”

男孩們對彼此的行為和語言都有點兒意見,不過也明白,現在不是糾結那個的時候。

昏昏欲睡的小眠昔,忽然睜開眼睛,眼瞳裏的蔚藍變得格外明亮:“昔昔……要睡著。不,不要睡!”

龍敘低聲:“預言……”

季之嶺雖然沒有龍敘那麽了解,也見識過眠昔使用能力。

她說的話,是字面意思嗎?

眠昔,在和一股力量抗爭嗎?

如果她的預言成功,那接下來,她是會睡著,還是不會呢?

幼崽原本被小哥哥們半扶半抱著,小身體猛烈地掙紮了下,然後死死抓住他們的手:

“告訴爸爸……要喊昔昔!等昔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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