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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不敢,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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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不敢,嫁給我

“廁所借完了,你該回家了。”

答應完金宴之的求愛,女人又往後撤了些距離。伸手把地上的小狗抱進了懷裏,看著那雙白生生的腳丫,沒了理由的金總只能咽了口口水,起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的人沒有起身送他的意思,只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我明天跟他說分手,今天太晚了。”

彎腰穿鞋的男人沈吟了半晌,他不喜歡她對另一個男人的體諒。而且出了那樣的醜事,那小子今晚也睡不著。

何況,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再拖了,他希望心愛的女人立刻屬於自己,就連明天都有些太晚。

“你今晚就同他說,明天上午,直接去我安排的新公司入職。

其他的我會安排好,你不必操心。”

門清脆地扣上,他不放心地又往裏推了推,確認關好了以後,才依依不舍地下了樓。

那日在健身房的初遇到今天,兩人不過見了區區四面,可這些天對自己而言,卻漫長又跌宕起伏,方才臺燈下那個在睡袍裏起伏有致的身影和濕漉漉的眼,在腦海裏轉了又轉,讓人心癢得不行。

但今天受過連番驚嚇的人卻好像比他鎮定很多。路還沒開完一半,林禎兒發來的截圖已經顯示順利完成了任務,她只淺淺給侄子發了一句我們分手吧,對那些爆炸性的新聞只字未提。

而對面也只回了一句對不起,就是圖裏全部的對話了。

“他還說了什麽?”

金宴之有些害怕侄子對她糾纏,有沒有自己看不到的對話內容超過了截圖的範圍。

“你還想聽什麽?”

女人的回覆很快,順便還捎帶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很明顯,她想快點結束和自己的對話。

握著方向盤的人再次陷入了戰戰兢兢的痛苦,方才在客廳裏,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趕走自己,才答應得那麽快?現在可是已經開始後悔了?

林禎兒和侄子在一起相處了大半年,和自己卻只認識了十來天,她,她是不是對金潮聲還有些不舍?今晚的那聲好,到底是為了保住工作順桿往上爬,還是…還是她也不討厭他?

腦子裏一團亂麻回到花園的人,發現家裏客廳的燈光還亮著,沙發上有對坐的很板正的中年夫妻,正翹首盼著自己的歸來。來者不是旁人,正是他年齡最長的堂哥——金潮聲的父母,想到剛剛通過手段得到了對方的準兒媳,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來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給兒子賠罪,把這件事的影響縮到最小。

“公關部今天的處理是有些不到位,但,潮聲的醜聞確實是真的,我看還是讓他選個國外的學校,出去沈澱兩年再回來。

到時候我會給他安排覆出的。”

金總心裏自然早有了打算,花幾天壓下侄子和那個少婦的醜聞對他來說不算什麽難事。

“宴之,你是家裏最有出息的孩子。

那混球自然不能和你比,你雖然只比他大了四歲,卻懂事得多。事已至此,我們給你和集團都添了不少麻煩,這個事兒就按你說的辦吧。”

來客自知這位年輕的企業主,是個拿定主意就不會輕易改口的人,只好滿口答應了下來。處理好一切回到臥室的人,看到床上已經擺好了林禎兒同款的章魚毯子,立刻舒舒服服地把臉埋了進去。

今晚的月色雖然柔美,他卻更期待明天。

第二天一大早,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公司的金總,在辦公室把地毯都要走得冒煙,也無法使自己的焦慮少一點。

那個昨晚答應自己求愛的女人到現在沒再發消息過來,今天能不能看到對方跟著部下來報道,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可真等那個牽腸掛肚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又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跟在領導後面進來,聽自己交代完一切留下的人今天穿了一套咖色的連衣裙,頭發幹幹凈凈地盤到了後面,耳垂上戴了兩顆小小的珍珠,襯得整個人的臉都幹凈瑩潤。

“你們公司就在這後面的b幢,你下了班,可以等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去。”

看見心愛的人拘謹地坐在屋裏的沙發上,他找了個話題想開啟他們成為戀人的第一天。身邊的人那雪白的脖頸細膩得好像上好的羊脂玉,叫他忍不住一直偷偷扭頭,甚至想伸手摸上一摸。

林禎兒聽見這句話嗯了一聲,又接上一句:

“知道了,我在公司會謹言慎行,不會亂說話給你添麻煩的。”

金宴之挺了挺背,起身拿來了準備好的飲料,他在健身房觀察過,她連著幾次都買的這個口味。直到女人接過擰開的瓶子喝了一口,跟他就這麽並排呆了一會兒,見大家都找不出新的話來說,才站起來就準備離開。

依依不舍地站在她身後準備開門的男人,還沒來得及偷偷多聞一口女朋友的發香,就老遠看見了一個橫沖直撞的影子,正飛快地撥開攔路的人,風風火火地朝自己的辦公室趕。

前方來的不是別人是金潮聲,昨日爆炸性新聞的男主角,他的親侄子。林禎兒見到這個情景也停了下來,有些害怕和緊張地往後退了退,這一退,就直接退到了他的懷裏。

對方前進的速度極快,但占有欲忽然攻上心頭的人下手卻更急,他一把拉過懷中那個因為慌張有些僵硬的女人,擡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對著那張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小嘴,狠狠地吻了上去。

自己的時機卡得正好,侄子走到門口的一瞬間,正對上他挑釁的眼神。懷裏的人依然散發著令他發瘋的香氣,柔軟的嘴唇正被他攻城略地,那雙小手象征性地推了幾下後,便乖順地垂在了身側。

這一刻,對金宴之而言,比拿下任何項目的時候,都來得爽。

落地玻璃外的侄子跟助理一齊瞪大了眼睛,眼看著差不多了,他松開了懷裏的人,把她送出去後,親自把那個一夜之間聲敗名裂的男人迎了進來。

金潮聲的臉已經開始的不可思議,再到眼睜睜看著剛分手的前任快步從面前離開,轉變為了憤怒和震驚。回到屋內目睹他臉上由紅轉白再發青的金總,幾乎要愉快地哼起歌來。

“金宴之!你跟你侄子的女人搞在一起!你也不怕人笑話!”

沖進來的年輕男子,經歷了醜聞被爆,在家被記者圍堵的一系列噩耗後,終於在他的辦公室門口,遇到了壓死駱駝最後的稻草,赤紅著眼眶把拳頭捶上了辦公桌。

外面的人都在看戲,平日不茍言笑的金總卻不想拉下百葉窗。侄子的跳腳他不在乎,員工們怎麽看這場鬧劇也不要緊,他是贏家,他從來不需要考慮別人的眼光。

何況就連這一刻,他也很爽,心愛的女人到手了爽,又一次掌控了全局,也爽。

“註意你的措辭,你跟別人的老婆,叫搞在一起。我和禎兒,是情投意合。”

他悠閑地坐下蹺起了腿,看著無能狂怒的年輕導演在屋子裏大吼大叫的發瘋。

“所以昨天,是你叫公關部不理會我的對不對!你就是要看我洋相出盡!”

事業和感情同時完蛋,顯然讓從小就害怕自己的小子忘了兩人懸殊的地位。他歇斯底裏地沖到椅子邊,憤怒地揪住了自己小叔叔的衣領,把拳頭停到了離自己眼眶只有半寸的地方。

既然是對方先動手,那就怪不得他了。

按捺了自己一會兒的人,順勢起身看著那個矮了半個頭的侄子,一把就揪住了對方,狠狠地摔倒了墻上。跌倒在地的男子還沒來得及起身,就收到了他的警告:

“金潮聲,現在滾出去,是你最後的機會,否則等著你的,就不是雪藏出國,是封殺!”

好在他剛才那一摔,似乎把侄子的理智和畏懼摔了回去,對方蹲在地上罵罵咧咧了幾句,想到以後的日子,猶豫了一會兒就起身摔門而去。整理完袖口的金總擡眉掃了一眼外面看見自己齊刷刷低頭的下屬,心滿意足的擡手放下了百葉窗,回到了桌邊。

這天下班前,撐著下巴等著接人的男人,收到了林禎兒的消息,影視公司的老總定了頂級的日料店。要大張旗鼓的歡迎這位新來的編劇,辦迎新會,個中原因是為了什麽,他們心裏都清楚。

匆匆吃了個簡餐,就等在店門口的金宴之沒有進去,下午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應該已經傳遍了整個集團。此刻自己若再進包房,給大家的信息量就未免有些太多了。

“我倒是,從沒見過你那麽孩子氣的時候,多大的人了,還打架。”

陪著他等人的小謝,似乎再也壓抑不住八卦的心,從駕駛座回頭看向那個素來泰山崩於眼前,也面不改色的金總。

“我哪裏是孩子氣,我是瘋了。你先回去吧,我等她就行。”

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幹脆走下車,拿過鑰匙親自坐到了駕駛座。

金宴之知道大家怎麽看他,從年少時貼在自己身上的標簽就是少年老成,穩重冷靜,他沒發過這樣的瘋,但沒人知道,這幾天的他,才真的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他就是要為了她,去爭,去搶,他要她眼裏的他,愛得耀眼。

時間轉眼到了十點,裏面聚餐的人才陸陸續續的往外走,見到金總親自在門口等著。都點頭哈腰地把有些微醉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扶上了他的副駕。

“下午他們都在偷偷傳你打架的事兒,現在你又來接我。好了,我真成了皇親國戚了。”

這位剛上任的女友,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嘟著嘴對著窗外的景色,輕聲說了這樣一句話,就沒有再出聲。她今天應該是喝得不少,酒氣從臉頰蔓延到了頸根。

那張側過去看風景的臉本來就圓,生氣的時候更是有些鼓鼓的,看上去像個動畫片裏的小人兒一樣。

沈默了許久,江湖傳言老謀深算的金總,才伸出了準備許久的手,想拉著她的手,然而伸過去的大手摸索了半天,最後終於握到了一團渾圓的軟肉,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的金宴之,臉立刻燒了起來,把手尷尬地收回到中控。

被占了便宜原本抱著胳膊的的林禎兒轉頭打量了一下那只尷尬停駐的手,想了半天,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又將自己的手遞了進去,反過來握住了他。

愛人的小手有些涼,但他的心口和喉嚨,卻都因為剛才的失誤燒起來了。

“今天喝得有點多,就不帶你上去了。”

沈默了片刻,等車停到樓下才出聲的林禎兒,抽出了自己的手,像之前一樣麻利地打開車門下了車,把金總的那句早點休息也隨著關門聲夾在了車裏。

楞在原地的人不舍得離開,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那只本該上樓的小貓卻又繞了回來,她輕輕叩了叩車窗,等他的臉露出來,才睜著半醉的眼,柔聲開口:

“開車小心,明天見。”

話畢,有吻落在他的唇邊,等再回過神來,那個影子已經消失在樓梯間了。

“林禎兒,我們結婚吧。”

素面朝天穿著睡衣開門的女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喘著氣跑上樓的人就率先求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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