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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為夫人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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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為夫人更衣

守衛掀開草席看了眼,瞬間皺緊眉頭,手松開來,將草席扔回去。

“行了行了,趕緊走,別把我們傳上!”

“誒,多謝大人!”

扶歡正要上車。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慢著!”

“頭兒!”

一高大男人走了出來,原先那守衛頓時畢恭畢敬的,似是掌管他們的人。

“她是天花?”

男人視線在桑晚凝的臉上游移著,桑晚凝屏氣,心懸到嗓子眼。

“正是。”

“可有證明?”

扶歡楞了下,“我妹子去的急,我悲痛欲絕,忘了補辦……”

“那就不能證明她是天花,宮中剛發布了禁令,不許任何可疑之人出城,來人,把他們帶到一邊去。”

守衛頭領對著扶歡道:“你去補辦個證明過來,我就放你們出去。”

扶歡只好離去。

不多時,桑晚凝被推到暗處。

“你們去守門,跟著我做什麽?”

“是!”

守衛遣走其餘幾人後,徑直來到桑晚凝跟前,看了一會,然後離開。

桑晚凝險些窒息過去,睜開眼一看,這兒是城門邊一個角落,四下無人,扶歡也不知道去哪了。

而今別無他法,只能等扶歡回來。

長夜寂寂,度日如年,桑晚凝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終於等來腳步聲。

“就在裏面了,那人應當一會就回來,你們現在趕緊把她帶回去。”

桑晚凝的心提了起來,下一瞬,草席被打開,裴紹業的嗓音沈入耳畔,驚的桑晚凝全身一僵。

“你做的很好,我會向那位大人替你討封賞的。”

“謝大人!”

桑晚凝死死攥住掌心,一道陰沈的視線在她臉上來回掃蕩。

“凝凝,你還想裝多久?”

桑晚凝猛地坐起身來就要跑,裴紹業把她扯回來,後頸迎來一下重擊,她眼前一暈,瞬間失去了意識。

她昏昏沈沈的,幾次想睜開眼睛,都不能,耳邊常常傳來裴紹業的低吟。

“之前你是騙我的,什麽同盟,什麽一道……凝凝,你騙得我好苦。”

“為什麽總想著跑,和我一起難道不好嗎,到時你想去哪裏,我都可以陪你。”

“我對你那麽好,怎麽換不回一點回報,即便你的心是石頭做的,也該焐熱了。”

“凝凝,下雪了,大抵是這個冬天最後一場雪吧……”

寒涼的風吹刮在桑晚凝的身上。

她睜開雙眼,裴紹業身形立在窗邊,一手捏著窗戶,聽到動靜轉過頭來,與她四目相對。

桑晚凝猛地坐了起來。

“你逃不掉的。”

裴紹業聲音襲來,吹滅了她心中的希望。

他關上窗走了過來,走至面前,桑晚凝不去看他。

緊接著,一巴掌扇了過來。

啪!

震耳欲聾。

桑晚凝倒在榻上,蜷縮著身體,渾身發顫。

她是怒的,是憤恨。

“你還想著逃,是麽。”

他扯住桑晚凝的胳膊,把她上半身扯了起來。

“我之前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竟敢串通扶歡。”

裴紹業壓抑著怒火,“我對你還不夠好麽?”

桑晚凝惡狠狠地回瞪了回去,【你們兄弟二人的愛恨,為何要牽扯於我,我想走,有錯嗎?!】

“不行!”裴紹業目眥欲裂,“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桑晚凝兩行淚落下,她痛恨自己沒有優渥的身世,沒法與他們兩個邪魔抗衡。

裴紹業楞在當場,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語氣軟了下來,“打疼了是不是,對不起凝凝,我剛才是太生氣了……”

桑晚凝別過頭。

裴紹業松開她,“我不想的,剛才我是急了……凝凝,你我現在都走不掉了,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太子要拿大哥開刀,我們兩個都知道他的計劃,就算不能為他所用的了,下場也是只有一個,死。”

他立在榻邊,認真地望著她,“你知道死有多可怕嗎?我不想死。”

桑晚凝抹去眼淚,【我不怕。】

“但我怕。”

裴紹業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整日幻想著成功那天我能與你舉案齊眉地過完餘生,就像當年我們感情甚濃之時我向你許諾的那樣。你不是說喜歡海棠嗎,到時我在院裏種滿海棠,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桑晚凝深吸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方才發洩過,她也清楚,暫時出不去了。

【裴家如何了?】

“那玉佩是假的,你換了?”

桑晚凝沈默。

“婦人之仁!”裴紹業罵完,又怒上心頭,“我想不通為什麽,難道是為了大哥?你不想他死?”

【是,他沒有你可恨,你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別逼我動手,凝凝,我已經忍耐太久了。”

裴紹業低聲,“告訴我,你剛才說的都是氣話,好不好?”

她不言,裴紹業等了良久,失落地笑了下。

“無妨,這段時日你身邊只有我了,我會讓你找回當初的感覺。”

裴紹業退開些許,居高臨下地望著桑晚凝,“至於那枚玉佩,大哥已經找到破解的法子了,應該很快他就能意識到是你的手筆,我現在不該怎麽處置你……”

【讓我死了吧。】

兩次與自由失之交臂,桑晚凝萬分痛苦。

【當我求你,裴紹業,你放過我吧,你本事那麽大,背靠太子,何至於將所有的希望放在我的身上?】

“你說的不錯,你不是唯一的解法,但是,我們還能回去了嗎?”

【不能了。】

裴紹業又笑,“既然如此,換做別人也沒有意義。”

他冷聲道:“進來,為夫人更衣!”

幾個陌生女子走了進來,無一熟悉面孔。

“我會向殿下求情,再給你一次機會,在那之前,我想把之前沒有完成的婚禮重新完成。”

桑晚凝手腳冰涼,胃中作嘔,扒開幾個丫鬟,猛地吐了出來。

她幾日沒有進食,身上又都是傷,只能虛弱的吐出膽汁。

“無妨……”裴紹業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勸說自己,“你愛的人是我,只要我們相處幾日,你就能回想起我的好,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說罷,指揮幾個下人,“你們給夫人洗幹凈後,準備些暖胃的吃食過來。”

裴紹業離開了。

桑晚凝如同一個木偶,任人擺布。

這似乎是個偏宅,不大,但到處都是裴紹業的眼線。

沐浴之時,她試過將自己淹死,但很快就被丫鬟發現了。

裴紹業聽說以後,眼眶發紅地闖了進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來人,把夫人的手腳捆起來,今後吃飯,沐浴,都由下人伺候。”

桑晚凝急火攻心,又一次暈了過去。

她如浮萍,漂泊在漫無邊際的水面上。

心頭有一個聲音不斷徘徊著。

明明是他們的錯,為什麽她要去死呢?

真的死了,她就甘願嗎?

桑晚凝又一次睜開眼,這次,她眸光變了。

不再是平靜無波,或心如死水。

她要報覆回去,報覆他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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