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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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許離開
次日傍晚，桑晚凝等人在客棧留宿。
她一整天都在想祖母對她說的話，裴行之真的是外冷心熱嗎？
她回想起自己剛被抓回來的時候，就是頻頻示弱，裴行之對她雖說算不上多好，但，不會像之前那樣折磨她。
要是接觸到他盔甲裏面柔軟的部分，那是不是就有機會把玉佩放到他身上去了？
她如此想著，外頭忽然放起了煙花。
“夫人快看，好美的煙花！”
冬青挽住她的胳膊，興奮的蹦跳。
煙花在群山盡頭綻放，明月高掛，美輪美奐，桑晚凝不解，【何處在放煙花？】
“聽說附近有廟會，是為了祈福放的煙花，好不熱鬧，要是有機會去看看就好了。”
桑晚凝計上心頭。
用膳過後，她來到裴行之房前。
魏良開門後驚訝，“二夫人？”
裏面，裴行之正在看書，聞言微微一頓，“放她進來。”
桑晚凝一瘸一拐地，裴行之眉頭皺了起來，“本就磕巴，現在還變成了瘸子，母親定要以為又是我虐待你。”
【我想去廟會看看，可以嗎？】
裴行之楞了下，道：“明日還要早起，你腿腳不便，算了吧。”
【回去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出來了。】
裴行之面容沈冷，“老老實實的待著。”
【你跟我一起去，好嗎？】
他又是一怔，徹底將書放下，“你說什麽？”
桑晚凝認認真真地與他對視。
【我想和你一起去。】
裴行之沈默半晌，“不行。”
桑晚凝面露失望，轉身離開。
裴行之煩躁地叫住了她，“我讓你走了嗎？”
桑晚凝腳步一頓，裴行之徑直走了過來，“為什麽突然想去廟會？以前你不是經常和二弟去？”
桑晚凝比劃，【可是你沒有去過，我想帶你去看看，那裏很好玩的。】
裴行之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驚訝，不解，走馬燈似的從他長眸中一閃而過，良久，他道：“你在施舍我？”
桑晚凝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和我們離得太遠了，我想你接觸真正的人間，做一回普普通通的裴行之。】
“裴行之不需要普通。”
桑晚凝定定地望著他，又過了會，裴行之擰眉，“要去多久？”
桑晚凝笑，比了個手勢，【一個時辰就可以。】
她的笑容映入裴行之瞳眸，叫他怔楞片刻，冷不丁想起了她和二郎在一起時也總是這樣的神情，但卻是頭一次，她對自己真心實意的笑。
“魏良，備馬車！”
廟會就在離他們客棧不遠的地方。
此地是距離京城不遠的縣城，因著借了京城的光，住著許多百姓，他們來自五湖四海，穿著各式各樣的服飾。
街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桑晚凝腿腳不便，走的很慢，裴行之就陪著她走。
一路上，裴行之都沒有說話，桑晚凝也不介意，她要做的是打破裴行之的盔甲，這件事，要慢慢的來。
“夫人，您看這個花燈好好看，好適合您呀！”
冬青捧著花燈，燈火照應著桑晚凝清瘦的臉，她搖搖頭，【放回去吧。】
裴行之掏出銀兩，冷冷地丟到攤販手裏，徑直走遠了。
就這樣，桑晚凝提著花燈，默默跟在裴行之的後頭。
商販許多，賣什麽的都有，嘈雜喧鬧，卻都是歡樂的聲音。
很快就過去了半個時辰，桑晚凝有些累了，就對裴行之道：【回去吧。】
裴行之訝異，看了眼她買的那些沒用卻花哨的東西。
“不繼續逛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地方，能陪我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裴行之讓魏良把馬車牽過來，魏良道：“大公子，這兒人太多了，馬車被堵在外面了，得走出去。”
裴行之擰眉，桑晚凝點點頭，正要走，腳下踩到石子，她整個人摔了下去。
想象的疼痛沒有傳來，裴行之一手把她撈了回來，滿臉嫌棄。
他是個面冷心熱的……？
桑晚凝心思一轉，朝沐雨道：【你背我吧，我走不動了。】
沐雨被擱在人群後面呢，過來的十分困難，裴行之失去耐心，順手把她撈了起來。
“矯情。”
他罵了聲，抱著桑晚凝穿過人流。
沐雨冬青看著，下巴差點驚掉地上。
回到馬車上，裴行之徹底失去耐性，“你在耍什麽花樣？”
桑晚凝一臉無辜，裴行之只覺心頭生起無名火焰，燒的他隱隱作疼。
“逛廟會，買花燈，還佯裝被我抱，要是以前，你早就一把將我推開了。”
裴行之不悅至極，“桑晚凝，你在搞什麽？”
【我是討厭你，但是前幾日祖母對我說了你的事。】
裴行之眉頭蹙的更深。
【她說你小時候常常來我家遠遠的看。】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拎出來說，是為了嘲笑我？”
裴行之嗓音極沈。
桑晚凝搖搖頭，【你幫我處理了桑家的事，還替我祖母出頭，這些事我都知道了。】
“那又如何？”
【我想和你接觸看看，看你到底是我所認為的那樣冷血，還是像祖母說的那樣，其實你也是個……可憐的人。】
裴行之氣的想笑，“看看你自己吧，自顧尚且不暇，用不著救贖別人，我不是裴紹業，用不著你……”
桑晚凝拿出一樣東西，是個紅色的小布袋，袋子上一面繡著“平安”，一面繡著順遂。
她面上是冷靜的，心裏卻極為忐忑，因為裏面放著的就是靖王的玉佩，要是裴行之當面打開，那就全完了。
“這是什麽？”
【廟會上遇到的，裏面放著祈福的石頭，可以保佑人的。】
裴行之楞了下，“所以呢？”
【送給你。】
他沈默。
有限的空間裏，一旦停止了交談，呼吸聲就變得很明顯。
桑晚凝的心懸了起來，手心冒出冷汗。
【如果你不想要，就算了。】
她打開車窗就要丟出去，裴行之冷冷道：“拿來。”
他拿著布袋子，隨意地打量，然後收了起來。
桑晚凝松口氣。
裴行之道：“下次不要送這種東西了，我不需要。”
桑晚凝點點頭，裴行之又道：“你想要什麽？作為回禮，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條件。”
他微頓，補充說：“離開裴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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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整天都在想祖母對她說的話，裴行之真的是外冷心熱嗎？
她回想起自己剛被抓回來的時候，就是頻頻示弱，裴行之對她雖說算不上多好，但，不會像之前那樣折磨她。
要是接觸到他盔甲裏面柔軟的部分，那是不是就有機會把玉佩放到他身上去了？
她如此想著，外頭忽然放起了煙花。
“夫人快看，好美的煙花！”
冬青挽住她的胳膊，興奮的蹦跳。
煙花在群山盡頭綻放，明月高掛，美輪美奐，桑晚凝不解，【何處在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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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凝計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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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出來了。】
裴行之面容沈冷，“老老實實的待著。”
【你跟我一起去，好嗎？】
他又是一怔，徹底將書放下，“你說什麽？”
桑晚凝認認真真地與他對視。
【我想和你一起去。】
裴行之沈默半晌，“不行。”
桑晚凝面露失望，轉身離開。
裴行之煩躁地叫住了她，“我讓你走了嗎？”
桑晚凝腳步一頓，裴行之徑直走了過來，“為什麽突然想去廟會？以前你不是經常和二弟去？”
桑晚凝比劃，【可是你沒有去過，我想帶你去看看，那裏很好玩的。】
裴行之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驚訝，不解，走馬燈似的從他長眸中一閃而過，良久，他道：“你在施舍我？”
桑晚凝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和我們離得太遠了，我想你接觸真正的人間，做一回普普通通的裴行之。】
“裴行之不需要普通。”
桑晚凝定定地望著他，又過了會，裴行之擰眉，“要去多久？”
桑晚凝笑，比了個手勢，【一個時辰就可以。】
她的笑容映入裴行之瞳眸，叫他怔楞片刻，冷不丁想起了她和二郎在一起時也總是這樣的神情，但卻是頭一次，她對自己真心實意的笑。
“魏良，備馬車！”
廟會就在離他們客棧不遠的地方。
此地是距離京城不遠的縣城，因著借了京城的光，住著許多百姓，他們來自五湖四海，穿著各式各樣的服飾。
街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桑晚凝腿腳不便，走的很慢，裴行之就陪著她走。
一路上，裴行之都沒有說話，桑晚凝也不介意，她要做的是打破裴行之的盔甲，這件事，要慢慢的來。
“夫人，您看這個花燈好好看，好適合您呀！”
冬青捧著花燈，燈火照應著桑晚凝清瘦的臉，她搖搖頭，【放回去吧。】
裴行之掏出銀兩，冷冷地丟到攤販手裏，徑直走遠了。
就這樣，桑晚凝提著花燈，默默跟在裴行之的後頭。
商販許多，賣什麽的都有，嘈雜喧鬧，卻都是歡樂的聲音。
很快就過去了半個時辰，桑晚凝有些累了，就對裴行之道：【回去吧。】
裴行之訝異，看了眼她買的那些沒用卻花哨的東西。
“不繼續逛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地方，能陪我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裴行之讓魏良把馬車牽過來，魏良道：“大公子，這兒人太多了，馬車被堵在外面了，得走出去。”
裴行之擰眉，桑晚凝點點頭，正要走，腳下踩到石子，她整個人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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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面冷心熱的……？
桑晚凝心思一轉，朝沐雨道：【你背我吧，我走不動了。】
沐雨被擱在人群後面呢，過來的十分困難，裴行之失去耐心，順手把她撈了起來。
“矯情。”
他罵了聲，抱著桑晚凝穿過人流。
沐雨冬青看著，下巴差點驚掉地上。
回到馬車上，裴行之徹底失去耐性，“你在耍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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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廟會，買花燈，還佯裝被我抱，要是以前，你早就一把將我推開了。”
裴行之不悅至極，“桑晚凝，你在搞什麽？”
【我是討厭你，但是前幾日祖母對我說了你的事。】
裴行之眉頭蹙的更深。
【她說你小時候常常來我家遠遠的看。】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拎出來說，是為了嘲笑我？”
裴行之嗓音極沈。
桑晚凝搖搖頭，【你幫我處理了桑家的事，還替我祖母出頭，這些事我都知道了。】
“那又如何？”
【我想和你接觸看看，看你到底是我所認為的那樣冷血，還是像祖母說的那樣，其實你也是個……可憐的人。】
裴行之氣的想笑，“看看你自己吧，自顧尚且不暇，用不著救贖別人，我不是裴紹業，用不著你……”
桑晚凝拿出一樣東西，是個紅色的小布袋，袋子上一面繡著“平安”，一面繡著順遂。
她面上是冷靜的，心裏卻極為忐忑，因為裏面放著的就是靖王的玉佩，要是裴行之當面打開，那就全完了。
“這是什麽？”
【廟會上遇到的，裏面放著祈福的石頭，可以保佑人的。】
裴行之楞了下，“所以呢？”
【送給你。】
他沈默。
有限的空間裏，一旦停止了交談，呼吸聲就變得很明顯。
桑晚凝的心懸了起來，手心冒出冷汗。
【如果你不想要，就算了。】
她打開車窗就要丟出去，裴行之冷冷道：“拿來。”
他拿著布袋子，隨意地打量，然後收了起來。
桑晚凝松口氣。
裴行之道：“下次不要送這種東西了，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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