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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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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失控了

馬車停在裴家門口。

“公子,到了。”

魏良輕聲,裴行之維持著先前的動作,沒有反應。

桑晚凝拍他,猛地被攥住了手腕,裴行之眉心緊鎖,嗓音沙啞又有些虛弱。

“扶我下去。”

桑晚凝照做。

門口燈籠搖曳,胡氏披著狐氅,與胡苓妤二人守在檐下。

瞧見他們二人一起下來,胡氏眼底掠過果真如此的神色,闔眸又睜開,恢覆淩厲,攔住裴行之的去路。

“把二房帶下去。”

桑晚凝離開後,胡氏道:“老大,你不該糊塗。”

“她是母親送進門來的,如今孩子還沒懷上,你要把她送去朝廷?”

裴行之輕微勾起唇角,甚是森然,長眸如刀刺向胡氏,“不妥。”

“我是為了裴家!”

“只有這一次。”

胡氏楞住,“什麽?”

“從你把她送到我榻上開始,她的命只有我能定奪,不要仗著你是我母親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耐心。”

胡氏不可置信,“你要為了她和我反目?我是你的母親!”

偌大院落,下人都識相地滾開了,裴行之瞭望一圈,心頭空空蕩蕩。

這是他的家,但他每每進來,都沒有感受過一絲溫暖,反倒是前段時日,日日接送他出府回家的桑晚凝,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多麽可笑。

“來人,老夫人累了,扶她去臥房休息!”

魏良現身,“老夫人……您請移步……”

“裴行之!”胡氏面色赤紅,像看仇人一樣看著他,“忠孝二字你占了哪個!你要荒唐到什麽時候!”

裴行之頭都不回,步履有些勉強,魏良是知道他背後的傷口的,也知道大公子的不易。

魏良勸道:“老夫人,您就少說幾句吧。這個家一直是主兒在扛著呢。”

“他倒是給我扛的機會!”

“老夫人!”事到如今魏良也有點遭不住了,“朝堂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大公子為什麽把二夫人接回來您還沒想清楚嗎?”

“什麽意思?”

魏良略有不耐,語氣生硬了起來,“有人要害大公子,現在是還沒查到人,您把二夫人送去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鐵證了!你覺得那背後之人會如何做文章?!”

胡氏後背滲出冷汗,頓時洩力,怔在當場,“是,是這回事?”

“而且大公子昨天回來就沒好好休息過,您沒發現他身上有傷嗎!”

胡氏又是一楞,“傷?”

魏良簡直無語了,大公子怎麽攤上個這樣的母親。

……

沈大夫又來了。

叫他有些意外的是,這次找他看病的人竟然是裴行之。

他全程無話,迅速地替他包紮好,沒忍住道:“您昨天就該叫我過來的,還好發現的及時,要是感染了,幾個月都不好。”

裴行之心情差到極點,“要養多久?”

“一個月。”

“太晚了,弄一些止痛的藥。”

“可是……”

桑晚凝過來了,沈大夫瞧見她,欲言又止,“行。”

“你怎麽來了?”

裴行之皺眉,桑晚凝比劃,【閩東還去嗎?】

“嗯。後日。”

桑晚凝心落了下來,去便好。

她福身欲離去。

“站住。”

桑晚凝轉身。

裴行之坐在椅上,上半身赤裸著,自胸口包紮著層層的繃帶,一直到腰腹。

清雋的臉龐被案上燭火映的格外清晰。

他淡淡開口,“此次是裴家對不住你,我允你去閩東見祖母,與她小敘一段時日,你不是一直很想她?”

桑晚凝沈默片刻,反問,【你不是說會替我討回公道?】

“她是我的母親,你想如何,殺了她給你解氣?”

桑晚凝垂首。

“擡頭,看著我。”

他五官肅穆,眸子極深,桑晚凝笑了下,轉身離開。

裴行之無端湧起一股無名火,“為什麽你也要逼我,我到底算什麽東西,一個兩個非要把我逼死才高興了麽。”

裴行之站了起來,身體比往日還熾熱,將她攔在門前。

桑晚凝抵著門,想躲開,裴行之扒住她的臉,“回答我。”

【你別發瘋,我沒有逼你,替我討公道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說的。】

“發瘋……”裴行之捉摸著,毫無笑意地哼了聲,滿滿疲倦,“是啊,像個瘋子。”

桑晚凝怔了下,忽的想起前些時日他們相處的還算平和,似乎裴行之需要哄著來,別忤逆他,他就不會發瘋。

【你生病了。】

她讓自己的神情軟下來,【應該好好休息,這些事不要想了。】

裴行之瞇起眼睛,“你又打什麽主意?”

桑晚凝點點他的額頭,下一刻,裴行之的額頭貼了上來,感到涼涼的,很舒服。

桑晚凝全身僵住,想躲開。

“別動。”

裴行之將她攬住,熾熱的身體完完全全地包裹住她,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一般。

“主兒,該喝藥了。咦……怎麽推不開……”

裴行之放開她,桑晚凝打開門迅速離開了。

次日,沐雨給桑晚凝上藥,跟她說了一個好消息。

“冬青要回來了。”

桑晚凝震驚,抓住她,【真的?】

沐雨點點頭。

【那你呢。】

“我還在您身邊服侍,想來是上次流蘇將您帶走的事,大公子上心了,還是在您身邊安排個親信。”

【你也是我的親信。】

桑晚凝反手握住沐雨,到了下午,冬青便回來了,與桑晚凝見面,主仆二人抱在一起。

冬青淚流滿面,“夫人,您怎麽又清瘦了這麽多?”

桑晚凝搖搖頭,與她緊緊相擁,溫存一會,冬青打聽沐雨的來歷,得知已被桑晚凝策反,松了口氣。

“我來的時候聽說大夫人被關禁閉了。”

桑晚凝微怔,想起裴行之說給她個交代,她還以為回閩東就是交代了。

【我得去見見她。】

“對,落井下石去,叫她做的那麽過分。”

桑晚凝卻不是這樣想。

琉璃居,胡苓妤正修剪冬枝,聽到桑晚凝拜訪,楞了下,隨即苦笑,“讓她進來吧。”

桑晚凝卻是拎著一筐針線坐下,什麽都不說,就陪著她。

“想說什麽就說吧,反正也是我自討苦吃。”

【大夫人沒想過離開嗎?】

胡苓妤楞住,“我為何要走?”

【這次婆母能把我賣出去,下次,可能就是你了。】

胡苓妤的心堵塞的像是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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