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送去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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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送去頂罪
胡氏夙夜難寐，次日清早來到裴行之的院落，看到他沒有去早朝，面露驚訝。
“今兒不去？”
裴行之面色難看，“嗯。”
到底是他的母親，裴行之不想讓她擔心，沒把他被停職的事情告知。
胡氏湧上不祥預感，卻是追問著，“怎麽回事，你被停職了？那裴家怎麽辦，會不會影響你之後的仕途，皇帝怎麽說？你到底惹到誰了，快好好想想，不然他們怎麽能針對你呢？”
裴行之沈冷的目光擡起來，落在胡氏臉上。
她一臉急切，“說話啊？”
“是，被停職了，陛下震怒，至於裴家如何……”裴行之嗤笑，“母親自己想辦法吧。”
他轉身離去，背影伶仃，腳步比往日慢了一些。
胡氏卻完全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滿心都是裴家未來該如何。
人爬到高處便很難回歸原點了，胡氏便是這樣的心態。
“去，把胡苓妤叫來我房中。”
胡苓妤接到消息，不敢怠慢。
屋中氣氛凝重，胡氏端坐在上方，沈沈道：“家裏的事你聽說了吧。”
“是。”
“你我雖為女人，卻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如今老大停職，盜走卷宗的人至今沒有查出來，你身為主母什麽都不做，難道等著皇帝降罪下來把裴家全殺了？！”
胡苓妤楞住，“母親，我覺得事情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話未說完，胡氏便震怒著拍響桌案，“還要怎麽嚴重！老大入仕至今，你見過他被革職嗎？！”
“我聽說不是革職，只是暫時停止調查。”
“這還不夠？！”
胡苓妤低下頭去，沈默了。
半晌，她道：“母親息怒，您叫我來，可是有了應對的法子？”
“皇帝降罪，無非是因為沒有查到偷盜卷宗的人，既然如此，給他一個不就行了？”
胡苓妤皺眉，“隨便找個下人頂罪？陛下會信嗎？母親，那可是朝堂啊，遠不是我們這些婦人能沾染的。”
胡氏大怒，“難不成叫老大去查？他查出什麽來了？！”
胡苓妤並不認可胡氏的看法，可胡氏的身份是母親，她沒法反駁。
胡氏道：“隨便找個下人肯定不行，不是那麽簡單的事，這一點，你說的是對的。”
她冷靜些許，道：“老大不是一直在查二房？”
胡苓妤震驚，“二房不是被放出來了嗎？”
“老大就是太心慈手軟！”胡氏聲音又拔高，“我早就覺著他要在二房身上栽跟頭，現在看來，我猜的不錯！”
胡苓妤結合胡氏先前鋪墊的那些，隱隱意識到胡氏的意思是把二房推出去。
胡苓妤又是一驚，這也太狠了！
“母親，事情還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不若還是再觀望觀望……”
“觀望什麽？難不成等著陛下降罪再想辦法嗎！那就遲了！”
胡氏冷冷地，“這些年我沒有苛待過二房，就希望她能給裴家誕下一個孩子，現在看來是不成了，既然不能在子嗣上報答恩情，這次裴家有難，她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胡苓妤冒出一身冷汗。
“你還在猶豫什麽？”
胡氏眼刀刮來，半晌，胡苓妤嘴唇微顫，下定了決心。
“是……我去辦……”
……
桑晚凝睡到晌午才醒。
身上已經被包紮好了，體溫也下去了許多。
嘴巴很幹。
桑晚凝爬起來，身體還是沒有力氣，走到桌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去。
她連忙撐住，動靜引來沐雨，沐雨沖了進來，“夫人！”
房中只有她們兩個人，桑晚凝站穩，給她打手勢：【裴行之還在懷疑我嗎？】
“沒有了，大公子在查別人，應該不會再查您了。”
桑晚凝松了口氣。
正當這時，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是流蘇，身後跟著幾個人。
沐雨皺眉，“你們進來怎麽也不知會一聲？”
流蘇盯著他們，只道：“動手。”
後面的幾人越過流蘇朝著桑晚凝走來，沐雨意識到不對勁，“你們要做什麽！”
她和幾人打了起來，可沐雨終究是一個女子，戰力彪悍，但也比不上車輪戰，很快就被壓住。
桑晚凝更是毫無反手之力地被他們帶走了，壓上馬車，只聽“駕——！”，車輪滾滾，她的手腳都被綁住，不知道要去送往什麽地方。
另一邊，沐雨滿身是傷地趴在地上，魏良正好過來，她大喊著把魏良吸引過來。
魏良看到滿地狼藉，驚住，“發生什麽了？二夫人呢？！”
“快去找大公子！二夫人被流蘇帶走了！”
桑晚凝用力撞車壁，沒有作用，她沒有放棄，一下又一下。
外頭終於忍無可忍地出了聲，“別費力了，你出不去的，前面就是皇宮了，到處都是禁衛，你覺得你就算把車門撞爛了能跑去哪呢？”
皇宮？
外頭發出一聲唏噓，“說起來你們府宅的老太太還真是狠，竟然把自己的兒媳送去頂罪，不過也正常，為了裴家繁榮，犧牲你一個無關緊要的也沒什麽。”
桑晚凝沒想到她逃過裴行之的魔爪，卻毀在胡氏的手裏。
她拿頭撞車門。
明顯比剛才劇烈的響動引得車停了下來。
車夫連忙打開車門，瞧見她額頭都撞的青紫了，震驚道：“你可別撞死了！我沒法交代！”
他把桑晚凝固定到車上，這下徹底沒法動彈了。
馬車繼續前行。
桑晚凝閉上眼睛，心裏想著辦法。
就在這時。
“什麽人！”
車夫只喊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桑晚凝猛地睜開眼睛，一陣刀劍相碰的聲音過後，四周安靜了下來。
一只手臂將她撈進懷裏，桑晚凝以為是車夫，奮力掙紮。
“晚凝！是我！”
桑晚凝怔住，擡頭，裴紹業摘下面罩，一雙標志的桃花眼滿是擔憂。
“你還好嗎？”
有那麽一瞬間，桑晚凝湧出了和他離開的沖動。
裴紹業解開她身上繩索，桑晚凝扯住他的衣袖，但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
她是病急亂投醫，瘋了，裴紹業怎麽可能會帶她走？
他來救自己，無非是因為她是裴紹業計劃裏的一環罷了！
桑晚凝推開他，略有生疏，【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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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夙夜難寐，次日清早來到裴行之的院落，看到他沒有去早朝，面露驚訝。
“今兒不去？”
裴行之面色難看，“嗯。”
到底是他的母親，裴行之不想讓她擔心，沒把他被停職的事情告知。
胡氏湧上不祥預感，卻是追問著，“怎麽回事，你被停職了？那裴家怎麽辦，會不會影響你之後的仕途，皇帝怎麽說？你到底惹到誰了，快好好想想，不然他們怎麽能針對你呢？”
裴行之沈冷的目光擡起來，落在胡氏臉上。
她一臉急切，“說話啊？”
“是，被停職了，陛下震怒，至於裴家如何……”裴行之嗤笑，“母親自己想辦法吧。”
他轉身離去，背影伶仃，腳步比往日慢了一些。
胡氏卻完全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滿心都是裴家未來該如何。
人爬到高處便很難回歸原點了，胡氏便是這樣的心態。
“去，把胡苓妤叫來我房中。”
胡苓妤接到消息，不敢怠慢。
屋中氣氛凝重，胡氏端坐在上方，沈沈道：“家裏的事你聽說了吧。”
“是。”
“你我雖為女人，卻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如今老大停職，盜走卷宗的人至今沒有查出來，你身為主母什麽都不做，難道等著皇帝降罪下來把裴家全殺了？！”
胡苓妤楞住，“母親，我覺得事情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話未說完，胡氏便震怒著拍響桌案，“還要怎麽嚴重！老大入仕至今，你見過他被革職嗎？！”
“我聽說不是革職，只是暫時停止調查。”
“這還不夠？！”
胡苓妤低下頭去，沈默了。
半晌，她道：“母親息怒，您叫我來，可是有了應對的法子？”
“皇帝降罪，無非是因為沒有查到偷盜卷宗的人，既然如此，給他一個不就行了？”
胡苓妤皺眉，“隨便找個下人頂罪？陛下會信嗎？母親，那可是朝堂啊，遠不是我們這些婦人能沾染的。”
胡氏大怒，“難不成叫老大去查？他查出什麽來了？！”
胡苓妤並不認可胡氏的看法，可胡氏的身份是母親，她沒法反駁。
胡氏道：“隨便找個下人肯定不行，不是那麽簡單的事，這一點，你說的是對的。”
她冷靜些許，道：“老大不是一直在查二房？”
胡苓妤震驚，“二房不是被放出來了嗎？”
“老大就是太心慈手軟！”胡氏聲音又拔高，“我早就覺著他要在二房身上栽跟頭，現在看來，我猜的不錯！”
胡苓妤結合胡氏先前鋪墊的那些，隱隱意識到胡氏的意思是把二房推出去。
胡苓妤又是一驚，這也太狠了！
“母親，事情還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不若還是再觀望觀望……”
“觀望什麽？難不成等著陛下降罪再想辦法嗎！那就遲了！”
胡氏冷冷地，“這些年我沒有苛待過二房，就希望她能給裴家誕下一個孩子，現在看來是不成了，既然不能在子嗣上報答恩情，這次裴家有難，她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胡苓妤冒出一身冷汗。
“你還在猶豫什麽？”
胡氏眼刀刮來，半晌，胡苓妤嘴唇微顫，下定了決心。
“是……我去辦……”
……
桑晚凝睡到晌午才醒。
身上已經被包紮好了，體溫也下去了許多。
嘴巴很幹。
桑晚凝爬起來，身體還是沒有力氣，走到桌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去。
她連忙撐住，動靜引來沐雨，沐雨沖了進來，“夫人！”
房中只有她們兩個人，桑晚凝站穩，給她打手勢：【裴行之還在懷疑我嗎？】
“沒有了，大公子在查別人，應該不會再查您了。”
桑晚凝松了口氣。
正當這時，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是流蘇，身後跟著幾個人。
沐雨皺眉，“你們進來怎麽也不知會一聲？”
流蘇盯著他們，只道：“動手。”
後面的幾人越過流蘇朝著桑晚凝走來，沐雨意識到不對勁，“你們要做什麽！”
她和幾人打了起來，可沐雨終究是一個女子，戰力彪悍，但也比不上車輪戰，很快就被壓住。
桑晚凝更是毫無反手之力地被他們帶走了，壓上馬車，只聽“駕——！”，車輪滾滾，她的手腳都被綁住，不知道要去送往什麽地方。
另一邊，沐雨滿身是傷地趴在地上，魏良正好過來，她大喊著把魏良吸引過來。
魏良看到滿地狼藉，驚住，“發生什麽了？二夫人呢？！”
“快去找大公子！二夫人被流蘇帶走了！”
桑晚凝用力撞車壁，沒有作用，她沒有放棄，一下又一下。
外頭終於忍無可忍地出了聲，“別費力了，你出不去的，前面就是皇宮了，到處都是禁衛，你覺得你就算把車門撞爛了能跑去哪呢？”
皇宮？
外頭發出一聲唏噓，“說起來你們府宅的老太太還真是狠，竟然把自己的兒媳送去頂罪，不過也正常，為了裴家繁榮，犧牲你一個無關緊要的也沒什麽。”
桑晚凝沒想到她逃過裴行之的魔爪，卻毀在胡氏的手裏。
她拿頭撞車門。
明顯比剛才劇烈的響動引得車停了下來。
車夫連忙打開車門，瞧見她額頭都撞的青紫了，震驚道：“你可別撞死了！我沒法交代！”
他把桑晚凝固定到車上，這下徹底沒法動彈了。
馬車繼續前行。
桑晚凝閉上眼睛，心裏想著辦法。
就在這時。
“什麽人！”
車夫只喊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桑晚凝猛地睜開眼睛，一陣刀劍相碰的聲音過後，四周安靜了下來。
一只手臂將她撈進懷裏，桑晚凝以為是車夫，奮力掙紮。
“晚凝！是我！”
桑晚凝怔住，擡頭，裴紹業摘下面罩，一雙標志的桃花眼滿是擔憂。
“你還好嗎？”
有那麽一瞬間，桑晚凝湧出了和他離開的沖動。
裴紹業解開她身上繩索，桑晚凝扯住他的衣袖，但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
她是病急亂投醫，瘋了，裴紹業怎麽可能會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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