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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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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求我

桑晚凝慌了一瞬,又很快冷靜下來。

她沒什麽可擔心的,家宴上眾人已經默認她會去祭祖,裴行之再有手段也拿她沒辦法。

“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裴行之一眼便看穿她的想法,“我允你去,你也得有命去,我記得你昨晚才膝行了三圈?”

桑晚凝心頭一窒,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便是這半步踉蹌,她跌倒在地,身上濺了一身的雨水。

桑晚凝低垂著目光,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逼到絕處,如果再來一次昨晚的折磨,她將無法下榻,更何談去青臺山,何談逃離裴家?

裴行之半蹲下身,“求我,我便讓你去。”

他憋著一肚子的火,迫切的想看桑晚凝因他低頭的模樣,以熄他心頭之恨。

可結果還是一樣,桑晚凝並不看他,也不說什麽,石榴紅耳珰在她鬢發下搖曳。

裴行之倏地想起宴上那些人對桑晚凝的評價,她的確有副好皮囊,會令男人生出摧殘的欲望,若是在青臺山,在裴紹業的墳墓前他摧殘了桑晚凝,她會不會崩潰?

桑晚凝靜待著裴行之的怒火,可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這幾日好好養身體,勿要因你耽誤祭祖大事。”

桑晚凝擡眸,對上他晦暗不明的眼。

裴行之遠離後,桑晚凝仍坐在地上,十分費解。

就這麽走了……?

裴行之的反常讓桑晚凝心緒不寧,冬青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大公子這是允了?”

她搖搖頭,憑她對裴行之的了解,絕不會如此簡單。

可眼下,除了能躲一時便多一時,也別無他法。

【先回去吧。】

桑晚凝被冬青攙扶著起身,忽然一道細微的聲響傳入耳畔。

“二夫人。”

裴家護院陸沈從暗處走了出來,瞧見他,桑晚凝眼中流露出希冀。

陸沈與她是同鄉,都是閩東出身,安排與祖母逃離一事,一直是他在背後幫忙。

為避口舌,陸沈鮮少來找她,若是來了,必是有關祖母的消息。

桑晚凝顧不上疼,陸沈快步走了過來,【可是有什麽消息?】

陸沈見她小臉慘白,眼底掠過一抹心疼,點點頭,“他們已在青臺山落腳,只待三日後。”

桑晚凝在裴家過得什麽日子,陸沈全都看在眼裏,他還記得以前的桑晚凝是如何活潑開朗,可他知道,他微末如草芥,幫不上什麽,只希望一切能順利。

“二夫人,再堅持堅持。”

桑晚凝按捺心下激動。

陸沈口中的“他們”,是桑晚凝的閩東舊友,一群草莽之徒,當年為躲避官府的追捕逃到了桑家,桑晚凝恰好回家看望祖母,便幫他們躲藏。

多年後,她有難,無計可施之時想到了他們,便拖陸沈去了一封信,沒想到他們毫不猶豫地答應。

【多謝。】

她實在不知道怎樣感激陸沈,似乎說什麽都難以報答他的恩情,這一晚大起大落,她小臉微紅,腦子忽地發暈,向前趔趄了下。

陸沈連忙將她接住,淡淡梅香飄入鼻息,撓的陸沈心頭微癢,他竭力壓抑著蓬勃的情感,將她歸還於天地,施禮後轉身離開。

殊不知暗處有雙眼睛窺視正窺視著他們。

桑晚凝沈浸在喜悅中,並未留意。

待人去院空,許常遠才走到明處。

隔得太遠,他聽不清陸沈與桑晚凝說了什麽,但方才他們相互貼近的舉動,讓他下意識的認準了桑晚凝與陸沈有染。

下人都在一個院子裏住著,許常遠想到陸沈一把年紀仍沒有婚配,又想到許多細枝末節。

他們都是閩東人,今晚明明不是陸沈值班,他卻與人換了班次,平時裴家那麽多女眷,陸沈的目光也總是有意無意往二房那去。

許常遠越想越覺得二人早已有染。

先前桑晚凝扇他的一巴掌,劃他的一刀至今沒有機會報覆回來,沒想到桑晚凝的把柄竟然就這麽送上門來。

裴家長輩們都在,若他稍稍將此事傳出去,桑晚凝豈會好過?

許常遠興奮的頭皮發麻,快步離去。

……

次日天不亮,桑晚凝便被冬青搖醒。

“不好了夫人,老夫人讓您去中堂!”

冬青神色慌張,桑晚凝霎時醒了,當是有什麽事發生,詢問冬青,冬青也說不出太多,只道:“今晨下人們都在傳您和陸大哥……”

“有染”二字太過羞辱人,冬青說不出口,她急的眼眶微紅,“想是昨晚被人瞧見誤會了,這可怎麽辦,欲加之罪,解釋都解釋不清,若是不能去祭祖了怎麽辦?”

如此突發情況,桑晚凝也怔了下,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還有兩日,決不能有變故。

【陸沈如何說?】

“咬死不認。”

那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別慌,扶我起來,為我穿衣。】

中堂。

胡氏坐於上首,陸沈趴在地上,後背滿是血痕,想來剛受過刑罰。

裴行之因著上早朝,故而不在,但以裴善德為首的幾個裴家長輩都在。

裴行之不在,桑晚凝便暗暗松了口氣。

方一邁進門檻,裴善德語調便高昂了起來,“長嫂,裴家出了這麽個娼婦,實在是有辱門楣,可把二郎放在眼裏,把我裴家放在眼裏?此事,你無論如何都得給我們個交代!”

胡氏臉色極黑,卻沒有一棍子將桑晚凝打死,“急什麽,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沒定論,等弄清了再處罰她不遲!”

胡氏目光落到桑晚凝身上,“說說吧,這是怎麽回事?”

桑晚凝比手勢,胡氏也看不懂,本就煩躁的心情愈加嚴重,沒好氣道:

“胡苓妤,她說什麽!”

胡苓妤也弄不清怎麽回事,不過桑晚凝巴不得逃離裴家,怎麽會和一個護院有染?胡苓妤分析此事應當是桑晚凝被誣陷了。

“母親,她說,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問我們是怎麽回事。”

胡苓妤說罷,正過視線,“去,把許常遠叫來。”

不多時,一個頭矮小的男人被帶了進來。

看清他臉的一刻,桑晚凝便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原來是他。

一進來,許常遠便迫切道:

“夫人,昨晚小人親眼所見,二夫人在叢桂軒外與陸沈十指緊握,你儂我儂,小人可對天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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