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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敢咬,讓你下不來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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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敢咬,讓你下不來榻

裴行之下朝回府,未進門便被一人攔下。

其人乃是禮部四品官員,林卿仲,奉尚書之命前來詢問近期陛下頗為看重的“涼州貪墨案”。

林卿仲從馬車上下來,“一點心意,請首輔大人收下。”

裴行之比他高出半頭,因而像是俯視著他。

“昨晚便有狗尋著味找我來了,原是林大人養的。好狗討喜,惡犬害人,林大人養的,是哪一種?”

林卿仲楞了下,笑著擡頭。

“都說狗仗人勢,跟著強勢的一方,這狗便是獵犬,跟著那人微體弱的,便在狗群裏也是挨揍的主兒,裴大人覺著,我那狗是哪一種呢?”

裴行之瞥了眼那價值連城的琉璃寶珠,冷冷道:“林大人回吧。”

“何必那麽執拗呢大人?”

林卿仲站直了身子,笑容斂去,語氣也沈了下來。

“你初登寶座,根基不穩,後無世家支撐,有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便過去了。”

裴行之無動於衷,只道:“送客。”

林卿仲站在原地凝著裴行之遠去的背影,良久後,身邊侍從湊近了些,小聲道:

“大人,他如此冥頑不靈,看來只能等裴二公子那邊的消息了。”

林卿仲冷哼,“自恃清高,殊不知親兄弟都恨他入骨!本官倒是要看看,他還能得意多久,遲早讓他給我跪下!”

說罷,他拂袖而去。

裴行之心情不悅,進府,管家迎上來,躬身道:“公子,二夫人得了風寒,病倒了,大夫才來看過。”

裴行之想起昨晚桑晚凝的反常,問管家,“查到什麽了?”

“昨晚二夫人的確從西小門出去過,也見了人,是個商販。”

裴行之略有詫異,“商販?”

“是錦繡布坊的人,每隔一個月便來收購二夫人織的帕子,二夫人手藝精巧,一張帕子可換一兩銀子,高出尋常手帕的好些倍。”

裴行之不明白,“換銀子做什麽?”

“這個老奴也不清楚,不過我猜,可能是為了補貼家用。”

桑晚凝在府裏是有自己的月俸的,每月固定十兩,不算少。

她還要自己貼補?

管家看出他的疑惑,很是勉強地解釋,“許是二夫人有其他用處,不太夠吧。”

管家這勉強的語氣立馬讓裴行之猜到了緣由,府中中饋都是胡苓妤在管,而胡苓妤和桑晚凝向來不睦,興許是胡苓妤克扣了她的月俸。

少一些月俸而已,不算什麽大事,只是想到桑晚凝那異樣的表現,還有近來她格外反抗自己的種種舉動……

裴行之還是多疑,徑直去了秋水居。

桑晚凝枕在榻上,額上沁著冷汗,睡了一上午,半夢半醒間忽地瞧見一抹玄色身影越來越近。

她心頭一跳,猛地驚醒了,從榻上爬起來,給裴行之行禮。

裴行之凝著她潮紅的,冷眼看著桑晚凝艱難舉動,居高臨下道:

“故意躲我的?”

桑晚凝楞了下,裴行之卻是一笑,“早不風寒晚不風寒,怎麽偏偏傳喚你侍寢的時候就一病不起了。”

若是放在昨天,她一定反駁回去,但現在,有心無力,病熱來的過於兇猛,她只是斂眸,任他說什麽都不給任何回應。

瞧著她病中還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裴行之無端生出怒火。

“當真以為生了病我就不會碰你?”

裴行之冷嗤,把她拉到榻上。

砰的一聲,她重重陷進被褥裏,裴行之欺身壓上,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瞬間點燃了他的欲火。

“不錯,這樣的,我還沒試過。”

桑晚凝眉頭皺緊,使盡渾身力氣反抗,但這次,她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

她沒想到裴行之這麽喪心病狂,連病人都不放過。

很快,衣衫褪到地上,大片涼意襲來。

桑晚凝咬他,裴行之只覺得不痛不癢的,他直接把冰冷的手指伸進她口中,冷冷道:“敢咬一下,我便讓你一整天下不了榻。”

他說完,桑晚凝大口喘息了幾下。

但礙著口中的東西,她呼吸變得很困難,杏眸之中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和襲來的涼意,生出一層水霧。

裴行之就看著她用含著不屈服的眼睛凝視了自己一會,然後忽然渾身一軟,整個人暈了過去。

“……”

裴行之把手伸出來,拍拍桑晚凝的臉。

沒有反應。

又掀開她的眼皮,確認桑晚凝是真的暈過去,不是作假。

“實在無趣。”

裴行之檢查她全身上下,沒有除他以外留下的痕跡,疑慮徹底打消,卻也被桑晚凝忽然的暈倒打斷興致。

裴行之心生不滿,可他也沒有變態到跟一個暈死過去的人行房的地步。

他起身,冬青在門口守著,見他出來,冬青很是緊張,裴行之睨了她一眼,冷聲吩咐,“叫大夫過來。”

……

桑晚凝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到那年她和裴紹業、裴行之三人都還是孩子,裴行之要年長一些,比她大上幾歲。

裴紹業聽說青臺山上有許多杏樹,裏面的杏子又大又圓,三人便相約著去了青臺山,卻沒想到遇上了狼群。

頭狼咬住裴行之的腳踝把他往更深的林子裏拖。

桑晚凝雖然一直都不喜歡這個性冷寡言的大哥,但她也不可能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狼咬死。

她從小就擅長爬樹,於是千鈞一發之際,她撿起石頭砸向頭狼,吸引了它們的註意力,把它們引到別的地方。

她拼命的跑啊跑,並沒有像現實那樣爬到樹上逃了出去,而是被狼群圍住了。

四五只狼分別咬住了她的咽喉,手腳,把她拽倒一個洞窟裏去,那洞窟裏坐著個陰沈沈的男人,月光打下來,竟然是裴行之。

裴行之親手把她四分五裂,說道:“別想著離開,你這一生,便是用來替二弟恕罪的。”

桑晚凝猛地驚醒,後背冷汗涔涔。

胡苓妤遞了杯茶過來,語氣不涼不熱。

“醒了就準備學習祭祖禮儀吧,行之今天應該不會再來了,但他說祭祖禮儀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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