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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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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回家

感情順利了,事業也順利

葉覃終究沒能如願當天晚上就殺到擁雪族, 總局的醫師數量高達數萬,不是葉夕一天就能見完的,忙碌一整天直到深夜葉夕也才篩選出來幾十個沈卿厭手底下的人, 進度緩慢但總算有了個好開端。

如果這些人能散開在各族, 一旦敵人再次對妖族下手,她們就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可惜沈卿厭的大多數都在總局任職,貿然調動崗位還會惹人猜疑。

正常調任就要走流程,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葉夕呆坐在辦公椅上, 雙手放在桌面, 緊擰的眉心能窺探到愁緒。

沈明矜安靜地坐在葉夕的身側,將葉夕的愁緒都看在眼裏, 沒等她去關心葉夕, 葉夕的愁緒就消失了, 她又變成了熱情無限的小狗, 殷切地扶住了沈明矜的肩膀:“姐姐, 你累不累呀?”

葉夕很少留給沈明矜說話的空隙, 再加上沈明矜本來就不太擅長說話。

十句話能有九句都被葉夕搶先, 這句也不例外。

“姐姐, 你今天感受了那麽多人的情緒,肯定特別累,我給你按按。”葉夕也不等沈明矜同意,雙掌貼住了沈明矜的肩膀, 指腹順著沈明矜的肩頸線慢慢按動。

葉夕按得很認真,她是真覺得沈明矜累了。

不同於以往按摩的暧昧, 葉夕此時的心思沒有完全在沈明矜這裏停留。

她不僅要想敵人, 還要思考她該和沈明矜去哪裏。

葉覃的態度沒有如倪月楹那樣分明, 沒有繼續阻攔葉夕和沈明矜在一起, 也沒有同意葉夕和沈明矜在一起。

模糊不清的態度讓葉夕不敢帶沈明矜回家,她怕葉覃突然發作,推著沈明矜陷入尷尬。

沈明矜不知道葉夕在頭疼今晚的住處,只知道溫熱的手掌慢慢揉開了肩部淤積的酸脹,熱流順著葉夕指腹墜落,連骨頭都感受到了細微的酥麻,她能感受到葉夕真想為她驅散疲累,心口攀升的暖流讓她情不自禁低語:“小夕,我不累。”

她示意葉夕不用再按了,葉夕卻沒有松手:“姐姐,其實你可以跟我抱怨的,就像我平時跟你喊的那樣。”

葉夕早就發現了,沈明矜面對感情不僅是討好型人格,還有很強的奉獻精神。

沈明矜為她付出十分只會說一分,痛苦和疲累都會獨自吞咽。

不像她。

三分疼要喊出十二分。

付出在沈明矜那裏是戀愛必須的過程。

可葉夕不能因為沈明矜願意付出,就將沈明矜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

“姐姐,我現在可能還不夠可靠,但我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值得信賴的,你可以依賴我,也可以告訴我,你的苦惱和痛苦。”

沈明矜用力捏緊衣角,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

她視線垂落下去,顫動的眼睫好似被露珠打濕的蝶翼:“小夕,你很好,是我……”

沈明矜總是習慣先反思自己,葉夕伸出手,輕輕捏住沈明矜的下顎,指腹托起了沈明矜的腦袋,讓沈明矜的目光跟她認真的目光交匯:“姐姐,你也很好,特別特別好,倪局長都說了,你和我最般配了,姐姐再說自己不好,那就是再貶低我。”

“我沒有。”

“就有。”

葉夕的聲音透著不容置喙,沈明矜只好將滿腹愧疚都咽了下去。

沈明矜不再展露歉疚以後,葉夕的聲音又重新變得溫柔,明媚的笑容回到了臉上:“姐姐,不相信我能讓你依靠嗎?”

“我……”

“姐姐會相信的對吧?”

扮演和真情混雜,沈明矜不太想逐字分析,只順著心意回答:“相信。”

沈明矜心思太重,歉疚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

葉夕以強硬姿態擠走了她的自省,也算是解救了在愧疚長河裏沈溺的落水妖。

沈明矜小口喘著氣,脖頸微微發僵,將臉埋進了葉夕的頸窩,以一種柔弱的姿態完全倚靠住葉夕:“小夕,你說什麽,我都相信,我真的不累,能夠幫到你,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葉夕知道一時半會沒辦法糾正沈明矜,說起來還是怪沈書蘊,她明顯覺得沈書蘊暴露以後,沈明矜恨不得將命抵給她贖罪了。

贖別人的罪。

葉夕心口低悶得發慌,明媚的笑容絲毫不減。

她不跟沈明矜爭辯了,打開葉覃的電腦開始搜尋附近的酒店:“姐姐,你喜歡住什麽酒店?”

“酒店?”沈明矜從葉夕頸窩鉆了出來,緊靠著葉夕跟她一起翻閱酒店。

沈明矜視線跟著鼠標轉動,一眼就看到了彌漫著暧昧氛圍的情趣酒店圖片。

她顧不上愧疚了,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耳尖快速紅了起來。

眼睛重新低了下去,一顫一顫的眼睫滿是羞怯。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越來越響,沈明矜指腹貼近胸口,無意識地摩挲著靠近胸口的布料。

好看的緋色從脖頸蔓延到臉頰,絕美的艷桃在慢慢綻放。

葉夕的鼠標停在了刺激沈明矜視覺的酒店,故意靠近沈明矜發燙的耳根,又問了沈明矜一次:“姐姐,你想住哪裏?”

“小,小夕。”沈明矜沒有擡頭,心慌地抓住了葉夕。

葉夕感覺她升起了一點逗弄沈明矜的惡趣味,看著沈明矜臉紅害羞的樣子會特別有成就感,她甚至開始期待粉桃果肉熟透可以滴水的樣子

心口泛起細微的癢意,她將沈明矜托起,剛想抱著她坐,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葉覃冷著臉從辦公室外走了進來,在葉夕和沈明矜震驚的眼神裏掃了眼電腦屏幕,橫了眼想抱沈明矜,還沒下手的葉夕:“住什麽酒店,回家住!”

葉夕一喜,剛剛瞬間的尷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奶奶!”

葉覃的話是默認了她和沈明矜繼續往來,也承認了沈明矜跟葉夕的關系。

葉夕沒辦法不開心,連沈明矜眉宇間都多了一點喜色。

葉覃攔住了站起來就要熱情撲向她的葉夕,銳利的目光緩緩降落在沈明矜臉上,深深呼了口氣:“幸好你和沈書蘊不像。”

沈明矜應話也不是,不應也不好。

她進退兩難,葉覃感慨完沒有再為難沈明矜,慢慢悠悠地發出邀請:“很晚了,回家吧。”

沈明矜低垂的眼皮往上擡了擡:“回家?”

葉覃沒維持溫和的皮囊太久,她略感煩躁地揉了揉漂染的白發:“小夕的家,不就是你的家,我是不太喜歡你,可小夕很愛你,我不想她恨我。”

“奶奶!”葉夕聲音高了許多,她湊到葉覃的身邊,認真跟葉覃申明:“奶奶,我超愛你的,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恨你的。”

葉覃審視的目光在葉夕身上轉了轉,半玩笑半認真地說:“那好!我現在就拆散你們。”

葉夕臉部笑容瞬間消失了,她眼睫快速顫動兩下,遞給葉覃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得益於良好的偽裝能力,眼底很快就有了真假難分的淚花。

濕漉漉的眼睛讓葉夕看起來像只斷了腿的兔子,潸然欲泣的樣子看起來柔弱又可憐,刻意掐軟的聲音細若蚊蚋:“奶奶,被迫分離的小鴛鴦都是很可憐的。”

葉覃看著賣乖極力扮演委屈的葉夕,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硬憋出一句重覆的話:“回家。”

她對著假眼淚妥協,率先邁出了辦公室的門。

葉夕神采飛揚地牽起了沈明矜,追趕著葉覃離開辦公室:“姐姐,我們回家!”

緊扣的十指再不會因為外力而分開。

沈明矜望著葉覃的背影,感受著葉夕掌心的溫熱,心頭泛起絲絲甜。



葉覃走得很快,她對總局的感情很覆雜。

她是在這裏成長起來的,也是在這裏失去所有的,既有依戀,又有厭惡。

分別太久會想念,停留太久會惡心。

黑夜已經完全占領了天空,一縷縷涼風在吹動衣角,淡白色的月光傾灑而下,襯得葉覃的發絲越發慘白,葉夕跟在葉覃身後,居然再次有了葉覃年邁的錯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疑惑:“奶奶,你是怎麽想到染白頭發的?”

葉夕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答。

她們即將走到小區,葉覃才給了葉夕答案:“葉嵐死得那年,我冒出來了不少白頭發,倪月楹讓我去染黑,我跟她慪氣就把頭發全染白了,一染就是這麽多年。”

喪女,白頭……

冬日的夜晚漫長冷厲,寒風卷動袖口。

絲絲縷縷的寒意順著袖口攀附皮膚,順著小臂往上攀爬,逐漸整條手臂都變得寒冷。

沈明矜感受到葉夕身體的細微顫抖,跟葉夕相握的手緊了緊。

葉夕轉過頭沖著沈明矜笑了笑,示意沈明矜她沒什麽事。

安撫了沈明矜,葉夕牽著沈明矜快步追上了葉覃,她左手挽住葉覃,右手挽住沈明矜,堆著笑跟葉覃說:“奶奶,等著我們報了仇,你去把頭發染黑吧,你黑頭發一定很好看,我還沒見過你黑頭發的樣子呢。”

葉覃看著說瞎話的葉夕:“你都沒見過,怎麽知道我黑頭發會好看?”

“我猜的!我直覺可準了!”

葉覃沒有掙紮,更沒有拒絕。

蒼白的冬夜缺少溫暖,行走在冬夜的身體輕飄飄的,好似漫無目的游蕩的野鬼。

唯有手臂處沈甸甸的份量讓葉覃感覺她還活著:“好,染黑。”

她答應了下來,葉夕哄人的嘴更甜了:“奶奶,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葉覃目光變得揶揄:“我對你不好,你姐姐對你最好。”

沈明矜有些尷尬:“覃副局長,我……”

她想要解釋。

可葉覃本來就是說著玩的。

葉覃見到沈明矜手忙腳亂,慌亂想要解釋的樣子,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她攔住了沈明矜,幽深的目光將沈明矜鎖住,幾分痛惜幾分幽恨:“我這一生就沒看對過妖,希望你是個例外。”

葉夕不太喜歡低悶糾纏她在意的人,希望生命力的每個重要人都能輕輕松松的,她故意將葉覃的話題中心移走:“奶奶,倪局長也是半妖。”

“她!”葉覃面對葉夕情緒直觀到只有疼愛,面對沈明矜的情緒滿是猶豫和糾結,說起倪月楹情緒就更覆雜了,既有深陷情愛沼澤的苦痛,又有積攢的怨恨,她咬牙切齒地罵道:“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葉覃脾氣就像是個即將吹破的皮球,隨便碰一下就會爆炸,可又很快就會沒氣。

她的怨恨沒有停留太久,怨恨轉換成了不舍:“小夕,倪月楹會死嗎?”

“不會的。”葉夕拍著胸脯給出保證:“奶奶,萬靈樹沒那麽容易死。”

“可她將生命之源都給你了。”葉覃眼底多了落寞:“萬靈樹應天地呼喚,接受天地賜福而生,巔峰期的力量可以堪比神靈,這世上真的可以有兩棵萬靈樹嗎?”

葉夕明白葉覃的意思,倪月楹的出現更像是天地看不下去兩族相殘,硬是塞進來的一個平衡者。

她天生就背負著命運,人妖動亂時期出現,用絕對力量讓兩族和諧。

人妖達成和平以後,她又逐漸失去了力量。

這是倪月楹自我的選擇,又何嘗不是命運的推動,畢竟倪月楹的性格缺陷也是天地賜予的。

如果解釋為命運,那天地絕對容納不下兩棵萬靈樹。

新樹開花,老樹雕零,才是自然軌跡。

葉覃不想葉夕死,可也怕倪月楹死。

“小夕,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奶奶,你一點也不貪心。”葉夕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都會好好的,誰也不會死!”

從誕生就在不斷失去,葉覃僅僅是脾氣不好,盼著重要的人活下來。

如果這還叫貪心的,那她們都是自私鬼。

葉覃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她始終是長輩,只能展露瞬間的脆弱,不能將壓力都給孩子。

葉覃的房子離總局很近,這裏住了不少總局的員工。

她們回來得很晚,可依舊有多盞燈光亮著。

窗簾的遮掩下,似乎有一雙雙眼睛在暗處窺視著她們。

葉夕擡頭張望了一眼,有幾家的燈光瞬間滅了。

她們作賊心虛的反應也太明顯。

葉夕沒時間挨家挨戶去查看,暗暗記了記位置,邁進了樓門。

剛剛走到門前,葉夕就感受到了異樣的動靜。

沈明矜也感受到了,默默地將葉覃推到了最後面。

葉夕和葉覃都看到了沈明矜想保護葉覃的小動作,一個沒有太意外,一個目光沈了沈。

葉夕打開了門,客廳並沒有燈光亮起,只有照進來的幾縷月光讓葉夕她們看見有道黑影快速沖向她們,葉夕將沈明矜推到了身後,擡手一股妖力朝著沖過來的黑影打去:“誰!”

沖過來的黑影目標是葉夕,身體被葉夕妖力拍了一下,偏離了原本的軌跡,身體直楞楞地砸在了墻壁上,剛好觸碰到了燈光開關。

客廳裏有了燈光,葉夕她們也終於看清了黑影:“游念!”

葉夕還真沒想到黑影會是游念。

按照她的預期,游念恢覆是沒有這麽快的。

游念跌坐在地板上,她揉了揉小兔臀:“覃副局!葉醫師!蛇姐姐,你們可算回來了!”

游念沒有計較葉夕本能的防備,葉夕自己有點心虛:“游念,你怎麽不開燈?”

“我剛醒沒多久。”

葉夕聽著游念委屈的語調,走上前將她拽了起來。

她仔細檢查著游念的身體恢覆情況,感受到身體遠超出預期的結實,微微錯愕:“恢覆得不錯。”

“不是不錯,是特別好!”游念借著葉夕遞的力量從地上爬了起來,她興沖沖地跟葉夕說起了她的身體情況:“葉醫師,那具屍體比我有天賦多了,我不僅恢覆了視覺,還繼承了那個妖怪的輔助能力!”

葉夕看游念興奮的樣子,還真對游念的新能力好奇了起來:“什麽能力?”

“吞噬!”游念滿意極了,她撫摸手臂:“我現在能夠把別人攻擊我的力量吞噬,然後轉換成自己的力量放出去,比我以前的輔助能力強多了!”

對於妖怪來說就是這樣的。

她們很多都一直以擁有極致的攻擊力而自豪。

沒有妖不說嗜靈蛇族的殘忍偏執,可也沒有妖敢否定嗜靈蛇族戰鬥基因的強大,誕生在嗜靈蛇族的妖除了沈明矜,誰不為擁有這樣的血脈而自豪。

游念揉著屁股,看著心不在焉的沈明矜和葉覃:“覃副局長,蛇姐姐,我以後能保護你們了,你們不為我感到高興嗎?”

葉覃抿了抿唇,還是搭理了小兔子:“高興。”

她的敷衍,小兔子看在眼裏。

游念將期許的目光遞給了沈明矜,沈明矜對吞噬能力有心理排斥,還是溫溫柔柔地應了句:“高興的,不過你不要想著保護我們,要先保護好自己。”

葉夕附和著沈明矜:“姐姐說得對。”

游念興致缺缺,她還是希望被需要,眼看著客廳裏的人都對她期待不高,她忍不住朝外張望:“葉醫師,我六姐姐呢?”

葉夕:“她回月棲族了。”

游念有瞬間的失落,很快失落就被強烈的亢奮取代:“應該的!選票很重要!現在正是爭取投票的關鍵時刻!”

她對游忻旋成為首領有著太高期待,葉夕有點擔心游念知道游忻旋只想摧毀月棲族的崩潰。

葉夕想了想,試探著挑起一個話題:“游念,你有沒有想過你六姐姐其實沒那麽想成為月棲族的首領?”

游念抓住葉夕手,可憐兮兮地問:“葉醫師,你不想給我六姐姐投票了嗎?”

“如果她需要,我肯定會投給她。”

游念心智還是比同齡妖要成熟的,她隱約察覺到了葉夕話裏的提示,開始認真思考起來這個問題,想了很久,才給出回答:“我想和六姐姐一起生活,不在月棲族也可以。”

這也不容易。

游忻旋還沒打消跟月棲族同歸於盡的想法。

求死的念頭不散,月棲族被剿滅,游忻旋也會跟著死。

葉夕摸了摸游念的小腦袋:“你或許可以把這個想法告訴她。”

游念有點忐忑:“六姐姐會同意嗎?”

“不知道,但總要試試。”

葉夕能回答的問題其實沒那麽多,她只能將自己不放棄的信念往外傳遞。

游念握緊了小拳頭,用力點了點頭。

她下定了決心,只等著下次見游忻旋。

空氣中有極淡的焦糊味道彌漫,葉夕仔細嗅了嗅,那股氣味更重了:“好像有什麽東西燒起來了?”

游念的小臉一下變得慘白,她局促地沖著葉夕笑了笑:“葉醫師,我還有個消息告訴你,熊曉繼承了那個妖怪的屬性能力,覺醒的新屬性把床燒了……”



葉夕幾人同時沖向了游念和熊曉待的那間房,房門拉開焦糊味更重了,不僅床單被套被燒幹凈了,就連床墊和床架都被燒沒了大半,沈睡的熊曉還躺在破損的床墊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火已經熄滅了。

葉夕品味出了幾分古怪,她就覺得游念有點醒太早了。

看來游念就不是自然醒來的,而是被熊曉覺醒的火屬性燒醒的。

游念跟著走了進來,看著臉色陰沈的葉覃,小聲替熊曉辯解:“覃副局長,熊曉還沒醒,她是無意識的,融合屬性自然燒起來的火焰,她也控制不了。”

葉覃沒有理游念,她走上前凝視著臟兮兮的熊曉。

她目光沈了沈,眼底透出淺淡的懷念,突然伸手將熊曉抱了起來。

“覃副局,熊曉真的沒有醒過,她不是有意的!”

游念怕葉覃把熊曉丟出去,急忙阻攔葉覃。

葉覃瞥了眼游念,這時候才留意到游念小臉是幹凈的,但後背大片衣服都被燒毀了,褲子也破破爛爛的,剛剛都在留心她的眼睛,還真沒看到她也臟兮兮的。

葉覃單手抱住熊曉,空出來一只手扯住了游念:“我覺得你也得洗洗。”

只是洗澡,不是丟出去。

游念松了口氣,擡手摸了摸腦袋:“我再也不說覃副局長脾氣不好了。”

葉覃是想發火的,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她不想跟小孩計較,只是扯游念的手,變成了揪游念耳朵。

“小夕,你和明矜去我臥室找兩件小孩的衣服。”

“好!”

葉夕乖乖應了好,牽著沈明矜進了葉覃的臥室。

等著翻出來小女孩的衣服,葉夕才想起來問題的關鍵。

葉覃是有留存她小時候用的東西,但她不是在金市養大的,她一直養在申市,這裏的小女孩衣服不會是她的,那就只有可能是……葉嵐小時候的。

葉夕抱著衣服出了門,一顆心五味雜陳。

葉嵐是最後進了妖怪腹部,可她不是被沈書蘊慫恿的妖群殺死的,她是被杜綺梅掌控的力量殺死。

妖怪殘忍。

杜綺梅也不遑多讓。

葉夕現在還沒想通杜綺梅是怎麽操控的調查部門,最大的問題就是時間對不上,她既然能發現沈書蘊謀算,並且利用沈書蘊,那她的根基一點比沈書蘊深厚,可沈書蘊是行動部門二代最高領導,掌握總局行動部門上千年,還有妖怪給她賣命。

妖怪比人命長經過千年沈澱穩定異常,杜綺梅想要調查沈書蘊,掌控沈書蘊的秘密,再利用沈書蘊三百年肯定是不夠的。

架空倪月楹就更不夠了。

葉夕隱隱約約抓到了一根線,線頭牽著很重要的信息,她卻沒辦法將那根線扯出來。

沈明矜看到葉夕愁雲滿布的臉,很難不擔心她的情況:“小夕,你怎麽了?”

沈明矜的右臂在眼前晃動,想到那裏缺失的骨頭。

葉夕感覺自己又抓到了一條線索。

沈明歡融合了沈明矜和司若翎的身體部分,星垂族的郁萱靠著融合尹歇桐的骨頭和血液占據了七彩琉璃燈的力量,游念融合眼睛得到了死去妖怪的輔助能力,熊曉通過融合妖筋得到了屬性……

對!

是融合!

葉夕思路逐漸清晰,她追問著沈明矜:“姐姐,沈書蘊和以前的調查部最高領導關系怎麽樣?”

“調查部門和行動部門一直聯合行動,姑……沈書蘊和調查部最高領導關系都還不錯。”

果然有問題。

沈書蘊可不是什麽好相處的妖怪,要做到每一任都跟她相處很好,得到沈書蘊的信任,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非……她們是同一個人。

同樣了解沈書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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