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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輕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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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輕哄

姐姐最好,我最壞

清冷蒼白的光線照亮了房間的角角落落, 沈明矜靠坐在軟椅上,正對著梳妝鏡觀察著暧昧的痕跡。

細微紅腫的唇還能蓋住,細密緊湊的吸吮痕跡就很難遮住了。

胸口大片的柔白混合了粉色, 後脖頸都有幾枚小巧的咬痕, 貪吃的兔子真把她當糖心糕點了,沒有放過任何一處看起來甜軟的位置,想起昨晚的歡愉,沈明矜還覺得腰有點發酸。

她應該需要換件高領的厚衣服。

沈明矜思緒剛剛轉到衣服上就看到了收拾好的葉夕從浴室出來, 葉夕只穿了件普通的低領毛衣, 脖子上的咬痕一點遮掩都沒有,也可以說葉夕就沒想要將歡愛的痕跡藏起來, 她是故意的。

清晰的念頭湧現, 沈明矜看葉夕的眼神幽怨了幾分。

她咬葉夕幾乎都是在身體失控和意識模糊的時候, 下口是沒有輕重的。

葉夕脖子上的痕跡很重, 微微泛著青紫, 還有血絲纏繞, 看起來觸目驚心。

眼底的幽怨化作了心疼, 她剛將手擡起來, 葉夕就蹦蹦跳跳到了跟前:“姐姐!”

哪怕混合著扮演的成分,葉夕面對她的熱情也足夠人心動了。

她真像只活潑可愛的小兔子,只不過有點偏食,既不愛吃白菜也不愛吃胡蘿蔔, 只愛吃肉。

沈明矜越想越郁悶,眼底心疼和嗔怪交織變化, 葉夕迷茫地眨眨眼:“姐姐, 你怎麽了?”

沈明矜沒有回答葉夕的疑問, 視線停留在了葉夕頸側, 看著紅痣周圍完全紅起來的皮膚,眼底氤氳起薄薄的疼惜水霧:“疼不疼?”

“不疼!”葉夕開心地湊近沈明矜,毛茸茸的腦袋靠近胸口,半趴進沈明矜懷抱,仰著頭去欣賞沈明矜對她的心疼,想到點什麽突然改了口:“疼的!姐姐,我很疼的。”

沈明矜一顆心剛剛提起,葉夕就抱著她胳膊往上爬了爬。

她將頸側那顆紅痣所在的地方湊近沈明矜唇邊:“姐姐,吹吹。”

沈明矜目光微滯,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葉夕的意圖。

葉夕將脖子伸得離沈明矜更近:“吹吹就不疼了。”

沈明矜終於反應過來葉夕打得什麽主意了,她不是真覺得疼,她是占便宜沒占夠。

“小騙子。”

柔軟的嬌嗔裹住了耳朵,嘴上罵著小騙子的人還是靠了過來,輕輕在她微微刺痛的頸側吹了吹。

熱息裹住特有的香甜,皮膚沾染了細微的熱,鼻息感受到了細微的甜。

葉夕眼睛笑瞇成了一條線,脖子往後縮動,唇跟著垂落,輕易就吻到了離她極近的唇:“姐姐,我的心可真了,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隨時挖開看看的呀。”

她的情話張口就來,沈明矜沒辦法做到那樣直接,也沒有辦法如同葉夕一樣熱情,不過她會溫柔地註視葉夕,默默記清楚她說過的每句話,控訴著小騙子行為的同時,又會再次被小兔子誇張的申明套路:“我沒說你不誠。”

葉夕承認她有點惡趣味。

她喜歡沈明矜在意她,也喜歡沈明矜紅著臉來哄她。

葉夕揚了揚脖子,理直氣壯地指著‘傷痕累累’的頸側:“姐姐,我疼也是真的,要多吹吹。”

沈明矜臉皮實在是很薄,明明晃晃的意圖就讓她紅透了臉,漂亮的耳朵也跟著泛起了緋意。

她羞羞答答地低垂下腦袋,指腹摩挲著葉夕上衣布料:“你到底幾歲?”

“姐姐說我幾歲,我就幾歲。”葉夕摸了摸臉,乖巧地搬了椅子坐到沈明矜身邊,她雙手交疊著放在腿部,盡可能表現著乖巧溫順的一面:“我都聽姐姐的。”

“小騙子。”

“姐姐,我很不乖嗎?”葉夕笑得很狡猾,她不像只乖順的兔子,此刻更像只狡詐的狐貍:“那姐姐說說看,我究竟是什麽不乖了?什麽時候不聽姐姐話了?”

葉夕亮晶晶的眼睛在沈明矜頸窩輕掃,那裏有她前幾天吸吮過沒有散去的痕跡,也有昨晚她貪婪堆疊的痕跡。

淺淺深深的痕跡交疊錯落,同時在頸窩停留,桃色更艷。

偶爾交織的視線也變得暧昧起來。

她比誰都清楚她究竟是什麽時候不乖,她就是想聽沈明矜親口說出來,沈明矜眼底積攢的水霧更濃,綿綿深情和淺淺幽怨纏繞著眼睛,喉嚨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是嗔不是怪。

每次目光交纏,先避讓的總是沈明矜。

太薄的臉皮撐不起漫長僵持。

沈明矜再次低下了腦袋,放任含羞帶怯的目光跟地板接觸,右手手掌無意識地擡起,輕輕按在了微微酸疼的腰肢。

大妖確實不會被親壞,只是這次休息的時間有點太短了。

昨晚的歡愉還在身體殘留,餘熱都好像還依附在皮膚,沈明矜還沒完全吸收重新回到身體的妖力,也沒有來得及借著妖力提升身體,酥軟滲進了骨頭縫裏,讓她無法舒緩。

葉夕留意到沈明矜的小動作,伸出手想要探尋她腰間的病因:“姐姐,你是不是疼呀?”

沈明矜看著葉夕的手伸過來,纏綿的記憶浮現腦海,紅著臉避開了葉夕的手:“不,不疼。”

“姐姐才是騙子。”葉夕一只手按住了沈明矜的肩,一只手摸向了沈明矜的腰,感受到沈明矜細微地掙紮,葉夕按著她肩膀的手加重了一點力氣:“姐姐別動,我給你按按。”

“我們還要去……”

總局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沈明矜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她發現葉夕真在給她按腰,還刻意避讓了比較暧昧的動作,這有點出乎沈明矜的預料。

“小夕……”正襟危坐的葉夕跟嬉皮笑臉的葉夕判若兩人,有種偏向於成熟穩重,能夠讓人升起安全感的魅力。

沈明矜眼底有瞬間的迷戀,很快就慢慢淡去,沒有再助長葉夕的貪欲。

她常常這樣喊過葉夕的名字,又什麽話都不說,明明心口有翻湧的愛意想要訴說,話到嘴邊又只剩了個稱呼,就連談論話題都挑不起來。

幸好葉夕是個非常樂意由自己展開新話題的人。

葉夕沒有給沈明矜按太久,畢竟沈明矜的身體過於敏感,不太經得起長時間的按摩。

沈明矜也明白這一點,她從葉夕掌心逃離以後,再次研究起她該怎麽遮掩痕跡踏進總局。

葉夕也不催沈明矜,只靜靜地看著沈明矜。

短暫正經過後,是更加沒正行的葉夕。

葉夕眼睫快速顫動,一本正經地問:“姐姐,你的封印解開了多少道啊?”

“二十道。”

沈明矜也沒多想,隨口應了葉夕。

葉夕歪著腦袋,將亮晶晶含著笑的眼睛送到沈明矜眼前:“姐姐,我真厲害。”

沈明矜經不起葉夕鬧,原本就泛著紅暈的臉緋意更重。

她微微錯開視線,避讓開讓她面紅心跳的葉夕。

葉夕樂此不疲地跟著沈明矜轉移,一次次讓沈明矜看清她滿是戲謔的眼睛,沈明矜神情無奈地對上葉夕的目光:“小夕。”

如願欣賞到沈明矜紅到要滴血的臉,葉夕再次擺出了乖巧模樣:“姐姐,你有什麽吩咐呀?”

看著變臉如同變魔術的葉夕,沈明矜沒有去計較葉夕剛剛調戲她的行為,輕輕指了指葉夕的脖子:“小夕,我們要去總局了,你把脖子遮一遮吧,不然別人會看到的。”

葉夕就是故意不遮的,當然不會乖乖聽話。

她摸索著白皙皮膚清晰的齒痕,細微的疼痛讓她心安:“奶奶知道姐姐是我的會更好啊。”

葉夕聲音悠悠停下,又快速揚起:“最好所有人都知道!”

真實的渴求吐露出來,明晃晃的占有欲讓沈明矜側目:“小夕,你怎麽了?”

察覺到沈明矜留意到了她的異樣,葉夕眼睛快速眨動兩下,微弱的水光瞬間浮出,她委屈又可憐地咬住唇瓣去看沈明矜:“姐姐,我希望姐姐很愛我嘛,我不可以有名有份嘛?”

沈明矜太容易心軟,很快就被淚光捕捉思緒:“小夕,我很愛你,也沒有介意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葉夕往前挪了挪椅子,硬是擠到了沈明矜正對面。

她朝著沈明矜伸開手臂:“那姐姐抱我。”

“好。”

沈明矜動作溫柔地抱住了葉夕,任由葉夕借題發揮完全依偎進她懷中,在得寸進尺方面,葉夕一直都很擅長,沈明矜也習慣了。

經過葉夕的胡鬧,沈明矜沒了遮掩的心思,只換了件比較適合冬天的大衣就準備出門。

沈明矜沒有去找高領的內搭,脖子和下顎的痕跡都很明顯,腕間和耳後殘留的紅痕也沒有擋住。

葉夕隨便一眼都能看到她辛苦勞動的傑作,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只有濃濃的回味,舔舔唇都能感受到那沒有完全消失的甜味。

沈明矜看到了葉夕的小動作,臉和脖子都披上了薄薄的紅紗,暗暗咬了咬唇才能將註意力繞回正事。

現在最讓沈明矜發愁的是那張床墊,她愁眉緊鎖地看著床墊:“小夕,我們要怎麽帶著它一塊走?”

她早被當作糖心的時候就很後悔不小心將葉夕分身融進了床墊裏,現在悔意更深了。

床墊可沒有粉毛兔玩偶那樣好抱,可她們也不能放分身獨自在家。

雖然半山靈苑目前很安全,但是分身還是跟宿主待在一起更讓人心安些。

沈明矜沒有辦法解決的事在葉夕這裏並不是大問題,她早就熟讀過醫書了,這幾天白晝給半山靈苑的妖看診,她還好好研究過了妖骨醫師的規則,關於分身她也能自己處理了:“姐姐,挖出來就好了。”

她從容不迫地走近床邊,將新換不久的床單掀開,露出了下面的床墊。

葉夕動作很快,拿刀劃開了床墊。

結實厚重的床墊裏面早已變成了空心,唯一的支撐是個巴掌大的粉毛兔。

尹鰻柔撕毀她分身帶來的創傷還是太大,主身體因為萬靈樹的力量恢覆得很快,分身想要長回原本的大小就沒那麽容易了,還是要給分身找個暫時寄住的殼子。

葉夕想了想,將粉毛兔融進枕頭裏:“姐姐,我們走吧。”

她回過頭就發現沈明矜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和枕頭,目光幽怨,臉和眼睛都微微泛著紅:“壞心眼的小騙子。”

葉夕猜到沈明矜是想到被當作餅幹夾心奶油,低軟求饒自己還不肯抱她去別處,還哄她床有多好的事了。

沈明矜估計在郁悶分身這麽輕易就能被取出來,她那低聲軟語的哀求和頻繁被熱意哄哭的狼狽。

葉夕並不心虛,她目光坦蕩地站到沈明矜跟前:“姐姐抱我。”

沈明矜沒有伸出手,葉夕將枕頭塞給了沈明矜:“姐姐不肯抱我的話,那抱著它吧。”

“你……”

沈明矜生氣也是軟軟的,連聲音都沒有變大一點,也沒有丟開被塞到懷裏的枕頭。

反反覆覆張開口,就是說不出什麽責備的話。

葉夕推著沈明矜一起往外走:“姐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肯定不會計較我貪吃了一點的對不對?”

“不止一點。”沈明矜抱著枕頭,感受著枕頭上葉夕殘留的香味,白皙的面龐再次暈開淺淺的紅,她也想像葉夕一樣用詞誇張點,到嘴邊的轉了又轉就是說不出,最後只能說上一句:“你是全……壞心眼的小騙子。”

“好好好,姐姐最好,我最壞。”

葉夕沒有一點挨罵的感覺,仍舊熱情洋溢地跟沈明矜貼著往外走:“我們就是天生一對。”

沈明矜看起來是在生氣,可她既沒有推開葉夕,也沒有反駁葉夕的話,還默認了沈明矜貼著她走路,她大概也只是需要葉夕哄哄她。

畢竟一心吃素的蛇,剛剛嘗到葷腥就被托著在床上過了快一周,還總是被葉夕套路,有點脾氣也可以理解。

葉夕就很理解。

不管沈明矜說什麽,她都願意應,反正只要沈明矜是她的,愛著她就可以。

沈明矜脾氣真的很小,還沒走出十四棟樓門,她就已經好了,一手抱著枕頭,一手主動牽住葉夕,跟葉夕並肩往半山靈苑門口去。

因為沈明矜和葉夕都沒有總局的工作證,葉覃只能安排人過來接她們,又因為全妖和純血人類輕易不能踏足半山靈苑,總局來接她們的人只能在小區門口等待。

等著葉夕和沈明矜趕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來接她們的人還沒有到。

葉夕和沈明矜又等了一會兒,虛空才出現一個熟悉的通道,裏面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成熟女人,她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看起來是比較刻板嚴肅的人。

女人的視線在沈明矜和葉夕身上轉了轉,最後朝著葉夕伸出了手:“葉小姐,我是覃副局的秘書,溫韻。”

葉夕握住了溫韻伸過來的手:“溫秘書,你好。”

溫韻沒有跟沈明矜打招呼,她握完葉夕的手就用工作證再次打開了新通道,葉夕眉頭剛剛皺起就被沈明矜拽了一下,她只好咽下去了不太滿意的怨氣,沈默地將沈明矜手握得更緊。

溫韻沒有留意到葉夕的怨念,她再次忽視了沈明矜:“葉小姐,我們走吧。”

“姐姐,我們走!”

葉夕有點幼稚地故意叫了聲沈明矜,刻意地提醒著這裏還有一個人,只是溫韻仍舊當作沒有看到沈明矜一樣。

葉夕想要提醒溫韻,可沈明矜已經牽著她進了通道。

她只好憋著一口氣跟上沈明矜,一邊往前走,一邊用餘光打量著溫韻。

溫韻腰間系著一條特殊的腰帶,看起來像是多張蟒蛇蛇皮縫合制成的腰帶。

那條腰帶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可溫韻一點反應都沒有,倒是沈明矜下意識地站得離溫韻遠了點,葉夕眼睛微微瞇起,護著沈明矜挪到了右側,用自己隔開了溫韻和沈明矜,一邊跟隨著通道移動,一邊問著溫韻話:“溫秘書是妖嗎?”

溫韻對葉夕還算客氣:“葉小姐,我是人,來自捉蛇世家。”

葉夕知道總局很多工作人員都來自捉妖世家,但溫韻直接說她來自捉蛇世家,還是超出了葉夕的預期。

溫韻這都不是冷落沈明矜了,她像是在恐嚇沈明矜。

葉夕目光逐漸變得危險,溫韻察覺到氣氛的微妙,刻板的臉上有了淺淺的微笑:“葉小姐,不要誤會,我祖上的確祖祖輩輩都以捉蛇為生,這一點我並沒有對你說謊,覃副局也是看中我這一點才將我調到身邊當秘書的。”

“你應該也知道,覃副局和沈副局有仇,她很討厭蛇妖。”

葉夕確實知道,還親眼見過。

這並不是個秘密,知道的人有很多。

因為討厭沈書蘊,特意在身邊安排捉蛇世家的秘書,葉覃還真能幹出這樣的事,就是不知道她究竟為什麽這樣厭惡沈書蘊?又為什麽這樣討厭沈書蘊,還能和沈書蘊有正常的往來,甚至她剛到半山靈苑,每次給葉覃發消息,沈書蘊都在葉覃邊上?

葉夕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也沒有時間留給她細想,在她思考的時候,總局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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