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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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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看破

葉夕可以確定毛新晴就是沒有生命跡象了。死氣太過濃烈了。……

葉夕可以確定毛新晴就是沒有生命跡象了。

死氣太過濃烈了。

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還有淡淡的潮濕感夾雜在裏面,飄到鼻腔的氣息像是常年埋葬爛肉的淤泥,胃裏翻湧得越來越厲害, 葉夕暗自掐住手心才控制住自己, 沒有在這種時候吐出來。

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毛新晴她們都是妖,根本不怕冷。

毛新晴和尹鰻柔的衣服卻都穿得很保暖,厚實的長袖長褲不像是為了溫暖, 更像是在遮掩特殊的痕跡, 比如毛新晴身上的屍斑,再比如尹鰻柔身體的傷疤 。

毛新晴的屍體已經出現了暗紅色屍斑, 絕對不可能是剛剛死去的, 她們在門外聽到的爭吵聲, 應該是刻意的掩飾, 錄音?還是說一些特殊手段?

葉夕很難僅憑猜想確定結果。

妖不同於人, 她們能耍的手段太多了。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不只是邵離, 還有尹鰻柔和毛新晴。

既然毛新晴死了, 那和她們就不太可能是同夥,可她為什麽腹中會有葉家人的血肉?

沈明矜說過尹鰻柔和毛新晴是對愛侶,她們爭吵的次數很多,但從未想過分開, 一直生活在人類世界也是為了和對方在一起,可是現在毛新晴死了, 尹鰻柔還活著配合邵離演出, 她是參與者, 還是被控制了?亦或者另有隱情?

葉夕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一邊客廳裏的妖, 沈明矜肯定發現不對勁了,她沒有露出什麽異常,但她明顯和邵離拉開了一點距離,還用身體隔開了邵離和葉夕,不過沈明矜好像還是沒有聞到怪味,也沒有發現毛新晴是一具屍體。

葉夕突然想到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青渡族的調解員究竟是沒來,還是說已經死了?

葉夕想到尹鰻柔剛剛的呆滯,望向天花板的小動作,不受控制地擡起頭朝上看了眼。

粉珍珠和貝殼泛著淺淡柔美的光澤,微弱的光暈看起來很美,盯得時間久了卻好像有點不太一樣的詭異。

白花花的天花板珍珠鑲嵌的位置微微朝下凹陷,好像能拼湊出一個淺淡的形狀,葉夕還沒有好好看過,尹鰻柔突然喊了聲葉夕:“葉醫師,你不是要給我們檢查嗎?”

她突然出聲,好像不像葉夕將太多目光放在天花板。

葉夕快速應了好,將粉毛兔放到了沙發上,沖著沈明矜說道:“姐姐,你抱我過去。”

沈明矜將葉夕重新抱到了輪椅上,推著輪椅靠近尹鰻柔和毛新晴,邵離緊跟在她們身後,看起來也對葉夕探查兩人傷口很好奇,葉夕朝著毛新晴伸出了手,還沒碰到毛新晴,毛新晴眼睛就突然睜開了:“葉醫師,我沒什麽事,你還是幫尹鰻柔看吧。”

看到毛新晴突然睜開眼,葉夕內心發出幾聲驚懼的慘叫。

她不動聲色地掐住手心,用疼痛遏制住內心的驚恐和不安。

毛新晴睜開的雙眼空蕩蕩的,只有兩個血窟窿,裏面的眼珠早就被挖走了。

她的眼睛像是被什麽東西封住了,血光編織的網格下是流動的血液和被神經牽動發顫的紅肉,畫面看起來詭異極了,葉夕驀地跟這樣一雙眼睛對上,尖叫聲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跑出來。

問題是無論是沈明矜,還是尹鰻柔,她們都像是沒有看到眼前的一幕。

尹鰻柔還可能是故意在欺騙她,但是沈明矜不會。

葉夕可以確定她沒有眼花,那就是有東西在蒙蔽沈明矜的眼睛,而她恰好擁有了某種能夠看破障眼法的能力,所以她能看到客廳裏不太一樣的地方,也能看到毛新晴的死亡。

現在她還不能暴露這個能力。

葉夕緊張地直咽口水,勉強壓制著恐懼:“好,好的。”

她知道毛新晴為什麽不讓她診治,只讓她診治尹鰻柔了,因為現在毛新晴已經是個死妖了,能夠張口是有什麽東西在控制她在說話,但如果讓一個醫師觸碰她的身體,很有可能就暴露了死亡的真相,這顯然不是她們想看到的。

葉夕還沒拖到救兵到來,也不著急撕破她們的偽裝。

她假模假樣地替尹鰻柔檢查了一下,違心地說:“沒什麽太大問題,可是你們怎麽弄成這樣的?”

聽到葉夕說沒有什麽太大問題,尹鰻柔和毛新晴都沒有什麽反應,倒是沈明矜松了口氣: “新晴,你們今天又為了什麽吵的架?怎麽還動手了?”

毛新晴一直劃分在沈明矜的管轄區,沈明矜和毛新晴關系還不錯。

這無疑是個很糟糕的消息。

葉夕轉過頭看了眼沈明矜,忽然有些擔心沈明矜知道眼前的毛新晴早已是具屍體後的崩潰。

葉夕看到毛新晴嘴唇還是沒有動,可她耳邊再次有了毛新晴的聲音,聲音的源頭也確確實實來自毛新晴,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是在刻意模仿的毛新晴。

“明矜小姐,這不能怪我嘛,這全是尹鰻柔的錯,是她非要跟我爭的。”

沈明矜不太奇怪毛新晴的嬌氣,她目光溫柔地看著毛新晴:“那你也不能將尹小姐打成這樣啊。”

溫柔的勸告讓尹鰻柔身體微微一僵,她緊緊抱著毛新晴的手指微微泛白,看起來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毛新晴的聲音沒有立刻響起,沈明矜便又輕輕喚了聲她:“新晴。”

尹鰻柔低垂的眼睫顫了顫,身體的僵硬得到了舒緩,緊扣著毛新晴身體的手指動了動。

毛新晴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她在替自己狡辯:“哎呀,明矜小姐,真的不能怪我嘛,雖然我下手重了一點,但是她身上都只有一點外傷啊,您看葉醫師都說沒什麽事了。”

葉夕仔仔細細觀察著尹鰻柔,沒有錯過一點尹鰻柔的小動作,她突然得出了一個結論:是尹鰻柔在模仿毛新晴說話。

尹鰻柔好像沒有被控制,相反她在控制毛新晴的屍體。

障眼法可能不算太高級的手段,但模仿一個人說話還要不被她熟悉的人發現,光有障眼法肯定是不夠的,還要做到說話的語氣跟原本那個人一模一樣,而客廳裏這些人當中最了解毛新晴的一定是尹鰻柔。

尹鰻柔為什麽會這樣做?

她既然還要操控毛新晴,模仿毛新晴說話的語氣,那就不可能是被操控了意識。

難道說尹鰻柔和邵離是一夥的?

那毛新晴是誰殺死的?眼睛又是被誰挖走的?

通過尹鰻柔模仿的語氣也可以聽出來毛新晴很嬌氣,無論是人和妖能一直很嬌氣,肆意撒嬌的一定不缺寵愛,她們感情應該是很好的。

沈明矜能夠感受到葉夕的沈悶和惶恐,可她猜不到葉夕在苦惱什麽和害怕什麽。

沈明矜緊緊抓著輪椅,確定葉夕不會從她手邊被誰搶走,才繼續盡調解員的本分了解具體情況: “新晴,你們在爭什麽?”

“爭……”尹鰻柔接過去了話,特意看了眼葉夕才說: “說起來和葉醫師還有點關系。”

“跟葉醫師有關?什麽事啊?”

一直沒說話的邵離終於又有了聲音,她好像很怕葉夕和沈明矜不接著往下問,接話又急又快終於是漏了點明顯的破綻。

沈明矜都多看了邵離兩眼,邵離還無知無覺。

她只盯住尹鰻柔,無聲地催促著尹鰻柔快點張口。

尹鰻柔抱著毛新晴坐在單人沙發上,她緊緊圈住毛新晴的屍體,找回了正常的聲音:“明矜小姐,我們今天聽到了一個故事,是葉覃醫師的一次醫療決策失誤,我和新晴意見不合就吵起來了。”

“我奶奶的決策失誤?什麽事啊?”

邵離:“是啊,什麽事啊?”

葉夕斜了眼邵離,果然是多說多錯。

邵離催促尹鰻柔的意圖越來越明顯了,邵離好像特別想讓她和沈明矜知道這段故事。

果然在邵離催促以後,尹鰻柔沒有等葉夕和沈明矜說話就詳細說起了一段久遠的故事:“這件事發生在五十年前,擁雪族有一只紅獅她很不喜歡妖族的生活,她好不容易通過考核來到了人類世界,沒想到剛剛到人類世界就因誤闖寺廟被佛光震傷,她不僅變回了原形,妖身還縮小了數倍,在生死攸關的時候,她被路過的一個姑娘當作小貓救回了家。”

“紅獅為報答姑娘的恩情就留了下來,兩人恩愛纏綿了好幾年,日子過得很不錯,沒想到人|妖相戀的路並不好走,姑娘因被紅獅妖身毒素影響,身體越來越差,紅獅迫不得已帶著姑娘到了總院求醫。”

“當時接診的醫師就是葉覃,葉覃的確救治了姑娘,但葉覃為了不讓紅獅再影響姑娘,強行拆散一對有情人,不僅洗去了姑娘的記憶,還將紅獅關押了起來,刑期就是姑娘的死期,姑娘不死她不能出獄。”

“我覺得那只妖怪很可憐,新晴覺得葉覃醫師也是為了她們好,所以我們就吵起來了。”

尹鰻柔將故事說完,拋給了沈明矜和葉夕一個問題:“明矜小姐,葉醫師,你們覺得誰對誰錯?”

“我覺得葉覃有很大問題,紅獅妖是讓她給愛人治病,她卻擅自清洗了紅獅愛人的記憶,還以不是罪名的罪名把紅獅妖送進了監獄,一個醫師搶過去了調查局的活給紅獅妖定刑期本身就是錯的,她還殘忍到將紅獅妖釋放日定到紅獅妖愛人死後,連最後一面都不讓她們再見,她根本就不配做個醫師!”

假邵離越說越激動,竟像是代入了故事裏的人。

葉夕斜了眼假邵離,怪不得她扮演邵離這麽像,原來她也是紅獅。

她的心思並不在故事上,甚至有點不相信這段故事。

葉覃要真這麽蠻橫不講理,那總局現在監牢裏的妖大半都得死,沈明歡是個殘忍且容易發生的人,但她有句話是對的,要真一開始就將那些值得懷疑的妖殺幹凈了,葉家醫師也不可能死這麽多。

歷代葉家醫師就是太堅守本分和規矩了,這才會快速雕零和消亡的。

一段故事如果是發生在身邊的真人真事,講故事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偏向自己人。

美化一部分,少講一部分。

最後出來的故事缺少真實,滿是個人偏向。

這很正常。

當然葉夕也聽出來了一點真實的部分,假邵離很恨葉覃,她無時無刻不在埋怨葉覃。

不過假邵離借著尹鰻柔的嘴講述這段故事,要是想要葉夕認同她,那她註定是要失敗了。

沈明矜不像葉夕早早發現了問題,她真的思考了一番這個故事,然後認真回答:“我覺得覃副局做得很對,既然強行在一起妖會傷害到人,那就該分開,我…我覺得紅獅妖不該拖到愛人病重再求醫補救,她應該在發現自己會傷害到愛人的時候就及時遠離,人類的骨頭和身體遠比妖要脆弱,活人去經受妖族的治療是很痛苦的。”

沈明矜的共情能力一直很不錯,她想到一個陌生人類姑娘去總院經受更合適妖的治療,眼底劃過一瞬間的不忍,她低喃一聲:“愛她就該盼著她好,無憂無慮,順遂一生啊。”

葉夕並不意外沈明矜的回答,沈明矜的愛情觀一直透著良善。

擔心自己傷害葉夕壓制情感,擔心姑娘經受不住治療的痛苦,覺得紅獅應該主動離開,這些都很符合沈明矜溫柔底色,只是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假邵離滿意。

假邵離眼底出了細密的紅血絲,她危險的目光抓住了葉夕:“葉醫師覺得呢?”

葉夕摩挲著下巴,沒有立刻回答假邵離:“我得好好想想。”

她有心拖延時間,假邵離卻不給她機會了。

假邵離陰惻惻地看著葉夕,不再遮掩惡意:“你肯定也覺得紅獅妖錯了,畢竟你是葉覃的孫女,你肯定也跟她一樣虛偽!”

假邵離徹底撕破了臉,葉夕想都沒想就朝著離她最近的尹鰻柔踹去。

她現在夠不著假邵離,先暗算一個才是最劃算的。

葉夕踢出的腳如同踢到了鐵板上,她被震得往回縮了縮腳,並沒有成功踹斷尹鰻柔的骨頭,假邵離發出低啞的笑聲:“我們對你早有防備。”

沈明矜觀察力沒葉夕好,反應力卻不慢。

見到這一變故,什麽都沒有問,立刻將葉夕從輪椅上拽起。

她托起葉夕靠近另一張沙發,葉夕順手拽起沙發上的粉毛兔,離開了邵離和尹鰻柔身邊,來到了玄關處。

可惜門打不開了。

沈明矜用上了妖力震門都沒有沖開鎖,神情越來越著急。

假邵離沒有馬上動手,她沈浸在防備到葉夕的得意中:“葉夕,沒想到吧,我早就了解過你了,你根本不像是葉覃說的那樣柔弱蠢笨,我對你早就有防備,雖然你一路上都在重覆你身體不好,但我一個字都沒有相信,你的計劃落空了哈哈哈!”

“你怎麽知道我的計劃落空了?”

假邵離撕下偽裝以後,五官都扭曲猙獰了不少。

臉還是那張臉,感覺全變了。

她指向尹鰻柔完好的腿:“這很明顯。”

“你錯了。”葉夕認真搖了搖頭:“我想驗證的事已經成功了。”

“什麽!”

別說假邵離了,沈明矜都很驚訝:“葉夕,你驗證到了什麽事?”

“縮小了一點懷疑範圍。”葉夕緊貼著沈明矜,無視了怒目圓睜的尹鰻柔,耐心跟沈明矜解釋著:“姐姐,你想啊,我們昨晚才從望禾村回來,知道我不是真柔弱的只有去望禾村的那些人,具體的事我只跟奶奶和姑姑講過,還有局長講過。”

“雖然調查部帶走了游念,但消息擴散也是需要時間的,這麽短的時間應該也只有調查部少部分高層直接看到了真相,再就是沈明歡首領也知道情況。”

“這麽快就計劃好了新圈套,還把我們圈了進來,還告訴了這個假邵離望禾村的事,這絕對不是普通員工能夠做到的,現在我們只需要想想這些人當中誰最可疑就好。”

沈明矜恍然大悟,暗暗點頭:“確實是這樣的,我們離開望禾村都還不到二十個小時,村子還沒完全穩定,總局的人只走了幾個高層,其他人……”

“夠了!”假邵離打斷了沈明矜和葉夕,她怒不可遏地瞪著葉夕:“你憑什麽說我是假的!”

葉夕:“需要我解釋給你聽嗎?”

假邵離想要看到的是葉夕跪地求饒,痛哭吃癟的難受模樣,可不是想看她的志滿意得,運籌帷幄的從容不迫:“不需要,你們也不用想那麽多,反正你們今天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裏!”

“葉夕,小心!”

假邵離朝著葉夕撲了過去,渾身紅毛瞬間炸開,化作一根根鋒利的紅刺朝著葉夕刺去。

沈明矜想也沒想就將葉夕護到了身後,她主動迎上了假邵離的攻擊,任由紅毛刺紮破了她的肌膚。

鮮紅的血液順著沈明矜白皙的皮膚往下滑落,沈明矜身上再次長出了漂亮的紅鱗。

這次不同於在望禾村,喬焉她們不攻擊沈明矜,讓沈明矜被迫主動解開封印保護葉夕。

假邵離的攻擊覺醒了封印的防禦力量,沈明矜的氣息驟然突變,強大的氣息瞬間將假邵離籠罩,堅硬的紅鱗源源不斷冒出紅霧,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不僅擋住了假邵離的攻擊,還快速腐蝕著假邵離的身體,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假邵離的手指就開始消融。

假邵離恍惚了一下,她快速後退招呼著尹鰻柔過來:“你來攔住沈明矜,我去殺了葉夕!”

尹鰻柔不知道被抓住了什麽把柄,她很聽假邵離的話,目光深深地望了眼毛新晴。

她將毛新晴放到了沙發上,目光堅定地朝著沈明矜沖了過來。

尹鰻柔也不攻擊沈明矜,她只用身體攔住沈明矜的去路,這種時候沈明矜身體的弊端就暴露了出來。

封印的防禦力確實很強,問題是只有攻擊她的人,防禦力才會去對抗。

尹鰻柔不攻擊她,只用身體攔住她的路,她的防禦力量根本不起效果。

她身體現在會自動攻擊的只有假邵離,問題是托著沈明歡總強行給她安排相親的福,擁雪族知道她身體糟糕缺陷的妖不算少。

當初的文彌珍,現在的假邵離……

假邵離讓尹鰻柔用身體攔著沈明矜,自己快速朝著葉夕沖過去,完全沒有要跟沈明矜動手的想法,她想先解決葉夕。

“葉夕!”

沈明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已經開始解身上的封印準備撲過去救葉夕了,葉夕放下了粉毛兔,不慌不忙地發問:“既然我要死了,不如你直接告訴我,誰讓你來找我的?最高層領導?局長?副局?還是調查部門的那些高層?”

“沒有人!”假邵離煩躁地怒吼一聲:“你是葉覃的孫女,就給我好好去死!”

假邵離的攻擊很淩厲,葉夕避讓的空間很有限,她想了想沒有避開,她直接用拳頭砸向了假邵離的脖頸,任由假邵離毛發化作的尖刺紮破了皮膚。

脖頸脆弱邵離用妖力裹了一層,還是被那股巨力震出了一點紅,她捂著脖子往後退了退,眼底逐漸湧現出了憤怒:“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你和葉覃一樣該死!”

葉夕摸了摸手臂,眼珠子輕轉:“其實你讓尹鰻柔講的那個故事是假的吧。”

假邵離不出所料變得更加暴躁,甚至連葉夕推測出來了紅獅妖是她都沒發現,只知道質問葉夕:“你憑什麽這麽說!”

“很簡單……”葉夕笑了笑,到嘴邊的相信葉覃也變了樣:“你從始至終沒有說紅獅妖愛人的態度?從一開始的被救,後面的在一起,甚至是遺忘都只有紅獅妖的心動和痛苦,那個姑娘好像是塊木頭,被動地救人,被動地跟紅獅妖在一起,被動地接受治療,既不會喊痛,也不會拒絕……她真是你的愛人嗎?”

“我……我那是忘了說!”

假邵離辯解的話出了口,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好像承認了她不是真正的邵離。

她兇惡地瞪著葉夕:“你們人果然狡猾,她是這樣的,你也是這樣,可惜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你們什麽都不算!”

假邵離說得她應該是故事裏的人。

那也就是說她不僅來找葉夕尋仇了,還找了故事裏的另一個人。

假邵離的刑期可是要關到那個姑娘死亡,那就是說……

“你是越獄的?”葉夕的頭腦飛速運轉:“總局監管那麽嚴格,你這麽短的時間就能被放出來,還順利到人類世界,尋仇布局算計我,普通高層應該做不到,你身後站著誰?倪月楹?沈書蘊?杜綺梅?”

她頓了頓,想著葉覃和聞淑關系好,應該會互通消息,還是將聞淑的名字補了進去。

“還是說聞淑?”

假邵離露餡的地方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著急,她開始胡亂攀咬:“為什麽不能是葉覃?”

“我奶奶很愛我。”

“夠了!”假邵離瘋了一樣再次撲向了葉夕:“殺了你,殺了你誰都不會知道這裏發生的事!”

假邵離著急殺死葉夕,想通過殺死葉夕辦法堵住那貼近真相的猜想,卻讓葉夕又窺探到了一個訊息。

卞蓉和喬焉想要探究葉夕降生的秘密,邵離卻省略了這一步,她下手極其狠辣沖著要命而來,不像卞蓉她們試圖控制她做實驗。

邵離並不好奇她的秘密,只著急殺死她並銷毀這裏的一切。

她不太像是被對葉覃的憤怒沖昏了頭腦,更像是本來就沖著她的命來的。

如果不是她的身世已經曝光了,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了:假邵離和卞蓉她們幕後站著的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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