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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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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甜言

明天也會喜歡你

沈明矜很早就猜到了葉夕喜歡她。

葉夕也知道沈明矜猜到了自己的心意。

她們都知道那天沈明矜故意將家族隱秘說給葉夕聽, 就是想要將感情的越界扼殺。

沈明矜想裝傻保持朋友關系,葉夕想裝傻保持親密距離,她們都很清楚喜歡說出口就沒了回旋的餘地, 也沒辦法用朋友的身份相處。

葉夕想過要放慢腳步靠近沈明矜, 想過要放棄這段感情獨自面對命運,最後還是欲望和渴求戰勝了所有。

她向往沈明矜,渴望跟沈明矜共同生活。

沈明矜沒有回答葉夕,她沈默地打開了吹風機, 用吹風機發出的聲音蓋住了越來越快的心跳。

葉夕不給沈明矜逃避的機會, 她伸手搶過了吹風機,目不轉睛地看著沈明矜:“姐姐, 我喜歡你。”

她徹底越過了朋友的界限, 用聲聲喜歡將沈明矜逼進了死胡同。

沈明矜再也沒辦法裝聾, 她緩緩張口:“葉夕,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姐姐, 我很清醒。”

“葉夕, 我……”

理智告訴沈明矜她應該立刻拒絕葉夕, 可是感情讓她無法說出絕情的話。

她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的相處, 心動不只有葉夕。

沈明矜必須朝著心臟投降,她的心比嘴更誠實,面對葉夕會有不一樣的跳動,剛剛聽到喜歡除了驚慌也有瞬間的喜悅, 當然她還是不能逾矩,她們並不合適。

沈明矜的沈默不語讓葉夕看到了希望, 她忍不住乘勝追擊:“姐姐, 你可以當我女朋友嗎?”

習慣披著假面生活的葉夕第一次將話說得這樣直白, 將路走得這樣死連一點回頭的可能都不留給自己。

滾燙的告白有著極高溫度, 沈明矜不受控制地朝後避讓。

葉夕早有防備,在她想要往後逃離的瞬間,緊了緊抓著她的手。

沈明矜突然發現葉夕也是強勢的,不同於沈明歡那種咄咄逼人,久居高位恨不得掌控所有人的強勢,葉夕的強勢只是封住了她往後逃的路,不讓她當個膽小鬼,在發現沈明矜的抵觸後還會及時改變策略。

葉夕橫躺在床上,一手拽住沈明矜,一手護著搶過來的吹風機。

她擡起眼皮看坐在床邊椅子上的沈明矜,委屈地扁了扁嘴:“姐姐,你不能一直親我,一直逃避我。”

葉夕以前沒想過在失控的吻上做文章,現在面對一心只想逃避問題的沈明矜,還是把一筆筆舊賬翻了出來。

沈明矜的視線被葉夕的話語牽引,不受控制地看向了葉夕薄潤泛紅的雙唇。

水嫩嫩的唇好似軟綿糖果蜜,嘗過會記住香甜,回憶會想起芳香。

目光再往下滾落一點會看到葉夕柔嫩的脖頸,看到頸側那顆鮮亮,時刻牽動她心神的紅痣,她對葉夕有著平常人的欲望,但她絕對不能承認。

沈明矜緊咬著唇,喉嚨裏溢出來一點幹澀的嗓音:“我……我以後盡量不親你了。”

垂落的眼睫在眼前顫動,濃密黑亮的眼睫有淺淺的水霧,好似畫了細雨的小扇子。

沈明矜是件美好的工藝品,一舉一動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葉夕一眨不眨盯著沈明矜,只覺得沈明矜艷麗五官散發的風情朝著她湧來,心口響起了細密響動的鼓聲,她喉嚨滾了滾:“姐姐,可我想你一直親我。”

她將渴求擺到了臉上,直勾勾地看著沈明矜的紅艷似蜜糖的唇:“不只是親。”

葉夕的表白太過突然,渴求太過直白,打了沈明矜一個猝不及防。

沈明矜壓著聲音,弱弱地解釋:“葉夕,我們家血脈真的有問題。”

又被拒絕了。

可是沈明矜或許應該換個理由來拒絕她的,這樣委婉還攔責的拒絕不僅不會讓葉夕心寒,還會讓葉夕生出更多的幻想,忍不住想是不是拋開血脈以後,沈明矜也是喜歡她的。

葉夕急忙接著沈明矜的話說:“姐姐,我命也不好。”

“葉夕,你為什麽要這樣說自己?”

“姐姐,我說真的。”葉夕本來是想爬起來跟沈明矜說話的,可是她雙腿受了傷,行動不是很方便,微微一動沈明矜就將她按了回去,她只好躺著將她的身世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沈明矜。

她每多說一點,沈明矜臉色都會更凝重一點。

聽到葉夕身世的結尾,沈明矜明白過來葉夕和倪月楹之間古怪氛圍的原因,眉心輕打了個結:“葉夕,這……事關重大,你不該告訴我這些的。”

“我相信姐姐不會害我,我願意跟姐姐分享我的所有。”葉夕不留餘地訴說著真心:“姐姐,我剛剛發現自己身處危險當中的時候,有想過保持距離不連累姐姐的,可是姐姐我有點離不開你,我好像只能相信你,只有你不會傷害我。”

“覃副局也不會傷害你。”

“不一樣的。”葉夕直勾勾地盯著沈明矜,將愛戀挑破以後她說話都沒了顧慮,肆意地表現著自己的真心:“姐姐,倪局長說我很厲害,我應該不會是你的累贅,我有能力愛你,也想求你愛我。”

熱烈的告白讓夜裏的空氣多了些悶熱,沈明矜敏感的身體感受到了一點細熱。

她偷偷喘了口氣,調整好氣息才敢開口:“葉夕,你現在看到的我,是一個沒有觸碰感情的我,你怎麽知道我觸碰感情以後不會變成一個瘋子?”

“姐姐,我就是知道你很好!”

葉夕的篤定沒能說動沈明矜,沈明矜望向葉夕眼中多了憂郁:“沈明歡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不是嗎?她愛上阿姐以前,一直都是個好姐姐,勇敢堅毅有擔當,現在的她不僅會傷害別人,還會傷害她自己。”

沈明矜是蛇類,連她的內心都很符合蛇類的潮濕陰冷。

她的外表艷麗嫵媚,性格溫柔和善,心口卻下著連綿不斷的陰雨。

潮濕和痛苦浸濕了她骨頭。

不是陽光輕易就能驅散的陰霾。

“葉夕,愛在嗜靈蛇族是毒藥,我不想傷害你。”

“姐姐,我不怕!”葉夕仍舊很果斷,她沒有被沈明矜陰郁勸退,精準地捕捉到了沈明矜只說了不想害她,感受到阻隔她們最深的不是沈明矜無情,而是沈明矜對她太有情,她只會越沖越勇:“姐姐,不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可以接受!”

“葉夕,你究竟明不明白愛對嗜靈蛇族是毒藥,我們自私自利還嫉妒心強,如果你真的成為我的愛人,我會毀滅你的,說不定我會囚|禁你,我會讓你的世界只有我,我會……”

葉夕在沈明矜痛苦失神的時候,操控起被她同樣擺到床上的粉毛兔。

她控制著粉毛兔去翻找壁櫃,找到一條白絨圍巾送了過來。

“姐姐,給你。”葉夕將白絨圍巾塞給了沈明矜,舉著兩只細巧柔軟手腕靠近沈明矜:“姐姐,我現在找不到繩子,用圍巾應該也可以捆得很牢固,你要從現在開始囚|禁我嗎?”

“……”

沈明矜緊握著那條圍巾,看著神情認真的葉夕,有點恍惚她們說的囚|禁究竟是不是一回事。

沈明矜想不通為什麽她將顧慮全部說出後,葉夕展露的不是憂慮而是期待。

仿佛她眼中嚴重的問題都是胡思亂想。

沈明矜跟不上葉夕的想法,有點招架不住葉夕的熱烈,堅定的心越來越猶豫。

“姐姐,你怎麽還不綁我?”

葉夕的催促讓沈明矜手足無措,葉夕直白的目光讓沈明矜覺得皮膚發熱。

沈明矜突然不太敢直視葉夕的熱情和認真了,她抓著那條柔軟綿長的圍巾,沒有去捆住葉夕伸過來的手腕,而是遮住了葉夕的眼睛,輕輕系在了葉夕的腦後。

沈明矜將葉夕的熱烈執著眼神藏進了白絨圍巾下,斷絕了葉夕發現她在猶豫的可能,終於松了口氣。

葉夕又怎麽會是輕言放棄的人,她沒有去拉拽沈明矜系上的圍巾,任由視覺被遮蔽。

她摸索著找到了沈明矜的手臂,用力將沈明矜的手臂抱住:“姐姐,你看,就算我看不見,我也能很快找到你,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因為我的心在為我指引方向,它在告訴我,你……”

“葉夕!”

沈明矜驚惶失措地打斷了葉夕的話,甜言蜜語勾起的熱意凝聚在耳垂,逼得耳朵紅得能滴血。

沈明矜摸了摸耳朵,拉低一點耳朵的溫度。

雖然知道葉夕現在看不見,她還是有點不太自在:“葉夕,你該休息了,明天…睡醒就…就不會胡說八道了。”

“晚安。”

沈明矜匆匆用晚安結束蜜糖的靠近,葉夕裝作沒有聽到那句晚安,她緊抱著沈明矜的手臂,鼻尖抵住嫩滑的肌膚輕輕蹭動:“姐姐,你好香啊。”

葉夕的體溫在擁有妖力以後逐漸穩定了下來,不過比起蛇族的沈明矜還是要高不少。

溫熱的呼吸吹打在皮膚上,沈明矜無力地朝後縮了縮。

視覺消失以後,觸覺會放大好幾倍。

葉夕捕捉到了沈明矜的敏感,感覺到微涼皮膚的滑嫩,不再只滿足於鼻尖的觸碰。

雙唇抵住了皮膚,輕輕摩挲過嫩滑的寒玉。

冷意順著唇瓣滲進口腔中,沒有熄滅半點欲望,反而讓葉夕被熱得張開了口。

舌尖從微微張開的縫隙鉆了出來,舔舐著濃香纏繞的手臂。

葉夕將香甜盡數吞進腹,在黑暗裏感受到沈明矜身體細微的顫栗,聽到了一聲極低的細喘。

沈明矜的身體情況遠比她想象中還要敏感,經不起一點兒撩撥,換作其他人連占據她身側兩米內的空間都會被她提防,她卻放任了葉夕越過安全線,葉夕相信沈明矜對她是有感情的。

葉夕咬住沈明矜的手臂,細軟的香甜塞滿了口。

舌尖不受控地往前擠,想要去搶奪更多的香軟。

“葉夕。”

沈明矜沒有說多餘的話,可是葉夕有聽懂她的哀求。

葉夕松開了口,沒有松開抱著沈明矜的手。

她清楚地感受到沈明矜的體溫在攀升,嗅到濃香正在加深。

葉夕沒有再去親沈明矜,她橫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在沈明矜想要抽出手臂的時候加重力氣,不讓沈明矜從她身邊逃離。

沈明矜有些無奈:“葉夕。”

低軟的聲音沒能讓葉夕松開手,反而讓葉夕抱她手臂更緊:“姐姐,你會討厭我嗎?”

討厭才是拒絕的態度,討厭才能拉開距離。

偏偏沈明矜不擅長自我欺騙,也不擅長說謊。

“葉夕,我不會討厭你的。”

溫柔的承諾再次鼓舞到葉夕,她沒有重新規劃的想法,只有盡全力靠近沈明矜的想法:“姐姐,我明天還可以見到你嗎?”

細弱的擔憂是葉夕在示弱,沈明矜心軟得很快:“葉夕,我不走。”

她說的是不走。

聽起來像是要留宿。

沈明矜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葉夕已經因為好心情上翹了嘴角:“姐姐,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葉夕也不等著沈明矜回答她,很快就用肯定的語氣又說了一次:“姐姐,你喜歡我。”

沈明矜既不敢承認,又怕否認會刺痛葉夕,她將手臂硬拽了出來:“葉夕,你該睡覺了。”

沈明矜轉移話題永遠是這麽的僵硬,毫無技術含量可言。

葉夕輕易就聽出了這是一種默認:“姐姐,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沈明矜徹底沒了聲音,葉夕卻沒有安靜下去,她熱情地袒露著心聲:“姐姐,我以後說不定每天都會多喜歡你一點。”

一句又一句情話砸懵了想遠離情愛的沈明矜。

沈明矜捂住了葉夕的嘴,堵住了她剩下的話:“葉夕,好夢。”

葉夕拽下來了沈明矜捂住她嘴的手:“那姐姐要記得來我夢裏,夢到了姐姐才能算個好夢。”

“我不會入夢。”

“姐姐不能來我夢裏呀,那我肯定做不成好夢了。”

“……”

沈明矜手心都在發燙,她徹底被葉夕攪亂了分寸,連規劃好的距離都逐漸遺忘。

她就不是什麽絕情的妖,逼急了的小蛇也不會咬喜歡的人,只會輕聲哀求:“葉夕,你……你別哄我了好不好?”

“姐姐,我沒有哄你呀。”葉夕再次摸到了沈明矜的手,牽引著她的手指往懷裏拽:“姐姐,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心,很真的,嗯……應該也很軟。”

“葉夕。”沈明矜還沒反應過來,手指就被牽引到了葉夕胸口,穿過浴巾遞進了一片柔軟裏,她驚慌地往回抽手,指尖卻恰好刮住了浴巾交疊固定的地方。

她蹭掉了葉夕的浴巾。

葉夕的皮膚突然暴露到空氣裏,發出一聲極低的叫聲:“姐姐,我冷。”

她喊著冷往沈明矜的方向爬了爬,因為看不見只能摩挲著沈明矜的手臂往前挪,胸口抵著沈明矜的手臂蹭動,指尖有意無意撫摸著臂膀發熱的皮膚。

浴巾越來越松,露出的皮膚越來越多。

沈明矜只覺得指尖燙得厲害,根本沒有時間去發現葉夕唇角漸深的笑意。

她扯著被子將葉夕裹了進去,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在抖:“葉夕,你……你快睡吧,我……我……求你。”

“姐姐,那你能不能陪著我?我一想到姐姐可能會趁我睡著離開,偷偷藏起來遠離我,我就睡不著了。”

沈明矜輕嘆一口氣,被動地妥協了:“葉夕,我說過不走了。”

“姐姐,我可以抱著你嗎?”葉夕可憐兮兮地說:“我怕你偷偷走。”

“好。”

葉夕往上爬了爬,她幾乎快從被子裏爬出來了。

沈明矜按住了她,主動將手臂遞了過去。

葉夕手臂上也有傷,本來是沒事的,往上一直舉著,還跟沈明矜拉拽較勁了好長時間,比較深的傷口微微有些開裂的跡象,她小聲吸了口氣:“嘶,姐姐,我胳膊有點疼。”

她喊著疼便抱住沈明矜的手臂往下拽了拽,不再讓手臂保持朝上舉著的姿勢,沈明矜被葉夕從椅子上拽了起來,身體晃了晃,差點砸在葉夕身上。

沈明矜有些無奈地爬上了床,壓著葉夕身側的被子躺了上去,一邊幫她固定被角,一邊接著被子隔開她們的身體,讓葉夕雙臂能夠用比較平緩的姿勢抱她。

葉夕終於不亂動了,她緊握著沈明矜的手臂,腦袋心滿意足地蹭了蹭床單:“姐姐,我好困呀,我要睡覺了,明天你一定要讓我看見哦。”

“好。”

沈明矜也不知道這算什麽,葉夕現在既沒有視覺,還受了傷現在挪動都不是很方便,連遮掩身體的布料都沒有太多。

她完全可以抽身離開,葉夕肯定不會追。

古怪的是這種情況下,沈明矜仍舊抓不到一點主動權,她好像一直被葉夕牽著在走,越來越理不清朋友該待在多遠的距離……

沈明矜感受著葉夕逐漸平穩的呼吸,伸手把那條圍巾解了下來,看著葉夕熟睡的面容。

葉夕示弱的時候看起來很乖,睡著了就更乖了。

純良無害的樣子,還真像是乖兔子。

沈明矜盯著葉夕那張臉出了神,柔軟的低語撕破了深夜的寂靜:“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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