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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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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翻盤

葉夕,你還好嗎?

真相被喬焉揭露的瞬間, 實驗室的溫度驟然降低。

葉夕抓著喬焉的褲腿,視線往上擡了擡。

怪不得向來心軟的沈明矜都會將前人遺留問題擴大,申明喬焉的血脈有著劣根性, 規勸著葉夕遠離喬焉。

喬焉確實沒讓失望, 她是個天生的壞種。

馮纖的絕望再次取悅到了她,看著馮纖的淚水和血水混合,她想到了一些好玩的畫面。

“說起來她們葉家人真是難纏得很,葉嵐不愧是葉覃的女兒, 腿都被打斷了居然還能跑, 見到實在跑不掉,為了不讓我們分食她的血肉, 還能臨時將妖力轉換成了毒素……你說, 她是不是很可惡, 明明註定會死了, 還那麽吝嗇!既然要死了, 那就該乖乖被吃啊!”

“夠了!”

馮纖叫了停。

她是沒有記憶, 可是喬焉描述的死亡足夠讓她痛苦。

喬焉沒有順著馮纖停下來, 她沈浸到了自己的世界, 過往伴隨著聲音被講述出來:“其實葉嵐一開始是能跑掉的,不過她們人啊……總是很容易被抓到軟肋,你就是她的軟肋,她發覺我們控制了你, 居然折返回來了,你說她得多蠢啊。”

殘忍底色將喬焉包裹, 馮纖越痛苦, 她越說得起勁。

她突然伸手指了指沈明矜:“當時葉嵐也像二小姐一樣, 跪在地上不斷地哀求著主人, 求著主人放過你。”

喬焉想起當日的畫面,詭異地笑出了聲:“她當時真不像個驕傲的葉家醫師,她像條卑微乞討的狗。”

“閉嘴,閉嘴!”馮纖掙紮著朝喬焉撲近,花豹的本體徹徹底底暴露了出來,只可惜她的掙紮都只會讓鎖鏈將她纏得更緊,她只能發出一聲聲嘶吼:“不許你這樣說她!”

馮纖的怒火震懾不住占據上風的喬焉,只能刺激喬焉骨子裏的劣根性,讓她在馮纖的憤怒中品味到更多的愉悅。

“看來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那我就發發善心幫你回憶一下。”

喬焉挑釁地伸出手,尖銳的狼爪再次刺穿了馮纖臉部皮膚。

她用尖爪拽起馮纖的頭,逼迫著馮纖看向實驗室那張床:“馮纖,你沒覺得這個實驗室眼熟嗎?那天我們也是在這樣一個實驗室裏給你註射了提純的妖毒,看著你一點點失去理智,是你!是你的氣息引來了葉嵐和她的契約獸,也是你親手殺死了她的契約獸,讓她失去了逃生的底牌,是你痛苦的哀嚎聲讓逃出去的葉嵐折返了回來,也是你掐斷了她最後一點生機。”

“你順著妖毒指引一點點啃食她的血肉,先是手臂再是胸口,她本來掙紮得很厲害,可在發現她的血肉能撫平你體內躁動的妖毒以後就不掙紮了,還幫著你驅散她血肉裏的毒素。”

馮纖掙紮得更厲害了:“不!你一定是在騙我,我不想聽了!”

她每掙紮一下鎖鏈和喬焉的利爪都會將她抓得更緊,鮮血順著喬焉指縫和馮纖傷口往下流淌,越來越多的血湧出浸紅了馮纖身上的衣服,脆弱無助爬上了她的臉,只是她的身邊早就沒了會心疼她的至交和至愛。

馮纖恨了這麽久,找了這麽久。

仇恨包裹著她會讓她反反覆覆感覺到疼,仇恨外衣被撕開露出故人純粹的愛意會將心臟碾碎。

她無力的嘶吼聲讓喬焉笑得越來越痛快,喬焉打量著那張淌著鮮血的臉:“你說?葉嵐要是知道她為你死了,可你不僅沒了那段記憶,還恨了她這麽多年,她會不會難過?會不會也恨你?”

喬焉的質問讓馮纖徹底陷入了痛苦的漩渦,她在這一瞬間忘記了掙紮和嘶吼,變成了一根枯死的木。

麻木,空洞。

那樣絕望的眼神讓喬焉樂得欣賞。

她還想再刺激馮纖,突然感受到一股可怖的氣息。

身體行動比頭腦反應更為迅捷,喬焉松開了控制馮纖的手,瞬間拉遠了跟馮纖的距離。

在她離開以後,她剛剛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一個深坑,巨力的來源是一根紅色蛇尾。

沈明矜不知何時掙脫了鎖鏈的束縛,渾身鱗片冒出了大半,蛇尾鱗片好似泣了血,每一片都閃爍著極致的紅光。

眼前分明還是那個人,可是氣息有了明顯的不同,眼前的這個沈明矜不再是柔弱好欺的擁雪族二小姐,她找回了嗜靈蛇族千年大妖的身份,身上有了恐怖的威壓。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沈明矜雪白皮膚浮出了異樣的潮紅,她本就艷麗的五官多了些蕩漾的春情,血紅色的豎瞳有微弱的情欲。

她像是被推進了發情期,詭異的是她的力量暴漲了數倍。

“沈二……”

小姐兩字還沒出口,那根蛇尾突然朝著她胸口甩來,速度快到出現了殘影。

喬焉正思考著沈明矜力量突然暴漲的原因,一時不備被甩飛出去數米遠,剛想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突然被蛇尾又砸了一下,恐怖的力量將她後背拍進了地底,她被夾在了凹陷的地面縫隙裏,突然腦袋被抽歪了方向。

又是那根蛇尾。

喬焉吐了口血沫,顧不上思考沈明矜的力量為什麽會暴漲了。

她摸了摸脖子,狼毛褪去,屬於盛青狼族的印記越來越深。

喬焉身體突然變大了數倍,人類的體貌特征越來越少,她的身體變成了一只完整的狼。

蛇尾再靠近時一只寬厚的狼爪抓住,沈明矜身體晃了晃快速幻化成完整的紅色長蛇,她的尾巴從狼爪下逃離,纏住了狼足,那是蛇類捕獵習慣的絞殺動作,只是尾巴剛剛纏上去就快速拉開了距離。

沈明矜的蛇鱗像是有火焰在上面燃燒,過燙的體溫讓喬焉發現了端倪。

狼眼睛裏流出了戲謔的光芒:“看來你撐不了多久。”

看出來這一點的不止喬焉,還有趴在地上觀察兩妖的葉夕。

她比喬焉更了解沈明矜,她知道沈明矜的力量上漲是因為她解開了封印,還不止一道。

沈明矜身體上的封印有著防禦力量,可是那股防禦力量只能對傷害她的妖進行還擊,攻擊沈明矜的是沒有自我意識的黑罐,並不是喬焉,沈明矜想要力量對付喬焉就只能解開封印。

可是沈明矜身上每道封印都是一次發情期,她解開的封印越多,欲望也會越強。

這也是沈明矜立刻攻擊喬焉的原因,她需要速戰速決,縮短戰鬥時間在身體崩潰以前把封印恢覆。

絞殺是快捷的方式,但沈明矜現在需要避開身體靠近任何熱源。

馮纖現在不太清醒,還被鎖鏈控制著。

葉夕朝著游念的方向爬了爬,朝著正在努力掙脫鎖鏈的游念伸出手:“游念,你快去幫姐姐。”

葉夕想要去拽鎖鏈,還沒碰到鎖鏈,手腕就再次被踩住。

這次踩住葉夕手腕的是卞蓉。

卞蓉終於離開了燈光開關,靠近了受傷的葉夕。

她的腳掌在葉夕手腕處碾了碾,露出了跟喬焉同樣惡劣的笑容:“小葉,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葉夕擡起頭,望向卞蓉:“卞老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可是總局的妖骨醫師,你要跟那只妖一起傷害我們嗎?你不是總局分發給我的老師嗎?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是被那只妖控制了嗎?”

“被控制?”卞蓉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困惑,有些語無倫次的葉夕,輕輕挑眉:“小葉,你大概是搞錯了,我才是操盤者。”

“你……你怎麽能這麽做?”葉夕一臉痛惜地看向卞蓉,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擡起那只空手指了指卞蓉:“那些妖失控跟你們有關?”

卞蓉俯視著葉夕,身上帶著一股傲慢,坦蕩地承認了事實:“是啊。”

葉夕氣紅了臉:“你們真可惡!”

這句話像是無力改變逆境的控訴,卞蓉眼神中多了輕蔑:“葉夕,我還以為你是裝的,沒想到你真的這麽弱。”

葉夕還沒說話,游念先發了脾氣。

她用兔腦袋頂了頂卞蓉的腿:“餵,你有本事放開我,我要跟你單打獨鬥!”

“你知道嗎?”卞蓉踢開了游念,不屑地看向游念:“你是我見過年齡最小的契約獸,也是最弱的。”

“我是小,但不弱。”

小兔子的怒吼聲沒有讓卞蓉改變想法,她的目光轉回了葉夕身上。

她踩著葉夕的腳沒有松開,相反用腳掌碾了碾。

看到葉夕因疼痛而皺眉,卻沒有流下恐懼的淚水,這讓她感到不滿。

“葉夕,你想知道那些妖為什麽會失控嗎?你求求我,我說不定會告訴你。”

葉夕視線擡了擡,蒼白的小臉露出一點倔強:“卞老師,我覺得你們對我更好奇。”

卞蓉有瞬間的錯愕,很快唇邊就重新有了淺笑:“你猜對了。”

淺笑停留不過瞬間,卞蓉那張溫和的臉陰沈了下來:“葉夕,你知道嗎?我們是看著葉嵐和葉敬死的,你也看到了葉嵐對那只花豹精愛得深沈,葉敬早早就被我們下了絕嗣的毒藥……葉家血脈早該在她們死亡的那一刻斷絕了,可是葉覃將你抱了出來,你的出現續上了葉家的血脈,我們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出現,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不過我馬上就會知道答案了,我會把你一點點剝開,拿你的身體做實驗,搞清楚你……”

“你們應該是棄子吧。”

葉夕打斷了卞蓉,卞蓉的癡狂一下僵在了臉上。

她那張臉陰冷到了頂點,目光也充滿了攻擊意味。

卞蓉不再像個人,更像是隨時會攻擊目標的惡獸。

葉夕沒有畏懼卞蓉銳戾的眼神,她空著的手搭在了卞蓉小腿上,借著她的力量往上爬了爬:“我來望禾村接受總局的考核,你是總局派給我的指導老師,我在這裏消失,無論總局有沒有掌握你犯罪的證據,你都會接受最嚴厲的審判,僥幸活下來我奶奶也不會放過你。”

“我想你們應該好奇我身上的秘密很久了,可惜我一直生活在人類世界,總局對人類世界的特殊能力者監管更嚴,你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好不容易我來到了妖界,你背後站著的人不想再慢慢等待,所以逼著你們直接在這裏對我下手。”

卞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葉夕臉上倒是有了笑容:“卞老師,你們都被放棄了,又何必再繼續替控制你們的人賣命呢。”

“你什麽時候猜到的?”

“這不難猜。”葉夕抱住了卞蓉的小腿,借著支撐又往上爬了爬。

她受傷還在流血的雙腿在地上拖行,清晰的血痕看著觸目驚心,可是葉夕沒有叫疼,她平靜地分析著事實。

“你的契約獸從一開始就沒有隱藏對我的惡意,我仔細想過了,喬焉能通過總局的考核,從擁雪族罪臣之女變成妖骨醫師助理,她不可能連惡意都掩飾不住,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根本不想演,因為這不只是我的死局,也是你們的死局。”

葉夕仰著頭,盯著卞蓉愈發難看的臉:“至於您,我是覺得您可以扮演得更好的,可惜您沒有。”

聽到葉夕的分析,卞蓉喉嚨處溢出兩聲低笑。

游念和卞蓉的反應截然不同,她呆楞楞地看著分析得頭頭是道的葉夕,聽到卞蓉的笑聲才發出聲音。

“餵,你笑什麽?”

卞蓉沒有理會游念,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葉夕,眼底有濃濃的怨恨:“我就奇怪葉家只出過善心泛濫的好人,還沒出過蠢笨如豬的笨人,你又怎麽會是葉覃宣揚的那樣蠢笨,你果然在裝蠢!”

葉夕沒有如同以前那樣掩飾和否認,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的行為:“卞老師,我可不會像你一樣,覺得自己反正要死了就放棄面具。”

“嘎嘣!”

突如其來的一聲脆響讓游念和卞蓉同時瞪大了眼睛。

單手抱著卞蓉小腿的葉夕,竟是單臂碾碎了卞蓉的小腿。

碎骨不足以支撐身體,卞蓉朝下墜了墜,忙把重心移到了另一條腿上。

她再踩不住葉夕的手腕,葉夕趁機掙脫了手。

手順勢朝上爬了爬,兩只手同時抓住了卞蓉那只踩過她,又被她碾碎骨頭的右腿。

葉夕的手快速朝上挪動,雙手抓住卞蓉的膝蓋處,用力敲了下去。

又是一聲響。

碎開的骨刺從皮肉裏冒了出來,鮮紅的血液跟著噴灑而出,濺紅葉夕的衣服和白皙肌膚。

葉夕沒有去管濺上臉的血,突然抱住那只有些變形的腿,用力朝著懷裏拽動,竟是硬生生將卞蓉右小腿拽了下來,不太規則的斷口血肉模糊,劇烈的疼痛瞬間湧向了身體各處。

卞蓉疼得一張臉扭曲變形,受傷和被騙都讓她感受到極致的憤怒:“你是裝的!”

她死死盯著葉夕受傷的雙腿和雙臂,馮纖留下的傷看著極重,可葉夕哪裏是動不了的樣子。

葉夕給人的感覺是一朵柔弱嬌軟只會依靠別人的淩霄花。

柔弱,蠢笨。

讓卞蓉她們的防備心不住減弱。

可是這朵嬌花靠著蠻力硬拽斷了卞蓉的腿。

葉夕沒有搭理卞蓉,她趁著卞蓉還沈浸在震驚中,撲過去壓倒了卞蓉的身體。

她雙手再次抓住卞蓉的左腿,如法炮制將她左腿也拽了下來。

卞蓉再厲害也是人類,她的骨頭比妖脆弱。

只要不給她使用手段的機會就好。

葉夕感受到卞蓉在掙紮,她艱難地挪動右腿,腿部壓住了卞蓉的胸口,用力頂著,扯住了卞蓉的右手腕,再次用力掰斷,接下來是左手……鮮紅的血滴四濺開,血液染紅了葉夕,連邊上的游念也沒有放過。

游念胡亂抹了一把臉,瞪圓了兩只兔眼睛,她看著渾身沾上敵人血的葉夕,看著血珠順著葉夕眼睫滴落,看著血液流淌而過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幾抹刺眼的鮮紅,突然覺得葉夕比沈明矜更像是一條毒蛇。

“葉……葉醫師,你怎麽連我都騙。”

小兔子說話打著結巴,生怕葉夕突然攻擊她。

葉夕白了眼游念,從地上爬了起來,艱難地往前挪動兩步。

卞蓉毫無掙紮機會就失去了力量,破防地大喊:“葉夕,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葉夕不滿地回頭瞪了眼她,指了指受傷的腿:“誰裝了!我是真疼!”

她雙腿傷得確實不輕,這點不是扮演的,不過她剛剛依偎在沈明矜懷中,挪動全靠雙手爬行確實是演的,效果很不錯。

葉夕撿起卞蓉的斷腿,用力砸在了捆著游念鎖鏈上。

捆著游念的鎖鏈果然松了松。

葉夕剛剛看喬焉控制鎖鏈松開一點馮纖便只是用手碰了碰,當時就覺得既然喬焉的身體可以,那地位比喬焉更高的卞蓉,她的身體應該也可以,事實也是如此。

她咬著牙往前又挪了挪,帶著卞蓉的斷腿踹碎了黑罐。

黑罐碎裂的瞬間,捆著游念的鎖鏈也就消失了。

葉夕見有用,立刻將困著馮纖的黑罐也砸碎了。

馮纖身體被松開的瞬間楞了楞,回過神以後立刻朝著跟沈明矜打鬥的喬焉沖了過去,喬焉對付沈明矜並不輕松,現在多了個瘋狂的馮纖更是毫無招架之力,這讓葉夕松了口氣。

她慢慢挪回了游念邊上,拍了拍游念的腦袋:“游念,剛剛你都看清楚了吧?”

“什……什麽?”游念剛想說她沒有看到葉夕兇狠的一面,突然發現葉夕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眼睛,她有些反應過來葉夕在說什麽了,她掃了眼喬焉和卞蓉:“看清楚了,我把她們有多壞看得很清楚。”

監控器記住了畫面就好。

葉夕還想再拍拍游念,游念瘦小的身體忽然抖了抖。

不止葉夕楞住了,游念也有點尷尬。

游念抓了抓側臉:“葉醫師,你……力氣真大。”

葉夕收回了手,沒有再繼續裝弱。

她目光投向了沈明矜,見到沈明矜紅鱗越來越艷,還是忍不住擔心。

視線朝下低垂,馮纖抓她可沒有收力,她移動確實是不太方便。

葉夕轉過頭看游念小小的身體:“不然你背我過去幫忙?”

“不用。”游念拍了拍胸口:“我就能幫忙。”

小兔子感覺葉夕現在有點嚇人,毫不猶豫地奔向了沈明矜的方向。

葉夕只好靜靜地守著卞蓉,現在證據和機會都抓到了,她也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接下來她也只能等待了,她們露出完整妖身以後的爭鬥,速度實在是太快,葉夕最差的就是速度,現在還雙腿傷重更加幫不上忙了。

要不是馮纖沒腦子,給卞蓉和喬焉創造了動手的機會,還攻擊她……

葉夕停下了思緒,馮纖其實也挺可憐的。

站在馮纖的視角,她突然同時失去了愛人和最好的朋友,查不到她們的動向,也見不到她們的屍體。

從葉嵐願意為她做到那個份上,她追尋一個答案二十幾年都不放棄,可以看出來她們曾經真的很相愛。

她沒有記憶,在完全迷失的情況下被算計,醒來只知道愛人失蹤後,愛人的母親突然抱出來一個疑似是愛人血脈的孩子,這不止摧毀了她的愛情,也扭曲了她的生存觀念。

馮纖大概有無數個夜晚會從夢中驚醒,一遍遍地去問,根本不會有回應的答案:葉嵐到底是不是背叛了她們的愛情?

她側過頭,掃了眼卞蓉:“你們真的很殘忍。”

卞蓉血淚混合在一起,她喪失了還手的可能,嘴巴突然伶俐了起來:“你真的很像條毒蛇。”

言語的攻擊對於葉夕來說不痛不癢,她坦然接受了卞蓉的指控:“謝謝誇獎。”

誰會樂意在生死關頭,看著仇人從容鎮定呢。

“葉夕,你別高興得太早,我們能在這裏建立實驗室,村子裏也有我們的人,還有外面那些發狂的妖,憑著你們也解決不了!”

“我知道啊。”葉夕平淡地睨了眼她:“我已經向我奶奶求救了,她們應該很快就來了。”

“你……”卞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什麽時候……”

“馮纖對我出手太狠了,不小心把我手機打下去了。”

葉夕摸了摸喉嚨,她聲音很輕快無辜,臉上卻沒有一點表情:“你跟葉家妖骨醫師打過交道,你應該很清楚葉家妖骨醫師有足夠多的妖力以後是可以控制分身的,馮纖攻擊我的時候,我為了保命把收起來的診金妖塊全都吞了,剛好有了點妖力控制分身。”

“不小心?剛好?”卞蓉恨得咬牙切齒:“葉夕,你把我當傻子糊弄呢!”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葉夕的平淡和故作無辜都在刺激卞蓉,身體的疼痛在漫無止境地折磨神經,她失控地朝著葉夕大吼:“葉夕,你殺了我!你現在就殺了我!”

目光轉向了卞蓉的下身,模糊的血肉和森森白骨都在刺激視覺,胃裏隱約有著酸水翻湧。

葉夕錯開了視線,沒有理會卞蓉的吼叫。

只要給充足的時間,沈明矜都能勝過喬焉,更別說現在三對一了。

游念和沈明矜在喬焉完全落於下風以後就抽出了身,她們將發洩的機會留給了馮纖,各自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沈明矜一遍遍掐著指印讓打開的封印合攏,可是身體還是越來越滾燙,呼吸也越來越粗急。

她是被游念拖拽回葉夕身邊的,沈明矜著急把封印全合上,見到渾身血汙眼巴巴看著她的葉夕,還是忍不住先關心葉夕的情況:“葉夕,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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