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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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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熱

又被摸了。

溫軟的舌尖在指腹留下一片濡濕,指節有細熱在攀爬。

沈明矜羞窘地搓動著指尖,想要盡快驅散那股熱意,葉夕偏偏在這種時候,還要說那種令人誤會的話,讓沈明矜耳根都跟著發燙,她仰起頭含羞帶怒地瞪了眼葉夕。

葉夕說話就後悔了,她是有些尷尬的:“我……我是說糖。”

燦爛的笑容遮掩住攀升的尷尬,卻沒有化解兩人之間的僵意。

沈明矜沒接話,葉夕也不氣餒,她是不會輕易冷場。

覆雜的思緒極快跳轉,葉夕突然想起了她們初見的雨夜:“姐姐,你上次跟我說你沒時間談戀愛,你的工作很忙嗎?”

葉夕都很佩服自己時而有,時而無好奇心,沈明矜連半山靈苑的情況都不願意跟她透露,更別說是這樣隱私的問題,出乎意料的是沈明矜回答了她:“不忙。”

葉夕眨巴兩下眼,漂亮的臉蛋上是不會令人心煩的好奇:“姐姐,你為什麽不談戀愛啊?”

沈明矜不願意告訴葉夕的事全是葉夕的事,她自己的事只要葉夕好奇的,她基本上都會回答,最多是在回答葉夕的時候加點遮掩,一來是她不太擅長說謊,二來是她對葉夕心存愧疚,可是面對葉夕問詢她感情的事,沈明矜還是猶豫了。

黑色的液體從心臟裏滲出,久遠的記憶帶著傷痛慢慢將她裹住。

沈明矜用力掐了掐手心,疼痛遏制住嘗試破匣而出的回憶:“我……我家基因有問題,沒有愛人的能力,我……我不太想害人。”

這樣的回答讓葉夕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明矜,她的第一反應是沈明矜在騙她,葉夕和沈明矜接觸並不多,可這幾次接觸讓她清晰地感受到沈明矜含蓄溫柔的本性,還發現了沈明矜一樣過於在意身邊人的情緒。

溫柔體貼還細心,這樣的人不會愛人?

葉夕不太認可沈明矜的說辭,她覺得能被沈明矜愛應該是件很幸福的事,沈明矜看著脾氣真的很好,對待陌生人都能懷揣著善意,對待愛人只會更好。

可惜沈明矜苦著一張臉,眼底隱約浮動著畏懼,在無聲地傾訴她這並不是謊言。

葉夕坐得離沈明矜近了點,她沒有繼續追問沈明矜,翻開她隱藏的傷疤讓她痛苦,明媚的笑容在臉上堆疊:“姐姐,你肯定在騙我吧,我覺得你很會愛人啊,要是能做你的愛人一定很幸福。”

此刻的葉夕笑容很真誠,跟平時沒光的假太陽不一樣,沈明矜真在這個笑容裏感受到了溫暖。

沈明矜身邊還沒有過葉夕這樣的人,她停留在葉夕臉上的目光多出熱切:“葉夕,你一直都這麽愛笑嗎?”

葉夕是故意將沈明矜註意力轉移的,當然不會順著沈明矜接話,故作迷茫地問:“姐姐,我有笑嗎?”

沈明矜視線微微呆滯,格外用力地點了點頭:“有的。”

葉夕眼珠子轉了轉,在沈明矜毫無防備之下突然湊近沈明矜,嬉皮笑臉地跟沈明矜說:“那可能是認識姐姐太開心了吧。”

明媚燦爛的笑容瞬間在眼前放大了數倍,少女俏麗的容顏和輕微顫動的紅痣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入侵沈明矜視覺,瞳孔印下獨屬於葉夕的影子,沈明矜不知所措地往後挪了挪。

葉夕跟著沈明矜往前傾去,刻意哄著沈明矜:“認識了姐姐以後,每天都是好心情呢。”

沈明矜更加心慌了,身體往後傾斜得更狠,完全忘記了沙發邊緣有一只被她親手擺放的粉毛兔。

沈明矜的後背抵進了那只粉毛兔玩偶懷中,身前是還在朝著她靠近的葉夕。

因心慌手掌下意識地貼近沙發,卻沒有如願觸碰到沙發,而是摸到了兩條粉毛兔的腿。

沈明矜反應過來她摸到了什麽,立刻被燙得松開了手。

沈明矜剛剛松開手,身前的葉夕卻突然壓近,嚇得沈明矜雙手重新朝下摸去,想要借力撐起身體,她再次摸到了兩條兔腿,手掌撐在兔腿上胡亂摁了摁。

腿部突然出現的癢意讓葉夕臉上笑容斂了斂,身體也跟著僵住了一瞬,下一瞬她再次靠近了沈明矜,她手掌搭在沙發背上,確定自己的身體不會徹底壓在沈明矜身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欣賞沈明矜眼底的畏懼被羞怯取代。

葉夕不太喜歡沈明矜恐懼不安的樣子,她希望沈明矜不要因為被她觸碰傷疤而感到疼痛,所以想到要轉移沈明矜的註意力。

她轉移沈明矜註意力的方式很成功,只是無意中將沈明矜逼近了進退兩難的位置。

胸口距離葉夕太近,背脊又距離粉毛兔太近。

沈明矜被困在了粉毛兔和葉夕之間,胸口和背部同時爬起細熱,酥麻順著身體慢慢擴散,沈明矜呼吸都滾燙了幾分,她急於將距離拉開,撐在粉毛兔的手用了點力氣,脊背本能地往後頂了頂。

擠壓感清晰地出現在胸口,葉夕忙擡手摁住了胸口,眉心輕輕蹙起。

沈明矜餘光瞥見葉夕的小動作,只覺得後背更加滾燙,她下意識地要脫離粉毛兔的懷抱,在葉夕留給她的狹窄空間掙紮,背脊不僅沒有跟粉毛兔拉開距離,還無意識地擠著胸輕蹭了兩下。

葉夕只覺得有人在摁壓撫摸她胸口,惹得她胸口發熱,呼吸都跟著重了點。

腿部也出現了細微的癢意,像是有誰在撫摸她的腿。

她們離得很近,沈明矜能夠聽到葉夕呼吸的變化,她雪白的皮膚越來越紅,粉桃在雪白玉瓷綻放得越來越密,燥熱同時從心口和背部爬起,腰肢不受控地軟了下去,越來越貼近粉毛兔的懷抱。

熱。

熱源將她圍在中間,引得她身上封印出現松動。

渴望撫慰的念頭突然出現,沈明矜的視線不自覺被葉夕頸側那顆鮮亮的紅痣吸引,那是巫醫的印記,那裏蘊含著極強的撫慰能力。

沈明矜唇舌微微發澀,喘息都重了些。

她不受控制地朝著葉夕靠近,想要從葉夕身上尋求撫慰。

唇還沒來得及靠近紅痣,沈明矜瞬間驚醒,一股妖力湧向腹部驅散了熱意,她伸手用力推開葉夕,逃似的離開了沙發,徹底脫離葉夕和粉毛兔的夾擊,她呼吸才漸漸喘勻。

沈明矜沒有著急離開,她緩過來以後視線重新回到了葉夕身上。

因為胸口和腿部奇怪的感覺,葉夕現在笑得有點不自然,手不自覺地揉著雙腿,一邊揉一邊跟沈明矜說話:“姐姐,你說我是不是病了,我今天怎麽老是覺得有人在摸我?”

沈明矜心虛地瞥了眼粉毛兔玩偶,小聲囁喏句:“葉夕,我們做朋友好嗎?”

葉夕略感意外地擡頭,很快驚喜就註滿了眼底:“好呀。”

擁有溫度的笑容撞進視線裏,沈明矜心臟跳動的頻率變得有些奇怪。

她手掌撫了撫心口,低埋下頭輕語:“葉夕,那……我們可以做個朋友之間的約定嗎?”

在這樣一個交友的關鍵時刻,葉夕自然不會錯過沈明矜的每個表情變化,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沈明矜跟前,雙腿微微蜷曲,腦袋輕輕歪下,成功用一種比較怪異的姿勢重新將沈明矜印入瞳孔:“姐姐,什麽約定啊?”

葉夕的每個舉動都在沈明矜預料之外,溫暖的笑容突然砸向了她,心口攀升起幾分異樣的滾燙。

沈明矜慢慢閉上眼睛,腦海中忽然鉆進一個美艷的女人,女人穿著鮮紅的長裙,手中緊握著一把長刀,紅艷的唇沒有一絲熱烈,滿是冷意,她硬是撐開了沈明矜的眼睛。

沈明矜眼睜睜看著那把長刀揚起垂落,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滾到了腳邊。

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殷紅占據了所有視線,一顆溫熱的心臟突然砸在了她臉上,同源的鮮血讓身體害怕到劇烈戰栗,她聽到女人的低語:“矜兒,你爹爹平日最疼你了,現在他死了,你也跟他一起死好不好?”

……

沈明矜猛地睜開眼,溫暖笑容驅散了記憶裏陰冷的聲音。

沈明矜目中有瞬間的貪婪,很快又消失不見:“葉夕,你要跟我保持距離,不能太近。”

葉夕沒有拒絕,她俏皮地沖著沈明矜眨了眨眼,目中萬千星河驟然亮起:“姐姐,多少算近啊?一厘米?還是一米?”

“兩米。”沈明矜視線在客廳裏轉動,以目測量著兩米的距離有多遠,在發現距離有點大以後,到嘴邊的話有了咽回去的沖動。

葉夕笑容越來越明媚,暖意順著笑容爬進心口,沈明矜怯弱地往後退了退,剛剛說過的話還是往回咽了咽:“一……半米好了。”

“姐姐,半米好遠啊。”

葉夕剛剛可是特意湊近沈明矜來觀察的,她看到了沈明矜那瞬間的驚懼,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渴求,也看到了沈明矜此時的糾結。

她壓住了窺探沈明矜秘密的想法,搶先沖著為難的沈明矜說:“姐姐,我都聽你的。”

這當然是假話。

葉夕向來是假話多過真話的。

她笑得又甜又軟,還有股暖意,沈明矜心慌地低下頭:“葉夕,我……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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