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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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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吻

剛認識就要被親嘛。

初見面的時候葉夕就在沈明矜身上聞到一股好聞的香味。

現在離得近了,那股香就更重了。

葉夕聞不出那具體是什麽香味,只覺得那股香味很甜,輕易就能讓人把註意力都放到沈明矜身上。

是一縷沈明矜身上該有的香味。

誘惑的,蠱人的。

讓人下意識地想要靠近的。

葉夕忽然有點不太敢看那張跟甜香一樣充滿誘惑的臉,她僵直著背脊,雙手托著沈明矜的身體,一動也不敢動,連眼神都吝嗇著往下滑動。

視線緊緊盯著電梯門,等著電梯到達的聲音響起才舒緩一口氣。

葉夕抱著沈明矜出了電梯,沒走多少步就停在了走廊,她猶豫著要不要將沈明矜帶回家。

“姐姐?”

葉夕當然沒有聽到沈明矜應聲,她鼓足勇氣將頭低下,視線落到了沈明矜身上。

走廊微弱的燈光來自一個老舊燈泡,昏黃的燈光像是蒙著薄紗墜落,輕攏著懷裏的沈明矜,柔和了沈明矜艷麗的五官,淡去了一些風情,落下了一份溫軟。

隨著燈絲濺出火光,本就不明亮的燈光越來越暗,還飄落些細碎的光斑。

光斑昏沈低暗在漂亮纖長的脖頸上輕晃,像是要偷走沈明矜皮膚的白皙光潔。

葉夕鬼使神差地抱著她往自家門口靠了靠,突然有種將沈明矜送進更明烈的光線下,替她驅散昏沈光斑的沖動。

等著站立到密碼鎖前,葉夕才突然驚醒她和沈明矜不過是初見面的鄰居,她重新低下了視線,低聲又叫了句:“姐姐。”

懷裏的人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看著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細密的涼意正從沈明矜身上飄向她,葉夕此刻已經沒有了第一次從沈明矜身上感受到涼意的欣喜,她滾燙的身體都能感受到涼,可見沈明矜身上有多冷。

沈明矜可能需要一點熱源,不然可能會生病。

葉夕將沈明矜放了下來,一只手扶著她,另一只手摁開了密碼鎖。

門被打開以後,葉夕將沈明矜重新抱起,將沈明矜平放到了沙發上。

剛剛靠上沙發,那昏迷的沈明矜像是感覺到了什麽,她隨手抓住一個抱枕,護在了腹部。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抱枕蓋住沈明矜小腹以前,葉夕好像看到了沈明矜腹部有細軟的白光順著布料透了出來。

葉夕擡起頭望了眼客廳懸掛的白熾燈,明亮熾熱的光線能輕易照亮每個角落,讓一切黑暗無處遁形。

應該是沈明矜太白,客廳燈太亮的緣故。

葉夕認定自己剛剛是眼花了,轉眼看著沙發上濕漉漉的沈明矜,有些犯了難。

她要不要替沈明矜換身衣服?

穿著濕衣服睡覺會感冒吧?

沈明矜比她淋雨要多,雨水沾濕了她的發梢,墨黑色長發淩亂地貼合著白皙肌膚,肩頸柔媚的線條一覽無餘,艷麗面容有著水珠澆濕的痕跡,像是一朵新鮮綻放著的紅玫,花瓣得到了細水的憐愛,更顯嬌艷。

明亮光線將沈明矜的得天獨厚照得清清楚楚,葉夕不敢多看,連往下滑動一下都不敢。

她匆匆翻出浴巾將沈明矜裹起,吸走了她身上的水珠後,立刻用厚厚的毛毯將沈明矜裹了起來,葉夕還是放棄了替沈明矜換衣服的打算,她們今天剛剛見面,哪怕沈明矜有的,她都有,那樣的行為也還是太過逾越冒犯了。

葉夕深深地看了眼被裹在毛毯裏的沈明矜,小聲祈禱:“但願你別感冒。”

她看了看沈明矜仍舊濕漉漉的頭發,重新找出來一條幹凈的毛巾,葉夕半跪在沙發和茶幾縫隙之間,替沈明矜擦拭頭發,盡可能地帶走墨發裏的水,減少沈明矜感冒的可能。

可能是因為葉夕掌心的炎熱分給了毛巾,沈明矜身上溫度極低,頭發幹得倒是極快。

葉夕沒擦多久,沈明矜的濕發便已經幹了。

柔順絲滑還透著一股暖香。

葉夕放下了毛巾,沒有立刻站起來,她仍舊保持著半跪的姿勢,視線在躺在沈明矜手上停留,修長柔白的手指皮膚光滑細膩,還散發著細細的寒涼,僅僅是望著都覺得解熱。

她們認識的時間得按分鐘計算,可葉夕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幾乎要對沈明矜體溫產生依賴癥了。

葉夕喉嚨微微滑動,指腹不自覺地摁了摁脖頸處的那顆紅痣。

葉夕猶豫好一會兒,還是朝著沈明矜伸出了手。

她握著沈明矜手腕,帶著沈明矜的手貼在了自己額心:“我幫了你,你也幫幫我,這個叫禮尚往來。”

這話既像是在跟沈明矜說,又像是在勸慰她自己。

額心抵住的掌心,柔嫩細涼,僅僅是將額心貼在這樣一只手上,身上的燥熱都被撫平了很多。

葉夕是矛盾的,她一邊怕沈明矜感冒,一邊想這樣的寒涼在皮膚上多停留會兒。

她保持著半跪的姿勢靠在沙發邊,額心緊貼沈明矜的手掌一動不動,等待著沈明矜掌心的寒涼將她包裹更深,將附著在皮膚上的灼熱一點點驅散。

葉夕正在全心全意感受稀缺的寒涼,靠近她臥室的房間裏忽然傳來了一聲悶響。

像是有什麽東西砸在了地上。

葉夕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沈明矜的手,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房間走去。

她剛剛搬過來不久,對新房子還不太熟悉,擰開門的瞬間就楞住了。

靠近她臥室的這間房居然是間玩偶室。

貼著墻擺了三面黑色立櫃,立櫃被分成一個個小方塊,方塊裏擺放著各色各樣的動物玩偶,玩偶看著是陶瓷的,做得十分精巧,體型有大有小,最大的是條魚,最小的是只蝴蝶。

葉夕粗略數了數,這裏居然擺放了近千個動物玩偶,還沒有重樣的。

看著這些玩偶,葉夕心中突然湧出了一個荒謬的想法,新家每個角落都被祖母安排人鋪上了厚厚的長毛毯,該不會為這些玩偶準備的吧?

不會的。

這些玩偶又不會跑,真要怕摔碎了,在這間房裏鋪上長毛毯也足夠了。

葉夕往裏面走了兩步,房間正中心擺放著一張床,床上擺放著只跟人一般大的粉毛兔玩偶。

看見毛茸玩偶,葉夕有些驚喜地走到了床邊:“小夕?”

這只兔子玩偶是葉夕的‘熟人’了,葉夕幼年跟祖母在山裏住過幾年,那時候祖母常常會離開山去工作,祖母不在家裏的時候,都是這只兔子玩偶在陪她,後來她要讀書從山裏搬出來了就再也沒見過這只兔子玩偶。

祖母當時還騙她說將兔子玩偶丟了,導致她生了好久祖母的氣,沒想到在新家見到了兒時的‘朋友’,葉夕又驚又喜,下意識地捏了捏兔子玩偶的手臂:“小夕,我們又見面了。”

兔子玩偶的名字來自葉夕。

取名字的時候,祖母還說名字和命運相連,小夕會永遠跟隨葉夕。

沒想到小夕會被祖母藏了起來,還騙她說丟了,現在才還給她。

葉夕是想問問原因的,可想起祖母年邁的身體,還是決定不問了。

因為心情激動,葉夕捏兔子玩偶手臂更用力了點:“小夕,你有沒有想我啊?”

葉夕沒有留意的是她捏著玩偶手臂,她小臂上和粉毛兔相對應的位置出現了淺淡的指印,像是有只手正捏著她手臂。

她還沈浸在和幼年‘朋友’見面的喜悅當中,自顧自地跟粉毛兔說:“小夕,我有很想你。”

粉毛兔當然不會回應葉夕,葉夕卻覺得這樣也很有意思,畢竟不會說話的‘朋友’是她幼年在山中唯一能傾訴孤獨的對象,她還想跟粉毛兔多說兩句話,視線卻被角落裏冒光的物件吸引了過去。

葉夕順著光的指引,走到了角落裏。

是蛇。

長毛毯上落了只紅蛇玩偶,紅蛇體型在立櫃裏算是比較大的,做工卻很精巧,看著栩栩如生,連鱗片都蕩漾著好看的光暈。

它的掉落應該就是葉夕剛剛在客廳裏聽到的那聲悶響源頭。

大概是因為從小跟粉毛兔玩偶接觸的原因,葉夕對這些動物玩偶都有些天然的好感,她將紅蛇玩偶撿了起來,指腹擦了擦紅蛇的身軀,才將紅蛇放回原位。

葉夕輕輕摩挲紅蛇的頭,眸中噙著淺淺的笑看它:“下次不要再掉下來了。”

她沒有留意到指尖蹭過的瓷片更紅了些。

葉夕安頓好紅蛇就要回到床邊跟粉毛兔再說會兒話,客廳裏卻忽然有了細微的聲響。

想起客廳裏還有個沈明矜,葉夕急忙出了玩偶室。

她邁進客廳就看到了已經坐起來的沈明矜,她喉嚨動了動:“姐姐,你醒了?有沒有好點?”

沈明矜視線低垂著,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葉夕便走近了一點:“姐姐?”

葉夕將沈明矜安頓好因貪戀她的體溫,在沙發邊跪坐了許久,還沒來得及收拾她自己,不過她體溫高,淋過雨落下的水珠早就消失了,只有裙子還微微濕著。

她因為熱,身上也只有一件吊帶裙,區別是葉夕的裙子是紅色的,還比沈明矜的裙子要長點。

紅色能襯得她皮膚更白,露出來的纖柔肩頸線和深刻的鎖骨,白嫩的胸口能讓那跟魅惑無緣的五官多出了一分媚。

沈明矜毫無征兆地站了起來,在葉夕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抱住了葉夕。

身體繞著葉夕的手臂慢慢挪動,竟是從擁抱葉夕變成了爬到葉夕後背,她無聲無息地纏住了葉夕。

寒氣撲在背脊上,瞬間侵占了葉夕每一根神經,滾燙的背脊突然得到寒涼的撫慰,葉夕感到慌張的同時,還有些驚喜。

因為沈明矜的主動擁抱,葉夕喉嚨的刺痛被徹底抹平了,也讓葉夕更願意發出聲音了:“姐姐,你怎麽了?”

沈明矜沒有回答葉夕,她雙臂忽然緊摟住葉夕的腰肢,腳勾住葉夕的雙腿慢慢往上爬動,像只靈巧纏人的蛇。

濃郁的甜香占據了葉夕全部呼吸,背部皮膚的溫度是降了下來,呼吸卻越來越燙。

葉夕輕輕咬了咬唇瓣,克制著薄弱的神經,回過頭去看沈明矜:“姐姐,你……”

她是想問清楚沈明矜到底想做什麽的,可她滾燙的呼吸打在沈明矜臉頰上,沈明矜不受控地往前靠了靠,輕柔的吻覆蓋住了葉夕的唇瓣。

葉夕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她的初吻!

甜的,濕的,還有點奇怪的味道。

葉夕還在怔楞,親過她的沈明矜突然從她後背跳了下去,她身體晃晃,跌到了長毛地毯上。

沈明矜被她抱回來的時候,臉色蒼白透著細雨捶打過的柔弱,此時脖頸和臉上都浮著異樣的潮紅,下唇有明顯的傷口在往外滲血珠,唇邊還有暈開的血。

血應該就是那股怪味的來源。

那傷看著像是沈明矜自己咬的,她像是在克制某種渴求,唇上的軟香觸感還那麽清晰。

傻子也看得出沈明矜有點不對勁了,更何況葉夕還不傻。

她不敢靠近沈明矜,也沒跑得遠遠的。

沈明矜坐在長毛毯上微微仰起頭,葉夕剛好對上沈明矜的眼,朦朧的春色放大了本就艷麗的五官,嫵媚風情刻進了她骨頭裏,一個眼神便讓葉夕消了被強吻的氣。

葉夕沒有貿然上前,站在原地詢問沈明矜:“姐姐,你還好嗎?”

“別,別靠近我。”

沈明矜克制著聲音,努力將這幾個字吐出。

葉夕感覺沈明矜剛剛像是跟她一樣失了火,將她當作了救命的水。

可沈明矜身上的溫度分明很低,低到親吻能撫平被灼傷喉嚨的全部刺痛感。

葉夕想了想,還是給沈明矜倒了杯冰水,遞了過去:“姐姐,要不你喝點水吧?”

“葉夕,你分明可以淋外面的雨,為什麽要騙我?”沈明矜眼睫顫了顫,黑鴉羽般的睫毛掛住了浮出的淚珠,整個人透著深深的幽怨和委屈:“你根本不是人。”

她在控訴葉夕,可葉夕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話騙了她,她從未說過自己不能淋雨,是沈明矜覺得她不能淋雨把她推進來的。

退一步來講就算她真在淋雨的事上騙了她,這樣的小事值得沈明矜這樣罵她嗎?

葉夕完全沒有思考過沈明矜的話可能不是罵她,而是一個陳述句。

舉著那杯冰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或許她該還嘴的。

可沈明矜看著很可憐。

紅著眼控訴她的模樣都不像在罵她,聲音還是那樣軟綿綿的,臉上也沒有太多憤怒,只有被欺騙的委屈。

並不狠戾,也不兇惡。

葉夕甚至不會覺得罵聲刺耳,只覺得沈明矜這話來得太過突然。

她和沈明矜都有短暫的沈默,葉夕還沒想清楚自己到底哪裏騙了沈明矜,沈明矜的手指突然搭上了她手腕,猛地用力將她往下拽動。

手中的冰水潑在了沈明矜胸口,葉夕也跟著水跌進沈明矜懷中,手臂壓緊了一片柔軟。

明白過來手臂靠在哪裏,葉夕臉瞬間漲紅,呼吸也更熱了幾分。

葉夕還沒從因羞澀而起的熱意中掙脫,那含著香氣的吻就再次覆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葉夕(認真臉):妖骨醫師不也是人?

葉覃女士(祖母小課堂):因為妖骨醫師在妖眼裏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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