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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吞噬 “他有沒有碰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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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吞噬 “他有沒有碰過你?”

對面的人頓了頓, 墨色瞳仁裏閃過一絲怔忪,很快又斂去,唇角微勾起來。

他想,她能將心裏的疑惑問出來就好, 至少沒有藏著掖著。

也順帶著說明, 她內心是在乎的, 並且迫切地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指尖從她領口移開,又順著脖頸往上,揉了揉她的臉頰:“你說呢?”

程映微垂下眼思忖片刻,又問:“你對我好, 讓我待在你身邊,都是因為閔老師,對嗎?”

“當然不是。”指腹輕輕蹭過她的眼瞼,抹去那道清晰的淚痕, 又將上午說過的話重覆了一遍,“我說過, 是我們先遇見。”

停頓一兩秒, 他又補充, “也是我先對你動心。”

倘若沒有那麽多的陰差陽錯,不被那麽多瑣事牽絆, 他不會錯失向她表明心意的機會,他們之間也不會錯過這麽久。

從前程映微一直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隔著咫尺近的距離,認真看他。

她發現廖問今心裏的執念好像很深。

甚至不惜為此精心設下陷阱, 讓她如獵物般心甘情願地困囿其中, 再難逃脫。

見她似是陷入深思,廖問今輕扼著她的下頜,讓她看向自己。

捕捉到她眼裏的迷惘和糾結, 他便知曉,她還沒有徹底放下過去。

說得更直白些,她還沒有完全放下宋丞。

他樣裝作沒有看透她的情緒,又撿起她剛才的話頭:“你也知道我對你好啊。”

漆黑如墨的眸子緊盯著她,繼續追問,“所以,什麽時候能徹底忘掉那個人,把心放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程映微撇開目光,逃避他的註視,聲音也低下去,“我已經盡量不再去想從前的事了,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那就快一些。”他低下頭,鼻尖與她相抵,輕輕蹭了蹭,“寶貝,我想了你那麽久,你也疼疼我,試著多愛我一點。”

話音剛落,一股濕潤氣息席卷而來。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帶著侵略性。

程映微沒有抗拒,軟綿綿地倚在他懷裏,任由他撬開她的唇齒,一寸寸掠走她清甜的呼吸。他吻得動情投入,指尖探入她的襯衣一角,又緩緩上移。

程映微怔楞了那麽一兩秒,回過神,倒吸一口冷氣,臉頰乃至耳後的皮膚瞬間躥起一片緋紅。她雙手下意識地推拒,轉而就被一只大手鉗住,唇舌也被他堵住,瞬間噤了聲。

註意到她白嫩的耳尖一點點被紅色覆蓋,肩膀也微微顫栗,廖問今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指尖悄然卸了力道,嘴唇貼在她耳邊,啞著聲問:“他沒碰過你,是不是?”

程映微已經無法思考,艱難吐出一個字:“……誰?”

“還能有誰?”

“沒有,宋丞沒碰過我……”她羞於啟齒,卻又不得不將實話說給他聽,聲音細若蚊囈,“我沒和別人這樣過。”

得到滿意的答案,心裏那根繃著的弦稍稍松懈了些,廖問今低眸看向懷裏那張美艷動人的臉,指尖勾住她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

程映微閉著眼,被動承受著冗長纏綿的吻,神思漸漸被他勾走,纖細修長的手臂無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他冰涼的唇一寸寸下移貼近她的胸線,試圖咬開她胸前紐扣的時候,擱在一旁的手機忽然振了振,刺耳的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她側過頭,下意識伸手去夠茶幾上的手機,又被他拽了回去,“不用管。”

沒過兩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持續不斷的茲茲振動聲將此刻的暧昧氛圍生生打斷。

廖問今不得已松開箍在她腰間的手,起身去接電話。

終於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程映微將自己淩亂的領口扯好,遮住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膚,掌心撐在沙發上微微勻著氣。

餘光瞥見廖問今站在窗臺旁,神情嚴肅。他凝眸望向窗外,立耳傾聽許久,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我現在過去。”

似是有什麽要緊事等著他去處理。

電話掛斷,他拎起擱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輕搭在臂肘,而後朝她走來,俯身在她唇畔重重地吻了一記,寬大掌心撫了撫她的腦袋:“等我回來。”

說完,一陣風似的走了,兩條長腿挪動得飛快。

聽見“哢嚓”一聲房門閉合的聲響,程映微暗自松了口氣,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往裏倒了杯溫水,一飲而盡。

坐在沙發上平靜了會兒,待臉上和身上的熱意褪去,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遠在銅陵的莊姨的號碼。

這幾天打電話過去,一直聽莊姨說徐蕎英的身體還沒恢覆好,整個人虛弱至極,無法開口說話。導致程映微也一心牽掛著,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圈。

很快,電話接通,莊姨的聲音傳來:“映微啊,怎麽這個時間打過來?”

“喔……我今天沒課。”她簡短解釋,又焦急詢問,“莊姨,我媽媽這兩天情況怎麽樣?”

“你別擔心,你那位朋友給你媽媽請了護工,這邊一切都好。”莊姨說,“你媽媽的身體也在漸漸恢覆,現下已經可以少量進食,開口說話了。”

聽她這麽說,程映微總算放心些許,“能讓我和媽媽說句話嗎?”

“你等等啊。”

電話裏傳來一陣窸窣聲響,隨後是一道略微嘶啞的嗓音:“是映微嗎?”

“是我。”她眼底生出淚意,“媽媽,您還好嗎?有沒有好好聽醫生的話,按時吃飯睡覺?”

“好多了。”徐蕎英笑著與她說了幾句話,嘮了些家常,忽而又問,“映微啊,媽媽還沒問你,之前聽你莊姨說,你的一個朋友幫忙付了醫藥費……對方是什麽人?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聞言,程映微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募地攥緊。

她無法將自己和廖問今之間的荒唐關系關系告訴母親,便只能撒謊:“是我哥哥。”

“喔……是鐘家少爺啊。”徐蕎英點點頭說,“那你一定幫我好好謝謝人家,日後若是有機會去京市,我一定要當面道謝的。”

“至於這一大筆錢,等媽媽身體恢覆了,可以工作了,就努力賺錢,盡快把錢還了。”

聽著母親孱弱發虛的聲音,程映微心頭酸澀,還是沒忍住落了淚。

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時間已經不早,她便不再多說,想讓母親好好休息。

掛斷電話前,程映微再次叮囑她:“媽,你千萬不要多想,養好身體要緊,其它的事情就等以後再說。”

“好。”徐蕎英又說,“馬上就到五一了,囡囡,你得空了就回來看一看,爸媽想你了。”

“知道了。”她含淚掛斷了電話,而後望向窗外。

32樓的高度,再加上180°的景觀陽臺,正好將這座城市繁忙的景象盡收眼底。

夕陽餘暉將她烏黑的發絲映成一片金黃,她在陽臺上靜靜佇立了會兒,感覺到眼下一片緊繃,轉身去尋洗手間,想要洗把臉。

廖問今的房子實在太大,她摸索了許久才找到衛生間。

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清水撲在臉上,整個人頓時清醒不少。

視線在洗手臺上掃了一圈,尋到一旁的一次性擦臉巾,她扯下來一張,擦去臉上掛著的水珠,而後順手丟進垃圾桶裏。

再擡起頭,視線觸及到光潔的鏡面,看見鏡子裏自己臉上尚未褪去的紅暈,以及脖頸處的吻痕,稍稍怔了怔。

她對著鏡子解開紐扣,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吻痕幾乎是從耳後蔓延到了胸口,好在顏色很淡,可想而知,他已經稍稍克制了。

可她皮膚上殘留的觸感還在,被他纖薄、冰涼的唇掃過的每一處,都在隱隱發燙,從未淡去。

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許久,程映微輕輕嘆了口氣。

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抵觸他,也不太抗拒他的觸碰。

可她心裏清楚,自己並不喜歡他。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接受自己愛上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盡管一切如他所說,陰差陽錯。

至少她和宋丞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是互相喜歡,彼此情願的。

但現在,她是被迫的,是走投無路之下做出的荒唐抉擇。

看著鏡子裏那個面色煞白,眼神麻木的人,程映微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試圖提醒自己:

現在的每一次屈從和讓步,都是為了以後更加徹底地離開。

所以一定要守住底線,絕對不可以對他動心。

-

在衛生間稍稍收拾過自己,程映微回到客廳,穿好外套背好包包,準備離開。

剛走出客廳,忽然聽到門鎖響動,隨即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幾個保溫袋。

看見對方的一瞬,兩個人都稍稍楞了神。

程映微略略後退半步,男人見狀和善地笑了笑,將東西放上桌,與她解釋:“程小姐您別緊張,我叫周瑾,是廖總的私人助理。廖總還在公司開會,想著您還餓著肚子在家,就親自訂了餐,叫我給您送來。”

“喔……您好。”程映微上下打量著他,問道,“那他今晚不回來了?”

周瑾聞言怔了怔,噗嗤笑出聲:“不回來,那您想讓他去哪啊?”

他一口濃重的京腔聽得程映微耳蝸快要打結,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眨眨眼道:“那我,我等他回來一起吃吧。”

“成,那我把飯菜給您拿出來,擱保溫箱裏,免得涼了。”周瑾說著,做事也麻利,立馬就拆開塑封袋,將打包盒一個個拿出來,往廚房去。

程映微跟過去看了看,註意到包裝袋上陌生的logo和名字,好奇問道:“這是哪家餐廳,之前都沒聽說過。”

“嗐,這個啊。”周瑾說,“中心商城那邊新開了家徽菜館,口碑不錯,先生專門吩咐我定那家的餐,說是讓您嘗嘗家鄉的口味。”

程映微怔了怔,原本平靜的一顆心好似微微顫動了下,“喔,那謝謝你。”

覺得不太對勁,又補了句:“也謝謝你家先生。”

“您可太客氣了。”周瑾將飯菜放在保溫箱裏,看起來輕車熟路。將溫箱調至合適的溫度,又定了時,他洗了把手,對程映微說,“那我就先撤了,程小姐您就不用送了。”

她往一旁讓了讓,輕聲道:“好的,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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