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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願他的澗青,夜夜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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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願他的澗青,夜夜有好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低下頭,用力地,吻住那張讓他神魂顛倒的唇。

將自己所有的激動,所有的狂喜,所有的愛意,都傾註在這個吻裏。

許久,這個深吻才結束。

兩個人都有些喘,額頭相抵,呼吸交融。

晏馳平覆著呼吸,“老婆。”

“再說一遍。”

林澗青微微偏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說什麽?”

“就那個。”

晏馳固執地要求著。

“你是怎麽……喜歡上我的。”

林澗青有些無奈,卻還是縱容了他。

“高一那年……”

他把那段塵封的往事,又重新撿起來,用最平實的語調,慢慢地敘述了一遍。

晏馳聽得極其認真,一個字都不肯錯過。

每一個細節,他都恨不得刻進腦子裏。

“所以,你就是在那時候,對我一見鐘情?”

“我真的像個小太陽嗎?”他又問了一遍。

“嗯。”林澗青應了一聲,困意已經漸漸湧了上來。

晏馳卻毫無睡意,精神亢奮得厲害。

“再說一遍。”

“老婆,從頭說。”

“從你第一次在頒獎臺上看到我開始說。”

林澗青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他靠在晏馳的懷裏,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含糊的鼻音。

“那天……”

“嗯嗯,然後呢?”

“你給我頒獎的時候,手很暖……”

“真的嗎?”晏馳激動地握緊了他的手,“那你當時心跳是不是很快?”

“……嗯。”

林澗青的聲音越來越輕。

“那張合照,你是不是當天就去洗出來了?是不是放在了你書桌最顯眼的地方?”

懷裏的人沒有回答。

晏馳低頭一看,林澗青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綿長,顯然是睡熟了。

他折騰了人家大半夜,又逼著人家一遍遍地回憶往事,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晏馳有些懊惱,又覺得心裏被填得滿滿當當。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林澗青睡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就這麽側躺著,借著夜燈微光,端詳著他的睡顏。

林澗青睡著的時候,比醒著時更多了幾分柔軟。

不再清冷疏離。

他的唇色很淡,唇形卻極漂亮,微微開啟,隨著呼吸起伏。

晏馳想起不久前,這張唇是如何被自己吻得紅腫,又是如何溢出那些壓抑破碎的呻吟。

禁欲的美感被徹底撕碎後,那種墮落的、糜艷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

晏馳的身體又有些發熱。

他俯下身,克制地在林澗青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他自己很清楚,當初是如何一步步沈淪的。

和蔣哲的那個賭局,確實是開端。

可如果那天,蔣哲拿來的不是林澗青的照片,而是其他任何一個人,他大概率會像從前一樣,掃一眼便失了興趣。

是那張照片。

是照片裏那個人身上,那種幹凈到極致,又疏離到極致的氣質,精準地擊中了他。

像一株生長在雪線之上的植物,凜冽,孤傲,不染凡塵。

讓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想要采擷,想要弄臟的欲望。

後來的每一次接觸,都在加深這種沈迷。

他看著林澗青在圖書館裏安靜看書的樣子,陽光落在他身上,連發絲都在發光。

他看著林澗青在模擬法庭上,邏輯清晰,言辭犀利,將對手駁得啞口無言。

他越是靠近,就越是發現,這座冰山之下,藏著的是怎樣一片溫柔的,從未被人探尋過的深海。

他無法不沈迷。

那場賭局,從他動心的那一刻起,輸贏就已經不再重要。

他只想得到這個人。

不計代價。

他的澗青,對自己的苦痛,永遠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他從不說自己競賽前的集訓有多辛苦,不說自己為了湊夠大學的學費,打了多少份工。

他甚至不說,那些年孤寂的暗戀,是如何支撐著他,走過那些最難熬的歲月。

他把所有的傷口都藏起來,只給晏馳看他最堅硬的鎧甲。

晏馳想到這裏,心臟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的澗青怎麽能這麽好?

又怎麽能,這麽讓人心疼?

晏馳伸出手,指腹輕輕地,描摹著林澗青的眉眼。

他忽然很想回到過去。

不是回到他們相遇的A大。

而是回到更早,更早以前。

回到那個少年還獨自一人,在小城裏為了競賽名額而拼命刷題的午後。

回到他為了生計,在便利店裏通宵打工的冬夜。

回到他捧著那張合照,一個人默默支撐過所有艱難的時刻。

如果能回到那時候,他一定要找到他。

他會走到那個清瘦的少年面前,不由分說地,把他帶走。

他會把他接到自己身邊,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給他最好的生活。

他要讓林澗青不必再為學費發愁,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必再將自己所有的欲望和情緒都壓抑在心底。

他要把這個被生活磋磨得過分早熟,過分懂事的少年,重新養一遍。

把他養成一個可以肆意撒嬌,可以理直氣壯提要求,可以無法無天的小少爺。

他小心翼翼地,將林澗青往自己懷裏又攬了攬。

懷裏的人動了動,似乎是覺得這個懷抱很舒服,無意識地往他胸口蹭了蹭。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林澗青的頸窩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鼻腔裏,滿是對方身上那股清冽又幹凈的氣息,混雜著沐浴露的淡香,還有……屬於他的味道。

他看著林澗青沈睡中無意識攥住他的手。

心底那片最柔軟的角落仿佛被羽毛輕輕拂過。

清醒時的林澗青是絕不會流露出這種依賴的,他總是克制、得體,連擁抱的力度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矜持。

只有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時刻,身體的本能才會背叛他清醒的意志,洩露出深藏的眷戀。

這種發現讓晏馳感到一種近乎酸楚的滿足。

他低下頭,極輕地吻了吻林澗青的眼睫。

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祈願:願他的澗青,夜夜有好夢,而每一個夢裏,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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