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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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遺憾
林澗青在成為一名律師之後。
見過了太多涼薄。
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兩人，為了爭奪財產，撕破臉皮，對簿公堂。
說過的海誓山盟，都變成了呈堂證供。
親密無間，都變成了攻擊對方時，最惡毒的武器。
他看過丈夫為了逼妻子凈身出戶，捏造她出軌的證據。
也看過妻子為了報覆丈夫，將孩子的撫養權當作戰場上的籌碼。
人性的醜陋和自私，在婚姻的廢墟上，暴露得淋漓盡致。
他對人心，早已失去信心。
也對所謂的“永遠”，產生了根深蒂固的懷疑。
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
感情，尤其如此。
它太脆弱，太善變，經不起時間的消磨，也經不起現實的考驗。
他不想，也不敢，把自己的人生，押在這樣一件虛無縹緲的東西上。
時隔三年，再次相遇，晏馳更加耀眼，更加灼人。
他和晏馳，從根上就是兩種人。
晏馳是被愛澆灌長大的，自信，張揚，像個永動機，有用不完的能量。
而他，是在不斷的失去中，長大的。
他的世界，是減法。
每得到一樣東西，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擁有時的喜悅，而是失去它時會有的痛苦。
他承擔不起。
尤其是，當那樣東西是晏馳的時候。
朋友，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以永遠不會失去晏馳的方法。
他們會一起吃飯，喝酒，聊天。
他可以看到他，聽到他的聲音。
這就夠了。
這已經是他能為自己爭取到的，最好的結局。
至於晏馳眼裏的痛，至於自己心裏的那點不甘和奢望……
都會過去的。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可以撫平一切傷口，也可以沖淡一切濃烈的情感。
“是因為他嗎？”
晏馳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趙安。”
晏馳吐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舌尖都泛著苦澀。
“是他，對不對？”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裏，帶著最後一絲掙紮。
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林澗青沒有說話。
沈默，在這一刻，成了最鋒利的武器。
它殺人於無形。
晏馳的心，徹底沈了下去，沈進了無邊無際的，冰冷的海底。
時間是不會等人的。
林澗青的世界裏，已經走進了另一個人。
晏馳過了三年的孤獨日子，他真的不想再孤獨了。
可是，他也不舍得林澗青再孤獨了。
那個叫趙安的人……
他能給澗青幸福嗎？
他真的愛澗青嗎？
他能讓澗青，在深夜裏，不再被噩夢驚醒嗎？
他能讓澗青，卸下所有的防備，露出最柔軟的一面嗎？
如果……
如果那個人，真的可以。
如果澗青，真的愛那個人。
如果那個人，可以讓澗青的餘生，不再孤獨。
那他是不是……
是不是要學著，去放手？
可是，該怎麽學呢？
誰能來教教他，該怎麽把自己刻進骨血裏的人，親手，從自己的生命裏，剝離出去？
是要將他的骨頭一根根敲碎，再把血肉從上面剝離。
“他……”晏馳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對你好嗎？”
不知道林澗青是否聽見了，總之他沒有回答。
轉過身，就朝著酒店的方向走。
走出幾步，他擡起手，朝後方，揮了揮。
就像是跟一個普通朋友在路口道別。
晏馳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林澗青離開的方向。
他不敢看林澗青消失的背影。
海風吹得他眼睛發酸。
淚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他擡起手，用手背，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
可那淚，卻越抹越多。
胸腔裏，有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疼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終於，什麽都沒有了。
三年的尋找，像一場耗盡了他所有心力的長途跋涉。
他以為，終點就在眼前。
他以為，只要找到了，只要他再努力一點，再堅持一下，就能把弄丟的寶貝，重新找回來。
可原來，終點不是重逢。
是另一場，更徹底的失去。
林澗青說，我們做朋友。
他怎麽能……怎麽能用那麽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晏馳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嗚咽從喉嚨深處沖了出來。
破碎又絕望。
都是他的錯。
是他親手，把他的澗青， 弄丟的。
三年前，如果他能更成熟一點，如果他能處理得更好一點……
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
是不是他的澗青，就不會對他失望透頂？
他懺悔了三年。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每一個失眠的夜晚，他都在腦海裏一遍遍地覆盤，如果能回到過去，他該怎麽做。
他寧願用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去換一個重來的機會。
可時間，最是公平，也最是無情。
它從不給人後悔的餘地。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
一次又一次。
像是要將這世間所有的痕跡，都沖刷幹凈。
晏馳望著遠處翻湧的海浪，像望著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夢。
夢裏有三年前沒有機會說出的挽留，有一千多個日夜的輾轉尋覓，有重逢時滾燙的期許。
可最後，只剩下林澗青轉身時的揮手，和那句 “做朋友” 的殘忍溫柔。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他腿都麻了，眼淚也流幹了。
眼睛，又紅又腫。
眼前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模糊。
那只被丟掉的小貓再也沒尋回。
就像他拼盡全力也抓不住的過往。
抓不住那個曾滿眼是他的林澗青。
愛情太短，而遺忘太長，他不願去想如何度過沒有林澗青的餘生。
又或許，明天他還可以去找林澗青，笑著對他說：
“澗青，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那作為朋友，你能不能……再幫我雕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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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了太多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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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無間，都變成了攻擊對方時，最惡毒的武器。
他看過丈夫為了逼妻子凈身出戶，捏造她出軌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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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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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三年，再次相遇，晏馳更加耀眼，更加灼人。
他和晏馳，從根上就是兩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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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擔不起。
尤其是，當那樣東西是晏馳的時候。
朋友，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以永遠不會失去晏馳的方法。
他們會一起吃飯，喝酒，聊天。
他可以看到他，聽到他的聲音。
這就夠了。
這已經是他能為自己爭取到的，最好的結局。
至於晏馳眼裏的痛，至於自己心裏的那點不甘和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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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馳吐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舌尖都泛著苦澀。
“是他，對不對？”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裏，帶著最後一絲掙紮。
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林澗青沒有說話。
沈默，在這一刻，成了最鋒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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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給澗青幸福嗎？
他真的愛澗青嗎？
他能讓澗青，在深夜裏，不再被噩夢驚醒嗎？
他能讓澗青，卸下所有的防備，露出最柔軟的一面嗎？
如果……
如果那個人，真的可以。
如果澗青，真的愛那個人。
如果那個人，可以讓澗青的餘生，不再孤獨。
那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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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該怎麽學呢？
誰能來教教他，該怎麽把自己刻進骨血裏的人，親手，從自己的生命裏，剝離出去？
是要將他的骨頭一根根敲碎，再把血肉從上面剝離。
“他……”晏馳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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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看林澗青消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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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尋找，像一場耗盡了他所有心力的長途跋涉。
他以為，終點就在眼前。
他以為，只要找到了，只要他再努力一點，再堅持一下，就能把弄丟的寶貝，重新找回來。
可原來，終點不是重逢。
是另一場，更徹底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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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能……怎麽能用那麽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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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如果他能更成熟一點，如果他能處理得更好一點……
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
是不是他的澗青，就不會對他失望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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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每一個失眠的夜晚，他都在腦海裏一遍遍地覆盤，如果能回到過去，他該怎麽做。
他寧願用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去換一個重來的機會。
可時間，最是公平，也最是無情。
它從不給人後悔的餘地。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
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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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馳望著遠處翻湧的海浪，像望著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夢。
夢裏有三年前沒有機會說出的挽留，有一千多個日夜的輾轉尋覓，有重逢時滾燙的期許。
可最後，只剩下林澗青轉身時的揮手，和那句 “做朋友” 的殘忍溫柔。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他腿都麻了，眼淚也流幹了。
眼睛，又紅又腫。
眼前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模糊。
那只被丟掉的小貓再也沒尋回。
就像他拼盡全力也抓不住的過往。
抓不住那個曾滿眼是他的林澗青。
愛情太短，而遺忘太長，他不願去想如何度過沒有林澗青的餘生。
又或許，明天他還可以去找林澗青，笑著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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