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吃不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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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吃不下了嗎？
按摩結束。
趙安感覺自己的腳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林澗青倒是面色如常。
晏馳跟在後面，精神抖擻。
他只要能看著老婆就行。
三個人站在足道店門口，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趙安搓了搓胳膊，“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林澗青點了下頭，“附近有家面館。”
晏馳立刻接話，“我還沒吃晚飯。”
趙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心裏嘖嘖稱奇。
這人的臉皮，大概是用特殊材料做的。
面館不遠，就在街角。
是一個很小的店面，門口掛著一個昏黃的燈籠，上面寫著“老王記”。
推門進去，一股熱騰騰的，骨湯香氣撲面而來。
店裏只有三四張桌子，已經坐滿了人。
晏馳眼疾手快，正好看到靠窗的一桌客人起身結賬。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占住位置。
殷勤地拉開一張椅子，對著林澗青的方向。
林澗青看都沒看他，徑直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晏馳也不尷尬，自己坐到了林澗青的旁邊。
這樣，他就能離老婆更近一點。
趙安慢悠悠地走過來，在林澗青對面坐下。
桌子是那種老式的木方桌，上面鋪著一層塑料桌布。
晏馳抽了張紙巾，仔仔細細地把林澗青面前的那塊地方擦了三遍。
直到被他擦得都能反光了，他才滿意地停手。
趙安撐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這伺候得，比宮裏的太監還周到。
老板娘拿著菜單過來，“幾位，吃點什麽？”
林澗青言簡意賅，“一碗陽春面。”
“好嘞。”
趙安翻了翻菜單，“我要個招牌的牛肉面。”
輪到晏馳，他看也不看菜單，指著林澗青，對老板娘說。
“跟他一樣。”
老板娘確認道，“兩碗陽春面，一碗牛肉面？”
“嗯。”晏馳點頭。
他心裏美滋滋的。
老婆點的面，肯定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面。
等面的工夫，趙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林澗青聊天。
晏馳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支著耳朵，老婆的聲音真好聽。
清清冷冷的，像山泉水。
很快，三碗面都端了上來。
熱氣騰騰。
陽春面湯色清亮，幾根青菜浮在上面，翠綠欲滴。
晏馳拿起筷子，先是喝口湯。
擡起頭，偷偷看了一眼林澗青。
林澗青正垂著頭，慢條斯理地吃著面。
沒見過有人吃面的樣子還能這麽好看的。
晏馳的心，一下子軟乎乎的。
他埋下頭，呼啦呼啦地開始吃面。
趙安被他這餓死鬼投胎般的吃相驚呆了。
不過三五分鐘，晏馳面前的碗，就見了底。
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筷子，視線落在林澗青的碗裏。
林澗青吃得很慢。
碗裏的面，還剩下將近一半。
晏馳的眼睛一亮，閃著小狗一樣，渴望的光，充滿期待小聲問：“吃不下了嗎？”
林澗青的動作停住。
冷冷地看著晏馳。
“吃得下。”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吃面。
一口，一口，吃得幹幹凈凈。
晏馳眼裏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他靠回到椅背上，整個人都蔫了。
好失望。
吃完面，三個人走出面館。
夜更深了。
趙安的車就停在路邊。
他對林澗青說：“我送你回去。”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
晏馳站在原地，看著那兩盞越來越遠的車尾燈，直到再也看不見。
他轉身，朝著剛才蔣哲停車的方向走去。
晏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看到他從面館出來，蔣哲控訴：“馳哥，不帶你這樣的。”
“我在這兒給你望風，喝著西北風，啃著冷飯團。”
“你倒好，跑去吃面？”
“剛才誰罵我，少吃兩口會死？”
“怎麽著，這話到你自己身上，就不算數了？”
蔣哲發動了車子，嘴裏還在喋喋不休。
“我算是看透你了，重色輕友。”
“我不管，我今天受的這委屈，你得補償我。”
“等以後，你跟林神結婚，婚宴我必須坐主席！”
“伴郎的位置也得給我留一個！”
結婚？這句話極大地取悅了晏馳，像一顆糖，在晏馳的心裏，慢慢化開。
這時，晏馳的手機響了。
按了接聽鍵。
“說。”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有些急切。
“小晏總，出事了。”
“宏輝集團那邊，開始挖我們新能源項目的核心團隊了。”
“帶頭的，是剛從華爾街回來的那個空降副總，叫李維。”
“他們開出的條件，是現有薪資的三倍，外加期權。”
“我們這邊，已經有兩個人，動了心思。”
晏馳的表情變冷，“兩個人？”
“技術部的張工，和王工。”助理焦慮，“這兩個人，手裏都掌握著我們最核心的算法。要是被他們帶走，我們的項目，至少要停擺半年。”
蔣哲專心把車開穩，不敢打擾。
他知道，這是晏馳進入工作狀態的樣子。
“慌什麽。”晏馳淡淡地說，“想挖人，也得看他宏輝，有沒有那麽好的牙口。”
“陳副總最近有什麽動靜？”
助理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您是說……陳副總？”
“他最近很正常，每天按時上下班，看不出什麽異常。”
“查他近三個月的所有資金流水，特別是他妻子在境外的那個賬戶。”晏馳指示，“不要驚動任何人。”
“我懷疑，這次挖人的事，他是內應。”
“宏輝的李維，我記得，是陳副總的大學校友吧？”
助理那邊傳來一陣鍵盤劈裏啪啦的聲音，“……是的！他們是校友，關系一直很好！”
“小晏總，您是怎麽知道的？”
晏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人，先不要動。”
“你現在，去辦三件事。”
“第一，放出消息，就說我們B輪融資出了問題，被投資方臨時撤資，公司資金鏈很緊張，正在尋求新的資方。”
“第二，給技術部那幾個核心成員放個假，就說公司福利，帶他們去馬爾代夫團建，一周後回來。期間，切斷他們和外界的一切聯系，對外就宣稱，是去進行封閉式開發。”
“第三，把李維的全部資料，包括他在華爾街的所有戰績，以及他私人的所有信息，兩個小時之內，發到我的郵箱。”
助理在那邊，疊聲應道，“好的，好的，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晏馳把手機丟到一旁。
車廂裏，又恢覆了安靜。
蔣哲從後視鏡裏看著他。
“馳哥，你這招引蛇出洞，玩得夠花的啊。”
“先是示敵以弱，再來個釜底抽薪，最後再來個知己知彼。”
“那個姓李的，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晏馳冷笑道： “想跟我玩，我就玩死他。”
“不就是燒錢嗎。”
“我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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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搓了搓胳膊，“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林澗青點了下頭，“附近有家面館。”
晏馳立刻接話，“我還沒吃晚飯。”
趙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心裏嘖嘖稱奇。
這人的臉皮，大概是用特殊材料做的。
面館不遠，就在街角。
是一個很小的店面，門口掛著一個昏黃的燈籠，上面寫著“老王記”。
推門進去，一股熱騰騰的，骨湯香氣撲面而來。
店裏只有三四張桌子，已經坐滿了人。
晏馳眼疾手快，正好看到靠窗的一桌客人起身結賬。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占住位置。
殷勤地拉開一張椅子，對著林澗青的方向。
林澗青看都沒看他，徑直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晏馳也不尷尬，自己坐到了林澗青的旁邊。
這樣，他就能離老婆更近一點。
趙安慢悠悠地走過來，在林澗青對面坐下。
桌子是那種老式的木方桌，上面鋪著一層塑料桌布。
晏馳抽了張紙巾，仔仔細細地把林澗青面前的那塊地方擦了三遍。
直到被他擦得都能反光了，他才滿意地停手。
趙安撐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這伺候得，比宮裏的太監還周到。
老板娘拿著菜單過來，“幾位，吃點什麽？”
林澗青言簡意賅，“一碗陽春面。”
“好嘞。”
趙安翻了翻菜單，“我要個招牌的牛肉面。”
輪到晏馳，他看也不看菜單，指著林澗青，對老板娘說。
“跟他一樣。”
老板娘確認道，“兩碗陽春面，一碗牛肉面？”
“嗯。”晏馳點頭。
他心裏美滋滋的。
老婆點的面，肯定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面。
等面的工夫，趙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林澗青聊天。
晏馳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支著耳朵，老婆的聲音真好聽。
清清冷冷的，像山泉水。
很快，三碗面都端了上來。
熱氣騰騰。
陽春面湯色清亮，幾根青菜浮在上面，翠綠欲滴。
晏馳拿起筷子，先是喝口湯。
擡起頭，偷偷看了一眼林澗青。
林澗青正垂著頭，慢條斯理地吃著面。
沒見過有人吃面的樣子還能這麽好看的。
晏馳的心，一下子軟乎乎的。
他埋下頭，呼啦呼啦地開始吃面。
趙安被他這餓死鬼投胎般的吃相驚呆了。
不過三五分鐘，晏馳面前的碗，就見了底。
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筷子，視線落在林澗青的碗裏。
林澗青吃得很慢。
碗裏的面，還剩下將近一半。
晏馳的眼睛一亮，閃著小狗一樣，渴望的光，充滿期待小聲問：“吃不下了嗎？”
林澗青的動作停住。
冷冷地看著晏馳。
“吃得下。”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吃面。
一口，一口，吃得幹幹凈凈。
晏馳眼裏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他靠回到椅背上，整個人都蔫了。
好失望。
吃完面，三個人走出面館。
夜更深了。
趙安的車就停在路邊。
他對林澗青說：“我送你回去。”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
晏馳站在原地，看著那兩盞越來越遠的車尾燈，直到再也看不見。
他轉身，朝著剛才蔣哲停車的方向走去。
晏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看到他從面館出來，蔣哲控訴：“馳哥，不帶你這樣的。”
“我在這兒給你望風，喝著西北風，啃著冷飯團。”
“你倒好，跑去吃面？”
“剛才誰罵我，少吃兩口會死？”
“怎麽著，這話到你自己身上，就不算數了？”
蔣哲發動了車子，嘴裏還在喋喋不休。
“我算是看透你了，重色輕友。”
“我不管，我今天受的這委屈，你得補償我。”
“等以後，你跟林神結婚，婚宴我必須坐主席！”
“伴郎的位置也得給我留一個！”
結婚？這句話極大地取悅了晏馳，像一顆糖，在晏馳的心裏，慢慢化開。
這時，晏馳的手機響了。
按了接聽鍵。
“說。”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有些急切。
“小晏總，出事了。”
“宏輝集團那邊，開始挖我們新能源項目的核心團隊了。”
“帶頭的，是剛從華爾街回來的那個空降副總，叫李維。”
“他們開出的條件，是現有薪資的三倍，外加期權。”
“我們這邊，已經有兩個人，動了心思。”
晏馳的表情變冷，“兩個人？”
“技術部的張工，和王工。”助理焦慮，“這兩個人，手裏都掌握著我們最核心的算法。要是被他們帶走，我們的項目，至少要停擺半年。”
蔣哲專心把車開穩，不敢打擾。
他知道，這是晏馳進入工作狀態的樣子。
“慌什麽。”晏馳淡淡地說，“想挖人，也得看他宏輝，有沒有那麽好的牙口。”
“陳副總最近有什麽動靜？”
助理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您是說……陳副總？”
“他最近很正常，每天按時上下班，看不出什麽異常。”
“查他近三個月的所有資金流水，特別是他妻子在境外的那個賬戶。”晏馳指示，“不要驚動任何人。”
“我懷疑，這次挖人的事，他是內應。”
“宏輝的李維，我記得，是陳副總的大學校友吧？”
助理那邊傳來一陣鍵盤劈裏啪啦的聲音，“……是的！他們是校友，關系一直很好！”
“小晏總，您是怎麽知道的？”
晏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人，先不要動。”
“你現在，去辦三件事。”
“第一，放出消息，就說我們B輪融資出了問題，被投資方臨時撤資，公司資金鏈很緊張，正在尋求新的資方。”
“第二，給技術部那幾個核心成員放個假，就說公司福利，帶他們去馬爾代夫團建，一周後回來。期間，切斷他們和外界的一切聯系，對外就宣稱，是去進行封閉式開發。”
“第三，把李維的全部資料，包括他在華爾街的所有戰績，以及他私人的所有信息，兩個小時之內，發到我的郵箱。”
助理在那邊，疊聲應道，“好的，好的，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晏馳把手機丟到一旁。
車廂裏，又恢覆了安靜。
蔣哲從後視鏡裏看著他。
“馳哥，你這招引蛇出洞，玩得夠花的啊。”
“先是示敵以弱，再來個釜底抽薪，最後再來個知己知彼。”
“那個姓李的，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晏馳冷笑道： “想跟我玩，我就玩死他。”
“不就是燒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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