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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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請自重
狹小的空間裏，只他們兩個人。
林澗青按了一樓，然後退到角落，與晏馳拉開最大距離。
晏馳靠著另一側的轎廂壁，目光落在他身上。
從發梢到腳跟，一寸一寸地巡視。
“哪個酒店？”
林澗青開口，聲音冷硬。
晏馳報了個名字。
離這裏很近。
林澗青不再說話。
電梯下行數字不斷跳動。
晏馳忽然向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林澗青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上轎廂壁。
“老婆……”晏馳的聲音低啞，帶著酒後的慵懶。
林澗青偏過頭。
“小晏總，請自重。”
“對著你，我自重不了。”
“叮——”
電梯到達一樓。
門開了。
林澗青率先走出去，腳步很快。
晏馳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看著他近乎倉惶的背影，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深。
停車場裏很安靜。
林澗青找到自己的車，解鎖。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晏馳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來。
“系好安全帶。”
林澗青目視前方。
晏馳側過身，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老婆，我們談談。”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林澗青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夜色濃重，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快速向後掠去。
晏馳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澗青。
看著他握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著他的喉結偶爾滾動一下。
看著他抿緊的唇線。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讓他心癢難耐。
他想了整整三年。
現在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個賭約，我可以解釋。”
“不需要。”
林澗青依然看著前方。
“我需要。”
“開始是假的，但我對你的感情……”
“晏馳。”
林澗青打斷他。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放下了，你也該放下了。”
晏馳的瞳孔猛地收縮。
“放下？”他低笑一聲，帶著幾分癲狂。
“你說放下就放下？”
“林澗青，你告訴我，怎麽放下？”
“晏馳，我們已經結束了。”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到了。”林澗青說。
晏馳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那裏，像是在思考什麽。
良久，他才開口。
“合作已經定了，由你負責。”
“我會讓安娜……”
“必須是你。”
晏馳轉過頭，目光銳利。
“這是合作條件。”
晏馳推開車門，下車。
然後俯身，透過車窗看著他。
“明天早上九點，我去找你。”
林澗青沒有回應，踩下油門。
黑色的奔馳匯入車流，消失在酒店門前。
晏馳站在原地，直到那點尾燈徹底看不見，才轉身走進酒店大堂。
車內，那股屬於晏馳的氣息還未完全散去。
林澗青打開車窗，晚風灌進來，吹散了那點餘溫。
也吹得他頭腦清醒了些。
他一路開得平穩，回到了自己位於市中心的公寓。
林澗青關上門。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昏黃的光線鋪了半片地板。
他把車鑰匙扔進玄關的陶瓷碗裏，發出清脆的一響。
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
手機屏幕在昏暗裏亮起，顯示有一條新的微信好友申請。
向左滑動，刪除申請。
手機還沒放下，屏幕又亮。
來電號碼他記得。
他盯著那串數字，直到屏幕暗下去，又再次亮起。
關機，世界清靜。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仰頭灌了幾口，水流過喉嚨，壓下某種翻騰的燥意。
……
酒店套房裏，晏馳坐在床沿，抱著林澗青的外套。
“老婆……”聲音悶在布料裏，帶著委屈，“又不理我。”
他找到助理的號碼，撥通。
“小晏總。”
“我發你個地址。”晏馳報出林澗青公寓的小區和樓棟號，“他對門那戶，買下來。”
“明白。我立刻去辦。”
“價格不是問題。盡快。”
“是。”
“另外，”晏馳頓了頓，“京城那邊，非必要的行程都推了。我暫時不回去。”
電話掛斷。
晏馳把手機扔到一邊，身體向後倒進柔軟的床墊。
手臂搭在額頭上，遮住了眼睛。
眼前卻還是晃著林澗青的樣子。
每一幀都清晰。
身體裏那把火又燒了起來，越壓越旺。血液奔湧著往下腹沖去，某個部位石更得發疼。
晏馳猛地起身，大步走進浴室。
擰開冷水開關。
冰冷的水柱劈頭蓋臉澆下來，激得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腹肌往下淌。
他撐著墻壁，低著頭，任由寒意滲透皮膚，試圖澆滅體內那場燎原的大火。
什麽時候才能親到老婆？
冷水沖了足足十分鐘，身體的躁動才被強行壓制下去，但心底的那片幹渴沒有絲毫緩解。
他關掉水，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鏡子裏映出一張壓抑著瘋狂和欲望的臉，眼睛紅得嚇人。
他扯過浴巾圍在腰間，走出浴室。
沒開大燈，只留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
拿起床上那件西裝外套，重新抱在懷裏，躺下。
“跑不掉的……”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啞，“老婆，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你跑掉。”
對面那套房子，他明天就要拿到鑰匙。
……
第二天，上午九點剛過。
寰宇法務的前臺看見一個沒預約的男人徑直穿過接待區，就要往核心辦公區走。
她連忙起身，“先生，請問您找誰？”
男人沒停步。
身形極高，肩寬腿長，大步流星。
另一個資深些的行政快步過來，拉住了新來的前臺，壓低聲音。
“別攔，是遠馳那位。”
新來的姑娘捂住嘴，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晏馳記得林澗青辦公室的位置。
辦公室裏有人，但不是林澗青。
一個年輕人，雙腿交疊，大喇喇地架在辦公桌上。
手裏拿著手機，正在打游戲。
晏馳的眉頭擰了起來。
那張椅子，是老婆的。
這個男人，憑什麽坐在那裏？
“你是誰？”
餘澈聞言挑了挑眉。
打量著門口這個不速之客。
“這話，該我問你。”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視線在半空中交鋒。
辦公室裏的氣壓，一寸寸降低。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林澗青端著一杯沖好的咖啡走進來。
“他是誰？”
“他是誰？”
兩個男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都指向對方。
“晏馳，遠馳集團的，我們律所的大客戶。”
介紹完，他又轉向面色不善的晏馳。
“餘澈。餘律師的兒子。”
晏馳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餘律師的兒子……
所以就能這麽隨意地坐在老婆的位置上？
就能這麽熟稔地出入老婆的私人空間？
餘澈臉上多了幾分了然。
“原來是小晏總，久仰。”
四目相對。
空氣裏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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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空間裏，只他們兩個人。
林澗青按了一樓，然後退到角落，與晏馳拉開最大距離。
晏馳靠著另一側的轎廂壁，目光落在他身上。
從發梢到腳跟，一寸一寸地巡視。
“哪個酒店？”
林澗青開口，聲音冷硬。
晏馳報了個名字。
離這裏很近。
林澗青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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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馳忽然向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林澗青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上轎廂壁。
“老婆……”晏馳的聲音低啞，帶著酒後的慵懶。
林澗青偏過頭。
“小晏總，請自重。”
“對著你，我自重不了。”
“叮——”
電梯到達一樓。
門開了。
林澗青率先走出去，腳步很快。
晏馳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看著他近乎倉惶的背影，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深。
停車場裏很安靜。
林澗青找到自己的車，解鎖。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晏馳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來。
“系好安全帶。”
林澗青目視前方。
晏馳側過身，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老婆，我們談談。”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林澗青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夜色濃重，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快速向後掠去。
晏馳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澗青。
看著他握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著他的喉結偶爾滾動一下。
看著他抿緊的唇線。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讓他心癢難耐。
他想了整整三年。
現在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個賭約，我可以解釋。”
“不需要。”
林澗青依然看著前方。
“我需要。”
“開始是假的，但我對你的感情……”
“晏馳。”
林澗青打斷他。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放下了，你也該放下了。”
晏馳的瞳孔猛地收縮。
“放下？”他低笑一聲，帶著幾分癲狂。
“你說放下就放下？”
“林澗青，你告訴我，怎麽放下？”
“晏馳，我們已經結束了。”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到了。”林澗青說。
晏馳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那裏，像是在思考什麽。
良久，他才開口。
“合作已經定了，由你負責。”
“我會讓安娜……”
“必須是你。”
晏馳轉過頭，目光銳利。
“這是合作條件。”
晏馳推開車門，下車。
然後俯身，透過車窗看著他。
“明天早上九點，我去找你。”
林澗青沒有回應，踩下油門。
黑色的奔馳匯入車流，消失在酒店門前。
晏馳站在原地，直到那點尾燈徹底看不見，才轉身走進酒店大堂。
車內，那股屬於晏馳的氣息還未完全散去。
林澗青打開車窗，晚風灌進來，吹散了那點餘溫。
也吹得他頭腦清醒了些。
他一路開得平穩，回到了自己位於市中心的公寓。
林澗青關上門。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昏黃的光線鋪了半片地板。
他把車鑰匙扔進玄關的陶瓷碗裏，發出清脆的一響。
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
手機屏幕在昏暗裏亮起，顯示有一條新的微信好友申請。
向左滑動，刪除申請。
手機還沒放下，屏幕又亮。
來電號碼他記得。
他盯著那串數字，直到屏幕暗下去，又再次亮起。
關機，世界清靜。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仰頭灌了幾口，水流過喉嚨，壓下某種翻騰的燥意。
……
酒店套房裏，晏馳坐在床沿，抱著林澗青的外套。
“老婆……”聲音悶在布料裏，帶著委屈，“又不理我。”
他找到助理的號碼，撥通。
“小晏總。”
“我發你個地址。”晏馳報出林澗青公寓的小區和樓棟號，“他對門那戶，買下來。”
“明白。我立刻去辦。”
“價格不是問題。盡快。”
“是。”
“另外，”晏馳頓了頓，“京城那邊，非必要的行程都推了。我暫時不回去。”
電話掛斷。
晏馳把手機扔到一邊，身體向後倒進柔軟的床墊。
手臂搭在額頭上，遮住了眼睛。
眼前卻還是晃著林澗青的樣子。
每一幀都清晰。
身體裏那把火又燒了起來，越壓越旺。血液奔湧著往下腹沖去，某個部位石更得發疼。
晏馳猛地起身，大步走進浴室。
擰開冷水開關。
冰冷的水柱劈頭蓋臉澆下來，激得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腹肌往下淌。
他撐著墻壁，低著頭，任由寒意滲透皮膚，試圖澆滅體內那場燎原的大火。
什麽時候才能親到老婆？
冷水沖了足足十分鐘，身體的躁動才被強行壓制下去，但心底的那片幹渴沒有絲毫緩解。
他關掉水，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鏡子裏映出一張壓抑著瘋狂和欲望的臉，眼睛紅得嚇人。
他扯過浴巾圍在腰間，走出浴室。
沒開大燈，只留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
拿起床上那件西裝外套，重新抱在懷裏，躺下。
“跑不掉的……”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啞，“老婆，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你跑掉。”
對面那套房子，他明天就要拿到鑰匙。
……
第二天，上午九點剛過。
寰宇法務的前臺看見一個沒預約的男人徑直穿過接待區，就要往核心辦公區走。
她連忙起身，“先生，請問您找誰？”
男人沒停步。
身形極高，肩寬腿長，大步流星。
另一個資深些的行政快步過來，拉住了新來的前臺，壓低聲音。
“別攔，是遠馳那位。”
新來的姑娘捂住嘴，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晏馳記得林澗青辦公室的位置。
辦公室裏有人，但不是林澗青。
一個年輕人，雙腿交疊，大喇喇地架在辦公桌上。
手裏拿著手機，正在打游戲。
晏馳的眉頭擰了起來。
那張椅子，是老婆的。
這個男人，憑什麽坐在那裏？
“你是誰？”
餘澈聞言挑了挑眉。
打量著門口這個不速之客。
“這話，該我問你。”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視線在半空中交鋒。
辦公室裏的氣壓，一寸寸降低。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林澗青端著一杯沖好的咖啡走進來。
“他是誰？”
“他是誰？”
兩個男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都指向對方。
“晏馳，遠馳集團的，我們律所的大客戶。”
介紹完，他又轉向面色不善的晏馳。
“餘澈。餘律師的兒子。”
晏馳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餘律師的兒子……
所以就能這麽隨意地坐在老婆的位置上？
就能這麽熟稔地出入老婆的私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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