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嘆出口氣, 郝邵華無奈解釋道:“我是人。”

安寧此刻也反應了過來。

她這些天一直吃好喝好,身體沒出現過毛病,即使真不小心誤食了足以致幻的食物, 也不應該到這個時候才發作出來。

這麽說來……

面色忽的一熱,她朝立有樹幹的方向小挪一步,直至再也感受不到那打量的視線,才扯著嗓子問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見她還知道害羞,郝邵華心下一松。

這麽長時間沒見,她瘦了許多,也黑了許多, 看上去不如從前精致,但卻有種健康自然的美感。

幸好她沒事。

郝邵華牽唇笑了笑,“用心找,總能找到你的。”

回答的聲音並不算大,可由於曾經那些疾馳於此的麋鹿在看到安寧拖回一具牛屍後遠走離開, 導致此刻林中靜悄悄的, 於是這答案清晰的傳入了安寧耳畔。

聞言,安寧躲在樹後直咧嘴,“既然這麽用心,為什麽不回覆我信息?”

“我雖然沒上過戰場, 但也知道那裏最容易出事, 你不理我, 我很擔心的你知道嗎?你既然不在乎我的擔心,又為什麽說話還這麽暧昧不明?!郝元帥, 我……”

話未說完,安寧卻一下呆立在原地。

整個身子被人環抱在懷中,她像是一個被禁錮無法動彈的玩偶。

濃濃的消毒水味讓她蹙了蹙眉,想要掙脫離開,卻發覺自己似乎被人抱的更緊了些。

“別動。”

耳畔癢癢的,男人的頭埋在她的脖頸,“我好累。”

安寧一下子不敢動彈了。

半響,她忽又想到了什麽,“我很臟的,我的衣服穿了有十來天了,這些天我也都睡在地上,身上全都是細菌。你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離我遠一點啊,小心再被細菌所感染。”

說著,就打算將對方推開。

郝邵華撐開了眼,“是我忘記這茬了。”

從口袋中掏出只口罩,他將包裝撕開,親自替安寧掛到了耳上,兩邊忙活完畢,再一次展開雙臂將安寧攬在了懷中。

“找到了你,就不會再生病了。但為了不讓你被我傳染,還是這樣更保險一些。”

“細菌……”

郝邵華打斷了她,“我抵抗力很好。”

未見到郝邵華時,安寧曾在心中設想了多種兩人會面時的場景。

她想罵他,想要說自己擔心他,想要問他為什麽現在才來,想要問他過的還好嗎……甚至就連對方狡辯的話她都想好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卻不按常理出牌。

“你是因為生病所以才沒有回覆我信息的?”

良久,她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

郝邵華‘嗯’了一聲,“為了清血液裏的毒素,咳,昏迷了幾天。”

對方說的簡單,安寧的心卻揪了起來,“現在好了嗎?是不是沒有清幹凈,要不然你現在怎麽還咳嗽?你是不是傻啊,病沒好完全就出來找我,萬一,萬一……”

萬一如何,安寧不敢想象。

懷中之人的緊張郝少華能明顯感到,擡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他的唇角緩緩牽起,“病已經好了,別擔心,咳嗽是我感冒了而已。”

“再說,你乘坐的飛船出了事,我怎麽能不出來找你?你擔心我會受傷,我也擔心你生死未知,下落不明。”

靜謐的夜。

暖風、蟬鳴、蛙叫。

極其美好的場景,卻只持續了短短片刻。

“元帥在這裏。”

“元帥,您還好嗎?”

“找到安小姐了嗎?”

……

郝邵華是第一次暗惱手下來的如此之快,然而這些人卻無法體會他心中的感覺,反而一味恭喜自己終於找到了人。

半小時後,在目的地為巴拉星的某號飛船上,洗漱完畢的安寧與一身軍裝的郝少華相對而坐。

“你是說你從來沒有生過我的氣?”

郝邵華點頭。

“那你為什麽不告而別?”

郝邵華垂眸。

“你喜歡我嗎?”

郝邵華沈思,半響,緩緩搖了搖頭。

安寧的一顆心像是浸了檸檬,只覺又酸又漲,難以描述此刻的感受。

下一秒,卻見對方忽然從座位上而起,飛奔出去後,不肖片刻覆又飛奔回來,手上捧著個巴掌大的首飾盒子,面色躊躇的立在她的跟前,“這些東西很早就想給你了。”

安寧眨了眨眼。

郝邵華單膝跪地,將首飾盒打開,擡手舉至她的腹前,“我愛你。”

“希望你能嫁給我。”

安寧先是一楞,可當看到首飾盒中滿滿當當塞得東西後,噗嗤一下笑了起來。

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金手鐲、金腳鏈。

有誰求婚是送這些的?這傻子不會又是去查了什麽不靠譜的資料吧?

托舉的動作並不算累人,可若是此刻有人觀察者郝少華,必定會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度秒如年是個什麽感受,他現在算是完全體會到了!

這些飾物他一早就開始準備,除卻戒指是母親得知他有了喜歡的人後發速運寄給他的外,其餘全是他跑遍聯邦一件件選的。

準備工作做了許久,還沒來得及送出,蟲族便來犯邊境。

他帶著這個盒子輾轉了一場又一場的指揮戰,心中有了期盼,便覺得任何困難都不會將他擊敗。

然他現在卻不想等了……

他的錯誤抉擇害的安寧險些喪命,幸而她降落的地點是在一片密林,若是不幸落在荒漠原野,少不了會落得個被豺狼虎豹分食殆盡的結果。

即使明天就是末日又能如何?和愛的人在一起,總比每一天都比渾渾噩噩的混日子要好上許多。

等待了許久都未得到肯定的回答,郝邵華擡起了頭,“不願意嗎?”

語氣中的落寞不加掩飾。

安寧搖了搖頭,“不,我願意。”

郝邵華楞怔,還未從這巨大的喜悅中緩過勁來,只聽身前之人突然說道:“下了飛船我們去領證吧。”

郝邵華:“啊?”

這……這麽快的嗎?

安寧笑了笑,“聽說為保障夫妻權益,帝國在許多年前制定過一條法令,即為夫妻雙方分開超過四十八小時,雙方便有權限在有關機構查閱對方行蹤。”

“是這樣嗎?”

郝少華愕然點頭。

……,安寧的意圖,不會真是他想的那樣吧?

安寧輕拍他的肩膀,“那好,下飛船就領證吧,你要是答應這點的話,我就接受你的求婚。”

郝邵華忘記了自己是怎麽下飛船,怎麽走入民政署,怎麽從未婚變成已婚,又怎麽走出民政署的。

他知道的僅僅是,他所鐘意的人真的在今天嫁給他了!

在與將軍會面談過近些日子的戰況後,郝邵華輕飄飄的步入自己的休息室。

一室一廳的格局並不顯得狹窄,安寧的穿著也僅是再正常不過,可不知為何,看到她倚靠在沙發上的時候,他的手卻一時無處安放。

心臟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頻率跳動,喉結微動,他上前環住那心心念念之人的腰。

“去洗澡。”安寧回頭看他。

郝邵華搖頭,“在軍區和士兵們一起洗過了。”

安寧眼瞼垂了垂,“我也洗過了。”

“那……”

“那……”

兩人同時開口,在話語交匯的那一剎那,終是對上了眼。

從沙發到地毯,從地毯到臥房。

一室的漣漪貫徹整晚,使得兩人在第二日醒來時,均頂著個難以遮蓋的黑眼圈。

見安寧仍有些睡眼惺忪,郝邵華起身時極為小心翼翼,然而衣服穿到半道,卻聽身後之人忽然問道:“蟲族怎麽會發展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正在扣扣子的手頓住,郝邵華回身看她,“你知道蜜蜂嗎?”

安寧點頭,“當然。”

“蜂族乃是群體性族群,蜂群是由三種形態與職能不同的蜜蜂組織而成,分別為蜂王、工蜂以及雄蜂。在一個蜂群中蜂王只有一只,專司生育,乃是個體最大的母蜂;工蜂數以萬計,充當族群中的主要勞動力;雄蜂在繁殖期往往也有百數之多,繁殖期交配後便會死去。”

科普完這些基本知識,郝邵華的眸子逐漸暗淡了起來,“蟲族現在就如同曾經的蜂族,他們分工明確,蟲王乃是蟲族中至高無上的皇,它以一己之力指揮者整個族群的行動,同時又會在繁殖期產下幾十億計的幼蟲,因其一年三產,所以即使我們殺的蟲族再多,也無法與他們的繁殖速度所抗衡。”

安寧找了個靠枕放在自己脖下,“蟲王控制整個族群行動?那其餘的蟲沒有自己的意識嗎?”

她原還以為蟲族能與人類抗衡,乃是在智商上有了突破。

郝邵華搖頭,“若真是這樣,人類早已滅絕,不過蟲王下屬有其備選接班人,那些母蟲類似人類當中的統帥,也有稍許意識,但再往下就全是些只會聽從指揮的無脊椎爬蟲了。”

安寧蹙起了眉,靜默思索了好一會,她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蟲族雖多,但我們人類數量比之也並不算少,為什麽不號召大家捕蟲殺蟲?那樣必將會有很大程度遏制蟲族的戰鬥能力。”

軍裝在此時已然穿好,最後望了安寧一眼,郝邵華笑得無奈,“民眾們捕蟲做什麽?既浪費槍支彈藥,又不會增加一點經濟收入,且大多數蟲子長的不符合人類審美,看見了尖叫都來不及,哪有那個心思去做這些無用功?”

替她將被子掖好,郝少華擡手拂過安寧頭頂,“乖,別想太多,再睡一覺吧。”

安寧乖巧點頭,然而在其出門的十分鐘之後,她卻猛地從被窩中竄出。

登錄星網,查探起有關蟲族的更多資料。

時間飛速而逝,一眨眼,中午便到了,在吃過郝邵華囑人給她送來的午飯後,安寧支著腦袋思考。

良久,終是拿起自己那失而覆得的終端登入了星網直播站,在進入自己的直播間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郝邵華跟郝美美兩兄妹進行屏蔽。

視線朝留言板掃去,只見已有不少眼尖的觀眾和她打起了招呼。

點開直播按鈕,安寧朝前方揮了揮手,“大家好,好久不見。”

確實已是好久不見。

自那日通報直播延期之後,有好事者在論壇開了一帖,名為‘寧寧離開的第一天,想她’,此帖在開貼的第三天迎來了高峰,只因那一日內,所有填寫福利申請表的觀眾均全部收到安寧方寄來的禮包。

有人喜歡吃牛肉粉。

有人喜歡吃螺螄粉。

還有些人喜歡將兩種料包摻和在一起,組成自己獨創而來的牛肉螺螄粉食用。

但不管是誰,均按耐不住喜悅之心,在論壇上曬起了自己動手得出的成品。

成品看起來大同小異,眾人就開始比較餐具;餐具重覆率太高,就有人開始配以各種尷尬的文案。

從那以後,論壇便被安寧的粉絲所屠版,但回帖率最高的,還是那個最早創建的‘寧寧離開的第一天,想她’。

此時此刻,已是安寧告別直播的第十二天,論壇之中潰不成軍,百分之六十都在嚎叫著安寧為何還不開直播。

面對如此境況,直播站方面也做出了自己的承諾——只要安寧打開直播,關註她的觀眾無論在進行著什麽娛樂活動,都將會在三秒內得到直播通知。

於是安寧這邊的直播猛一開啟,右側的在線人數便開始以肉眼所見的速度增長起來。

而彈幕刷新速度更是只能用‘兇殘’二字來形容。

——寧寧離開的第十二天,我終於刷到了她的直播。開心到原地蹦迪!!!

——死鬼,你可算是回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想吃螺螄粉,主播我關註你了,怎麽樣才送螺螄粉?!

——臥槽,臥槽,有誰註意到旁邊的在線人數了嗎?大家不會都在等著我寧直播吧?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哦~哦~

——寧寧你到底去哪了?你怎麽忍心拋下如此愛你的我們(咆哮臉.jpg)。

……

網友們的想法如同雪花碎片一般塞滿熒幕,端坐在床上剛準備開始與他們聊天的安寧卻傻了眼。

怎麽回事?她明明沒有點退出,為什麽會自動離開直播間?

正這麽想著,張三的視訊電話打了過來。

甫一接通,就看對方拍著桌子道:“你去哪了?你去哪了!你究竟去哪了啊!”

她的離去並沒有驚動太多人,只在王子一於廚房中忙碌之時,塞了封信放在了他的房間。

因而此刻面對著並沒有單獨進行通知的張三時,安寧不是不愧疚的。

“我來找郝邵華了。”

聽她這麽說,張三擡手掩面,“見色忘友啊!”

安寧歉意說道:“對不起,不是故意不提前說的,我……”

“我都懂,我都懂。”張三滿臉疲憊,“邊境不好過。少一個人知道你就能多一分幾率抵達目的地,旅途順利嗎?見到元帥了嗎?”

問完這話,他的視線朝通知欄不經意掃了一眼,見副站長的圖標不斷閃爍,連忙沖安寧擺了擺手,“先不和你嘮家常了,你趕緊回去繼續開播,剛才服務器流量太大把你給擠了出去,管理員發現後迅速調整了一下流量限額,你現在回去播應該就沒事了。”

安寧瞪大了眼,“我是被擠出去的?”

她實在想象不到,究竟是有多大的流量竟然把她這個全房間最高權限所有者都給擠了出去!

張三連忙點頭,“你趕緊回去直播吧,下播再來找我嘮。”

安寧再次回歸直播間之時,首先註意的便是右側的在線人數,然而數了兩遍,她均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這是……破億了?

四大聯邦人口總數雖說足有百億,但並不是每一個人的都時時泡在直播間中。

他們有的上班,有的上學,有的打游戲,有的睡懶覺,人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因而直播這項娛樂活動只在其生活中占極小一部分比重。

如果她沒有記錯,除了顏歡歡外,她是第一個同時段在線收看人數破億的主播。

有了這個認知,安寧有些瑟縮。

不知該不該維持原計劃,與觀眾們一起討論蟲族有關內容。

心裏建設了好一會,她終究是沒有露怯。

再次點開直播按鈕,沖著前方招呼道:“大家好,我是被你們的熱情而沖擊到自動退出的安寧。”向眾人解釋了一番自己為何許久都不上線,又回答了幾個呼聲極高的問題,她清清嗓子道:“大家對蟲族有沒有什麽了解?”

蟲族?

觀眾們很快用彈幕回答了她。

——蟲族,惡心,醜,聽說整個族群的體型都要比地球時代大上五倍,簡直是太讓人難過了!

——我殺過幾只,沒什麽意思,最普通的激光槍就能把他們弄死。

——不敢想我曾經見過蟲子的模樣,一想就覺得好可怕啊。

——我粑粑說蟲族與人類之間無法共存,所以我長大後也要去殺蟲。

——蟲族的肉很好,我家旺仔特別喜歡吃蟲肉,沒有毒的。

……

彈幕中的信息與安寧所了解大差不差,拿出自己一早準備好的筆記,她逐字逐句念道:“星際歷1820年,滅蟲驍將卞星彪元帥與其部下曾被困於哈慈星長達五周,據其晚年日記中所書——‘我們當時的饑餓程度險些將我們變成野獸,幸而殲滅的肉蟲甚多,才使得我們沒有犯下大錯。’這句話可以看出,這位曾經的帝國統帥不僅吃過蟲肉,且吃過的次數還不止一次,而他最終的死亡年齡,我在星網查了查是二百三十五歲。”

“他那些部下的逝世時間我並不知道,不過在星際歷1942年,一檔談話訪談節目《回看今朝》曾邀請過卞星飆元帥及其曾經的友人作為嘉賓,那其中有三位嘉賓都是卞元帥曾經的部下,可以估算得來,他們那時的年齡最少都在一百五十歲左右,而那個年代的人均壽命是一百八十七歲,由此可看,吃蟲肉並不會影響人的壽命。”

放下筆記本,安寧的表情不覆曾經直播時的嘻嘻哈哈。

“我有把握將蟲肉做的很好吃,你們敢吃嗎?”

敢吃嗎?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許多人雖會因為食物的形態與色澤怯於嘗試,但世界上總不乏勇於他們的挑戰者。

猶在現代之時,安寧便曾聽吃貨圈子傳過這樣的一句話——‘只有華夏人不能吃的東西,沒有華夏人不敢吃的東西’。

這不,話音落,十條彈幕中最少有五條都在刷著‘敢敢敢’這三個字。

但敢不敢不是嘴上說了算,而是只有臨到跟前才能得知他們真正的想法。

晚間,郝邵華準時抵達了兩人的居所。

聽到門響,安寧連忙上前迎接。

然而門開,迎接她的並不是一個帶著傻笑的小奶狗,而是一個板著臭臉的大冰塊。

“辛苦了,很累嗎?”

“……”

“我做了你超愛吃的紅油抄手。”

“……”

連續兩聲的搭話沒人應,安寧的心內咯噔一下。

暗道:遭了,還是沒瞞住!

行至飯桌的途中,她一直在觀察著郝邵華的神色,見其始終不語,她緊隨在對方身後的步子都邁得小了一些。

低著頭正苦想著對策,腦袋卻‘啪’的一下撞到了對方脊背。

“啊!”

郝邵華轉身,“又在想什麽鬼主意?”

“沒有沒有。”安寧連忙擺手。

郝邵華神色不明,“鼓動著粉絲一起吃蟲肉的主意不就是你突然想出來的嗎?‘我有把握將蟲肉做的很好吃,你們敢吃嗎?’嗯?”

這聲‘嗯’使得安寧心顫了顫,擡頭與郝邵華對視,她咽了口唾沫,“蟲肉沒有毒,我沒有說錯吧?”

“分種類的,有的無毒,有的有毒。”

“我做飯很好吃,我也沒有說錯吧?”

“那你準備如何做蟲肉?幹煸?紅燒?糖醋?清蒸?不是我在打擊你,蟲族長相奇怪,比之你曾做過的皮皮蝦要醜上千倍、百倍,你真覺得有人對著那樣的東西下的了口?而且你這麽做的意義在哪裏?”

安寧面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總有人接受的了它的外觀,即使有人無法忍受,也可以除殼扒肉將其加工成類似蝦仁狀的肉塊。我這麽做的意義……你說民眾們覺得殺蟲是在做無用功,我就幫你把這件事變成有用功啊。”

二十一世紀的小龍蝦就是如此,在外國泛濫成災的龍蝦,到了華夏人的手中,卻成為了夏日夜市必點美食,雖然它的可食用部分不足肉身重量二分之一,但由於那鮮辣Q彈的口感無可取代,即使盤盤賣到五十元朝上,也多的是人為其買單。

由於食用量過大,龍蝦養殖幫助不少人發家致了富,在那時,想吃野生的還吃不到嘞。

另外,炸蟲子也是一道特色美食,螞蚱、蝗蟲、竹蟲……,許多肉質鮮美,蛋白質豐富的蟲子在大吃貨國人民的共同努力之下身價飆增,安寧偏就不信,星際人口這麽多,她還找不到幾個愛吃蟲子的人了。

瞧著她倔強的眼神,郝邵華無奈嘆氣,“對不起,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你的想法?”

安寧並沒有生他的氣,“我想等成功以後再將這事告訴你,應該說我也在摸索,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對不對。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麽做,絕對可以緩解蟲族數量過剩的問題。”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半年時間飛速而逝。

在這半年中,安寧不僅將蟲肉的常見做法普及到了自己的粉絲群體之間,還在‘好吃’的基礎上增添了一個難題——‘多吃’。

一日,安寧的吃蟲十八式經過改良研究又添入了一式,記下這次的菜譜後,她登錄進自己的直播間,剛將今日所需材料介紹完畢,便見面前的熒幕中閃現一道巨額打賞。

【直播小秘書:‘ID88888888’打賞主播安寧5000000星幣,附帶留言:我要結婚了。】

還沒等安寧反應過來,又一道彈幕閃了出來。

【直播小秘書:‘星際王者’打賞主播安寧5000000星幣,附帶留言:我們要結婚了,你呢?】

直播間觀眾跟著一起瞎起哄。

——臥槽,兩個大土豪,每人出手五百萬,這也太屌了罷!

——隱隱覺得這兩個ID很熟悉是怎麽回事?有記性好的老粉出來科普一下嗎?

——天吶!兩個土豪爸爸在一起了!你們兩個先不要動,等我買橘子回來恭喜你們。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數字土豪是第一次給寧寧打賞五位數的人,那個王者土豪是第一次給寧寧搭賞破六位數的人。

——別的我不管,寧寧你什麽時候結婚?!

安寧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對著熒幕道了一聲‘88和王者等我直播完再和你們敘舊’後,有條不紊的將整場直播圓滿結束。

待結束語說完,她正要關掉直播,就在這時,卻見廚房門邊突然探過來一個腦袋,“老婆,咱們什麽時候結婚?”

安寧:“……!!!”

“我在直播。”

郝邵華佯裝驚訝的捂住了嘴巴,“對不起,我馬上就走。”

就在安寧心情稍微緩和的時候,卻又聽遠處傳來他的聲音。

“那咱們究竟什麽時候結婚啊?總不能光領證不辦婚禮吧?”

安寧:“……!!!”

透過熒幕,郝邵華清楚看到了安寧那張漲的通紅的臉頰。

唇角彎彎,他愉悅的退出了廚房。

安寧的法定名分給的那樣快,輪到社會名分了,卻總是對自己推脫說再等等。

他的媳婦那麽好,每天在直播間都會被人輪番表白,他要不看緊了點,真是怕自己唯一的名分都被別人給搶走。

如今這樣……沒人敢搶了吧?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