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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那天之後,冬韞再沒見過繆禹。 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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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那天之後,冬韞再沒見過繆禹。    風……

那天之後,冬韞再沒見過繆禹。

風風火火的鬧劇收場,一切都太倉促,倉促得連句像樣的道別都沒有,更別說那句來不及出口的道歉。是她作的虐,一步錯步步錯,毫無留情把兩人之間那點殘存的情分碾得粉碎。

她的確欠他一句鄭重的對不起,這話在心裏盤桓了無數遍,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卻總也落不下去。

就算他接通了又有什麽用?一句不痛不癢的道歉,還不了情,填不了坑,更抵不消他平白被卷進來的無辜。

她太清楚了,他對她的感情再真也不過是年少的一時興起,沒有根基。倘與這些恩怨相比,天平的重量必定是偏向後者。他該恨她的,恨她的拎不清,恨她從一開始對他盤根錯節的算計,恨她把他拖進這場無妄的紛爭裏。這樣的結果,她從踏出第一步時,就早該想到的。

只是偶爾,手指會滑過支付寶那個灰黑色頭像,停一停,然後鎖屏。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冬韞嘗試著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可是…他早就不知不覺地滲透進她的生活裏,像那個來不及纏上她手臂的藤蔓,悄無聲息纏滿她生活的每一個縫隙。

翻開練習冊可以看到他的字跡,上面還有他畫的一頭豬,每次做到壓軸題他都彈她腦門說她笨;原先接他放學的鬧鐘每日五點定點響起;牛老五一看到她回來就抻著脖子往她身後瞧:最離奇的是夢裏見周公時總能感覺到他抱著自己在耳後撫弄,場景與那天自習室裏的如出一轍。

最磨人的是夜深人靜降臨時,盤踞在心頭的念想作祟,淩晨驚醒之際,她會不自覺走到窗口,尋找那個不可能存在的身影。

窗口的風灌進來時,指尖總會蹭過手臂的淺疤,一場舊夢驚塵——那晚的暖氣是她親手掐斷的,他埋在她臂彎裏的呼吸、鼻尖蹭過皮膚時那點輕磨的癢,她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清醒。

從醫院的對峙開始,這場局就布下了,從頭到尾的刻意示弱、步步為營,直到今日的得償所願。

最讓她意外的是,事後他並沒有找上門來對峙,沒有歇斯底裏,一句像樣的詰問都沒有,只選擇了沈默。

所以,便宜占盡,她也該知足了,不能再貪。

日子照舊。

直到某個排練結束的傍晚,她拎著包剛走出門,就被一個人影堵在了昏暗的走廊裏。

是遲早。他呼吸有點急,面色沈沈,往日那些吊兒郎當的猴樣徹底被抽幹。

一切都在沈默裏攤開了。

遲早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劃了幾下,然後遞到她眼前。屏幕的光在昏暗裏刺眼——是一條同城微博截圖,照片裏繆禹靠在酒吧卡座的陰影處,抽著煙灌著酒,臉還是那張臉,但就是陌生得心口發堵。

配文帶了話題:#木雨中校草已下凡#,博文的評論區裏全是路人同他的合照抓拍。

每一張都很倉促,快門按得很快,幾乎畫面裏的繆禹幾乎都是側過臉、低下頭,或者幹脆只留下一個被閃光燈驚擾後、下意識蹙眉的模糊側影。

遲早收回手,喉結動了動,聲音又幹又啞:“他檔案被動了,限制出境。他爸那邊收到風,正全城搜他,要把他綁回香港。”他頓了頓,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她臉上,“現在,人在這兒。”

“我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但我最能肯定的是,這一切和你都脫不了幹系。”只有冬韞才能讓他活生生脫一層皮。

照片的光又暗又濁。繆禹躬著背,手肘壓在膝蓋上,頭垂得很低,碎發擋住了眼睛,像一尊隨手丟在那落灰的雕塑。

遲早沒再說一個字,只是站在那兒,呼吸粗重。他找到她,不是為了質問,也不是為了寒暄,只是把這張血淋淋的現狀拍在她面前,讓她看清楚——那個被她一手推進漩渦裏的人,正以怎樣決絕的方式,往下沈。

冬韞把手機塞回遲早手裏,轉身就走。

她沒回排練室拿包,沒去等電梯,直接推開旁邊安全通道厚重的防火門,一步兩階地往下跑。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裏撞出急促的回響。

推開樓底的門,傍晚的風混著塵土氣撲過來。她站在路邊,伸手攔車。

一輛出租車停下,她拉開門坐進去,車子匯入車流,脊背陷進微亮的座椅,望著窗外霓虹與街燈織成的光河飛速倒退。這座曾讓她覺得格格不入、處處疏離的城,此刻竟因為一個人,有了讓她不顧一切、疾馳奔赴的理由。搭在膝蓋上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攥成了死拳。

酒吧開在江邊花城最繁華的街區,高樓林立,豪華燈光紮眼,門前停著一溜跑車。冬韞推門進去時,昂貴的香水味、雪茄煙和震耳欲聾的低音炮混在一起,烘得人心臟驟顫。

她視線穿過晃動的人影和迷離的光柱,直直釘向最裏面的 VIP 區。

繆禹陷在黑色皮沙發裏,頭發全撩了上去,露出清晰的額頭和眉眼。袖子隨意挽到手肘,耳邊夾著一根別人剛遞過來的煙。

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女生幾乎坐到他腿上,正笑著捏他的臉,另一只手舉著杯威士忌往他嘴邊送。周圍幾個男女起哄大笑。

手指在他臉上停留的間隙,他眼神定在桌邊某個虛點,註意力完全偏離,頭偏著,似乎在掙,但動作有些遲滯,在酒杯快要碰到嘴唇時,擡起手,很輕地擋了一下。動作隨意,甚至算得上慵懶,但拒絕的意味明確。

那女生不依,嬌笑著又要湊近。

就在這時,他渙散的視線有感應般掃過門口,驟然定住。

冬韞站在那裏。

他看著她,臉上的麻木像冰面一樣裂開一道縫。然後,他極其緩慢地、對她扯開一個笑。

不再是以往那種幹凈的、帶著少年氣的笑,裏面夾雜諷刺,摻著倦怠,帶著一種“你看見了,就這樣”的、近乎殘忍的嘲弄。

他看著她,任由旁邊女生的手停在半空,任由周圍的起哄聲像潮水一樣漲高。他就那麽坦蕩地、甚至帶著點故意地,對她展露著這副深陷泥淖、全然不顧的模樣。

冬韞覺得心口狠狠一揪,像被看不見的手攥緊了。疼,很疼。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繆禹。那個永遠幹凈、清醒、甚至有點驕傲的繆禹,被她親手毀了。

捏著他臉的女生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見了冬韞。

此時她已經走了過去,沒看那女生,直接伸手,扣住了對方還停在繆禹臉上的手腕,往下按。

“松手。”她聲音不高,壓在音樂底下卻很清晰。

女生掙了一下,沒掙開,有些惱:“你誰啊?”

冬韞沒理她,目光落在繆禹臉上。他嘴角還掛著瘆人的笑,一直沒掉。他甚至擡了擡下巴,示意自己臉上的酒漬,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你看,這都是因為你。

然後他端起桌上那杯沒人動過的純凈水,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放下杯子時,笑意淡了。

他看著她,用眼神問:滿意了?

冬韞松開那女生的手,俯身,抓住繆禹的手腕。

“起來,”她說,“回家。”

這次,他沒再對著她笑。

從花城CBD到木雨口,橫穿緹州大橋,貫穿鋼鐵霓虹,40分鐘的路程,繆禹全程手握方向盤,冬韞全程面向前方,兩人秉持誰想開口誰斷子絕孫的原則一路保持沈默。

一直到居民樓下,兩人一前一後踏上最後一階臺階。冬韞走前,繆禹戴著衛衣帽低著頭後腳跟出。

握了一路的鑰匙被汗水浸濕,從口袋掏出時差點掉落,幾經周轉,散發著鐵銹味的鑰匙終於插進鑰匙孔,手腕轉動,門剛開了一個縫隙…

霎時,一只手從身後猛地伸出,鐵鉗似的禁錮住她的腰。門被他狠狠一腳踹開,鎖扣撞在門框上發出轟然巨響。下一秒,她的脊背狠狠砸向冰冷的墻面,雙肩隨即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火星終究燎原,他的唇在這時候貼了上來,繆禹的吻帶著怒意又毫無章法,只一味發洩,攪動著她的口腔。冬韞火氣沒來得及發就被他抵在圈在懷裏,被迫承受著口腔的肆虐,怎麽推也推不開。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一路臭臉一言不發原來是在這等著她,舌根被他吮著,唇珠也被他磨著,口腔裏全是他津液,全tm一股酒氣。奈她平時再橫,現在也只能仰著頭,被迫小口小口換氣。

繆禹捧著她的臉低頭一味進攻,越親越來勁,仗著男女力量的懸殊拿捏主導,一片空寂的屋子裏充斥著唇齒相磨的水漬聲。

憑什麽?處於弱勢的她倔勁一下就上來了,主動迎上去,手臂搭在他脖頸勾住,肘根發力,將他整個人往她這邊拉扯,尋到他探入的舌,不甘示弱得回吻。

繆禹瞇著眼,彎著身遷就他們之間的身高差,寬大的衛衣帽遮蓋住倆人的臉,溫熱的呼吸在狹窄的空間全部攪在一起,他知道冬韞這不是吻,盡數是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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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倆打到微博去了快去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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