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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聲明:本章配樂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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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聲明:本章配樂食用——……

聲明:本章配樂食用——《Following Tyler》



南省的冬天,冷不是幹幹脆脆的冷。它是隨著一場又一場涼雨,悄無聲息地浸透下來的。濕氣鉆進骨縫,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沈甸甸的寒意。

淩晨,一場罕見的大霧毫無征兆地降臨。濃重的白吞噬了街道、樹木和遠處的一切,世界被包裹在一種失真的、窒息的寂靜裏。

細雨化作雪紛飛,在路燈下無所遁形。

水汽像一床濕透的棉被,沈沈地壓下來,吸走了所有的聲音和顏色。

空無一人的柏油馬路,一條赤白的大腿穿過濃霧,冬韞就在這片混沌的白裏,一步一步地走。

鞋底摩擦著潮濕的地面,鞋帶散了一地也沒管,踩在地面碾得灰撲。腳步很慢,擡起落下的幅度很局促。發尾早就濕透了,一綹一綹地貼在脖頸和臉頰,臉上的傷跳著疼,露水混著某種鐵銹般的味道,可能是血。

霧與沈空的交界處,那團黃暈越來越大,別墅的輪廓逐漸清晰,又仿佛更加遙遠。模糊視線看去,那棟獨棟別墅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傲慢的輪廓,像海市蜃樓。

他沒睡。

別墅內室燈光從厚重的窗簾邊緣漏出暖黃,她知道,只要按響門鈴,她也可以踏入那片光裏;她也知道,這個門鈴是塵世鬼門關,是把他一同拉下水的繩索,是拖著他一起摔進泥沼裏的萬劫不覆,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叮——”

清脆電子音的顫意傳到指尖不過半分鐘,她破綻百出的說辭還在腦海裏打磨…

門開了。

下一秒,她就被攬進一個懷抱裏——一個不容分說的擁抱。

然後,她才感覺到他的指尖。微涼的指腹,極其輕柔地、甚至有些顫抖地,觸上她臉頰那道刺目的傷痕。

他沒說話,呼吸在她頭頂上方,很重,很沈,透過她濕冷的薄衫,清晰地傳遞。

之後被他打橫抱起,手腕穿過膝蓋,走過玄關直入室內,一路穿行,直到後背貼上冰冷的瓷磚,片刻後溫熱的水從四周漫起。

他跪在浴缸邊,手指勾住她身上那件幾乎透明的濕衫肩帶褪去。布料吸了水,很沈,剝離時發出細微的黏連聲。他沒有停頓,也沒有多看。

就在他起身之際,冬韞擡起手,濕漉手臂帶起水花,指尖繞過他後頸,沒有遲疑,擡起下巴往下一勾。

她吻了上去。

他的唇好燙,熱度一絲絲渡過來,近乎灼人。

頭發濕漉漉地粘在臉上,有縷正好貼在嘴角,他舌尖察覺到異樣,嘴唇移開一點,伸手把那縷頭發撥開,手指蹭過她嘴角,有點粗。

停頓不過片刻,他看著她。眼睛黑沈沈的,裏面映著自己濕漉漉的、狼狽的倒影。

掌心捧住她的臉,拇指用力抹過她眼角,隨即手滑下去,從下頜一路托到後頸,狠狠扣住。下一秒,他側過臉,舌尖極快地在她眼角的那點濕紅一掠而過,冬韞整個人燙得一震。

他很滿意她的反應,眼神落下她肩井處的咬痕,親眼目睹著自己的傑作,喉間溢出低笑,手掌順著她的後背輕揉以作安撫,之後他俯身,再次吻了下來。

這次不一樣,又重又深,像要把她整個人都拆開吞進去。水汽糊了一臉,熱氣蒸得人頭暈。口腔、呼吸、還有唇舌間滾燙的力道,皆來自於他,蠻橫地被他擠占了所有感官。

水聲、呼吸聲、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在密閉的浴室裏被無限放大。

她閉上眼,抓著他肩膀的手指收緊,指尖發白,主動權被他掌握,她全方位地承受著他的回擊。

好了。

她心裏那個聲音很平靜。

所有的鋪墊終於派上用場,從一開始對繆禹的溫情暖意、主動示弱或是欲擒故縱,不論真假,全部在今晚翻盤成籌碼——在這一刻,被一次性全額透支,兌換成了眼前這個主動獻出的親吻。

代價付清了。現在,該輪到她,使用這張剛剛生效的、名為“繆禹”的底牌了。

就在她被吻得呼吸不暢的下一秒,冬韞手抵住他胸膛,距離拉開一寸,低頭在他懷裏極輕地吸了口氣。從進門到現在積攢的眼淚毫無征兆湧出來,不論真假,盡數落下。

“幫幫我…”

“求你。”

她在懇求他。

回應她的,不是語言。

是他低頭,將臉埋進她濕發裏,那一聲沈重而壓抑的、從胸腔最深處碾出來的喘息。



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她第二回躺在這張床上,但這次不太一樣,穿的是他的白襯衫,腿上枕的也是他。

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很暗的夜燈,光線朦朦朧朧。冬韞垂著眼,手指很輕地、一下一下刮著他的鼻梁,從眉心到鼻尖,再滑下來。

她聽見他說。

“你把我的處破了。”明明只是一個親吻。

“對我負責吧。”概率為0的事。

她不說話,也沒動。

黑暗中,他摸索著找到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嵌進去,十指相扣。然後牽引著,將兩人交握的手,穩穩地按在了他左胸口。

每一下震動,像無聲的鐘擺,丈量著這個荒謬又無比真實的夜晚。

記得那晚他最後一句話是:“給我兩天時間,等事情結束,我帶你去個地方。”

然後他就消失了。

整整兩天。

冬韞獨自留在那棟空曠得有些過分的別墅裏。

漫長的48小時。她拉開厚重的窗簾,看外面從濃霧到天光,再從天光到暮色,最後沈入又一個寂靜的夜。偶爾有陌生的車輛駛過門前道路,她會下意識地凝神細聽,但引擎聲總是徑直遠去。

她被困在這座由他提供的安全堡壘裏,與外界隔絕,只能被動地等待,等待他承諾的“兩天之後”,或者……等待其他她暫時不願去想的可能。

時間過得很快。

距離約定好的“兩天之後”,還剩不到兩個小時。

午壹大概是閑得發慌,又或者只是想看她慌。幾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接二連三地打進來。手機在桌面上嗡嗡地震,屏幕亮起又暗下,像一串不懷好意的催命符。

冬韞沒接,也沒掛。她只是看著,看著那些號碼在屏幕上跳動、熄滅、再跳動。每一次震動都像一根細針,紮在她繃緊的神經上。

她知道這是午壹慣用的伎倆,用不確定的騷擾制造恐懼,瓦解她的防線。她也知道,這些電話背後,是午壹和夕比無聲的催促和冰冷的審視——他們在提醒她,時間不多了,該交“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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