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結束早餐,繆禹驅車帶冬韞回了木雨口,他……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結束早餐,繆禹驅車帶冬韞回了木雨口,他……

結束早餐,繆禹驅車帶冬韞回了木雨口,他那輛車就能載兩人,他讓遲早要麽自己打車要麽躺車箱。

遲早罵罵咧咧用繆禹手機打了輛豪車獨享。

這邊繆禹剛把冬韞送到她家樓下,眼看著冬韞上樓,正擰鑰匙打轉方向盤,樓上傳來冬韞一聲驚雷怒吼:“牛老五——!!!”

“老子現在就把你這破鐵片子焊死在樓下電線桿上!!”

哐當一聲二八大杠倒地的脆響,緊跟著是夾雜著咒罵的震天摔門聲,劈裏啪啦好一陣,整棟老樓才算消停下來。

原來是牛爺爺…

繆禹無奈搖頭笑。

在貝寺路停穩車後,徑直往學校裏走。任憑遲早在校門口咋咋呼呼勾他肩膀,他都一把甩開,步子沒停,直奔教學樓。

他今天,有正事要辦。

此時三樓的走廊靜悄悄的,2班正上著自習課。繆禹剛踏上樓梯就徑直走過去,指關節不輕不重地叩了叩走廊邊的玻璃窗。

靠窗的眼鏡同學聞聲擡頭,繆禹擡手推開半扇窗,探進半個身子,指尖精準點向倒數第二排的成文允。前排同學轉頭遞過眼神,同桌的用肩膀一碰,成文允剛擡起頭,就撞上繆禹不容置喙的目光,他指尖往窗外一勾:出來。

確認成文允起身後,繆禹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徑直拐向教學樓對面的圓形圖書館。這館又大又空,平日裏鮮少有人踏足,他踩著空曠的地磚往前走,身後的腳步聲一步不落,被他精準地引到了穹頂之下。

空氣裏全是書墨的黴味,穹頂天光透過玻璃狠狠砸下來,在地面劈出明暗兩半,兩人隔著三步距離站定。

繆禹背對著他,單手滑動著手機,終於翻到某頁,他緩慢轉身,屏幕面向成文允舉在半空。

視線來到屏幕正方,上面是一個帳號在某網頁的貼出的動態,一共三張圖片。

第一張:圖片為抓拍,聚焦有點散,主體內容為貓爬架上的一只手——女生的手,背景是沙發和桌椅,第一時間就可以確定這是室內拍攝。

配文:她說落葉是冬季周邊。

第二張:是一張傍晚時分的女生背影圖,不遠處的水窪倒映著711便利店門牌。

配文:她今晚會失眠的。

第三張:時間掐得剛剛好,是冬韞表演的那個晚上,發布時間也剛好是冬韞結束表演回到家的點兒,該帳號發布了一張男女交頸而臥的素描圖。

配文:今晚她擁有很多擁抱,也會有我的。

看也看完了,繆禹收回手機,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我琢磨過,對於冬韞這個人,到底是我下手太慢,還是你動作太快?不然你憑什麽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搞小動作?”

對面的成文允指尖還捏著支筆,他慢條斯理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辜的疑惑:“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繆禹冷笑一聲,“這不是你巴不得看到的嗎?發這些東西,不就是等著我往坑裏跳?”

這個賬號是勞沖給他的。那天那小子揣著個驚天大瓜,風風火火地沖過來,扯著他喊——二班都傳瘋了,成文允這小子有了暧昧對象。

勞沖當時直接把手機懟到他臉上,他掃到第一張圖就認死了——那是冬韞的手。在她的事上,他的直覺從來沒栽過跟頭。瞬間就腦補出成文允溜進她家後拍下這張圖的齷齪畫面,所以那天冬韞來接他,他會壓不住火發難,逼著她把話說清楚。

關鍵他也是蠢,上了一次當還不長記性,連著踩了第二回、第三回坑。送藥膏那天,他本來是想當面把話說開的,結果這小子甩出那張背影照,他當場就跟自己較上勁,悶頭跟著她走到教堂,把藥膏一撂扭頭就走。

至於那張交頸而臥的素描?要不是他那天一路跟到她樓下,親眼看著她一個人上樓,單看這張圖,誰他媽不覺得他倆睡一塊兒了?

尤其是冬韞回老家那一次,她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剛好成文允那天也沒來學校,他找不著人他當然急了,當即就翹了課去撈人。

繆禹正氣頭上,與此同時,成文允張嘴似乎還要辯解什麽,他擡手制止,看著成文允說:“不用解釋,你這個號沒署名沒屏蔽,除非是你自己宣揚,否則誰會知道號主是你?”

他又補一句:“是我那天去你班上說的話還不夠明白?還是說因此激起了你的勝負欲?”

聽完,成文允緩慢地搖了搖頭,語氣從容:“繆禹同學,你跟冬韞很熟嗎?或者說,你們目前是情侶關系嗎?”

“輪得著你管?”

“自然是管不著。”成文允笑意不變,話裏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分寸感,“但在你和她確定關系之前,我與你一樣,都只是她的朋友。你沒資格對我發難。和她發展到哪一步,都是我們各自的事。”

“冬韞不喜歡你。”繆禹的話帶著火氣。

“那她喜歡你嗎?”

看著繆禹語塞的模樣,成文允眼底笑意更濃了些,語氣依舊平和,卻字字戳人:“冬韞是個很好的人,我們還一起養著一只小貓,關系難免會密切些,你不必介懷。”

繆禹舔了舔後槽牙,嘴角扯著冷笑,沖他點了點頭——行,真是張巧嘴。要不是這貨在冬韞心裏還有點分量,他有一百種方式玩死他。

“既然你這麽自信,當初何必把我找你的事捅到她面前?”繆禹嗤笑一聲,“小學生告狀?最孬種了。”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成文允淡聲回應。

緊接著,他擡眼看向繆禹,語氣平靜卻帶著暗戳戳的惡意:“時間不早了,主任巡班看見我不在要追究。不像繆禹同學,隨便往外跑多久,都沒人管。”

說完他轉身就走,剛走出兩步又倏然回頭,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你知道冬韞怎麽評價你的嗎?”

“她說你很壞,還說……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靠。

繆禹的後槽牙快咬爛了,胸腔裏的怒火翻湧著往上沖,偏偏被那句輕飄飄的話堵在喉嚨口,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僅此一次,他只認這一回的啞巴虧,往後,他必得想著法兒還他一次。

不光成文允,還有!這冬韞也是,尤其是她!就她最離譜!專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成天胳膊肘往外拐,逮著自己人往死裏懟。

這成文允一副白蓮面孔再加上一只肥貓,也就騙得到她罷了。在他繆禹面前精得很,一到外邊就犯傻,對成文允她不僅不提防,反倒挺樂呵,跟人稱兄道弟的,那她知不知道成文允的身份信息是作假?全是刻意修正過的官方資料,具體的連他都查不到。一個連根都摸不著的人能有多幹凈?

冬韞當然不知道啦,那邊繆禹火氣在冒,這邊她翹著腿窩在谷南漪店裏喝茶。

這茶是真好喝,不澀、清新又很潤,滑過喉嚨挺舒服。

“茶餅哪來的?”冬韞晃著杯子問。

“我外公生前老友給的,一見著我就塞了一堆東西,他現在開了江浙一帶開了茶廠,生意不錯。”

說到這,冬韞想起來谷南漪的外公一開始也是經商的,做生意做得太厲害居然還得了個官當,典型的有錢有權。

可惜後邊天不遂人願罷了,否則你以為谷南漪的錢哪來的?全是她外公留下的產業,合理合法的收入,絕不會跟紀良白一樣搜刮民脂民膏。

正喝著呢,樓下一陣機器轟鳴,一團團煙霧吹到窗口,谷南漪暗罵一聲,放下茶杯走過去把窗戶拉上,“天天挖,天天挖,挖了又拆開挖,都快挖穿地心了。”

“還不都怪你老爹。”冬韞淡淡得飄了一句話來。

說得也是,凡是紀良白經手過的城建項目,玩的都是仙人跳,先不說城內設施,就說某個國道,幾年了才鋪八公裏。柏油路補丁打得像乞丐的百納衣,民生賬本寫滿鬼話,經濟搞成夾生飯。

某些人政績報表倒是鑲了金邊,老百姓褲兜破洞卻漏了銅板。當年谷南漪外公在世時,不僅每月安分守己拿固定俸祿,還自掏腰包給市裏捐了圖書館,就為了給穩抓教育風向當先鋒榜樣。

到頭來怎麽就攀上這麽個爹?

可憐一群溫良百姓,日夜勞作也就能圖個溫飽,還談什麽詩與遠方?一個是屎,一個在遠方。

分析完現狀後,冬韞問出口:“你外公那些朋友答應幫忙了嗎?”

谷南漪這次去,根本不是單純敘舊問好。要扳倒紀良白,她一直勢單力薄——當年她外公親自出面,都沒能動他分毫。谷南漪身邊圍著的,不是冬韞這種小嘍羅,就是草婆那樣的市井閑人。千裏之堤潰於蟻穴這話沒錯,農村包圍城市這法子也能滲透到紀良白的陰暗面,但單靠這群男女老少,壓根不是紀良白的對手。

她得找些有頭有臉、能跟上邊說上話的人,而且一個不夠,得湊齊一支隊伍才行。

“差不多都應下了。”她語氣篤定,“這些人都受過外公的提拔,多少念著舊恩。尤其是北邊那位老將,當年因為履歷問題被調到南省,處處碰壁,最後還是外公出面幫他擺平的。這次,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和我握手的。”

“那就好,沒事,這一時也急不得。”冬韞抿一口茶說。

谷南漪蹲在地上理貨,撕拉膠布的聲音磁磁擦擦,在本就寂靜無聲的空間中顯得刺耳。

突然,谷南懿停下手中動作,直視她,“冬韞…你會覺得煩嗎?”

“什麽?”她拉起衛衣帽子,貓眼外露,半挑眉,表示疑惑。

“咱們現在動的可是別人的烏紗帽,出了事可是要吃官司的。”

她怨恨多年,沒辦法眼睜睜看著紀良白靠著她母輩的關系鏈節節高升。憑什麽她們母女家破人亡,而他成了高官貴胄享權無數,所以她勢必要把紀良白拉下馬。

可冬韞是無辜的,本該寒窗苦讀的年紀,被她一把推進了一場無硝煙的爭端。盡管她在遇見自己之前本就處於水深火熱,但在無形中她還是打亂了她的生活軌跡。

冬韞聽她這一番話,依舊喝著茶,咬著杯口不出聲。

谷南漪也沒什麽反應,她心裏沒底。

她早有這個念頭。起初確實是想給冬韞點好處,把她當槍使可處著處著就動了真感情,是那種看透彼此底色的惺惺相惜。所以現在,她舍不得把冬韞拉下水,只想還她一身自由。

在這圈子混久了,她嘴上向來沒把門的,天塌下來都敢扯兩句,可真到了攤牌的節骨眼上,卻慫得一句話都不敢往外撂。冬韞這傻子,看似雷厲風行百毒不侵,只要對方施舍她一點好,她隨時都能為人沖鋒陷陣。

既然冬韞沒打算開這個口,那她就先撕臉皮。

冬韞沒有立馬否認表忠誠,而是轉著手中的金屬打火機,轉動摩擦點火,發出“碰刺碰呲”的聲。周遭空氣幹燥,大火隨時翻滾起勢,冬韞開口即可收汁。

“谷南漪,要吃散夥飯也應該是我先開口。你有資格說這話嗎?”手中火光近乎舔舐睫毛,冬韞冷著臉,她在堵氣。

沒有谷南漪橫插一腳,她現在應該還在那個汙糟的小鎮過活,半輩子淹死在那些街談巷議裏,也有可能從教管所出來後隨波逐流掙快錢,或者跟叢保國之間死一個,最後兩人都沒好下場。

她是成年人,不後悔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她想給自己換個活法。

她把打火機“啪”地拍在桌上,擡眼看向谷南漪,語氣帶著點譏誚:“這事能不能成,你心裏跟明鏡似的。紀良白作惡多端,難道你就是什麽為民除害的善人?你當初謀劃這些,不就是咽不下那口氣嗎?”

——“人活著,不就為爭口氣嗎?”

這句話,是當初谷南漪站在海堤邊,一字一句親口對她說的。

被冬韞懟完的谷南漪蹲在地上吸溜鼻子。

也就一會的功夫,谷南漪秒懂她的話,心裏懸著的石頭“咚”地落了地,腦子瞬間清明,當即擺手:“哎得了得了!老子不說了還不行嗎!肯定是上次去 OG 喝了假酒,我就說黑桃 a 咋會這麽便宜,原來是黑桃 a 貨。”

谷南漪思維是很跳動的,一提到酒吧,她腦子裏立馬蹦出冬韞那天的舞姿——扭得那叫一個甜辣,又媚又帶勁兒。

想起剛認識她那會兒,冬韞天天悶在出租屋裏,吃喝拉撒全在那巴掌大的地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拉著人去各種局,冬韞楞是玩不開,要麽杵在角落摳手指頭,要麽幹脆把人桌上果盤掃個精光。

谷南漪雙手交疊搭在沙發扶手上,沖她擠眉弄眼,語氣賤兮兮的:“你還記得你以前去酒吧那慫樣不?跟現在簡直判若兩人,那會兒軟趴趴往那一癱,蔫兒得沒半點精神。”

怎麽不記得。冬韞心裏暗道。一開始沒接觸過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她還挺新鮮,瞅著別人又唱又跳又吆喝,覺得酷炫得不行。可去了沒幾次,那股子興致就散得幹幹凈凈。

為啥呢?她也學谷南漪支著腦袋,回想最典型的一次案例——當時她人剛坐進卡座,煙就沒停過,因為不斷有人遞煙,對方還都是初次見面不認識的人,上一根煙屁股剛掐滅下一根就有人搶著給她點新的。骰子她也學不會,想到什麽數就叫哪個數,莫名其妙輸了又莫名其妙贏了。

後桌幾個人朝他們這桌吆喝,一堆人舉著酒杯走過去就抱團在一起,她總算喘口氣倒回沙發,反問谷南漪難道這些都不是熟人?谷南漪說也就幾個熟,其他都是 d 來的,還有幾個是朋友帶來的。

她那會就有點破滅,“切”一聲,跟一群不熟的玩鬧,這東西也就看著洋氣,真玩起來她玩不動。之後谷南漪再拉著她她就不怎麽去了,去了也是坐在卡座上嚼水果吃零食,谷南漪還問她是不難民進城,就知道吃喝。

冬韞的視角就這麽點,但是最經典的在後頭,冬韞不知道,但谷南漪記得清楚——當時卡座邊晃過來一男的,一身潮牌元素堆積,自以為穿搭很頂面上有光,他戳戳谷南漪的後背之後把她拉到一邊,下巴朝著冬韞的方向一揚,來一句:“南漪,你這朋友太 tm 冰山了,漂亮得要死可惜就是玩不動,你把她 vx 給我,我跟她交流交流。”

靠?!這不動了谷南漪的逆鱗?她立馬開口讓人滾蛋,說冬韞是她罩的,想怎麽潛水就怎麽潛水。那人碰一鼻子灰,無奈得很,下半場望著冬韞嚼東西的虎腦袋發愁,愁啊…一點切入口都沒有,咋泡啊?

但既然谷南漪發話了,也就沒人敢造次有想法,冬韞自然不知道背後那些修羅場,還跑去後廚找廚房要了炸雞翅的配方。

谷南漪之後也念叨好幾次這事,指著她的脊梁骨說她這種人就是慢熱,不是不愛玩是放不開,對著熟人才發瘋,還說她這年紀不玩的話難道等老了骨質疏松再去跳廣場舞?

冬韞沒管,繼續開火炸她的雞翅,炸一個谷南漪搶一個。

————————

好了發到這了我們平安夜見

(感覺一切還挺巧的我當時開這本小說的大綱時關於聖誕節和平安夜這兩章的描寫就有了但後來忙著上學就擱置了沒想到今年的提筆和更新速度恰好趕上了這兩個節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