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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吉蒼說的場子紮在古坊景區邊上,這兒常年人擠人腳碰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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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吉蒼說的場子紮在古坊景區邊上,這兒常年人擠人腳碰腳,把……

吉蒼說的場子紮在古坊景區邊上,這兒常年人擠人腳碰腳,把地偶演出擱這兒辦,簡直跟在咖啡館裏聽折子戲似的,一股子混搭的勁兒,怪帶感的。

距離目的地還有250米,導航進度條還在慢悠悠爬行,冬韞一擡眼,還沒來得及看到門店招牌,直接被眼前的陣仗震住——Live house 門口硬生生扯出一條黑壓壓的長龍,排頭死死釘在店門裏,排尾囂張地甩出去半條街,連過路的行人都得繞道走,還忍不住交頭接耳:“這陣仗,又在做核酸?”

在後邊放眼望去,排隊的全是妝容炸裂、穿搭出位的年輕人,三五成群紮堆湊在一起,指間夾著煙卷吞雲吐霧,嘴裏蹦著最新潮的梗,吵吵嚷嚷的聲浪能掀翻半條街。

冬韞沒跟著紮堆,順著長龍一路擠到排頭,才算看清這家店的真面目——老板是真會玩,直接把老騎樓的外殼改得潮到骨子裏,歪歪扭扭的霓虹燈管纏滿窗欞,紅藍光浪瘋狂掃射,晃得人眼睛發花。

墻面上用猩紅顏料潑灑出幾個狂放大字:“Nao ne live house(鬧呢專場)”,囂張得恨不得把“來整事”三個字烘到路人臉上。

冬韞舉著手機轉身,用廣角對著外頭隊伍拍了張照,按鍵發給吉蒼,並留言:就這人氣,別說勸薪,等我見到樂隊真人的時候大夥可以吃散夥飯了。”

對面回:別急,妹妹,我現在跟他們打聲招呼,你先溜達。

收到指令,冬韞轉身繞過安檢門,徑直走向另一側的海報墻。

這地方的一樓特意做成了鏤空結構,大概是為了避免擁擠容納更多人。墻面除了群魔亂舞的幾張海報,再無多餘裝飾,空曠得很。

她站在一邊打量著,面前滿墻都是色彩炸裂、構圖繁覆的視覺系海報,濃墨重彩地往人眼裏鉆,偏偏某個角落夾著一張“搞特殊”的留白海報,大片素凈底色,只寥寥幾筆線條,冷得像塊冰,和周遭的喧囂劈面撞上。

——無名樂隊。

合著這樂隊是真沒名字,是風格迥異還是故意營銷…?

正想著呢,後面有人拍了她的肩,她回頭,話還沒往外拋,空氣就是在這時凝固的…

你看過漫畫嗎,對,就是那種日漫裏面的九頭身病嬌撕漫男,小臉窄頜,五官精致立體,身上萬年不變的黑背心加一把吉他,腕肘脖三處堆砌著古早配飾,身上不是穿釘就是骷髏頭,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破黑白紙張踩著北海道的櫻花向你襲來。

冷郁、幽戾…活脫脫是無數二次元少女墻頭榜上的常駐形象,暗黑破碎感戳中所有萌點,引爆同人圈收割滿屏尖叫。

這畫面沖擊力太絕,冬韞直面著這麽一張臉,縱是跟著谷南漪見過無數美男,也沒哪次像現在這般,心臟狠狠一震。

實打實的視覺暴擊,她微張著嘴,到嘴邊的詞全卡殼。

“是你找我嗎?”對面人頂著一張皮貼骨臉,輕笑一聲,眼神黏過來。

她沒說話,對著他挑個眉緩慢點頭。

“跟我來。”



冬韞被他帶著穿過人群,上樓梯,進入樓梯轉角的暗門,門一開就是條黑漆的長廊,裏頭聲控燈壞了,隔他倆頭頂一閃一閃,挺嚇人。

中途她還給吉蒼發了信息,問他讓利的底子在哪,不然直接降薪一點好處不給人,誰樂意幹?吉蒼消息來得快,告訴她看著來,不過要全程跟他通話。

最後兩人進了一個隔間,房間裏全是落灰的音箱和器材雜物,冬韞全方位打量的時候,男生從角落拾起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她接過握手裏沒喝。

“我叫花陽,是這只樂隊的主唱兼吉他。”

“冬韞。”她倒是簡潔明了。

“很高興認識。”他伸手,姿態疏懶。

冬韞用拳頭碰他手,算是還禮,“聊正事吧。”

他笑,也往角落拿一瓶水,喝一口,“行的,你說。”

“怎麽就你一個?其他人呢?”

“後臺調音。”他擦擦嘴角,“我們待會有演出,時間緊迫。”

“那我開門見山了。”說完,她往那堆器材上盤腿一坐,還不忘招呼花陽一塊。

花陽覺得這人自來熟,挺有意思,幹脆也往地上攤,後背靠著窗戶:“你說吧。”

“吉蒼那老小子叫我來降你們的薪。”她拍著器材裝出無所謂的樣,“他自己縮頭不敢來就喊我來游說你們咯。”

話音落,花陽笑了,尾音拖得輕輕的,像唱歌時的轉調,軟得發膩:“一開始可是他三顧茅廬把我們挖過來的,薪資也是吉老板再三承諾的呢。”

這語氣跟亂棉花一樣,讓人骨頭發麻,冬韞倒吸涼氣,暗自思索著。總之不管談成啥樣,她肯定是不會把預算劃到自己身上的事實說出的。

她無聲往吉蒼那打了語音通話,之後把手機往臺面上一撂。

“我來的時候了解了一下你們樂隊現狀,全網粉絲百萬,但因為中途退圈沈寂多年,現在出場也就賺個情懷,粉絲黏性再強也抵不過市場新人競爭,再過段時間熱度消退了你們怎麽發展?”

哦?”他低哼一聲,眼神裏漫過一絲玩味,片刻後才淡淡點頭,“你是這麽覺得的?”

冬韞沒管他陰陽怪氣的樣,敲著手機殼繼續說:“總之你放心,降薪不是白降。”

她擡眼,目光直戳戳對上花陽的,“我知道你是覆出,手裏攥著老粉基礎和幾首養老神曲,聽著風光,可寧恩路這地界,搶駐場的樂隊能從巷頭排到巷尾,你們現在看著火,真要拼硬實力搶檔期,未必穩贏。吉蒼能幫你們把周末黃金場攥死,還能幫你們擋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拼盤邀約,不用你們浪費精力去跟新人卷。”

花陽指尖撚著吉他撥片,沒說話,眼神卻慢慢沈了下來,之後饒有興致得說,“繼續說,我聽著。”

她頓了頓,自顧想了想,聲音更實在:“還有你們那批壓倉的周邊,我找人幫你們對接線上潮牌渠道,保底銷量翻三倍,利潤三七分,以後還保你在吉蒼酒吧頭牌常駐的位置。降這三成薪,換的是你們覆出後的體面和穩當,這筆賬不難算吧?”

花陽終於擡眼,手肘撐在身側的音箱上,彎眼勾著笑:“冬小姐倒是會替吉老板打算。可我們要的不是什麽黃金場,也不是什麽周邊銷量,是當初白紙黑字簽好的承諾。”

他站起來踱了兩步,停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那股冷郁的氣息瞬間漫過來,壓得人呼吸錯拍:“你說的這些好處,換個人來也能談。憑什麽要我們降薪?”

冬韞沒躲,反而抱臂挑眉,目光掃過他手裏的撥片:“憑吉蒼的地盤是全南城唯一一個能讓你安安靜靜唱老歌、吸新粉的場子。憑現在滿大街都是玩流量的樂隊,你們覆出的熱度就這麽一陣,真等吉蒼撒手,你們再想搶這麽個能沈澱口碑的駐點,比登天還難。”

她緊著節奏繼續說:“降三成薪,換吉蒼幫你們把駐場合約續穩,換他幫你們扛住所有競爭壓力,他這人信用方面雖不靠譜,但號召力這塊還是有點東西。”

手機免提裏的電流聲滋滋響著,吉蒼在另一頭沒敢搭話,他是真有點想死了,這冬韞太 tm 能扯了,小嘴叭叭的,地攤貨她都能講成限量款,把他能耐說得鑲金,可他是個金包銀啊,不知道的以為他是 D 市夜場扛把子。

花陽垂眸掃了眼身側的吉他弦,又看回冬韞的臉,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輕飄飄的,卻有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他悠悠開口:“我這人,吃軟不吃硬。你說的黃金場、渠道資源,我都要。降薪三成也可以——”

故意拖長了尾音,往前又湊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吉他弦的木頭香:“條件是,以後樂隊所有的對接,都得是你冬韞來匯報。”

“為什麽?”冬韞沒懂他。

隔間裏冷得像冰窖,窗外一道射燈斜斜劈進來,照亮了漫天浮沈的塵灰。

他笑了,笑得譏誚又刻薄,嘴角勾著的弧度,滿是對“情懷”二字的不屑。

下一秒,褪去笑意,神色尖銳,字字都帶諷刺力道:“因為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們到底是不是那種靠啃情懷混圈的軟腳蝦。”



OK。

事成了…

冬韞也是真懵逼了。

“合著你用的激將法啊妹子!”吉蒼在電話那頭扯著嗓子喊,“我怎麽就沒想到這招呢!!”

“妹子你就是當代諸葛亮啊,兵不血刃就把事辦成了,以後聯合國這塊的業務我第一個舉薦你。”

吉蒼在那頭蹦跶,激動得話筒裏傳來一堆電音,她舉著手機,指尖僵在鍵盤,半天沒回神。

哪門子技巧?這屬於是讓她投機取巧撿到死雞了。

甚至收場時花陽還笑著邀她留下看演出,她哪敢多待?保不齊這小子聽一半就在臺上把她剛才那些沒過腦子的論調全抖落出來,再一揮手,讓在場粉絲把她擡起來“伺候”一頓,她可吃不消這罪。

於是乎,她逮著路人把演出票賣出去了,又輕輕松松賺一筆。福人有大運,她冬韞的運這回顯靈了。

正美呢,想著這地方人文不錯,逛著挺舒服的,人來都來了,正好把附近逛一下,順便把谷南漪叫出來吃雞煲,剛點開WeChat,就看見朋友圈那欄,繆禹的頭像顯示紅點。

那個藍色漩渦的頭像就頂在屏幕上方,挺勾人,盯著看了半晌,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差點忘了打開微信的目的。

她倒不是稀罕看他,只不過好奇他第一條朋友圈會發啥。於是,手指觸屏,屏幕加載,片刻後他的動態彈出來,沒有配文,只有一張圖。

小圖沒看清,她點開放大,圖片內容撞進眼底——鏡頭懟著小臂內側,濾鏡被他調成黑白單色,新紋的“Aconitum”一串字母還泛著紅,字母邊緣刻著細碎的荊棘紋路,邊緣滲著點沒褪幹凈的組織液,和她臂側那行“ Gelsemium ”的字體,如出一轍。

Aconitum——烏頭。

Gelsemium——鉤吻。

鉤吻是斷腸毒,烏頭是穿骨毒,兩種毒花的名字紋在各自皮肉上,是兩人互相牽制、誰也別想全身而退的死契。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自己手臂上的紋身,記憶裏那件薄外套的味道彌散鼻尖。

煩躁、驚疑、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全攪成了一團亂麻,所有情緒瞬間雜糅在一起。

他明明…

明明幾小時前還針尖對麥芒吵得差點掀場子…

他媽的…繆禹…

他到底想做什麽…

到底憋什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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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了可以評論一下嗎想看看你們的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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