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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建快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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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建快餐店

“鹽,註意鹽的份量一定要掌握好,控制在一平湯匙之內!”

廚房裏,四柱在不厭其煩地教雨婷做菜。

鐵鍋裏是一道簡單的韭黃炒雞蛋,可是雨婷炒來炒去,總也炒不出四柱做出的那種味道。

“看來廚藝這個東西,也是需要天賦的!”雨婷有些喪氣地說。

四柱笑道:“說了不要你學,你非要學,有我在,我手好了天天燒給你吃不就是了。”

雨婷搖了搖頭:“佐料你來放,以後買菜擇菜洗菜這些事我來做,菜燒好後,我騎車拿到鎮上去賣盒飯。”

“雨婷,你認真的?”

雨婷點了點頭:“咱們家裏現在幾乎沒什麽積蓄,還欠你爸媽幾百塊錢,這樣下去哪裏行呢。”

四柱沈思了一會,依然堅持:“我的手很快就好了,這些事都不要你來做!”

雨婷知道四柱是心疼自己,她笑道:“不過是騎個自行車去街上一趟而已,盒飯也不重,擺攤也不累,我幹個三個月,攢到了錢,咱們就可以去鎮上選店面開飯館了。”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你了。”四柱輕聲道。

第二天早上,雨婷就騎著自行車上街買菜。

按照四柱給開出來的菜單,雨婷買了韭菜青椒西紅柿等蔬菜,葷菜買了相對便宜的雞架子鴨腿以及豬肉和鰱魚。牛羊肉太貴了,一般在工廠裏幹活的人都很節儉不會吃,所以牛羊肉從來不在四柱的菜單之列。

回到家裏,雨婷就忙著擇菜洗菜,四柱只有一只手能動,沒法幫她幹,就坐在一邊陪她說話兒。

把菜擇好以後,兩人就去了廚房,四柱用一只手在竈下燒火,時不時站起來指點雨婷放佐料,十點半左右的時候,兩人就燒好了六菜一湯。

家裏還有四柱之前批量買回來的飯盒,雨婷拿了出來,裝了四十盒左右,又丟了兩盒給四柱吃,然就就來到院子裏推車要走。

四柱叮囑道:“不管賣完賣不完,你自己要先吃一盒,吃飽飯了才有力氣做生意。”

這時候,只見楊母端著一幹瓢稻谷從廚房了走出來,她一邊灑稻谷餵雞,一邊有些焦慮地看著門外。

“四柱啊,你爸咋還不回來呢?”

“或許是路上有什麽事耽誤了,我爸不是喜歡跟人嘮嗑嗎?”四柱漫不經心地說。

楊母嗯了一聲,就回廚房裏燒豬食。

雨婷騎了自行車,一路疾馳往鎮上而去。

到了鎮上,她直奔服裝廠門前。

好在鎮上的兩家服裝廠是門對門的,四柱交代過,要去他老同學徐峰家裏取塑料桌子,在兩個服裝廠之間的大槐樹底下擺攤。

按照四柱給的地址,雨婷取了塑料桌子,將盒飯一盒盒整整齊齊地碼在桌子上,然後放眼看去,只見這兩個廠往西去,就是鬧市的菜場,的確是個好位置。

以後要是開快餐店的話,就在這附近選個門面,既能做工廠工人的生意,又能做十裏八鄉趕集或者做買賣人的生意,還能做鎮上的住戶以及醫院中小學等各個單位職工的生意。

那這個飯館就可以搞多種經營,可以做快餐,也可以做包間,也可以做包席,憑四柱的手藝,何愁生意不火?

她正在那裏盤算著,就聽見有人叫道:“給我來兩盒盒飯!”

連價格都沒有問,看樣子四柱已經把生意給做開了。

果然,那賣盒飯的中年婦女笑道:“怎麽今天是你來賣了?那個俊小夥子呢?”、

“大嬸,他在家有事來不了!”

買盒飯的人絡繹不絕,不一會四十盒盒飯就賣完了。

看著空空的塑料桌,雨婷心滿意足地想:“照這個速度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湊夠租門面的錢以及開飯店的啟動資金了。”

騎著自行車回到家裏,一路上雨婷的心情很好。

她在暗暗構想著以後的人生藍圖。

先在鎮上開個飯館,憑借四柱的手藝,掙錢是一定的。

開個兩年,積累了足夠的資金,就可以去滁州城裏開酒樓。

滁州城裏的客戶群體以及酒樓的客流量,自然不是小鎮上能比的。

這樣自己和四柱就可以晴服務員幫忙,四柱只要在後廚掌勺,相信生意就會源源不斷。

任何時候做生意,都講究個無可代替,四柱的廚藝就是稀缺資源,在方圓幾百裏絕對是罕縫敵手。

四柱說得對,飛黃騰達又何須南下,只要有志向,哪裏不能發光發熱呢。

自己以前還是太固執太愚昧了!

自行車一路騎回家裏,推進院門,就看看楊母在老槐樹下轉圈圈,一臉的焦慮。

看見雨婷推車回來,她忙問:“你這一路騎車,有沒有看見你爸爸?”

雨婷搖了搖頭:“爸現在還沒回來嗎?”

擡起手腕,她看了看手表,已經十二點多了。

奇怪了,以往楊老漢上山放羊,都是不到十一點就回來的,怎麽今天這麽遲還沒回來呢?

這時候,二柱從堂屋裏出來了,手裏還拿著半塊大餅,邊吃邊說:“媽,您先吃飯,桌上的飯菜都涼了,等吃完飯,我再上山去看看,我看爸多半是路過村裏哪個老朋友家,在人家家裏吃了。”

“我吃不下!你爸一般不在人家家裏吃飯的!”楊母憂心忡忡地說:“二柱,你快點吃,吃完了好去找你爸!”

“四柱!四柱!等下你也別睡午覺,跟你二哥一起去找你爸去!”楊母提高了聲音。

四柱答應了一聲,出了房門,見雨婷回來了,就說:“回來了?累壞了吧?”

雨婷笑道:“不累,生意很好,那些工人已經吃慣了你做的飯菜的口味,都問你為什麽不來賣盒飯呢。”

她從挎包裏掏出一卷零錢:“掙了二十塊錢!”

這時候,只聽二柱叫道:“老四,走!我們去找爸去!”

四柱答應了一聲,就和二柱一起出去了。

“老四啊,我看爸多半是在哪個老朋友家裏吃飯了,咱們先去那幾家看一看唄!”

四柱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兩人一路就往楊老漢的老朋友陳老漢家去。

到了陳家,敲門進屋,二柱就問:“陳叔,我爸在你家麽?”

陳家老漢搖了搖頭:“我好幾天沒見你爸了。”

“哥,要不我們再去大舅家和二表叔家看看吧,爸平時也喜歡找大舅和二表叔喝酒打牌!”四柱輕聲道。

兄弟二人又來到了楊大舅家,楊大舅也說沒有看見楊老漢。

最後,他們又去了二表叔家,也還是沒有找到。

這時候,兩人才開始有點慌了。

“二哥,爸會不會在山上出了什麽事情?”四柱一臉的憂心。

二柱嘆了口氣:“看來我們只有上山去找了,只是不知道我爸到底是去了村前的瑯琊山,還是村後的烏山。”

“這個好辦,問問村前村後的莊鄰們就好了。”四柱說著,就往村前走。

前村的村口的大柳樹下,住著吳家老漢。

兩人到的時候,吳老漢正背著牛糞筐回家。

“吳大伯,您早上看見我爸趕著羊群從你家門前經過去瑯琊山了嗎?”二柱忙問。

吳老漢搖了搖頭:“你爸啊,早上趕著羊群去烏山了,我上午趕集的路上遇見他的。”

兩人道了聲謝,轉頭就往烏山裏趕。

烏山和瑯琊山不一樣,山高林密,還有不少陡峭的懸崖。

兄弟二人進入烏山,開始分頭一個山谷一個山谷地找,邊找邊叫:“爸!爸!爸你在哪裏啊!”

經過一片密林的時候,二柱突然聽見幾聲咩咩的羊叫聲。

他急忙扒開草叢,走進了密林。

卻看見一只小羊羔正在林間的草地上低頭吃草。

為了防止丟失,他們家的小羊羔身上都是做了記號的,這記號就是小羊羔耳朵上栓的一根紅布條。

而這只小羊羔的耳朵邊赫然就栓著一根紅布條,正是他們家的羊。

羊兒既然在這裏,那他爸肯定也在這附近,二柱急忙又大聲叫起來:“爸!爸!你在哪裏啊?”

整個山谷依然寂靜無聲,只聽見二柱自己的聲音不斷在山谷裏回響。

“二哥!二哥!你過來一下!”隔壁山谷裏,傳來了四柱的聲音。

二柱急忙跑過去,順著四柱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由得楞住了。

原來隔壁山谷的懸崖邊上,又是一只自己家的小羊羔,耳朵上栓著一塊紅布。

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約而同地在心底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二哥,看樣子,咱們得回村裏,多叫一些人來找了!”四柱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了。

二柱嘆了口氣:“我也是這樣想的,咱們先把這兩頭小羊趕回去,再去村裏叫人吧!”

說完,兄弟二人分工去趕那兩只小羊羔,急急忙忙地回了家。

見兩個兒子趕著兩只小羊羔回來了,卻依然不見老頭子的蹤影,楊母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她顫聲道:“二柱!你爸呢?”

“媽,您別急,我和二哥這就去叫村裏人一起去找。”四柱低聲道。

楊母點了點頭,身子卻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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