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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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說實話,這本來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畢竟受到了這麽熱烈的歡迎嘛!

而且還是最幼稚的侑打的頭,我都要淚目了。

等我鞠完躬淚眼汪汪的擡起頭來的時候,迎接我的是近在咫尺的手機鏡頭。

“.....”

“哈哈,名場面get。”角名幹笑一聲,收回了手檢查照片說。

“這種時刻你不應該等我先感動完麽?好歹看看氣氛吧!”

我一改感動的笑顏,嘴角的弧度都拉平了,眼神無神的看著他,頭發造型因為太過激動被揉的一團遭,發絲上還頂著彩帶,啞然一副瘋婆子樣。

“你們幾個,差不多得了。”北也被我這模樣逗笑了,他將自己頭上殘餘的彩帶摘下,由於是和我一起進的門,也的的確確收到了波及。“其他的人都自我介紹過了吧?那就準備準備開始今天的活動了。”

“是。”其他人應聲,可幾個和我熟悉的人卻不肯走,非要調侃幾句。

“哈哈哈哈哈!愛醬你現在特別狼狽啊!怎麽了?誰拿禮炮轟你了麽?”宮侑手指著我,一邊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

“噗。”宮治不說話,只捂著嘴偏過頭去。

雖然侑這家夥很欠,但是治你這家夥不會以為你隱藏的很好吧。

角名也不安分,他像只蝴蝶穿梭在人群之中,閃光燈不僅晃得我眼睛疼,侑他們笑攤在地上的表情他也不忘記記錄,哢哢的響聲在室內不停回蕩著。

“哇,可惡的倫太郎!為什麽又在拍啊?”我羞憤的簡直要起飛,以一種蠻牛沖撞的姿態用頭去撞角名。

“痛。”我突如其來的一撞直接讓角名岔了口氣,捂著腰痛的叫出聲。“嘶,你是牛麽,盡是些蠻力。”

我趁機抓住他手裏險些沒拿穩的手機,輕車熟路的打開相冊。

“你刪唄,但是雙胞胎的別管啊,上傳了還有些熱度。”角名手上還在揉著痛處。“你讓我們稻荷崎寶貴的副攻手受傷了,準備怎麽賠償?”

“少啰嗦,你們經過鍛煉的怎麽會隨隨便便被我這種小身板傷到。”我查看著手機裏的相冊,卻發現只能看到最近期的,想來不是他轉移了就是隱藏掉了。

“切,看完了麽?”他慢慢移到我身邊,伸手抓住手機的上端,保持著這個和我一起握著手機的詭異姿勢。

“真是心機深沈,照片結果只有這兩天的。你手機儲存量告急了麽?”我擡眼瞪他,他卻擡擡眉毛直接用力想抽走手機。“等下,我自己的還沒刪完。為什麽你們兄弟兩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聽到我抱怨的兄弟兩本還在角名的受傷而共情,本人卻看起來並不在意這點。

“嘛,憑我的姿色,怎麽拍都是帥氣的。”宮侑甩頭輕撫額前的發絲,本身有些油膩的舉止被他閃光的顏值化解,正如他話中所說,臉蛋就是他行走的通行證。

宮治則對這話不置可否,他倒是沒那麽在意顏值的重要性。“因為角名發上去很火啊!而且看他嫉妒我們比他熱門更好玩。”

“對對!之前打架的照片被他抓拍出新的角度發到sns上去了,點讚量猛猛上漲,角名理解不能的糾結表情真是絕了。”

“結果他後面還刪了,破防的十分輕易啊!”

“哈哈哈,要不然咱們部門宣傳就直接由角名來好了。”

“說不準是個好主意哦!”

兩兄弟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處,一唱一和的越說越大聲,我驚呆了。

角名木著臉把手機奪過去,將今天拍下的照片盡數刪除,拿著手機去參加訓練了。

“哈哈哈就是這個,這家夥破防了!”宮侑還在笑,指著角名的背影說。

“你們幾個!要說多少遍啊!在那裏閑談到什麽時候!別影響人家經理的工作。”黑須教練提醒了幾次都不見回應,終於忍不住抱著胸大聲責罵摸魚的幾個正選。

“侑,快走。你被罵了。”宮治推推他,輕易就提著衣領把宮侑這個體量的大塊頭拉走了。

“你不也是!我會自己走啊!”宮侑反抗無效,只能靠聲音來反駁。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進行經理的本職工作。

*

第二天清早,我們需要坐巴士一起前往下塌酒店。

我很早沒有起來的這麽早了,雖然人已經清醒了,但是精氣神就沒有那麽好了。

角名今天早早的就來等我了,他知道我是個起床困難戶。我怕直接睡過頭了,於是跟他約好,讓他順便來叫醒我。

“吶,薄荷糖。”角名拉起我的手,單方面把幾個糖果放入我的掌心。

“哦,謝謝。”我心想真是幫大忙了,等下坐巴士就能輕松一點了。

“今天坐車不會很久,你怎麽樣也要撐住了哦?”角名一手瀏覽著手機,一邊細致的跟我說話,聲音難得的溫柔。“中途可沒辦法停車讓你吐。”

“我知道,其實我也沒有那麽暈車啊。”我把玩著手裏的糖果,將多餘的幾個放進口袋,只剩下獨獨的一顆。看了一眼角名,忍不住吐槽他缺乏安全意識的行為。“...走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啊。”

“哦,我看著路呢。”角名光答應,卻依舊行動自我,完全不做改變。

我只提醒一句,見他依舊不為所動的,也就不管了。拿出手中的糖果放入嘴中,繽紛的糖果紙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而薄荷糖的涼爽氣息仿佛撥開了腦中的陰霾,一切都變得清爽而明亮。

終於走到校門口,雙胞胎熱烈的打招呼。

“角名,愛醬!”

“早。”

“早上好,雙胞胎。”角名被兩人的聲音叫回,終於舍得放下手機,向隊友做出了相應的回應。不過我嘴裏還含著糖,並不想說話,於是只是向兩人點點頭。幾個人匯成一團,一起走向排球部,而教練和北學長早就已經在巴士旁邊等待了。

“不管幾次都會吃驚,北學長每次都來的最早,真是可怕。”角名面對北學長反而樂於吐槽了,他含著笑發出如上疑問。

“你敢在北學長面前這麽說麽?”宮治說。

“誒?我才不要。”角名瞬間回應道。“你們敢麽?勇士們?”

“...不。”雙胞胎啞口無言。

“你要跟誰坐一起?事先聲明,我是看你會暈車,才這樣問你的哦?”角名看著我問。

“我要做前排靠窗,北學長提前給我安排了,還說給我帶了暈車藥。”我用舌頭轉了轉嘴裏的糖果,使它不會影響我說話。“我一個人坐。”

“真的?不需要有人陪你?”

“坐我旁邊我就吐你身上。”

“好臟啊你,那我和治坐一起了。”

我點點頭,已經準備要踏上車了,而我現在就已經感覺頭暈了,並不想說話。

*

“真的要這麽幹麽?”

銀島額角留下冷汗,他幾次都想勸阻一意孤行的宮侑,面色糾結的開口幾次,但是最終還是只留下這幹巴巴的一句。

“阿銀,你不要啰嗦了。”宮侑手裏拿著毛筆,嬉笑著跪在座位上,他的目標是已經睡熟的宮治。

“餵!會被發現的!”銀島簡直著急死了,可車上大半的人都在閉眼休息,只能壓著聲音喊道。

“沒關系沒關系。”宮侑輕輕的想給自己的兄弟畫個花臉。

可在他靠近的一瞬間就被宮治拉住了手,力氣大的他連毛筆都握不住。宮侑倒吸一口氣,忍住了溢到嘴邊的痛呼。宮治睜開眼睛,眼神裏毫無睡意,顯然是早有預料。

“你是笨蛋麽?這種小手段從小學玩到現在了哦?”宮治嘲諷。

“痛痛,放開手啊,和兄弟拉手你不覺得惡心麽?我又不鬧你。”宮侑分出拉住椅背保持平衡的手,用手一直拍打著宮治禁錮住他的手。

“你在開玩笑麽?筆都要伸到我眼睛裏了吧?”宮治估疑的看了他幾眼,出於戰力水平的考慮,最終還是放開了他。

“可惡,痛死了,你這怪力大猩猩。”宮侑摸著手臂罵他,心想這小子反應速度也太快了,筆都還沒到他臉上呢,至少畫兩筆也是賺的啊。他又看了看周圍,角名坐在宮治裏面,這一番動靜早就吵醒了他,看了鬧騰的兩兄弟又不感興趣的合眼休息了。

環顧四周,只有宮崎愛單獨一人坐在靠窗的前排,她吃過暈車藥已經睡熟了。

宮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宮治和他對視上眼神,立馬心領神會,兩個人換位置挪動到我右邊空檔的座位。

“這樣會不會有點過分?”宮治說。

“她睡熟了,藥物的副作用會讓她犯困的。”宮侑腦子突然變得精明了。“沒問題的,我只是給她畫兩筆貓咪胡須而已。”

“真假,你在我臉上可是鬼畫符的。”宮治死魚眼。

“真的真的,我怎麽會對愛醬這種漂亮女孩做那麽過分的事情呢。”

宮治對這話不置可否,只是盯著自己的兄弟行事的分寸程度。宮侑也不在意,他用手在我眼前揮了揮,試探了好幾次。

“她睡著了好像小豬,完全沒有意識呢!”宮治笑嘻嘻的,因為身邊男子居多,這種安靜的睡相對他來說真是新鮮。他輕輕拿了筆開始在臉上落筆,臉上的笑容真是憋也憋不住。

毛筆的筆尖在臉上浮動,細軟的材質擦在臉上有些刺癢,即使在睡夢中的我也忍不住伸手去撓,還好宮侑動作敏捷,在我伸手那一刻就迅速拿開毛筆,雖然觸到的部分難免花了一點,但是影響不是很大。

宮侑耐心的用筆尖作畫,和他往常吵嚷的形象完全不同,這種安靜讓旁邊的宮治撓了撓頭,可畢竟是一胎所生,對於這種惡作劇他也同樣樂此不疲。看的那邊的銀島急的要命,可教練在開車,北學長坐在最副駕駛位上休息,根本找不到空隙去找他們。

銀島左思右想,只好站起來拍醒後座休息的角名。

角名拉開眼罩,順著銀島指的方向一看,兩兄弟圍著宮崎愛把她擋的嚴嚴實實的,看不出他們在幹什麽。他皺皺眉,再仔細一看就看到了宮侑手上的筆,雙胞胎不時還在偷笑,明顯就不在幹什麽好事。

角名悄聲走了過去,一拍宮侑的肩頭給他嚇出了聲。

“哇!嚇死我了。”

這一聲真是擲地有聲,讓我也從睡夢中掙紮醒來。睜開眼就發現幾個人都圍在我身旁,雙胞胎撇過眼不肯看我,角名則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我,然後拿手機拍照一系列順滑操作。

我心裏突的一下,又想起睡夢中隱約有一種癢癢的感覺,覺得肯定是他們在我臉上弄了什麽東西,一看手上還有蹭上的墨跡。

“啊!”我趕緊從包裏拿出鏡子,一看自己簡直頭都要炸開了。“宮!侑!你都幹了什麽!”

宮侑趕緊手忙腳亂的丟開毛筆,趕緊往車尾跑去,我就追在他後頭,也得虧他運動神經好,在行程中的車裏還能保持平衡跑那麽快。

“在吵什麽!”鬧出來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北學長和其他坐在前面睡著了的隊友們的註意。一看我拿著鏡子追趕在宮侑後面,臉上畫著並不規整的黑黑的貓咪紋路,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北學長嚇了一跳,其他人也得以看清我們現在的狀態。

我趕緊背過身去,不想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現在的糗樣,整個人團在裏側的座位上。角名也反應過來事情有些大條了,他不知從那拿了個口罩,坐在我身邊。

“愛醬?”他拍拍我的背,從手感中輕微的顫動中明白我正在哭泣。他想岔開話題,將口罩和紙巾塞到我手裏。“你現在不暈車了麽?”

我並不回應,北學長也走了過來,皺著眉盯著一臉後悔的宮侑。他在旁邊躊躇著,也不知道怎麽和我搭話,怎麽和我道歉;宮治沈默的不講話,兩個人終歸是一路的,常常也是一同犯錯。

角名坐在我旁邊輕聲勸導了許久,也說肯定幫我給那兩個家夥一些教訓。

等到車子到了,我終於平覆了情緒,但是脫不下臉上的口罩,也不願搭理那兩個笨蛋。

立在面前的是一棟規模甚大的酒店——這便是我們的立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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