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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毀了它?老鐵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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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毀了它?老鐵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大!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周覺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了。

毀了?

毀了什麽?

那個一聽就是天材地寶、星球本源、能讓人長生不老的“生命之心”?

她是不是傳送的時候把腦子給摔壞了,出現了幻聽?

她下意識地看向程敢,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同樣的錯愕。

程敢沒有錯愕。

程敢的身體,在聽到“毀了它”三個字的瞬間,那剛剛放松了一絲的肌肉,再次進入了臨戰狀態。她的手,已經從槍柄上移開,五指微微彎曲,垂在身側,整個人蓄勢待發,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突發狀況。

對於一名頂級的戰士而言,任何不合邏輯的要求,都意味著危險。

而眼前這個樹人的要求,已經不是不合邏輯了,這簡直是荒謬絕倫!

“您……沒開玩笑吧?”周覺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識海裏,星芒秘匣在見到‘樹人’時,就散發出本能的渴望,在瘋狂地傳遞給她。

吃掉它!

吃掉那個“生命之心”!

而這個自稱“老樹”的家夥,卻讓她把這頓已經送到嘴邊的饕餮盛宴,給親手砸了?

這不是玩笑是什麽?

“玩笑?”老樹那兩道旋轉的綠色光紋,似乎閃爍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的意味。

“小姑娘,你瞅瞅我這樣,像是能開玩笑的樣子嗎?我要是會開玩笑,也不至於幾百年都找不到一個能聊天的。”

它的聲音,通過意識直接傳來,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滄桑和疲憊。

“我比你們倆加起來,都希望那玩意兒能好好的。它要是好好的,這片林子,就是真正的天堂。花永遠不會謝,樹永遠那麽綠,住在這兒的活物,連生病都不知道是啥滋味。”

“可現在呢?它病了。病得不輕。”

老樹擡起由藤蔓和樹根組成的“手臂”,指向了遠方幽暗的密林深處。

“你們還沒走到那一步,沒看見。這林子裏啊,早就不是你們想的那麽美好了。”

“你們見過……一棵樹上,同時開出食人花和劇毒的蘑菇嗎?”

“你們見過……一只豹子,身上長滿了堅硬的鱗甲,嘴裏卻吐出蜘蛛絲嗎?”

“你們見過……一條河,白天清澈見底,晚上卻流淌著能腐蝕白骨的酸液嗎?”

老樹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沈重。

“那玩意兒,那個‘生命之心’,它就像是一個家裏的老祖宗。老祖宗身體康健的時候,鎮著宅子,家裏人丁興旺,風調雨順。可現在,老祖宗得了失心瘋了!”

“它不光自己瘋,還見不得家裏人好。今天改改貓的樣兒,明天動動蛇的骨頭。它覺得這是‘恩賜’,是讓自己的子孫後代變得更‘強大’。可實際上呢?那都是畸形的,是扭曲的,是活不了多久的怪物!”

周覺和程敢對視了一眼。

她們從對方的反應中,都看到了凝重。

這些話,聽起來太玄乎了。

但從這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嘴裏說出來,卻帶著一種無法辯駁的真實感。

“為什麽會這樣?”周覺追問道:“它不是生命力的源頭嗎?怎麽會……”

“源頭?”老樹“呵”地一聲,像是在嘲笑周覺的天真。

“水龍頭是水的源頭,可要是水管子生了銹,流出來的,就是帶毒的鐵銹水!喝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生命之心’,本身是好的。可現在,它就被‘汙染’了。”

老樹的意識裏,傳來了一段模糊的畫面。

那是一片混沌,混沌之中,有一點微弱的綠光。綠光之外,是無窮無盡的帶著腐朽、衰敗氣息的“黑泥”。

綠光在努力地凈化著黑泥,但黑泥太多了,無窮無盡,反而開始慢慢地侵蝕綠光。

“這片土地,在很久很久以前,埋葬過一個不幹凈的東西。一個……來自天外的‘病菌’。”

“‘生命之心’的作用,就是鎮壓它,凈化它。可千百萬年過去了,‘病菌’沒被徹底消滅,反而和‘生命之心’,慢慢地……長到了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開了。”

“現在的‘生命之心’,既是生命的源泉,也是扭曲的根源。它賜予生命,也播撒瘋狂。”

周覺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之前那兩個人,會失敗了。

那個白袍老頭,估計是想修覆“生命之心”,想把“病菌”給分離出來。結果道行不夠,被那扭曲的力量給同化了,成了花肥。

那個紮大辮子的姑娘,心高氣傲,估計是想強行奪取“生命之心”的力量,結果引爆了裏面的“病菌”,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換了種方式“活著”。

這根本不是什麽天材地寶,這是一個包著糖衣的劇毒炸彈!

“那……毀了它,會怎麽樣?”程敢一直沈默,此刻終於通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片雨林,會死嗎?”

這是程敢最關心的問題。

她是軍人,守護,是刻在她骨子裏的天職。

她無法接受因為自己的行為,導致一片如此廣袤的森林徹底死去。

“死?”老樹搖了搖頭,組成它身體的藤蔓,發出沙沙的聲響。

“短時間內,會。這片林子裏,九成九的活物,都會在‘生命之心’毀滅的瞬間,跟著一起枯萎。因為它們的命,早就跟那玩意兒連在一起了。”

“這片雨林,會變成一片死地。沒有生命,沒有聲音,一片荒蕪。”

程敢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但是,”老樹話鋒一轉:“那是刮骨療毒,是把爛肉全都剜掉!雖然疼,但能保住命根子!”

“‘生命之心’毀了,那個天外的‘病菌’也就失去了憑依,會跟著一起湮滅。這片土地,會重新變得‘幹凈’。”

“也許一百年,也許兩百年,新的種子會從別的地方飄來,新的生命會在這裏重新紮根。到時候長出來的,才是健康的,正常的樹。活下來的,才是真正屬於這片土地的生靈。”

“是選擇讓一片生機勃勃的‘癌變組織’繼續擴散,直到把整個身體都拖垮。還是選擇忍受一時的劇痛,換來一個真正健康的未來?”

“小姑娘們,你們選哪個?”

老樹的問題,像一塊巨石,重重地壓在了周覺和程敢的心頭。

周覺沈默了。

她內心的天平,在瘋狂地搖擺。

一邊,是空間升級、自身實力暴漲的巨大誘惑。

另一邊,是一個古老生命的請求,和一片大陸的未來。

如果老樹說的是真的,那吞噬這個被汙染的“生命之心”,對空間來說,到底是補品,還是毒藥?

萬一空間也跟著被“汙染”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為什麽……是我們?”周覺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您等了這麽多年,為什麽偏偏選中了我們?”

“因為你身上那把‘鑰匙’。”老樹的回答,和之前一樣。

“那個白袍老頭,想用‘堵’的辦法,他失敗了。”

“那個大辮子姑娘,想用‘疏’的辦法,她也失敗了。”

“這麽多年,我也想明白了。這玩意兒,堵不住,也疏不通。它已經和‘生命之心’長成了一個東西,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它……整個兒地,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老樹那兩道綠色的光紋,死死地“盯”著周覺。

“而你的‘鑰匙’,那個小盒子,有這個功能。”

“它不屬於這個世界,它不講這個世界的道理。它能‘吞’了那個‘病菌’,不是把它轉移到別的地方,而是把它徹底分解,化為最本源的虛無。”

“這是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老樹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因為,它感覺到你們了。特別是……你。”

它指向周覺。

“你身上,有它‘同類’的味道。那個被你吞掉的,用能量和符文構成的鐵疙瘩。對它來說,是大補之物。”

“它現在,很興奮。也很……饑餓。”

“它已經開始蘇醒了。再不動手,等它徹底醒過來,就晚了。到時候,它會主動來‘吃’掉你。連帶著我們這片林子,一起。”

話音剛落。

“吼——!!!”

一聲不似任何已知生物能發出的,充滿了瘋狂與痛苦的咆哮,從雨林的至深之處,猛然傳來!

整個地面,都在這聲咆哮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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