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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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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雪族的蒼穹,是被冰晶熔鑄的琉璃頂,千萬年不化的積雪覆蓋著連綿的雪峰,冰棱垂掛在瓊樓玉宇的檐角,折射著漫天極光,將天地染成一片夢幻的紫與金。

這場驚動六界的大婚,便在雪族的聖殿前舉行。聖殿由千年暖玉砌成,殿頂鋪著雪族特有的冰晶琉璃,在極光下流轉著七彩的光芒。聖殿前的廣場上,鋪滿了潔白的雪蓮花瓣,花瓣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在極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廣場兩側,站滿了雪族的族人,他們身著雪白的長袍,頭戴冰晶發冠,臉上滿是肅穆與喜悅。六界的賓客也紛紛前來觀禮,他們的衣袂飄飛,與雪族的白色相映成趣,構成了一幅盛大而華麗的畫卷。

雲禾的嫁衣,是用雪族千年才開一次的冰蠶絲織成的,裙身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案,金線與銀線交織,在極光下熠熠生輝。嫁衣的領口與袖口,鑲著一圈雪白的狐裘,更添了幾分高貴與聖潔。她的銀白長發,被挽成了繁覆的淩雲髻,髻上插著一支由千年冰晶雕琢而成的鳳釵,鳳釵的翅膀上,還鑲嵌著幾顆碩大的夜明珠,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她的臉上,沒有施過多的粉黛,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幸福的光芒,嘴角的笑容,比雪蓮還要純凈。

雲曜的喜服,是一身赤紅的錦袍,袍身繡著暗金色的龍紋,與雲禾的鳳釵相得益彰。他的墨色長發,被束成了一個高髻,髻上插著一支紅玉發冠,更添了幾分英氣與瀟灑。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痞帥的眉眼間,滿是溫柔的寵溺,看向雲禾的目光,仿佛要將她融化。

吉時已到,司禮官身著紅色的官袍,手持玉笏,高聲唱道:“吉時已至,新人就位——”

雲禾與雲曜並肩站在聖殿前的紅氈上,身後是雪族的大祭司,手中捧著象征著永恒的冰晶杯。廣場上的賓客們,紛紛安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眼中滿是祝福與羨慕。

雪族的大祭司,身著雪白的祭袍,頭戴冰晶冠,緩步走到兩人面前,手中的冰晶杯裏,盛著雪族的聖酒。他看著兩人,聲音洪亮而莊嚴:“今日,雪族神女與靈龍族上仙結為連理,六界同賀,天地共鑒。接下來,行三拜之禮——”

雲禾的心中,充滿了幸福與期待,她微微側頭,看向身側的雲曜,眼中滿是愛意。雲曜也轉頭看向她,嘴角的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大祭司高舉冰晶杯,正要唱道“一拜天地——”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雲曜的眼中,瞬間褪去了所有的溫柔與寵溺,只剩下冰冷的殺意與決絕。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劍身上刻著繁覆的魔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翻,長劍便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雲禾的胸口刺去!

“噗——”

長劍穿透了雲禾的嫁衣,刺入了她的胸口,鮮血瞬間染紅了潔白的嫁衣,如同一朵盛開的血蓮,在雪地上綻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廣場上的賓客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雪族的族人們,更是發出了一陣驚呼,臉上滿是恐慌與憤怒。

雲禾的身體,微微一震,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錯愕與痛苦。她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劍,又擡頭,看向雲曜,眼中的愛意,漸漸被絕望與不解取代。她的身體,緩緩地倒在地上,潔白的雪蓮花瓣,被她的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為……什麽……”

雲禾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帶著無盡的痛苦與不解。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在雲曜的臉上,想要從他的眼中,找到一絲一毫的不舍與溫柔。

然而,雲曜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決絕。他緩緩地抽出長劍,鮮血順著劍刃滴落,落在雪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雲禾,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可是萬年內第一位出生便是神位的存在,你體內的那塊與生俱來的神骨,若是打造成兵器,我想,你們九重天,應該是無一幸存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雲禾痛苦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我們之間的感情,沒有一刻,是真的。”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進了雲禾的心臟,比胸口的長劍,更讓她痛苦。她不明白,明明剛才,他的眼中還滿是溫柔,明明,他們在藥王谷的那些歲月,溫馨而幸福,那些陪伴,那些深情,難道真的都是假的嗎?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雲曜的眼眶,卻發現,他的眼角,竟然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

為什麽?

他明明流淚了,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雲禾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疑惑與痛苦,但她知道,她不能就這樣死去,她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她體內的神骨,是雪族的命脈,是九重天的屏障,絕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雲禾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的胸口,鮮血如註,染紅了她的嫁衣,也染紅了她的臉頰。她的冰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著古老而晦澀的咒語。

她體內的神骨,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籠罩著她的身體,將她與雲曜隔絕開來。雲曜想要上前阻止,卻被金光彈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不甘。

“我就算封印我自己,”雲禾的聲音,嘶啞卻堅定,帶著無盡的決絕,“我也不會讓你得逞!”

話音落下,金光瞬間暴漲,將整個廣場都籠罩在其中。雪族的聖殿,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殿頂的冰晶琉璃,紛紛碎裂,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六界的賓客們,紛紛驚呼著後退,眼中滿是驚恐與震撼。雲曜站在金光之外,看著被金光籠罩的雲禾,眼中的冰冷,漸漸被痛苦與絕望取代。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

隨著一陣耀眼的金光閃過,法陣的力量耗盡,時間的齒輪,開始瘋狂地逆轉。

雲禾的身體,在金光中漸漸變得透明,她的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她最後看了一眼雲曜,眼中的痛苦與不解,漸漸化為一片虛無。

當金光散去,廣場上的一切,都恢覆了平靜,只有地上的血跡,還在訴說著剛才的慘烈。雲曜站在紅氈上,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上,發出“當啷”的聲響。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的淚珠,還在不斷地滑落。

而雲禾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廣場上。

她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漸漸清醒過來。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而熟悉。她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床幔是淡粉色的,上面繡著細碎的桃花圖案。房間裏的陳設,簡單而溫馨,與雪族的瓊樓玉宇,截然不同。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感柔軟而溫暖,不再是雪族神女那冰冷的肌膚。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身上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羅裙,裙擺上繡著桃花圖案。

她回來了。

回到了白蘇蘇的身體裏。

白蘇蘇的記憶,與雲禾的記憶,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憤怒。她緩緩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神冰冷而決絕,沒有一絲一毫的迷茫。

她開口,聲音嘶啞卻堅定,只有一句話:“我要去解開封印,覺醒真正的力量,成為真正的雲禾。”

與此同時,長昀也從時光的縫隙中,回到了現世。

只是,時間的錯位,讓他並沒有回到過去,也沒有想起所有的記憶。他的腦海中,依舊只有那一半的記憶,關於藥王谷的溫馨,關於雲禾的笑容,卻沒有關於雪族大婚的慘烈,沒有關於雲曜的背叛。

他站在一片陌生的樹林中,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滿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也不知道,雲禾在哪裏。

他只記得,他要找到她,守護她。

卻不知,此時的雲禾,已經經歷了世間最慘烈的背叛,心中的愛意,早已被仇恨與決絕取代。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婚,最終以紅妝染血落幕。神骨封魂,神女歸軀,昔日的溫馨與幸福,都化為了泡影。等待著雲禾的,是解開封印的艱難之路,是覺醒力量的浴火重生。而等待著長昀的,是一段殘缺的記憶,是一場未知的追尋。

六界的風雲,因為這場大婚的變故,再次開始湧動。而雲禾與雲曜之間的恩怨,雲禾與長昀之間的羈絆,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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