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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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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回憶

冰熊的蹄聲踏碎谷口的殘血,四蹄翻飛間,已載著眾人朝著極北的反方向疾馳而去。方才的廝殺餘威尚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尚未散盡,卻被冰熊奔襲帶起的凜冽寒風卷著,漸漸淡去。白蘇蘇攏了攏身上的鵝黃色流雲長裙,裙擺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內裏繡著的細碎冰蓮紋樣,與她掌心雪魂珠的瑩白光芒交相輝映。她側坐在冰熊的背脊中央,奇臨緊緊挨著她,小小的身子縮在她的身側,翠綠色的短打衣擺上還沾著幾點血漬,卻早已被他用青木藤的汁液悄悄拭去。

“蘇蘇,你看!”奇臨突然伸出小手,指著前方天際,聲音裏帶著孩童特有的雀躍。白蘇蘇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原本血紅色的天幕盡頭,竟暈染開一片淡淡的青藍色,像是被誰用清水洗過的錦緞,幹凈得晃眼。更奇的是,那青藍色的天幕下,竟有一片連綿的綠林,遠遠望去,像是一塊鑲嵌在天地間的翡翠,綠得生機勃勃,綠得讓人心頭發顫。

“那是青蘿林。”長昀的聲音從白蘇蘇的身側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收起了折扇,正斜倚在冰熊的另一側,月白色的錦緞長袍隨風飄動,領口處的銀色雲紋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綠林上,嘴角的痞笑淡了幾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青蘿林生在忘川谷與飛雪谷之間的緩沖地帶,谷中多生青蘿藤,四季常青。據說谷中還有一種綠萼花,花瓣如翡翠雕琢,花蕊卻是剔透的白色,夜間會發出淡淡的熒光,煞是好看。”

白蘇蘇的冰藍色眸子亮了亮,她自小長在極北的雪原,見慣了冰天雪地,看慣了赤血蓮的火紅與冰棱的剔透,卻從未見過如此大片的綠色,更不曾聽過有花能綠如翡翠。她微微側頭,看向身側的長昀,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長昀,你去過青蘿林?”

長昀輕笑一聲,擡手拂去肩上的一片落葉,動作優雅得如同畫中之人。他側過臉,目光與白蘇蘇的冰藍色眸子相遇,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卻又恰到好處地停留在暧昧的邊緣:“早年雲游四方時,曾在青蘿林中小住過幾日。那綠萼花盛開時,整個谷中都像是被翡翠鋪滿,連空氣裏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只可惜,綠萼花的花期極短,只有三日,不知我們今日是否有緣得見。”

紀川坐在冰熊的前端,手中的長劍早已歸鞘,月白色的錦緞長袍上的血漬已經被寒風凍成了暗紅色的冰晶。他聽到兩人的對話,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那片青藍色天幕下的綠林,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堅定。他擡手拍了拍冰熊的脖頸,冰熊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腳步卻絲毫未減,依舊朝著青蘿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莫老鬼坐在冰熊的後端,酒葫蘆早已被他重新掛在腰間,只是裏面的酒已經所剩無幾。他聽到長昀與白蘇蘇的對話,粗聲粗氣地笑了起來:“綠萼花?老夫倒是聽過,只是從未見過。不過既然長昀小子說好看,那定然是不錯的!等我們到了青蘿林,老夫定要摘上幾朵,插在酒葫蘆上,也好讓這破葫蘆沾沾花香!”

奇臨聽到“綠萼花”三個字,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他緊緊抓著白蘇蘇的衣袖,翠綠色的短打衣擺隨風飄動,手中的青木杖紅綢帶飛舞:“蘇蘇,綠萼花真的是綠色的嗎?它真的會發光嗎?我們一定要去看看!我還要用青木藤給綠萼花搭個架子,讓它長得更高更漂亮!”

白蘇蘇看著奇臨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觸到他柔軟的發絲,心中一片柔軟。她的冰藍色眸子中帶著一絲笑意,聲音清脆如冰泉擊石:“好啊,我們都去看看。不過奇臨,綠萼花嬌貴得很,可不能用青木藤隨便搭架子,會傷到它的。”

奇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我知道了蘇蘇!我會輕輕的,不會傷到綠萼花的!”

冰熊的速度極快,不過半個時辰,眾人便已經來到了青蘿林的入口。青蘿林的入口與忘川谷的陰森截然不同,這裏的空氣清新得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入口處的兩側,生長著密密麻麻的青蘿藤,青蘿藤的藤蔓如同綠色的瀑布,從頭頂的大樹上垂落下來,交織成一道天然的綠色拱門。拱門的上方,點綴著幾朵白色的小花,花瓣小巧玲瓏,花蕊卻是淡淡的黃色,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好美的地方!”白蘇蘇忍不住驚嘆道,她的冰藍色眸子中閃爍著驚艷的光芒,目光掃過那道綠色的拱門,心中滿是歡喜。她自小長在極北的雪原,見慣了冰天雪地,從未見過如此生機勃勃的景象,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

長昀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艷,他緩緩打開折扇,扇面上的水墨山水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輕輕搖著折扇,目光落在白蘇蘇的臉上,嘴角的痞笑淡了幾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青蘿林的深處,景色更美。綠萼花若是開了,定能讓蘇蘇大開眼界。”

白蘇蘇微微一怔,側頭看向長昀,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她總覺得,長昀今日的話似乎比平時多了一些,而且看她的眼神,也似乎與平時有些不同。但她很快便將這絲疑惑壓了下去,轉而看向青蘿林的深處,聲音清脆如冰泉擊石:“我們進去看看吧。”

紀川點了點頭,率先邁步走進了青蘿林。月白色的錦緞長袍在綠色的藤蔓間穿梭,衣擺上的暗金色玄天宗流雲徽記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他的腳步輕盈,如同行走在雲端的仙人,手中的長劍歸鞘,卻依舊帶著一股淡淡的殺氣。

莫老鬼緊隨其後,粗聲粗氣地笑了起來:“這地方果然不錯!比那忘川谷強多了!老夫今日定要好好逛逛,說不定還能找到幾株靈藥,用來泡酒!”

奇臨拉著白蘇蘇的衣袖,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翠綠色的短打衣擺在綠色的藤蔓間穿梭,像一只靈活的小鹿。他時不時地伸出小手,觸摸著垂落下來的青蘿藤,口中發出一聲聲歡快的驚嘆。

長昀與白蘇蘇走在最後,兩人的腳步不疾不徐,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長昀輕輕搖著折扇,目光時不時地落在白蘇蘇的身上,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白蘇蘇則專註地看著周圍的景色,冰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驚艷的光芒,時不時地發出一聲聲歡快的驚嘆。

青蘿林的深處,果然比入口處更加美麗。道路兩旁的大樹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樹葉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落在地面上。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綠色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綠色的地毯上。苔蘚之間,點綴著各種各樣的小花,紅色的、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五顏六色,爭奇鬥艷。

更讓人驚喜的是,道路的兩側,竟生長著一片片的綠萼花。綠萼花的花瓣果然如長昀所說,綠如翡翠,剔透得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花蕊卻是剔透的白色,像是一顆顆鑲嵌在翡翠中的珍珠。更奇的是,有些綠萼花的花瓣上,竟然還帶著淡淡的熒光,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像是一群落在枝頭的綠色螢火蟲。

“綠萼花!真的是綠萼花!”奇臨興奮地大叫起來,他掙脫開白蘇蘇的手,朝著那片綠萼花跑去,翠綠色的短打衣擺在綠色的藤蔓間穿梭,像一只靈活的小鹿。他小心翼翼地蹲在綠萼花的面前,伸出小手,想要觸摸那翡翠般的花瓣,卻又怕傷到它,最終只是輕輕碰了碰花瓣的邊緣,口中發出一聲聲歡快的驚嘆。

白蘇蘇也被眼前的綠萼花深深吸引,她緩緩走到綠萼花的面前,冰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驚艷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到那翡翠般的花瓣,只覺得一片冰涼,觸感細膩得如同嬰兒的肌膚。她的心中滿是歡喜,忍不住低頭,輕嗅了一下綠萼花的花蕊,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間鉆入鼻腔,讓她的精神為之一振。

“綠萼花的花香有清心寧神的功效。”長昀的聲音從白蘇蘇的身側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手中的折扇輕輕搖著,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蘇蘇若是喜歡,我可以折幾朵給你,插在你的發間,定能襯得你更加美麗。”

白蘇蘇微微一怔,側頭看向長昀,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與長昀保持了一段距離,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不必了。綠萼花生在林間,才是它最美的樣子。折下來的花,很快就會枯萎,倒不如讓它留在林間,供更多人欣賞。”

長昀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很快便恢覆了正常。他輕輕搖了搖折扇,嘴角的痞笑重新掛了上來,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絲篤定:“蘇蘇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紀川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白蘇蘇與長昀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著青蘿林的更深處走去,月白色的錦緞長袍在綠色的藤蔓間穿梭,衣擺上的暗金色玄天宗流雲徽記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莫老鬼蹲在一片綠萼花的面前,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撥弄著花瓣,口中喃喃自語:“果然是好花!果然是好花!只可惜不能摘回去泡酒,真是可惜了!”

奇臨則在綠萼花的周圍,用青木藤小心翼翼地編織著一個小小的架子,口中念念有詞:“綠萼花,綠萼花,你要好好長大哦!我給你搭個架子,你可以順著架子往上爬,長得更高更漂亮!”

白蘇蘇看著奇臨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她走到奇臨的身邊,蹲下身,看著他手中的青木藤架子,聲音清脆如冰泉擊石:“奇臨你的架子編得真好看。綠萼花一定會喜歡的。”

奇臨聽到白蘇蘇的誇獎,小臉上滿是得意,他擡起頭,看向白蘇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蘇蘇,你看!我還要給綠萼花澆水,讓它長得更快更漂亮!”

白蘇蘇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不過我們要先找到水源才行。”

“水源?我知道!”奇臨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他指著青蘿林的更深處,聲音裏帶著孩童特有的雀躍,“我剛才聽到了水流的聲音!就在那邊!”

眾人順著奇臨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青蘿林的更深處,果然有一道銀色的溪流,像是一條銀色的絲帶,蜿蜒穿梭在綠色的林間。溪流的兩岸,生長著密密麻麻的青蘿藤,青蘿藤的藤蔓垂落在溪水中,與溪水相互映襯,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我們去溪邊歇歇腳吧。”白蘇蘇提議道,她的冰藍色眸子中帶著一絲疲憊。方才的廝殺消耗了她不少的靈力,此刻的她,只覺得渾身酸軟,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長昀立刻點頭附和:“蘇蘇說得是。我們奔波了這麽久,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溪邊的風景不錯,正好可以讓我們放松一下心情。”

紀川沒有說話,只是朝著溪邊的方向走去,月白色的錦緞長袍在綠色的藤蔓間穿梭,衣擺上的暗金色玄天宗流雲徽記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莫老鬼聽到“歇歇腳”三個字,立刻歡呼起來:“好!好!老夫正好也累了!溪邊的風大,正好可以讓老夫好好吹吹風,再喝上幾口酒,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奇臨拉著白蘇蘇的手,蹦蹦跳跳地朝著溪邊跑去,翠綠色的短打衣擺在綠色的藤蔓間穿梭,像一只靈活的小鹿。

眾人很快便來到了溪邊。溪邊的景色果然美不勝收。清澈的溪水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溪水中的鵝卵石圓潤光滑,五顏六色,像是一顆顆鑲嵌在溪底的寶石。溪邊的草地上,生長著各種各樣的小花,紅色的、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五顏六色,爭奇鬥艷。

白蘇蘇找了一塊幹凈的石頭,坐了下來。她攏了攏身上的鵝黃色流雲長裙,將掌心的雪魂珠與冰魄珠放在腿上,開始緩緩運轉靈力,恢覆著方才消耗的修為。瑩白與冰藍的靈光從她的掌心溢出,將她周身籠罩在一片淡淡的光罩之中,讓她看起來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聖潔而不可侵犯。

長昀坐在白蘇蘇的不遠處,手中的折扇輕輕搖著,目光時不時地落在白蘇蘇的身上,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他沒有運轉靈力,只是靜靜地看著周圍的景色,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紀川則坐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中的長劍放在腿上,他低著頭,看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他的父母慘死在血影宗的屠刀之下,十數年的仇恨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今日,他終於手刃了血羅剎,為父母報了一部分的仇,但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血無涯還在,血影宗的餘孽還在,他的覆仇之路,還有很長很長。

莫老鬼則坐在溪邊的草地上,酒葫蘆放在腿上,他正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溪水中的游魚,口中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看起來悠然自得。

奇臨則在溪邊的草地上,追逐著一只彩色的蝴蝶,翠綠色的短打衣擺在草地上穿梭,像一只靈活的小鹿。他時不時地發出一聲聲歡快的笑聲,讓整個青蘿林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不知過了多久,白蘇蘇緩緩睜開了眼睛,冰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瑩潤的光芒。她緩緩收起了雪魂珠與冰魄珠,只覺得渾身的靈力已經恢覆了大半,精神也變得好了許多。她擡起頭,看向身側的長昀,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長昀,你怎麽不運轉靈力恢覆一下?方才的廝殺,你也消耗了不少的靈力。”

長昀輕笑一聲,緩緩收起了折扇,目光落在白蘇蘇的臉上,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我與蘇蘇不同。我的修為靠的是日積月累的沈澱,而非一時的靈力爆發。方才的廝殺,雖然消耗了我一些靈力,但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麽。倒是蘇蘇,你今日的表現,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冰魂劍意,果然名不虛傳。”

白蘇蘇的臉上微微一紅,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過獎了。我今日的表現,不過是仗著雪魂珠與冰魄珠的威力罷了。若是沒有這兩件聖物,我可能也不是血羅剎與血無常的對手。”

“蘇蘇不必妄自菲薄。”長昀的聲音變得嚴肅了幾分,他的目光落在白蘇蘇的臉上,眼中帶著一絲認真,“雪魂珠與冰魄珠固然厲害,但若是沒有蘇蘇的冰魂劍意作為支撐,它們也不過是兩件法寶罷了。今日,若不是蘇蘇及時出手,紀川恐怕早已遭遇不測。蘇蘇的實力,有目共睹。”

白蘇蘇擡起頭,看向長昀,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長昀竟然會對她做出如此高的評價。她輕輕咬了咬嘴唇,聲音清脆如冰泉擊石:“長昀大哥說得是。我會繼續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早日為父親報仇,為月族雪恨。”

長昀點了點頭,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蘇蘇有這份心,便足夠了。不過,報仇之事,不可操之過急。血無涯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與其一戰。”

白蘇蘇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溪水中的鵝卵石上,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堅定:“我知道。今日,我們雖然手刃了血羅剎與血無常,清理了忘川谷口的血影宗弟子,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血無涯還在,血影宗的餘孽還在,我們的覆仇之路,還有很長很長。不過,我相信,只要我們五人同心,定能早日將血影宗徹底覆滅,為所有被血影宗殘害的人報仇雪恨。”

長昀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輕輕搖了搖折扇,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絲篤定:“蘇蘇說得對。只要我們五人同心,定能早日達成所願。”

就在這時,奇臨突然跑了過來,手中拿著一朵五顏六色的小花,臉上滿是興奮的光芒:“蘇蘇!長昀哥!你們看!這朵花好漂亮!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花!”

白蘇蘇接過奇臨手中的小花,冰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驚艷的光芒。那朵小花的花瓣五顏六色,像是用彩虹編織而成,花蕊卻是淡淡的黃色,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她輕輕嗅了一下小花的花蕊,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間鉆入鼻腔,讓她的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彩虹花。”長昀的聲音從白蘇蘇的身側傳來,他的目光落在那朵彩虹花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彩虹花是青蘿林的特有花卉,生長在溪邊的草地上,花期只有一日。奇臨能找到彩虹花,真是好運氣。”

奇臨聽到長昀的話,小臉上滿是得意,他擡起頭,看向白蘇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蘇蘇!這朵彩虹花送給你!它好漂亮,跟蘇蘇一樣漂亮!”

白蘇蘇的臉上微微一紅,她輕輕摸了摸奇臨的頭,聲音清脆如冰泉擊石:“奇臨。什麽時候怎麽會說話,我很喜歡這朵彩虹花。”

她小心翼翼地將彩虹花插在自己的發髻上,鵝黃色的流雲長裙與五顏六色的彩虹花相互映襯,讓她看起來更加美麗動人。

長昀的目光落在白蘇蘇發髻上的彩虹花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嘴角的痞笑淡了幾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蘇蘇戴上這朵彩虹花,真是越發漂亮了。”

白蘇蘇的臉上更紅了,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謝謝。”

紀川坐在不遠處的大石頭上,目光落在白蘇蘇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溪水中的游魚,心中百感交集。

莫老鬼則坐在溪邊的草地上,酒葫蘆放在腿上,他正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白蘇蘇與奇臨,口中喃喃自語:“年輕真好啊!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像他們一樣,無憂無慮,快樂自在。只可惜,歲月不饒人,老夫如今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落在青蘿林的大地上,給整個青蘿林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綠萼花的花瓣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翡翠般的光芒,彩虹花的花瓣則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彩虹般的光芒,整個青蘿林都像是一幅美麗的油畫。

“我們該走了。”紀川的聲音從大石頭上傳來,他緩緩站起身,手中的長劍歸鞘,月白色的錦緞長袍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淡淡的金光。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中帶著一絲堅定,“青蘿林雖然美麗,但我們不能久留。飛雪谷距此還有一段路程,我們需得盡快趕路。”

白蘇蘇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她攏了攏身上的鵝黃色流雲長裙,發髻上的彩虹花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彩虹般的光芒。她的目光掃過青蘿林的美景,心中滿是不舍,卻還是堅定地說道:“紀川哥說得是。我們該走了。”

長昀也緩緩站起身,手中的折扇輕輕搖著,目光落在白蘇蘇的身上,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蘇蘇不必不舍。等我們報了大仇,我們可以再來青蘿林,好好欣賞這裏的美景。”

白蘇蘇點了點頭,冰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長昀大哥說得是。等我們報了大仇,我們一定再來青蘿林。”

莫老鬼也緩緩站起身,酒葫蘆早已被他喝空,他將酒葫蘆掛在腰間,粗聲粗氣地說道:“走就走!老夫已經休息夠了!飛雪谷是什麽地方?有沒有好酒?有沒有好吃的?”

奇臨則拉著白蘇蘇的手,小臉上滿是不舍:“蘇蘇姐,我們真的要走了嗎?我還想再看看綠萼花,再看看彩虹花,再跟那只彩色的蝴蝶玩一會兒。”

白蘇蘇輕輕摸了摸奇臨的頭,聲音清脆如冰泉擊石:“奇臨乖。我們以後還會再來的。等我們報了大仇,我們可以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好好欣賞這裏的美景。”

奇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我知道了蘇蘇姐!我們一定要早日報了大仇,再來青蘿林!”

眾人紛紛站起身,朝著青蘿林的出口走去。冰熊早已在青蘿林的入口處等候,它看到眾人出來,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像是在歡迎他們。

眾人翻身上了冰熊的背,冰熊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四蹄騰空,朝著飛雪谷的方向疾馳而去。青蘿林的美景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只留下那淡淡的草木清香,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一路疾馳,不敢有絲毫停歇。他們越過了翠雲山,那裏的山峰連綿起伏,山上長滿了青翠的樹木,像是一塊鑲嵌在天地間的翡翠;他們穿過了碧湖澤,那裏的湖水清澈見底,湖水中的游魚五顏六色,像是一群落在湖中的彩色精靈;他們踏過了清風關,那裏的風溫柔得像是母親的手,關隘的城墻上,刻著“清風送爽,一路平安”的八個大字,那是過往的商旅留下的祝福。

一路上,眾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融洽。紀川臉上的冰霜漸漸融化,偶爾也會與眾人說上幾句話;莫老鬼依舊嗜酒如命,卻也會時不時地給奇臨講一些他年輕時的奇遇;奇臨則依舊活潑好動,時不時地會發現一些新奇的事物,讓眾人的旅途充滿了歡樂;長昀則依舊慵懶不羈,卻總會在不經意間,給白蘇蘇帶來一些小小的驚喜。

這一日,眾人來到了一片花海之中。那片花海一望無際,像是一塊鑲嵌在天地間的彩色地毯。花海中生長著各種各樣的花,紅色的玫瑰、粉色的桃花、紫色的薰衣草、白色的百合,五顏六色,爭奇鬥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花香,讓人聞之欲醉。

“好美的花海!”白蘇蘇忍不住驚嘆道,她的冰藍色眸子中閃爍著驚艷的光芒,目光掃過那片花海,心中滿是歡喜。她自小長在極北的雪原,見慣了冰天雪地,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花海,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

長昀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艷,他緩緩打開折扇,扇面上的水墨山水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輕輕搖著折扇,目光落在白蘇蘇的臉上,嘴角的痞笑淡了幾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蘇蘇喜歡便好。這片花海名為‘七彩花海’,是清風關與飛雪谷之間的一道獨特風景線。據說,這片花海是由一位仙女種下的,每一朵花都蘊含著仙女的祝福。”

白蘇蘇的冰藍色眸子亮了亮,她微微側頭,看向身側的長昀,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長昀大哥怎麽知道這麽多?”

長昀輕笑一聲,擡手拂去肩上的一片花瓣,動作優雅得如同畫中之人。他側過臉,目光與白蘇蘇的冰藍色眸子相遇,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卻又恰到好處地停留在暧昧的邊緣:“早年雲游四方時,曾聽一位老神仙說起過。這位老神仙活了上千年,走遍了天下的名山大川,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白蘇蘇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那片花海,聲音清脆如冰泉擊石:“這片花海真的好美。若是能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該有多好。”

“蘇蘇若是喜歡,等我們報了大仇,我可以陪蘇蘇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長昀的聲音從白蘇蘇的身側傳來,他的目光落在白蘇蘇的臉上,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白蘇蘇微微一怔,側頭看向長昀,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與長昀保持了一段距離,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不必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月族的覆興,父親的大仇,都需要我去完成。我沒有時間在這裏停留。”

長昀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很快便恢覆了正常。他輕輕搖了搖折扇,嘴角的痞笑重新掛了上來,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絲篤定:“蘇蘇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紀川坐在冰熊的前端,手中的長劍早已歸鞘,月白色的錦緞長袍在花海的映襯下,閃爍著淡淡的金光。他聽到兩人的對話,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那片花海,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堅定。

莫老鬼坐在冰熊的後端,酒葫蘆早已被他喝空,他將酒葫蘆掛在腰間,粗聲粗氣地笑了起來:“這片花海果然不錯!比那青蘿林強多了!只可惜沒有好酒,不然老夫定要在這裏喝上三天三夜!”

奇臨拉著白蘇蘇的衣袖,小臉上滿是興奮的光芒:“蘇蘇姐!你看!那朵粉色的桃花好漂亮!我要摘下來送給你!”

白蘇蘇連忙拉住奇臨,聲音清脆如冰泉擊石:“奇臨,不可!這片花海是大自然的饋贈,我們不能隨意采摘。若是摘了太多的花,這片花海就會失去它的美麗。”

奇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我知道了蘇蘇姐!我不會摘花了!我就站在這裏,好好欣賞它們的美麗!”

白蘇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奇臨的頭發:“這才是乖孩子。”

冰熊的速度極快,不過半個時辰,眾人便已經穿過了七彩花海。花海的盡頭,是一片連綿的雪山,雪山的山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雪山的山腳下,有一道狹窄的山谷,山谷的入口處,矗立著兩塊巨大的巖石,巖石上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飛雪谷”。

“飛雪谷!我們終於到了!”奇臨興奮地大叫起來,他掙脫開白蘇蘇的手,朝著飛雪谷的入口跑去,翠綠色的短打衣擺在雪地上穿梭,像一只靈活的小鹿。

白蘇蘇的冰藍色眸子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緩緩握緊了掌心的雪魂珠與冰魄珠,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飛雪谷!我們終於來了!”

長昀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緩緩收起了折扇,目光落在飛雪谷的入口處,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絲警惕:“飛雪谷常年被風雪籠罩,谷中氣候惡劣,更是藏著無數的兇險。我們一定要小心應對。”

紀川點了點頭,手中的長劍瞬間出鞘,劍刃寒光凜冽,映出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眼底深處卻翻湧著壓抑了十數年的血色狂瀾。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無論飛雪谷中有多少兇險,我都來了”

莫老鬼將酒葫蘆往腰間一塞,粗聲粗氣地應和道:“紀川說得對!老夫活了這麽大年紀,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算飛雪谷中有刀山火海,老夫也會陪你們一起闖!血無涯那個老怪物,今日定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白蘇蘇深吸一口氣,將雪魂珠與冰魄珠的靈力緩緩運轉起來,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流遍全身,讓她的精神為之一振。她側頭看向身側的眾人,冰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各位,此去飛雪谷,兇險萬分。但我相信,只要我們五人同心,定能克服一切困難。”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們知道,飛雪谷中的戰鬥,將會比忘川谷口的戰鬥更加慘烈。但他們也知道,他們沒有退路。紀川的父母之仇,白蘇蘇父親的月族血仇,還有無數被血影宗殘害的無辜百姓的冤屈,都等著他們去洗刷。

冰熊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四蹄騰空,朝著飛雪谷的入口疾馳而去。風聲在耳邊呼嘯,兩旁的雪山飛速後退,七彩花海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之中。白蘇蘇站在冰熊的背上,回頭望去,只見七彩花海的盡頭,飛雪谷的入口處,兩塊巨大的巖石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像是兩尊守護谷口的巨人。

她的心中默默念道:“父親,紀川哥的父母,今日,我們終於來到了飛雪谷。已經不遠了!你們的大仇,很快就可以得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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