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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造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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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造一個家

飛雪谷的雪絮還在肩頭打著旋兒,白蘇蘇指尖的雪族靈力卻突然凝滯——那股湧入體內的傳承之力,竟帶著一絲刻意雕琢的虛假,如同精美的琉璃盞,看著剔透,敲開卻是空的。她緩緩垂眸,冰藍色的眸子掃過谷中冰雕玉琢的景致,方才被激動沖昏的頭腦漸漸清醒,“這谷中的靈力,太規整了,沒有半分自然孕育的靈韻。”

紀川的金劍下意識出鞘,劍刃劃過空氣,帶起的勁風竟讓身旁的冰雕微微晃動,露出了內裏普通巖石的質地。他臉色驟變:“這些冰雕……是後天用靈力凝的,不是天然形成的!”

奇臨伸手戳了戳身旁的冰樹,指尖的符箓靈光剛觸碰到冰面,那冰樹便“哢嚓”一聲裂出細紋,化作碎冰散落一地。他瞪大了眼睛,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這根本不是雪族聖地該有的樣子!連最基礎的靈冰都不是,就是普通的玄冰加了點雪族靈力偽裝的!”

長昀的銀白色靈力悄然鋪開,如同一張細密的網,掃過整個山谷。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最終停在谷內那座散發著藍光的冰殿頂端,“這裏的雪族靈力,是從一處陣眼強行灌輸的。而且,我感受到了空間陣法的殘留波動——這整個山谷,都是被人用大陣移景造出來的。”

就在這時,冰殿深處那道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沒了先前的威嚴,只剩無盡的蒼涼:“雪族的神女,你們現在居然能看出來。”

光影流轉間,守陵長老白硯的身影出現在冰殿前,他的玄冰長袍上沾著細碎的冰屑,須發在風雪中微微顫動。他對著白蘇蘇躬身一禮,聲音裏帶著愧疚:“公主,這裏並非真正的飛雪谷,只是雪族先輩為了掩人耳目,仿造的障眼之谷。真正的飛雪谷,遠在四界之極的極北寒淵,那是連日月都照不到的冰封之地。”

白蘇蘇的心臟猛地一沈,她攥緊了掌心的冰髓珠,冰珠的涼意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極北寒淵?為何要將真正的聖地藏在那裏?”

白硯長嘆一聲,擡手一揮,冰殿的墻壁上浮現出古老的畫面——萬年前,月族鐵騎踏破雪族邊境,雪族族長白燼帶著殘餘族人,用全族靈力開啟空間大陣,將真正的飛雪谷送往極北寒淵,又以仿谷為餌,引開月族的追殺。“極北寒淵有先天冰罡守護,是四界中最隱蔽的地方。只是那裏兇險萬分,從這片仿谷到極北寒淵,要穿過很多地方,每一處都是九死一生的絕地。”

奇臨倒吸一口涼氣,他在蒼都宗的古籍裏見過這些地名:“黑風戈壁的風刃能削斷金丹期修士的骨頭,幻霧沼澤的瘴氣能迷亂神魂,裂魂冰原的冰魄會吞噬修士的靈力本源,隕星峽谷更是常年有天外隕石墜落,連元嬰期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

紀川將金劍歸鞘,目光落在白蘇蘇身上,語氣堅定:“蘇蘇,不管多險,我們都要去。蒼都宗的仇,雪族的仇,不能就這麽算了。”

長昀走到白蘇蘇身側,銀白色的靈力輕輕裹住她的肩頭,替她擋去迎面的風雪:“極北寒淵雖險,但我的靈力能化解一部分瘴氣和冰魄的侵蝕,奇臨的符箓能破幻霧,大師兄的金劍能斬風刃,我們四人聯手,未必闖不過去。”

白蘇蘇擡頭望向天際,飛雪谷的天空是鉛灰色的,而極北的方向,仿佛有一道極淡的冰藍色光痕,在雲層後若隱若現。她輕輕撫摸著肩頭的小冰凰,冰凰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冰藍色的羽翼展開,指向極北的方向。

“好,那我們便去極北寒淵。”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冰藍色的靈力在周身翻湧,“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找到真正的飛雪谷,覺醒完整的雪族傳承!”

白硯看著四人堅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擡手從袖中取出一枚冰藍色的令牌,遞給白蘇蘇:“這是雪族的寒淵令,能在極北寒淵中指引真正飛雪谷的方向,也能抵擋一部分極北的寒氣。另外,穿過黑風戈壁前,你們需先去冰棱城補給——那是極北邊緣最後一座人族城池,能買到抵禦戈壁風刃的玄鐵鱗甲和化解幻霧的清魂草。”

白蘇蘇接過寒淵令,令牌入手冰涼,上面刻著繁覆的雪族圖騰。她對著白硯躬身一禮:“多謝長老。”

“公主保重。”白硯揮了揮手,冰殿的光芒漸漸黯淡,“仿谷的大陣還能支撐三日,三日之後,這裏便會恢覆成普通的玄冰谷,不會再引來月族的註意。你們盡快出發吧。”

四人一獸不再耽擱,轉身離開了這座虛假的飛雪谷。剛踏出谷口,身後的結界便緩緩閉合,谷中的藍光徹底消散,只留下一片普通的玄冰地貌。

前往冰棱城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離開仿谷後,便是一片荒蕪的冰原,地面上布滿了冰裂,深不見底。寒風卷著冰碴子,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即便是服下了冰髓珠,四人依舊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小冰凰縮在白蘇蘇的懷裏,冰藍色的羽翼緊緊裹住身體,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奇臨一邊走,一邊從乾坤袋裏掏出符紙,快速繪制著防禦符,嘴裏還嘟囔著:“早知道就多制點禦寒符了,這鬼地方,比萬仞冰窟還冷。”

紀川將自己的外袍解下來,披在白蘇蘇身上,金劍在前方開路,不斷劈開擋路的冰棱:“冰棱城就在前方三百裏,天黑前應該能趕到。只是這冰原上常有冰狼出沒,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遠處的冰裂中便傳來一陣低沈的狼嚎。緊接著,數十雙綠油油的眼睛在冰裂後亮起,冰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竄了出來,朝著四人撲來。

長昀的銀白色靈力瞬間凝聚成劍,反手一揮,便將最前面的冰狼劈成兩半。他的動作幹凈利落,銀白色的劍光在冰原上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蘇蘇,你帶著小冰躲在後面,大師兄,奇臨,我們聯手解決它們。”

白蘇蘇點了點頭,冰藍色的靈力在身前凝聚成冰盾,將小冰凰護得嚴嚴實實。紀川的金劍如同蛟龍出海,每一次揮砍都能帶起一片血花;奇臨的符箓接連甩出,爆符在冰狼群中炸開,冰屑與狼血混在一起,染紅了潔白的冰原。

一場廝殺下來,四人的衣衫都沾了血汙,冰原上躺滿了冰狼的屍體。奇臨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這才剛離開仿谷就遇到冰狼,後面的黑風戈壁和幻霧沼澤,還不知道有什麽等著我們。”

白蘇蘇走到他身邊,遞過一枚清靈丹:“休息片刻,我們繼續趕路。越是兇險,越不能停下腳步。”

半個時辰後,四人重新上路。當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落在冰原上時,冰棱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那是一座用玄冰和玄鐵築成的城池,城墻高達百丈,上面刻著抵禦寒氣的符文,城門口的守衛穿著厚重的玄鐵甲,手中的長矛泛著冷光。

剛走到城門口,守衛便攔下了他們,目光警惕地掃過四人身上的血汙和靈力波動:“入城者,出示身份令牌,否則一律不準入內。”

紀川掏出蒼都宗的一枚舊令牌,雖然蒼都宗已覆滅,但這令牌在邊境城池仍有幾分薄面。守衛看了一眼令牌,又打量了四人一番,最終揮了揮手:“進去吧。不過提醒你們,冰棱城最近不太平,晚上別亂逛,尤其是城西的黑市,那裏魚龍混雜,常有修士失蹤。”

四人謝過守衛,走進了冰棱城。城中的街道由玄冰鋪成,兩旁的店鋪大多賣著禦寒的丹藥、防具和極北特有的靈草。街上的行人都穿著厚厚的裘衣,臉上帶著警惕,偶爾有修士擦肩而過,靈力波動都帶著淡淡的寒意。

他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簡單洗漱後,便兵分兩路:紀川和奇臨去集市購買玄鐵鱗甲和清魂草,白蘇蘇和長昀則去打聽極北寒淵的消息。

白蘇蘇和長昀走進了城中最大的茶館,茶館裏煙霧繚繞,幾個穿著皮裘的漢子正圍坐在桌前,大聲談論著極北的兇險。白蘇蘇和長昀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壺熱茶,側耳傾聽。

“聽說了嗎?昨天又有一隊修士去黑風戈壁,結果全被風刃削成了肉泥,連屍骨都沒剩下!”一個滿臉絡腮胡的漢子喝了一口酒,聲音裏帶著後怕。

“黑風戈壁算什麽?幻霧沼澤才叫可怕!上個月我表弟進去采清魂草,結果被瘴氣迷了魂,親手砍死了自己的同伴,最後自己也陷在沼澤裏,變成了一具白骨!”另一個漢子接過話頭,臉上滿是恐懼。

長昀擡手招來店小二,遞過一塊碎銀,聲音平靜:“小哥,我們想打聽一下極北寒淵的路,不知道你可知道些什麽?”

店小二是個機靈的年輕人,見碎銀的分量不輕,連忙笑著湊過來:“客官,不是小的多嘴,極北寒淵那地方,就是個絕地!別說你們這些外來修士,就是我們冰棱城土生土長的獵人,也沒人敢往那邊去。聽說裂魂冰原的冰魄能把人的靈力吸得一幹二凈,隕星峽谷的隕石更是能砸穿修士的防禦,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白蘇蘇的眉頭微微蹙起:“那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安全穿過這些地方?”

店小二想了想,壓低聲音道:“辦法倒是有一個。城西黑市有個老向導,姓莫,人稱莫老鬼,據說年輕時去過極北寒淵邊緣,還活著回來了。只是他脾氣古怪,一般不接活,而且要價極高。”

白蘇蘇和長昀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希望。他們謝過店小二,結了賬,便朝著城西的黑市走去。

黑市的入口藏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裏,巷口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走進去後,兩旁的攤位上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有妖獸的骸骨,有不知名的丹藥,還有閃爍著詭異光芒的法器。街上的行人都用黑布蒙著臉,眼神陰鷙,讓人不寒而栗。

兩人按照店小二的指引,找到了莫老鬼的攤位。那是一個破舊的帳篷,帳篷前坐著一個幹瘦的老頭,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正拿著一塊獸骨雕刻著什麽。

長昀走上前,聲音平靜:“莫老鬼前輩,我們想請你帶路,去極北寒淵。”

莫老鬼擡眼掃了兩人一眼,繼續雕刻著獸骨,語氣淡漠:“不去。極北寒淵那地方,我一把老骨頭,可不想埋在那裏。”

白蘇蘇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冰藍色的珠子,正是冰髓珠。珠子剛一拿出,周圍的寒氣瞬間濃郁起來,莫老鬼的目光瞬間被吸引,手中的刻刀也停了下來:“雪族的冰髓珠?你是雪族的人?”

白蘇蘇點了點頭:“晚輩是雪族,要去極北寒淵尋找真正的飛雪谷回家。只要前輩肯帶路,報酬任你開。”

莫老鬼盯著冰髓珠看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將刻刀扔在一旁:“雪族的人……也罷,當年我欠過雪族一個人情。帶路可以,但我只送你們到裂魂冰原邊緣,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而且,我要你們身上一半的丹藥和靈草。”

白蘇蘇和長昀立刻答應下來。他們回到客棧,與紀川和奇臨匯合,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紀川點了點頭:“有向導總比我們瞎闖強,丹藥和靈草給出去一半也無妨,只要能到極北寒淵。”

第二天一早,莫老鬼便帶著四人離開了冰棱城。他騎著一頭巨大的冰熊,走在最前面,手中拿著一個羅盤,不時調整著方向。

離開冰棱城不過數十裏,便到了黑風戈壁的入口。入目所及,是一片黑色的戈壁灘,地面上布滿了鋒利的巖石,天空中刮著呼嘯的黑風,風刃如同刀子般刮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穿上玄鐵鱗甲,把清魂草含在嘴裏,跟緊我!”莫老鬼的聲音被黑風刮得支離破碎,他一拍冰熊的背,冰熊便發出一聲低吼,朝著戈壁深處沖去。

四人立刻照做,玄鐵鱗甲擋在身上,堪堪能抵禦風刃的切割,清魂草的清香在口中散開,讓頭腦保持清醒。他們跟在冰熊身後,小心翼翼地在戈壁中穿行。

黑風戈壁的風刃越來越密,偶爾有巨大的風柱從地面升起,將周圍的巖石絞成粉末。奇臨的衣角被風刃刮破,嚇得他連忙拿出防禦符貼在身上:“這風也太嚇人了,再刮一會兒,我這一身皮都要被削沒了!”

莫老鬼回頭瞪了他一眼:“閉嘴!黑風戈壁的風刃還不是最厲害的,前面還有風獸,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話音剛落,遠處的黑風中便傳來一陣嘶吼。緊接著,一只巨大的風獸從黑風中竄出,它的身體由黑風凝聚而成,沒有實體,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朝著四人撲來。

長昀的銀白色靈力瞬間爆發,化作一道長劍,朝著風獸的眼睛刺去。風獸的身體被長劍穿透,卻只是散成一陣黑風,又很快凝聚起來,發出更加憤怒的嘶吼。

“風獸沒有實體,用靈力攻擊沒用!”莫老鬼大喊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黃色的符紙,扔向風獸,“用驅風符!”

白蘇蘇立刻反應過來,冰藍色的靈力湧入符紙,驅風符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風獸的身體籠罩。風獸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漸漸消散,最終化作一陣黑風,被戈壁的風卷走。

四人松了一口氣,卻不敢停下腳步,跟著莫老鬼繼續前行。就這樣,他們在黑風戈壁中走了三天三夜,期間又遇到了數次風獸和巨大的風柱,多虧了莫老鬼的指引和眾人的配合,才險之又險地穿過

卷一:假谷驚夢·極北啟途 之 黑風戈壁·風刃焚心

四人松了一口氣,卻不敢停下腳步,跟著莫老鬼繼續前行。剛走出不過數丈,莫老鬼突然勒住冰熊的韁繩,幹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右側的黑風帶,聲音被風刮得支離破碎卻帶著刺骨的警惕:“都給我站住!別往前踏半步!那是風刃渦旋,進去的人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眾人聞聲立刻頓住腳步,順著莫老鬼的目光望去,只見右側的黑風突然呈現出螺旋狀的形態,無數道泛著烏光的風刃在渦旋中瘋狂絞殺,地面上的巖石被卷進去瞬間便化作齏粉,連空氣都被割出了刺耳的尖鳴。奇臨嚇得瞬間縮到紀川身後,手裏的符紙都差點被風吹走,聲音裏帶著哭腔:“不是吧莫老鬼!這才剛過了風獸,又來這麽個玩意兒?你不是說跟著你走就安全嗎?”

莫老鬼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花白的眉毛都豎了起來:“小子!黑風戈壁的兇險豈是我一句話就能算盡的?這風刃渦旋是突然形成的,老子上次來的時候根本沒有!不想死就給我閉嘴,好好看老子怎麽找路!”

“奇臨,少說兩句。”紀川的聲音沈穩如金,金劍已然出鞘,劍刃的寒光在黑風中劈開一道縫隙,“莫前輩經驗豐富,我們信他便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體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奇臨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言,卻還是忍不住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張防禦符緊緊攥在手裏。白蘇蘇扶了扶肩頭的小冰凰,冰藍色的靈力悄然在周身流轉,將撲面而來的風刃擋在三尺之外,她看著莫老鬼手中不斷轉動的羅盤,眉頭微蹙:“莫前輩,這風刃渦旋的範圍有多大?我們能繞過去嗎?”

“繞?”莫老鬼冷笑一聲,手指重重敲了敲羅盤的盤面,“你看看這四周!除了我們腳下這一小塊硬地,剩下的不是風刃渦旋就是流沙風窟!往前三百丈,左右全是絕地,唯一的生路,就是從這風刃渦旋的邊緣硬闖過去!”

“硬闖?”長昀的聲音陡然響起,銀白色的靈力如同一張細密的網悄然鋪開,瞬間便覆蓋了方圓數丈的範圍,“風刃渦旋的邊緣風刃密度雖低,卻也足以撕裂金丹期修士的護體靈力。我們的玄鐵鱗甲只能抵禦普通風刃,面對渦旋邊緣的風刃,怕是撐不了多久。”

“那你說怎麽辦?”莫老鬼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卻也知道長昀說的是實話,“難不成我們就在這裏等死?要麽硬闖,要麽被後面追來的風狼群分屍,你們自己選!”

“風狼群?”白蘇蘇的瞳孔驟然收縮,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色,“我們不是已經擺脫它們了嗎?”

“擺脫?”莫老鬼嗤笑一聲,指了指身後的黑風,“黑風戈壁的風狼,鼻子比狗還靈!我們剛才殺了它們的同伴,血腥味早就被風吹遍了整個戈壁,它們現在怕是已經在半路上了!最多半個時辰,就能追到這裏!”

紀川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金劍在手中輕輕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蘇蘇,長昀,奇臨,我們沒有選擇了。硬闖風刃渦旋邊緣,總比被風狼群活活咬死強。”

“大師兄說得對。”長昀點了點頭,銀白色的靈力突然暴漲,與白蘇蘇的冰雪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我的吞噬靈力可以吞噬一部分風刃的力量,蘇蘇的冰雪靈力可以凍結風刃的速度,我們兩人聯手,應該能為大家開辟出一條通道。”

“那我呢?”奇臨立刻舉起手,臉上帶著一絲急切,“我的爆符和困符,能不能派上用場?”

“你的困符可以暫時困住一部分風刃,爆符則可以在風刃密度過高的時候炸開一條路。”紀川拍了拍奇臨的肩膀,聲音裏帶著一絲鼓勵,“奇臨,你是我們的關鍵,千萬不要慌。”

“好!我知道了!”奇臨重重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快速繪制符箓。

莫老鬼看著四人默契的配合,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讚賞,他拍了拍冰熊的背,冰熊立刻發出一聲低吼,做好了沖鋒的準備:“小子們,準備好了嗎?老子數到三,我們就沖!一!二!三!沖啊!”

隨著莫老鬼的一聲令下,冰熊率先朝著風刃渦旋的邊緣沖去,莫老鬼手中的驅風符瞬間飛出,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黃光,將前方的風刃逼退了數丈。四人一獸緊隨其後,長昀和白蘇蘇聯手撐起的光幕在最前方,紀川的金劍在右側開路,奇臨則在左側不斷甩出困符和爆符。

風刃渦旋邊緣的風刃密度果然比中心低了不少,但每一道風刃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撕裂一切的力量。風刃砍在光幕上,發出一聲聲沈悶的巨響,光幕不斷晃動,表面瞬間布滿了細密的裂痕。長昀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銀白色的靈力如同流水般不斷消耗,他咬著牙,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蘇蘇!撐住!我們還沒到安全區域!”

“我撐得住!”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冰藍色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註入光幕之中,“你怎麽樣?你的靈力消耗太快了!”

“我沒事!”長昀的聲音依舊堅定,“只要能保護你,這點消耗算不了什麽!”

“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在說悄悄話!”奇臨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看著前方突然變得密集的風刃,臉色驟變,“不好!風刃密度突然增加了!大師兄!快!用你的金劍劈開它們!”

紀川聞言立刻沖了上去,金劍的光芒暴漲到極致,如同一條金色的巨龍,朝著密集的風刃群狠狠劈去。“金劍決·破!”

金劍與風刃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無數道風刃被金劍劈開,化作烏光消散在黑風中。紀川的身體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但他依舊沒有停下腳步,金劍再次揮出,朝著前方的風刃劈去。

“大師兄!你受傷了!”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她想要沖過去幫紀川,卻被長昀一把拉住。

“別去!”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嚴厲,“紀川的金劍防禦力最強,只有他能擋住這些風刃!我們的任務是撐住光幕,保護奇臨和莫前輩!”

白蘇蘇咬了咬牙,知道長昀說的是實話,只能將心中的擔憂壓下,更加賣力地催動冰雪靈力。

奇臨看著紀川受傷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將手中所有的爆符都扔了出去,聲音帶著一絲嘶吼:“爆!爆!爆!”

數張爆符同時爆炸,發出耀眼的紅光,將前方的風刃群炸得粉碎。但爆符的威力也引來了風刃渦旋的註意,渦旋中的風刃突然朝著四人一獸的方向湧來,形成一道巨大的風刃墻,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好!風刃墻!”莫老鬼的臉色驟變,他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張驅風符,想要扔出去,卻被風刃墻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冰熊的背上,“老子的驅風符沒用了!這下完了!”

“莫前輩!”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她看著那道高達數十丈的風刃墻,心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長昀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擡手,將白蘇蘇推到身後,銀白色的靈力瞬間爆發到極致,形成一道巨大的靈力劍,朝著風刃墻狠狠刺去。“吞噬決·一劍破萬法!”

銀白色的靈力劍與風刃墻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風刃墻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但長昀的身體也被風刃墻的反震力震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長昀!”白蘇蘇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不顧一切地沖過去,將長昀抱在懷中,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你幹嘛去撞風墻,還推我啊”

“我沒事……”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他緩緩擡起手,輕輕擦去白蘇蘇臉上的淚水,“蘇蘇……別擔心……我還死不了……”

“還說沒事啊,你都吐了這麽多血了!”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卻又帶著一絲濃濃的擔憂,她將自己的冰雪靈力源源不斷地註入長昀的體內,“你有點傻啊?要自己一個人去撞風刃墻?”

“因為……我不能讓你有事……”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你是雪族的神女,你是我們的希望……我就算是死,也要保護你……”

“你不會死的”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

“好了好了…”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只是靈力消耗過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先顧著自己的小命!”奇臨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看著風刃墻的缺口正在快速愈合,臉色驟變,“風刃墻要合上了!我們快沖過去!”

紀川立刻沖了過來,將長昀從白蘇蘇的懷中接了過去,扛在自己的肩上,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蘇蘇!快!帶著小冰凰和奇臨沖過去!我來斷後!”

“大師兄!我來幫你!”白蘇蘇立刻擦幹眼淚,冰藍色的靈力在周身翻湧,“長昀已經受傷了,我不能再讓你出事!”

“蘇蘇說得對!”奇臨也立刻沖了過來,手中拿著剛剛繪制好的困符,“大師兄!蘇蘇!我們一起斷後!”

紀川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斷後!莫前輩!你帶著長昀先沖過去!我們馬上就來!”

“好!你們小心!”莫老鬼立刻拍了拍冰熊的背,冰熊馱著長昀,朝著風刃墻的缺口沖了過去。

風刃墻的缺口正在快速愈合,無數道風刃從缺口處湧來,朝著三人撲去。紀川的金劍如同蛟龍出海,每一次揮砍都能帶起一片烏光;白蘇蘇的冰雪靈力化作無數道冰刃,將風刃凍在原地;奇臨的困符和爆符接連甩出,將風刃群困在原地,然後炸得粉碎。

三人的配合無比默契,在風刃墻的缺口處築起了一道堅固的防線。但風刃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三人的靈力都在快速消耗,身上的玄鐵鱗甲也布滿了裂痕。

“蘇蘇!你的靈力還剩多少?”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金劍的光芒已經開始黯淡。

“只剩三成了!”白蘇蘇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疲憊,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焦急,“大師兄!奇臨!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我也只剩兩成了!”奇臨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他看著越來越多的風刃,心中閃過一絲絕望,“大師兄!蘇蘇!我們是不是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不準說喪氣話!”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我們是蒼都宗的弟子!是雪族的希望!我們絕對不能放棄!”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狼嚎。三人回頭望去,只見數十只風狼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沖來,風狼的毛發如同黑色的火焰,眼睛裏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不好!風狼群追上來了!”白蘇蘇的臉色驟變,“前有風刃墻,後有風狼群,我們被包圍了!”

“拼了!”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金劍的光芒暴漲到極致,“金劍決·萬劍歸宗!”

無數道金色的劍光從金劍中飛出,朝著風狼群和風刃墻同時射去。金色的劍光與風刃和風狼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風狼被劍光劈成兩半,風刃被劍光炸得粉碎。

但紀川的靈力也在這一刻消耗殆盡,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金劍從手中滑落,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大師兄!”白蘇蘇和奇臨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想要沖過去,卻被風刃和風狼纏住了腳步。

白蘇蘇的冰雪靈力已經消耗殆盡,只能依靠玄鐵鱗甲勉強抵擋風刃的攻擊。奇臨的符紙也已經用完,只能赤手空拳地與風狼搏鬥。

一只風狼突然繞過白蘇蘇的防禦,朝著她的喉嚨撲去。白蘇蘇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她已經沒有力氣抵擋了。

就在這時,一道銀白色的光芒突然從遠處射來,精準地命中了那只風狼的腦袋。風狼的腦袋瞬間被打爆,黑色的鮮血濺了白蘇蘇一身。

白蘇蘇擡頭望去,只見長昀正站在不遠處的安全區域,手中凝聚著一道銀白色的靈力,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卻依舊朝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長昀!你怎麽來了?你的傷還沒好!”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她想要沖過去,卻被另一只風狼纏住了。

“我不能讓你有事……”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再次凝聚起一道銀白色的靈力,朝著那只風狼射去,“蘇蘇……堅持住……我來救你……”

長昀的身體還很虛弱,每凝聚一次靈力,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嘴角的鮮血不斷溢出。但他依舊沒有停下,銀白色的靈力一道接著一道射來,將圍攻白蘇蘇的風狼全部擊殺。

“長昀!你快回去!我沒事!”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看著長昀痛苦的樣子,心中如同刀割一般。

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倔強,“我要保護你……”

就在這時,風刃墻的缺口終於完全愈合了。一道巨大的風刃從風刃墻中飛出,朝著長昀的方向射去。長昀的註意力都在白蘇蘇的身上,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的風刃。

“長昀!小心身後!”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她想要沖過去提醒長昀,卻已經來不及了。

風刃的速度極快,瞬間便來到了長昀的身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白蘇蘇的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雪族神女的傳承之力,是被絕望和憤怒徹底點燃的力量。

她的頭發無風自動,冰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毀天滅地的怒火。她擡起手,指尖的冰雪靈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蓮,朝著風刃狠狠砸去。“雪族秘術·冰蓮!”

冰蓮與風刃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風刃瞬間被冰蓮凍結,然後炸得粉碎。但冰蓮的反震力也將白蘇蘇震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蘇蘇!”長昀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不顧一切地沖過去,將白蘇蘇抱在懷中,聲音帶著一絲哭腔,“蘇蘇!你怎麽樣!”

“我沒事……”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她緩緩擡起手,輕輕擦去長昀臉上的淚水,“只是靈力消耗過大……”

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卻又帶著一絲濃濃的擔憂,他將自己的銀白色靈力源源不斷地註入白蘇蘇的體內,“傻子”

“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我也要保護你們……”

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好”

就在這時,紀川和奇臨也終於解決了剩下的風狼和風刃,兩人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臉上布滿了疲憊和傷痕。

“蘇蘇!長昀!你們怎麽樣?”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他看著兩人身上的鮮血,心中閃過一絲擔憂。

“我們沒事……”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只是靈力消耗過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沒事就好……”紀川松了一口氣,他看了看四周,發現風刃渦旋和風狼群都已經消失了,“我們終於安全了……”

“安全了……”奇臨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他軟軟地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終於……安全了……”

莫老鬼也騎著冰熊走了過來,他看著四人身上的傷痕,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讚賞:“小子們,不錯啊!居然能從風刃渦旋和風狼群的夾擊下活下來!老子果然沒有看錯你們!”

“多虧了莫前輩的指引……”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們早就死了……”

“不用謝我……”莫老鬼擺了擺手,“這都是你們自己的本事!好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前面還有更兇險的地方等著我們呢!”

四人一獸點了點頭,不敢耽擱,立刻繼續前行。長昀堅持要自己走,卻被白蘇蘇強行扶著,兩人的身體緊緊靠在一起,彼此的體溫相互傳遞,驅散了一絲寒意。

“你們的傷怎麽樣了?”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長昀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

“沒事……”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朝著白蘇蘇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只是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你剛剛差點就被風刃劈中了!”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還有你為什麽要突然去擋呢”

長昀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看著白蘇蘇眼中的擔憂,心中的某根弦突然被輕輕撥動。他緩緩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白蘇蘇的眼睛,銀白色的眸子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蘇蘇,”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你以後會明白的”

白蘇蘇她看著長昀眼中的認真和溫柔,心中不好的預感“你不會喜歡我吧”

就在這時,前方的黑風突然變得更加猛烈,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黑風中傳來,讓四人一獸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不好!”莫老鬼的臉色驟變,他看著前方的黑風,聲音裏帶著一絲恐懼,“是風妖王!黑風戈壁的霸主!我們怎麽會遇到它?”

“風妖王?”奇臨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在蒼都宗的古籍裏見過風妖王的記載,“風妖王,實力堪比化神期修士!它的風刃,能輕易撕裂修士的護體靈力!我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那我們該怎麽辦?”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她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黑風,心中閃過一絲絕望。

“還能怎麽辦?拼了!”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金劍再次出鞘,劍刃的寒光在黑風中閃爍,“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麽拼盡全力,要麽被風妖王活活撕碎!”

“大師兄說得對!”長昀點了點頭,銀白色的靈力瞬間暴漲,與白蘇蘇的冰雪靈力交織在一起,“蘇蘇,我們聯手,應該能與風妖王一戰!”

“好!”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冰藍色的靈力在周身翻湧,“長昀,我們一起上!”

莫老鬼看著四人堅定的眼神,心中一狠,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藥,吞進了肚子裏。丹藥入腹,莫老鬼的氣息瞬間暴漲,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精光:“小子們,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今天,我們就聯手斬了這風妖王!”

奇臨也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手中拿著剛剛繪制好的符紙,臉上帶著一絲決絕:“大師兄!蘇蘇!長昀!莫前輩!我們一起上!”

五人一獸的目光同時投向了前方的黑風,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們知道,這將是一場生死之戰。但他們也知道,只要他們齊心協力,就沒有跨不過去的難關。

黑風越來越近,風妖王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那是一只巨大的風獸,身體由黑風凝聚而成,沒有實體,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翅膀展開,足有數十丈寬,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吼——!”

風妖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無數道風刃從它的翅膀中射出,朝著五人一獸射去。

“小心!”長昀大喊一聲,銀白色的靈力瞬間形成一道巨大的盾牌,擋在眾人的身前。

“轟!”

風刃與銀白色盾牌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銀白色盾牌瞬間布滿了裂痕,長昀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了鮮血。

“長昀!”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她立刻將自己的冰雪靈力註入長昀的體內,試圖幫他穩住靈力。

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風妖王的力量太強大了!我的靈力,對它的風刃,沒有半分克制作用!”

“那我們該怎麽辦?”奇臨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他看著風妖王那巨大的身影,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還能怎麽辦?拼了!”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金劍的光芒暴漲到極致,他毫不猶豫地朝著風妖王沖去,“金劍決·一劍破蒼穹!”

金劍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風妖王的腦袋射去。風妖王的翅膀輕輕一扇,一道巨大的風刃便朝著金劍射去。金劍與風刃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劍被風刃劈成兩半,紀川的身體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大師兄!”白蘇蘇和奇臨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想要沖過去,卻被風刃纏住了腳步。

莫老鬼也沖了上去,手中的長刀帶著黑色的光芒,朝著風妖王的翅膀砍去。但風妖王的翅膀實在是太堅硬了,長刀砍在上面,只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該死!”莫老鬼的臉色驟變,他看著風妖王那巨大的身影,心中閃過一絲絕望,“這風妖王的防禦實在是太強大了!我們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風妖王似乎被眾人的挑釁激怒了,它發出一聲更加憤怒的嘶吼,無數道風刃從它的身體中射出,朝著五人一獸射去。

“大家小心!”長昀大喊一聲,銀白色的靈力瞬間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將眾人護在其中。

但風妖王的風刃實在是太強大了,光幕瞬間被撕裂,風刃朝著眾人射去。

一道風刃朝著白蘇蘇的胸□□去,速度極快,白蘇蘇根本來不及躲避。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長昀突然擋在了白蘇蘇的身前,銀白色的靈力瞬間形成一道盾牌,擋在了她的身前。

“噗嗤!”

風刃狠狠刺進了長昀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銀白色外袍。長昀的身體猛地一震,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軟軟地倒在了白蘇蘇的懷中。

“長昀!”白蘇蘇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看著長昀背後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他漸漸黯淡的銀白色眸子,心中的絕望瞬間將她淹沒,“你喜歡我也沒有必要這樣吧”

“蘇蘇……”長昀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他緩緩擡起手,輕輕擦去白蘇蘇臉上的淚水,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容,“我……沒事……”

“你都傷得這麽重了!”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將自己的冰雪靈力源源不斷地註入長昀的體內,“為什麽要替我擋這一劍?”

長昀的嘴唇動了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了一句話:“因為……我想把我的以後……交給你啊……”

說完,長昀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睛緩緩閉上,陷入了昏迷。

“長昀!”白蘇蘇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她抱著長昀的身體,放聲大哭

風妖王看著白蘇蘇那悲痛欲絕的樣子,發出一聲得意的嘶吼,再次凝聚起一道巨大的風刃,朝著白蘇蘇射去。

紀川和奇臨想要沖過去擋下風刃,卻已經來不及了。莫老鬼也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時,白蘇蘇的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雪族神女的完整傳承之力,是被愛人的生死徹底點燃的力量。

她的頭發無風自動,冰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毀天滅地的怒火。她抱著長昀的身體,緩緩站起身,冰藍色的光芒瞬間從她的體內爆發出來,照亮了整個黑風戈壁。

“風妖王!”白蘇蘇的聲音在黑風中回蕩,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你的死期”

隨著白蘇蘇的話音落下,周圍的黑風突然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無數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她的體內湧出,在她的周身凝聚成一只只冰鳳凰。這些冰鳳凰,有著冰藍色的羽翼,閃爍著晶瑩的光澤,發出一聲聲清越的鳴叫。

小冰凰也感受到了白蘇蘇的力量,它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冰藍色的羽翼展開,與那些凝聚而成的冰鳳凰遙相呼應。

“這是……”紀川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看著白蘇蘇周身的冰鳳凰,看著她身上那股神聖的威壓,心中的震撼,無以覆加。

“是雪族神女的完整傳承之力!”奇臨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他看著那些冰鳳凰,看著它們身上那股強大的力量,“蘇蘇覺醒了完整的雪族傳承!”

“吼——!”

風妖王似乎也感受到了白蘇蘇身上的威脅,它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想要轉身逃跑。

“想跑?晚了!”白蘇蘇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她猛地揮下手臂,“雪族秘術·萬凰朝宗!”

隨著白蘇蘇的話音落下,數十只冰鳳凰同時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朝著風妖王撲去。它們的速度極快,羽翼劃過之處,帶起一道道冰冷的勁風。

風妖王想要躲避,卻根本來不及。冰鳳凰的羽翼,帶著雪族血脈的神聖之力,輕易地撕裂了它的身體。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功夫,風妖王便渾身是血,倒在了地上。它的猩紅眼睛漸漸失去了光澤,身體也開始緩緩消散,最終化作了一陣黑風,被戈壁的風卷走。

而那些冰鳳凰,在完成使命後,並未消散,而是紛紛落在白蘇蘇的周身,冰藍色的羽翼輕輕扇動,仿佛在等待著她的指令。

白蘇蘇卻沒有理會那些冰鳳凰,她小心翼翼地將長昀抱在懷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帶著一絲堅定:“長昀,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等你好了,我們就一起去極北寒淵,一起找到真正的飛雪谷,一起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紀川和奇臨走到白蘇蘇的身邊,看著她懷中昏迷的長昀,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和溫柔,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蘇蘇,”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讓長昀好好休息。你的冰雪靈力雖然能暫時穩住他的傷勢,但他的傷口太深了,需要盡快治療。”

白蘇蘇點了點頭,抱著長昀,緩緩朝著前方走去。冰鳳凰們跟在她的身後,小冰凰則落在她的肩頭,用喙輕輕啄著長昀的臉頰,仿佛在呼喚著他醒來。

莫老鬼看著白蘇蘇的背影,看著她周身的冰鳳凰,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敬畏。他知道,一個新的傳奇,已經開始了。

黑風戈壁的風依舊在呼嘯,卻再也無法撼動四人一獸的腳步。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風的盡頭,朝著幻霧沼澤的方向,大步走去。

長昀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微弱的笑容。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因為他知道,他的以後,已經交給了他未來最愛的人。而他最愛的人,也一定會帶著他,走向屬於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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