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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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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

桂香繞谷秋千蕩,煙火人間上元歡

從冰靈谷歸來,蒼都山的日子仿佛被浸在了溫軟的桂花香裏。白蘇蘇肩頭的小冰凰依舊每日聒噪著“廢物”,卻也在無人察覺時,用冰藍色的羽翼輕輕覆在她的發頂,將一縷極淡的本命寒氣渡入她體內。

而長昀的到來,雖讓紀川的眉峰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卻也沒擾了這方小天地原本的熱鬧——畢竟,這裏是白蘇蘇的家,是她與父親白黎,還有兩位師兄弟相依相伴的地方。

變化最大的,當屬議事殿後的小廚房。

往日裏,這小廚房不過是白黎偶爾為蘇蘇煮些清粥、蒸些糕點的地方,如今卻成了白蘇蘇與奇臨每日必蹲守的“寶地”。

每日辰時剛過,兩道身影便一前一後地竄到白黎的修煉室外,一個冰藍色裙裾飛揚,發間還沾著晨露,一個翠綠色勁裝晃眼,乾坤袋裏的符箓叮當作響,嘴裏的聲音比谷中的晨雀還要清脆幾分。

“爹爹!今日的桂花糕,糖要放雙倍!”白蘇蘇扒著門框,冰藍色的眸子彎成了月牙,左手還不忘護著肩頭的小冰凰,生怕它被門框夾到。

小冰凰嫌棄地別過臉,卻還是乖乖地立在她肩頭,任由她的發絲掃過自己的羽翼,連腦海裏的吐槽都弱了幾分:“就知道吃,廢物。”

奇臨則在一旁幫腔,手裏還晃著一張剛畫好的“引蝶符”:“對啊黎叔!蘇蘇說,雙倍糖的桂花糕,能把谷裏的靈蝶都引來呢!我這符都畫好了,就等桂花糕出爐啦!”他喊白黎“黎叔”,比喊“師父”要親昵上幾分,誰讓他自小就跟著蘇蘇一起,在蒼都山被白黎看著長大呢。

白黎無奈地放下手中的玉簡,墨色的道袍上還沾著些許書卷的墨香。他看著眼前兩個嘰嘰喳喳的孩子,眼底的威嚴盡數化作溫柔,伸手先揉了揉白蘇蘇的頭頂——那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又彈了彈奇臨的額頭:“你們兩個,每日不好好修煉,倒惦記著我的桂花糕。蘇蘇,你昨日的冰雪靈力還沒練到收放自如,就想著吃?”

“修煉哪有爹爹做的桂花糕重要!”白蘇蘇理直氣壯地仰頭,冰藍色的眸子亮得驚人,“而且!我練完靈力,爹爹做的桂花糕才更甜呢!”

這話惹得白黎失笑,指尖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你這丫頭,嘴倒越來越甜了。”

紀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墨色的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手中還提著一串剛采摘的新鮮桂花,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晨露。他是白黎座下大弟子,性子沈穩,卻也最懂蘇蘇的心思。他將桂花遞給白黎,聲音依舊是沈穩的:“師父,今日的桂花成色極好,蘇蘇定喜歡。”

長昀也立在紀川身側,月白色的勁裝一塵不染,手中竟也提著一小籃洗凈的糯米。他入門最晚,性子又疏離,平日裏話不多,此刻卻只是微微頷首,將糯米放在了廚房的案上,聲音清淡:“路過靈田,見糯米已經瀝幹,便順手帶來了。”

白黎看著案上的桂花與糯米,又看了看眼前四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孩子——一個是親生女兒,兩個是從小看到大的徒弟,還有一個是雖來歷不明,卻也算入了自己門下的弟子。終是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廚房。竈火燃起,暖黃的火光映亮了他的側臉,也映亮了廚房外的四張面孔。

白蘇蘇與奇臨自然是閑不住的,爭著搶著要幫忙。白蘇蘇踮著腳要篩糯米,結果手勁沒掌握好,糯米揚了半案,連自己的發梢上都沾了幾粒;奇臨搶著要去切桂花,卻差點把手指當成了桂花枝,嚇得白蘇蘇連聲驚呼。

“笨死了!”小冰凰在!”小冰凰在蘇蘇肩頭尖叫,卻還是下意識地用羽翼擋了擋奇臨的手,避免他真的切到自己。

紀川無奈地接手了篩糯米的活計,金系靈力運轉間,糯米被篩得細膩均勻,沒有一絲浪費。他一邊篩,一邊還不忘叮囑蘇蘇:“蘇蘇,下次篩糯米,靈力要輕一些,像這樣。”

長昀則默默拿起了菜刀,動作行雲流水地將桂花切成了碎末,刀工竟比常年下廚的外門弟子還要精湛。他切完桂花,又默默將蘇蘇發梢上的糯米粒摘了下來,動作自然,連自己都沒察覺到這份不經意的溫柔。

白黎站在竈臺前,看著身後手忙腳亂卻又興致勃勃的四個孩子,眼底的笑意愈發深了。他將篩好的糯米與桂花碎末混合,加入適量的蜜糖,揉捏成一個個小巧玲瓏的糕團,再放入蒸屜中。

他的動作嫻熟而溫柔,每一個步驟都帶著對女兒的寵溺——蘇蘇自小就愛吃他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膩,帶著桂花香的清冽。

不多時,濃郁的桂香便從蒸屜中溢出,彌漫了整個小廚房,連肩頭的小冰凰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向往。

桂花糕剛一出屜,白蘇蘇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燙得她連連跺腳,卻還是舍不得放下。她咬下一小口,甜而不膩的桂香在口中散開,瞬間讓她瞇起了眼睛:“爹爹!好吃!比上次的還要好吃!這才是世上最好吃的桂花糕!”

奇臨也塞了一嘴的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道:“黎叔厲害!蘇蘇,靈蝶符!快用!讓靈蝶也嘗嘗這人間美味!”

白蘇蘇笑著掏出符紙,指尖的冰雪靈力微微一動,符紙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谷外。不多時,成群的彩翼靈蝶便循著桂香而來,繞著小廚房翩翩起舞,冰藍色的、翠綠色的、墨色的、月白色的身影,與紛飛的靈蝶、彌漫的桂香交織在一起,成了蒼都山最溫暖的一幅畫。

除了每日蹲守桂花糕,白黎的日常,也被孩子們的“陪伴”填得滿滿當當。

每日午後,是四人的修煉時間。紀川的金系靈力淩厲鋒銳,白黎便在一旁指點他如何將鋒銳之力收放自如,不至於傷了自身;奇臨的木系符箓花樣百出,白黎便耐心地教他如何將靈力與符箓完美融合,提升符箓的威力;

長昀的靈力屬性依舊詭異難測,白黎卻也能從他的招式中,點出幾分不足,讓他的靈力運轉愈發流暢。

而對白蘇蘇,白黎的教導總是多了幾分父親的溫柔與細心。她的冰雪靈力得天獨厚,卻因自我封印而無法完全覺醒。白黎從不疾言厲色地催促,只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著她用靈力編織出冰藍色的網,看著她被小冰凰的寒氣凍得瑟瑟發抖,卻依舊咬牙堅持。

偶爾,他會遞上一杯溫熱的靈茶,聲音溫和:“蘇蘇,不必急於求成。靈力的積累,貴在持之以恒。你是爹爹的女兒,也是蒼都山未來的希望,爹爹不盼你一日登天,只盼你平安順遂。”

白蘇蘇接過靈茶,暖意在腹中散開,她擡頭看向白黎,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依賴:“爹爹,我知道!我一定會努力的!等我變強了,我來保護爹爹,保護蒼都山!”

小冰凰在她肩頭輕輕啄了啄她的發髻,腦海裏的聲音不再是嫌棄,而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慰:“笨蛋,別硬撐。”

白蘇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冰凰的頭頂,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紀川、奇臨與長昀。

修煉之餘,白蘇蘇最愛的,便是拉著白黎去宗門後山的那架秋千。

那架秋千,是用千年靈木打造而成,藤蔓纏繞,上面還系著幾串彩色的靈珠,風一吹,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架秋千,是白蘇蘇還小的時候,她的父親白黎親手為她打造的。那時的她,才不過三尺高,整日跟在白黎身後,奶聲奶氣地喊著“爹爹”,吵著要蕩秋千。

每當白蘇蘇坐在秋千上,白黎便會站在她的身後,輕輕推著秋千。風從山谷間吹來,帶著桂花香與靈草的清新,拂過她的發梢,也拂過白黎的道袍。白蘇蘇的笑聲清脆如銀鈴,隨著秋千的起伏,飄向山谷的每一個角落。

“爹爹!再推高一點!我要飛得和靈鳥一樣高!”白蘇蘇張開雙臂,冰藍色的裙裾在空中飛揚,像一只展翅的冰蝶。

白黎的手輕輕推著秋千,目光溫柔地追隨著她的身影,聲音帶著濃濃的寵溺:“好!我們蘇蘇要飛得最高!小心點,別摔著了。”

秋千越飛越高,白蘇蘇的視線也越來越遠。她能看到山谷間盛開的靈花,紅的、粉的、紫的,像一片彩色的雲霞;能看到彩翼靈蝶在花叢中飛舞,靈鳥在枝頭歌唱;能看到紀川正靠在不遠處的靈樹上,墨色的眸子溫柔地看著她,手中還握著一根剛折下的靈草;

能看到奇臨在一旁追著彩翼靈蝶,翠綠色的身影在花叢中穿梭,時不時發出一聲歡快的驚呼;還能看到長昀立在另一棵靈樹下,月白色的勁裝與周圍的景色融為一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一絲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溫柔。

忽然,白蘇蘇的腦海中,閃過一幅更加模糊而溫暖的畫面。

那是她更小的時候,大概只有五六歲的樣子。那時的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襖,頭發梳成兩個小小的揪揪,上面還系著彩色的絲帶。

白黎那時還沒有現在這麽多的白發,墨色的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穿著一身素色的道袍,正站在秋千身後,輕輕推著她。

周圍的景色,比現在還要美上幾分。靈花開得正艷,一簇簇,一叢叢,將整個山谷都裝點得如同仙境。

彩翼靈蝶在她身邊飛舞,有的甚至停在了她的肩頭,好奇地打量著她。靈鳥在枝頭唱著婉轉的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落在她和白黎的身上。

“爹爹!再高一點!蘇蘇要摘天上的星星!”小小的白蘇蘇仰著頭,聲音奶聲奶氣,卻充滿了雀躍。

“好!我們蘇蘇想要摘星星,爹爹就幫你把星星摘下來!”白黎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溫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秋千越飛越高,小小的白蘇蘇的笑聲,也越來越響亮。她的父親站在原地,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眼底的溫柔,能將整個世界都融化。那時的她,還不懂得什麽是修煉,什麽是責任,只知道,有爹爹在身邊,她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蘇蘇?想什麽呢?”白黎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白蘇蘇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懷念,卻很快又被笑容取代。她回頭看向白黎,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笑意:“爹爹,我想起我小時候了。那時候你也總這樣推我蕩秋千,還說要幫我摘星星呢。”

白黎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啊。那時候的你,還是個小不點,整天跟在爹爹身後,吵著要吃桂花糕,要蕩秋千。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我們蘇蘇都長這麽大了。”

小冰凰在她肩頭輕輕啄了啄她的發髻,腦海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慰:“笨蛋,別難過。有我在。”

白蘇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冰凰的頭頂,又朝著不遠處的紀川與奇臨招了招手:“大師兄!奇臨!快來蕩秋千!”

紀川無奈地搖了搖頭,卻還是走了過去,接替了白黎的位置,輕輕推著秋千:“小心點。”

奇臨則直接撲了過來,嚷嚷著:“蘇蘇!帶我一個!我也要飛得很高!”

長昀依舊站在不遠處,看著秋千上笑作一團的兩人,看著站在一旁溫柔笑著的白黎,月白色的臉頰上,難得地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時光在這樣的溫軟與愜意中,悄然流淌。轉眼間,便到了上元節。

蒼都山雖為修仙宗門,卻也保留著過上元節的習俗。這一日,宗門上下都洋溢著節日的喜慶,連議事殿後的小廚房,都被裝點得格外溫馨。紅燈籠掛在了屋檐下,彩色的靈珠串成了簾子,竈火燃得旺旺的,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

白蘇蘇與奇臨早就摩拳擦掌,想要大顯身手。可真到了廚房,兩人卻只能乖乖地打下手——蘇蘇的冰雪靈力用來凍冰還行,用來擇菜卻笨手笨腳,結果將菜葉都擇了下來,只留下了菜梗;奇臨的木系符箓用來困獸還行,用來洗碗卻差點把碗碟摔得叮當響,差點把廚房的竈臺都掀了。

“你們兩個,還是去旁邊等著吧。”白黎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兩人趕到一旁,自己則系上了圍裙,站在了竈臺前。他的動作嫻熟,切菜、顛勺,一氣呵成,看得蘇蘇與奇臨眼花繚亂。

紀川依舊是那個最靠譜的,他默默地接過了擇菜的活計,動作麻利地將菜葉與菜梗分開,擇得幹幹凈凈。他還不忘將擇好的菜葉遞到蘇蘇面前,笑著說:“蘇蘇,你看,這樣擇菜才對。”

長昀則站在白黎的身邊,幫他遞著調料,偶爾還會提醒他火候的大小,兩人配合得竟異常默契。白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沒想到你還懂這些。”

長昀微微頷首,聲音清淡:“以前在家,偶爾會做。”至於那個“家”在哪裏,他卻沒有多說。

白蘇蘇站在白黎的身後,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看著他額角滲出的汗珠,忍不住伸出手,用幹凈的帕子輕輕擦去他額角的汗珠。她的動作輕柔,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依賴:“爹爹,辛苦了。要不要歇一會兒?”

白黎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辛苦。我們蘇蘇乖,去旁邊等著,很快就能開飯了。”他說著,還不忘夾起一塊切好的靈果,遞到她的嘴邊,“嘗嘗,甜的。”

白蘇蘇張嘴咬下,甜美的汁水在口中散開,她忍不住瞇起了眼睛:“好吃!爹爹也吃!”

奇臨則在一旁湊趣,手裏拿著一根剛剝好的糖蒜,遞到白蘇蘇的嘴邊:“蘇蘇,嘗嘗!甜滋滋的!”

白蘇蘇張嘴咬下,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好吃是好吃,就是有點辣!”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糖蒜,笑得前仰後合,連肩頭的小冰凰都忍不住湊了過來,啄了一口糖蒜,隨即嫌棄地別過臉,卻又忍不住偷偷舔了舔嘴角,惹得蘇蘇一陣輕笑。

竈火上,一鍋靈雞湯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郁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廚房。白黎將切好的靈菇與青菜放入鍋中,又加入了適量的調料,用勺子輕輕攪拌著。他煮的靈雞湯,是蘇蘇最愛喝的,鮮而不腥,帶著靈菇與青菜的清香。

不多時,靈雞湯便燉好了,他將湯盛進碗中,先遞給了白蘇蘇,又遞給了奇臨、紀川與長昀。

“快嘗嘗。”白黎的聲音帶著笑意。

白蘇蘇率先端起一碗湯,吹了吹熱氣,輕輕喝了一口。鮮美的雞湯在口中散開,靈菇與青菜的清香交織在一起,瞬間讓她的味蕾都活躍了起來。“爹爹!好喝!太好喝了!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湯!”她豎起大拇指,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驚喜。

奇臨也端著一碗湯,喝得呼嚕作響,嘴裏還念叨著:“黎叔厲害!這湯,比外門弟子做的好吃一百倍!以後我要天天來蹭飯!”

紀川端著湯,輕輕抿了一口,聲音沈穩:“多謝師父。湯很好喝。”

長昀也端起一碗湯,輕輕抿了一口,月白色的臉頰上,難得地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他沒有多言,只是朝著白黎微微頷首,眼底的疏離,似乎又淡了幾分。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有靈雞湯,有炒靈菇,有蒸靈魚,還有白蘇蘇最愛的桂花糕。四人圍坐在白黎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分享著修煉中的趣事,連長昀都偶爾會插上一兩句話,氣氛溫馨得不像話。

飯後,白蘇蘇提議去宗門的山頂看花燈。紀川與奇臨自然是舉雙手讚成,長昀也沒有反對,白黎便帶著四個孩子,朝著山頂走去。

山頂的風有些涼,卻絲毫沒有影響眾人的心情。白蘇蘇與奇臨手中各提著一盞紅燈籠,燈籠上畫著彩翼靈蝶,風一吹,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紀川走在最外側,默默守護著眾人的安全,時不時還會扶一下差點被石子絆倒的奇臨。

長昀則走在白蘇蘇的身邊,偶爾會伸手幫她攏一攏被風吹亂的發絲,動作自然,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白黎走在最後,看著眼前四個說說笑笑的孩子,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夜色漸深,蒼穹之上,繁星點點。山谷之中,花燈盞盞,與天上的繁星交相輝映,美如幻境。白蘇蘇站在山頂的懸崖邊,冰藍色的眸子中倒映著漫天的花燈與繁星,嘴角的笑容,比花燈還要耀眼,比繁星還要璀璨。

“爹爹!你看!好美啊!”她回頭看向白黎,聲音清脆。

“是啊,很美。”白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的溫柔,藏著無盡的珍惜。

小冰凰在她肩頭輕輕鳴叫著,冰藍色的羽翼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光。紀川與奇臨在一旁追逐打鬧,靈笑聲在山谷中回蕩。

長昀站在她的身側,月白色的勁裝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笑容上,心中的疑惑與探究,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這溫柔的夜色所融化。

就在這時,山下忽然傳來一陣整齊而響亮的呼喊,聲音順著夜風傳上山巔,帶著滿滿的歡喜:“恭賀上元!蒼都山上下,同祝黎宗主與各位師兄師姐,新年快樂!”

白蘇蘇驚喜地回頭,只見宗門廣場上,外門弟子們手拉手圍成一圈,為首的是外門掌事弟子林舟與雲溪,兩人手中各舉著一盞巨大的蓮花燈,正朝著山頂的方向揮手。廣場四周,還有負責宗門雜務的老執事們,正笑瞇瞇地往火盆裏添著靈木,火光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紅彤彤的。

“林舟!雲溪!你們快上來啊!”白蘇蘇踮著腳朝山下揮手,冰藍色的裙擺在夜風中翻飛,“山頂的花燈更好看!”

林舟聞言,朗笑一聲:“蘇蘇師姐稍等!我們給大家準備了驚喜!”

話音剛落,幾道流光突然從宗門廣場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煙花,而是由奇臨的同門師弟,擅長符箓之術的少年弟子莫辰,專門制作的“靈花煙火符”。符紙炸開的瞬間,化作漫天飛舞的靈蝶、盛放的靈花,還有亮晶晶的星子,將整個蒼都山的夜空都裝點得如夢似幻。

“哇!”白蘇蘇忍不住捂住了嘴,冰藍色的眸子裏滿是星光,“太好看了!比靈谷的螢火蟲還要美!”

奇臨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那是!莫辰這小子的符箓,還是我教他入門的呢!蘇蘇,你看那片靈蝶,是不是和我們的引蝶符效果一樣?”

紀川的墨色眸子也亮了幾分,他側頭看向白蘇蘇,聲音裏帶著難得的輕快:“蘇蘇,你看那邊,還有形似冰凰的煙火。”

白蘇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一道冰藍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劃過,化作一只展翅的冰凰,栩栩如生,連小冰凰都忍不住振了振羽翼,腦海裏的聲音帶著一絲傲嬌:“還算有點眼光,不過比本尊差遠了。”

長昀站在一旁,月白色的身影在煙火的映照下,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柔和。他看著夜空中絢爛的煙火,又看了看身邊笑靨如花的白蘇蘇,嘴角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煙火還在繼續,蒼都山的弟子們也都紛紛湧上山頂,不多時,山頂便聚滿了人。林舟與雲溪提著蓮花燈擠到白蘇蘇身邊,笑著遞上一串靈果糖葫蘆:“蘇蘇師姐,這是我們特意給你留的,甜著呢!”

“謝謝你們!”白蘇蘇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讓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老執事張伯也笑瞇瞇地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幾個用靈草編的小燈籠:“宗主,蘇蘇小丫頭,還有幾位小公子,新年大吉啊!”

白黎笑著點頭,接過燈籠遞給身邊的孩子們,聲音溫和:“張伯辛苦,大家新年同樂。”

這時,白蘇蘇突然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的一片雪地,興奮地喊道:“大家快來看!這裏的雪好厚!我們堆雪人吧!”

“好啊好啊!”奇臨第一個響應,說著便擼起袖子沖進了雪地,“我要堆一個最大的雪人!還要給它貼上我的符箓,讓它能自己動!”

“你那符箓別把雪人炸飛了才好。”紀川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跟著走進了雪地,金系靈力輕輕一揚,便將地上的積雪聚成了一個整齊的雪堆。

長昀沒有說話,卻默默走到雪堆旁,伸出手,指尖的靈力微動,便將雪團捏得緊實而圓潤。

白蘇蘇更是興奮得直跳腳,她催動體內的冰雪靈力,指尖輕輕一揮,便有無數雪花在空中飛舞,最後落在雪堆上,堆出了一個小巧的雪人頭。

“爹爹!快來幫我們!”白蘇蘇拉著白黎的手,將他拽到雪堆前,“我們要堆一個和蒼都山一樣高的雪人!”

白黎失笑,卻還是依著她的意思,擡手一揮,一股溫和的靈力將地上的積雪盡數卷起,很快便堆出了一個巨大的雪人身軀。

弟子們也都紛紛加入堆雪人的隊伍,林舟負責給雪人安上靈木做的手臂,雲溪則找來彩色的靈珠,給雪人做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莫辰則貢獻出自己的符箓,給雪人貼上了一張“笑臉符”,讓雪人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我來給雪人做鼻子!”白蘇蘇舉著一根靈草做的胡蘿蔔,踮著腳想要往雪人的臉上放,卻怎麽也夠不到。

紀川見狀,輕輕將她抱起,讓她能夠到雪人的臉:“小心點,別摔了。”

白蘇蘇順利地將胡蘿蔔安在雪人的臉上,開心地拍了拍手:“太好啦!雪人有鼻子啦!”

奇臨則在一旁,給雪人戴上了一頂用靈草編的帽子,還得意地說道:“看我的!這帽子可是我親手編的,好看吧!”

長昀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目光落在白蘇蘇歡快的身影上,忽然彎腰捏了一個小小的雪團,輕輕朝她扔了過去。

“呀!長昀你偷襲我!”白蘇蘇被雪團砸中了肩膀,回頭一看,見長昀正站在那裏,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頓時來了興致,也捏起一個雪團朝他扔去,“看我的!”

一場雪仗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開始了。白蘇蘇與奇臨一夥,紀川則被白蘇蘇拉著加入了他們的陣營,長昀雖然只有一個人,卻身手敏捷,每次都能輕松躲過他們的攻擊,偶爾還會反擊一下,惹得白蘇蘇笑得前仰後合。

小冰凰則站在一旁的靈樹上,看著他們打鬧,時不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仿佛在為他們加油。老執事們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喝著熱酒,看著孩子們嬉戲,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煙火漸漸停了,雪仗也漸漸平息了。眾人看著眼前那個巨大的雪人,雪人戴著靈草帽子,有著靈珠眼睛和胡蘿蔔鼻子,臉上還貼著一張笑臉符,憨態可掬,惹得大家一陣歡笑。

白蘇蘇靠在白黎的身邊,手裏還拿著半串糖葫蘆,冰藍色的眸子中帶著一絲倦意,卻依舊亮得驚人。她看著身邊的眾人,看著夜空中的繁星,看著不遠處的雪人,突然大聲喊道:“大家新年快樂!蒼都山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新年大吉!”

“蒼都山萬歲!”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在山頂回蕩,帶著滿滿的歡喜與溫馨。白黎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身邊的女兒,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紀川站在一旁,墨色的眸子中滿是溫暖。奇臨則靠在雪人的身上,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長昀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的疏離與疑惑,似乎都在這熱鬧而溫馨的氛圍中,漸漸消散了。

桂香依舊,秋千仍蕩,煙火散盡,雪人佇立。

此刻的蒼都山,被溫馨與歡樂包裹著。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沈浸在這難得的幸福之中,願這美好的時光,能永遠停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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