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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塵封的舊宅,帶血的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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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塵封的舊宅,帶血的童謠!

京城,深夜。

雍親王府,書房。

燈火通明。

氣氛,卻比數九寒冬,還要冰冷。

蕭景珩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那塊冰冷的玄龍令。

他的面前,站著龍驤衛統領趙破軍,以及幾名心腹暗衛。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白天,皇帝的旨意已經下達。

“安樂公主將於三日後,登天壇祈福,驅散瘟疫”的消息,像是一陣颶風,席卷了整個京城,並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京城的輿論,瞬間逆轉!

那些惶恐不安,甚至心生怨恨的百姓,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妖星”的說法,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救苦救難活菩薩”的讚美。

無數百姓,自發地湧向城中各個寺廟道觀,為安樂公主祈福,祈禱三日後的大典,能夠順利舉行。

民心,暫時穩住了。

但蕭景珩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戰場,在暗處!

“王爺!”

趙破軍抱拳,聲音沈重。

“我們已經查過了。當年負責審理雲家一案的主審官,大理寺卿王正德,在案子結束後的第二年,就以‘年老體衰’為由,告老還鄉了。”

“還有當時負責抄家的京兆尹李牧,也在不久後,因為貪腐,被罷了官。”

“所有相關的卷宗,都被列為最高機密,封存在了宗人府的密庫之中。沒有皇上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查閱。”

“線索……好像都斷了。”

書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太幹凈了!

一個如此驚天動地的大案,所有的經手人,不是告老,就是被貶。

所有的物證,全部被封存。

這根本就不是辦案,這是在……抹除痕跡!

對方的心思之縝密,手段之老辣,簡直令人心驚!

“斷了?”

蕭景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

“他們越是想抹除什麽,就說明,他們越是害怕什麽。”

他站起身,走到一張巨大的京城輿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最後,落在了城西,一個被標記為紅色的區域。

那裏,是曾經的丞相府。

雲府!

自滅門案後,那裏就被朝廷查封,成了一座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宅。

十幾年過去了,早已是斷壁殘垣,荒草叢生。

“王爺,您是想……”趙破軍眼神一凝。

“卷宗會騙人,人證會消失。”

“但有些東西,是永遠也抹不掉的。”

蕭景...珩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傳令下去。”

“封鎖雲家舊宅方圓五裏!”

“一只蒼蠅,也不許飛進去!”

“本王,要親自去看看!”

“遵命!”

……

子時。

月黑風高。

曾經代表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府,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輪廓。

破碎的牌匾,斜斜地掛在門楣上,隱約還能看到一個“雲”字。

大門上的封條,早已在風吹日曬中,變得破敗不堪。

蕭景珩一身黑衣,站在門前,仿佛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他的身後,是趙破軍和十名龍驤衛精銳。

“王爺,這裏……陰氣很重。”一名龍驤衛低聲說道。

他們都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漢子。

但站在這座宅子面前,卻依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梁骨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陰森。

那是一種,混合了滔天怨氣和詭異邪氣的,令人作嘔的感覺!

“破門!”

蕭景珩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是!”

兩名龍驤衛上前,一腳踹開了那扇塵封了十幾年的大門。

“吱呀——”

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瘆人。

一股濃重的,混合著腐朽木料和塵土的味道,撲面而來。

院子裏,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假山倒塌,池水幹涸。

依稀還能從那些破碎的廊柱,倒塌的亭臺,看出這裏當年的輝煌。

“分頭搜!”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蕭景珩下令。

“是!”

龍驤衛們立刻散開,如同獵犬一般,開始對整個宅院,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蕭景珩沒有動。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荒草,落在了後院的方向。

那裏,是雲家女眷居住的地方。

也是……寶兒母親,曾經的閨房所在。

他擡步,朝著後院走去。

一路走過,腳下踩著厚厚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周圍的墻壁上,還能看到當年廝殺時,留下的刀劍痕跡,以及早已幹涸,變成褐色的血跡。

可以想象,那一夜,這裏發生了何等慘烈的戰鬥。

很快,他來到了一座已經半邊坍塌的繡樓前。

這裏,應該就是雲家小姐的居所。

他走了進去。

裏面的一切,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梳妝臺倒在地上,銅鏡破碎。

一張小小的,給孩童準備的搖籃,翻倒在一旁。

蕭景珩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搖籃上。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這裏,就是寶兒母親,生活過的地方!

如果不是那場災難,她本該在這裏,無憂無慮地長大,然後嫁人,生子……

他的寶兒,也本該是名正言順的相府外孫女,而不是流落鄉野,吃了那麽多年的苦!

“黃泉聖教……”

蕭景珩的拳頭,再次握緊!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開始仔細地檢查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

地板,墻壁,橫梁……

他檢查得無比仔細,連一絲縫隙都不放過。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

一無所獲。

這裏,被清理得太幹凈了。

除了灰塵和破敗,什麽都沒有留下。

就在他準備放棄,去別處查看的時候。

一陣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歌聲,忽然飄進了他的耳朵。

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唱著一首詭異的童謠。

“月光光,照地堂……”

“蠍子爬,尾巴長……”

“黑袍人,夜來訪……”

“血染衣,淚兩行……”

蕭景珩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過身,厲聲喝道:“誰?!”

歌聲,戛然而止。

周圍,再次恢覆了死寂。

只有風,吹過破舊窗欞的,“嗚嗚”聲。

幻覺?

不!

不可能!

他的聽力,絕不會出錯!

“出來!”

蕭景珩的聲音,帶上了內力,如同驚雷一般,在院子裏炸響!

“再不出來,休怪本王,將這裏夷為平地!”

“嘩啦……”

角落裏,一個用來裝雜物的,破敗的木箱,發出了一聲輕響。

箱子蓋,被從裏面,慢慢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雙,充滿了恐懼和好奇的眼睛,從縫隙裏,怯生生地望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

她衣衫襤褸,臉上臟兮兮的,只有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像受驚的小鹿。

蕭景珩楞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座廢棄了十幾年的鬼宅裏,竟然還住著人!

還是一個孩子!

他立刻收斂了自己身上的殺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別怕,小妹妹,我們不是壞人。”

“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會在這裏?”

小女孩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手持兵刃,神情冷峻的龍驤衛,嚇得又把頭縮了回去。

蕭景珩皺了皺眉。

趙破軍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這孩子……恐怕有些不妥。這地方,怎麽可能……”

“閉嘴!”

蕭景珩打斷了他。

他走到木箱前,蹲下身,從懷裏,掏出了一塊……糖。

那是之前寶兒硬塞給他的。

“小妹妹,你看,這是糖,甜的。”

“你出來,我把糖給你吃,好不好?”

箱子裏,沈默了許久。

那條縫隙,才又慢慢地打開。

小女孩的鼻子,輕輕地嗅了嗅,似乎在確認那是不是糖果的味道。

最終,對甜食的渴望,戰勝了恐懼。

她小心翼翼地從箱子裏爬了出來。

蕭景珩這才看清,她的腳上,竟然拴著一條細細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頭,釘死在墻角!

他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

是誰?!

是誰把一個這麽小的孩子,像畜生一樣,鎖在這裏?!

“這……這是誰幹的?”蕭景...珩的聲音,都在發顫。

小女孩卻好像沒聽見。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蕭景珩手裏的糖。

蕭景珩把糖遞給她。

她飛快地搶過去,剝開糖紙,塞進嘴裏。

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甜……”

“真甜……”

蕭景珩看著她,心中一陣酸楚。

“小妹妹,你剛才唱的歌,是誰教你的?”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小女孩一邊舔著糖,一邊天真地回答:“娘親。”

“你娘親呢?”

“娘親……睡著了。”小女孩指了指繡樓的後面,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她說,她累了,要睡很久很久……”

蕭景珩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對趙破軍使了個眼色。

趙破軍會意,立刻帶了兩個人,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很快,那邊就傳來了驚呼聲。

“王爺!這裏……這裏有具骸骨!”

蕭景...珩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快步走了過去。

只見雜草被撥開後,露出了一片被翻動過的,新鮮的泥土。

泥土之下,一具早已化為白骨的屍骸,靜靜地躺在那裏。

從骨骼的形態來看,應該是一名女性。

她的身上,穿著早已腐爛的,仆人的衣服。

而在她的懷裏,還緊緊地抱著一個……已經腐朽的,撥浪鼓。

“是娘親……”

小女孩也跟了過來,看到那具骸骨,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蹲下身,輕輕地撫摸著那冰冷的頭骨。

“娘親,你看,我吃到糖了。”

“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再陪我玩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鐵石心腸的漢子。

但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蕭景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看向那具骸骨。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在那骸骨的右手手骨上,死死地攥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從那手骨中,將那個東西取了出來。

打開油布。

裏面,是一封,用血寫成的,已經變得又幹又硬的……信!

信封上,沒有寫收信人。

只寫了三個,觸目驚心的血字!

“救……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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