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宮中夜話，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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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宮中夜話，風雨欲來
皇宮，禦書房。
夜已三更，李總管親自為皇帝換上了一杯熱茶，卻見皇帝依舊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深邃的夜空，一動不動。
從祭天臺回來之後，皇帝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李總管跟了他幾十年，知道他此刻的心緒，定然是翻江倒海。
“陛下，夜深了，龍體要緊。”李總管低聲勸道。
皇帝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地開口：“小李子，你說，朕……是不是一個昏君？”
李總管心中一顫，連忙跪下：“陛下何出此言！陛下乃是聖明之君！”
“聖明？”皇帝自嘲地笑了笑，“朕的股肱之臣，護國大將軍，被奸人所害，滿門抄斬，朕卻毫不知情，還聽信讒言，親手朱批了抄斬的聖旨！”
“朕的子民，在大旱中受苦，朕卻束手無策，最後，竟要靠一個三歲孩童，才求來甘霖！”
“朕的朝堂，被劉淵那樣的國賊把持多年，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朕卻讓他坐穩了相位！”
“這叫……聖明之君？”
皇帝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尤其是雲家一案，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他的心裏。
他想起了當年那個豪氣幹雲，與他稱兄道弟的雲擎大將軍。
想起了雲家兒郎，世代鎮守邊關，馬革裹屍，為大夏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可他，卻讓這樣的忠臣良將，背著“叛國”的汙名，屈死九泉！
“朕……有何面目，去見大夏的列祖列宗！”
皇帝一拳捶在窗欞上，指節一片通紅。
李總管伏在地上，不敢說話。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勸慰，都是蒼白的。
許久，皇帝才慢慢平覆了情緒，他轉過身，眼中已經恢覆了帝王的冷靜與銳利。
“傳朕旨意，召靖王世子，蕭景珩，立刻入宮見朕。”
“是。”
……
一炷香後，蕭景珩出現在了禦書房。
“兒臣參見父皇。”
“平身。”皇帝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
沒有多餘的客套，皇帝開門見山：“珩兒，關於寶兒的身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蕭景珩站著沒動，平靜地回答：“是。”
“那你為何不早告訴朕！”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
“告訴父皇，然後呢？”蕭景珩反問，“在劉淵權勢滔天，黨羽遍布朝野的時候告訴父皇嗎？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僅憑一個繈褓和一個長命鎖的時候告訴父皇嗎？”
“那樣做的結果，不是為雲家翻案，而是將寶兒，將整個靖王府，都推向萬劫不覆的深淵！”
蕭景珩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皇帝的頭上。
是啊。
他不得不承認，蕭景珩說的是對的。
在今天之前，劉淵的勢力盤根錯節，甚至能左右朝局。
如果那時貿然提出為雲家翻案，劉淵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反撲，到時候，一場血雨腥風，在所難免。
皇帝頹然地坐回龍椅，擺了擺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朕吧。”
蕭景珩這才將發現繈褓，以及太後贈予長命鎖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李總管將那兩樣證物呈上時，皇帝伸出手，顫抖地接了過來。
他撫摸著那塊繈褓布料上的雲紋，又拿起那個小小的長命鎖，眼眶瞬間紅了。
“是雲家的東西……錯不了……”
“雲擎啊雲擎，你若泉下有知，看到你的血脈，竟以這樣的方式，為你沈冤昭雪，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皇帝喃喃自語，淚水，終是落了下來。
蕭景珩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
他知道，這是皇帝必須經歷的情緒釋放。
就在這時，殿外，一個負責守夜的小太監，似乎是腳下不穩，一個趔趄，正好撞在了剛剛走出書房的蕭景珩身上。
“哎喲！”
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求王爺恕罪！”
蕭景珩眉頭微皺，剛想讓他起來。
卻感覺手心，被飛快地塞進了一張小紙條。
同時，那小太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蚊子般的聲音，急促地說道：
“王爺，有人想見您，事關雲家，城南，土地廟！”
說完，他便重重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蕭景珩攤開手心，看著那張被汗水浸濕的紙條，黑眸深邃，不見底。
城南，土地廟？
是誰？
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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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禦書房。
夜已三更，李總管親自為皇帝換上了一杯熱茶，卻見皇帝依舊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深邃的夜空，一動不動。
從祭天臺回來之後，皇帝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李總管跟了他幾十年，知道他此刻的心緒，定然是翻江倒海。
“陛下，夜深了，龍體要緊。”李總管低聲勸道。
皇帝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地開口：“小李子，你說，朕……是不是一個昏君？”
李總管心中一顫，連忙跪下：“陛下何出此言！陛下乃是聖明之君！”
“聖明？”皇帝自嘲地笑了笑，“朕的股肱之臣，護國大將軍，被奸人所害，滿門抄斬，朕卻毫不知情，還聽信讒言，親手朱批了抄斬的聖旨！”
“朕的子民，在大旱中受苦，朕卻束手無策，最後，竟要靠一個三歲孩童，才求來甘霖！”
“朕的朝堂，被劉淵那樣的國賊把持多年，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朕卻讓他坐穩了相位！”
“這叫……聖明之君？”
皇帝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尤其是雲家一案，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他的心裏。
他想起了當年那個豪氣幹雲，與他稱兄道弟的雲擎大將軍。
想起了雲家兒郎，世代鎮守邊關，馬革裹屍，為大夏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可他，卻讓這樣的忠臣良將，背著“叛國”的汙名，屈死九泉！
“朕……有何面目，去見大夏的列祖列宗！”
皇帝一拳捶在窗欞上，指節一片通紅。
李總管伏在地上，不敢說話。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勸慰，都是蒼白的。
許久，皇帝才慢慢平覆了情緒，他轉過身，眼中已經恢覆了帝王的冷靜與銳利。
“傳朕旨意，召靖王世子，蕭景珩，立刻入宮見朕。”
“是。”
……
一炷香後，蕭景珩出現在了禦書房。
“兒臣參見父皇。”
“平身。”皇帝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
沒有多餘的客套，皇帝開門見山：“珩兒，關於寶兒的身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蕭景珩站著沒動，平靜地回答：“是。”
“那你為何不早告訴朕！”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
“告訴父皇，然後呢？”蕭景珩反問，“在劉淵權勢滔天，黨羽遍布朝野的時候告訴父皇嗎？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僅憑一個繈褓和一個長命鎖的時候告訴父皇嗎？”
“那樣做的結果，不是為雲家翻案，而是將寶兒，將整個靖王府，都推向萬劫不覆的深淵！”
蕭景珩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皇帝的頭上。
是啊。
他不得不承認，蕭景珩說的是對的。
在今天之前，劉淵的勢力盤根錯節，甚至能左右朝局。
如果那時貿然提出為雲家翻案，劉淵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反撲，到時候，一場血雨腥風，在所難免。
皇帝頹然地坐回龍椅，擺了擺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朕吧。”
蕭景珩這才將發現繈褓，以及太後贈予長命鎖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李總管將那兩樣證物呈上時，皇帝伸出手，顫抖地接了過來。
他撫摸著那塊繈褓布料上的雲紋，又拿起那個小小的長命鎖，眼眶瞬間紅了。
“是雲家的東西……錯不了……”
“雲擎啊雲擎，你若泉下有知，看到你的血脈，竟以這樣的方式，為你沈冤昭雪，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皇帝喃喃自語，淚水，終是落了下來。
蕭景珩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
他知道，這是皇帝必須經歷的情緒釋放。
就在這時，殿外，一個負責守夜的小太監，似乎是腳下不穩，一個趔趄，正好撞在了剛剛走出書房的蕭景珩身上。
“哎喲！”
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求王爺恕罪！”
蕭景珩眉頭微皺，剛想讓他起來。
卻感覺手心，被飛快地塞進了一張小紙條。
同時，那小太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蚊子般的聲音，急促地說道：
“王爺，有人想見您，事關雲家，城南，土地廟！”
說完，他便重重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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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土地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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