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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金鑾殿對峙!陛下,請看我這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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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金鑾殿對峙!陛下,請看我這份大禮!

皇宮,紫宸殿。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龍椅上,大乾皇帝蕭承德面沈如水,看不出喜怒。但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裏,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下方,靖王爺一身戎裝,身姿筆挺,面無表情。

蕭景珩站在父親身側,神色淡然,仿佛城外那場廝殺和城門口那場羞辱,都與他無關。

另一邊,太子蕭景鴻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撕心裂肺。

“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比竇娥還冤啊!”

他指著靖王爺,聲嘶力竭地哭訴:“是皇叔!是皇叔他血口噴人,故意栽贓陷害兒臣!”

“兒臣聽聞小寶妹妹受驚,心中擔憂不已,正準備派人送些補品過去。誰知道……誰知道皇叔他……他竟然帶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堵在兒臣府門口,說什麽是兒臣派的刺客!父皇,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非親眼所見,恐怕真有人會信了他的鬼話。

蕭景珩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

都到這份上了,還擱這兒演呢。

你這演技,在我們那旮沓,連社區晚會的‘盒飯’都領不上。

純純的“實力派演員,出演一場人生的鬧劇”。

皇帝蕭承德冷冷地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太子,你的意思是,靖王無故汙蔑你?”

“是啊父皇!”蕭景鴻磕頭如搗蒜,“兒臣與景珩弟弟手足情深,與小寶妹妹更是親如一家,怎麽可能做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定是有人仿造兒臣的令牌,故意挑撥我們兄弟與皇叔家的關系,其心可誅啊父皇!”

“哦?手足情深?”

一直沈默的蕭景珩,終於開口了。

他上前一步,對著龍椅上的皇帝躬身一禮,聲音清朗,卻字字如刀。

“啟稟陛下。”

“兒臣這裏,也有一份‘大禮’,要獻給陛下與太子皇兄。”

說著,他拍了拍手。

李牧捧著一個托盤,從殿外走了進來。

托盤上,赫然放著那枚從刺客身上搜出的“太子府”令牌。

以及……一份寫滿了字的供詞,上面還按著一個鮮紅的血手印。

“皇兄說這令牌是仿造的?”

蕭景珩拿起那塊令牌,在指尖把玩著。

“這塊令牌,乃是西域寒鐵所制,上面雕刻的龍紋,是出自宮中造辦處的‘浮雕七連刻’手法,天下獨此一家。”

“皇兄,你府上的令牌,應該不止這一塊吧?不如都拿出來,讓大家比對一下,看看是真是假?”

蕭景鴻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景珩又拿起那份供詞。

“這位名叫‘趙四’的黑龍堂頭目,對刺殺小寶妹妹一事,供認不諱。”

“供詞上說,是太子府的錢先生,以五萬兩白銀的價格,雇傭他們,務必在靈隱寺途中,將小寶妹妹……斬草除根。”

“錢先生還承諾,事成之後,太子殿下會親自為黑龍堂請功。”

蕭景珩頓了頓,目光直視著臉色已經變成豬肝色的蕭景鴻。

“皇兄,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你……你……你這是屈打成招!”蕭景鴻指著蕭景珩,聲厲內荏地嘶吼,“是你!是你用了酷刑,逼他畫押的!”

“哦?”蕭景珩微微一笑,那笑容卻讓蕭景鴻如墜冰窟。

“人,我還留著。就在殿外。”

“不如……將人帶上來,讓他當著陛下的面,再把話說一遍?”

“或者,我們現在就去太子府,請錢先生也來一趟,大家當面對質一番?”

“反正今天閑著也是閑著,主打一個‘把事情搞大’。”

蕭景...

“夠了!”

龍椅上,皇帝蕭承德猛地一拍扶手,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滔天的帝王之怒。

蕭景鴻嚇得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靖王爺依舊面無表情,眼觀鼻,鼻觀心。

蕭景珩則依舊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皇帝的目光,在跪著的太子和站著的靖王爺父子身上來回掃視。

他的內心,早已是怒火翻騰。

這個逆子!

蠢!太蠢了!

刺殺不成,還被人抓住了這麽大的把柄!

丟人!把皇家的臉都丟盡了!

可是,再蠢,那也是他親自冊立的太子,是大乾的儲君!

若是今日因此廢了太子,朝局必將動蕩,其他幾個心思活絡的兒子,定會趁機而起,到時候,只會更亂!

而靖王弟……

皇帝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靖王。

他手握重兵,戰功赫赫,如今兒子也變得如此鋒芒畢露。

若是借此機會,讓他們一系獨大,對他這個皇帝而言,也絕非好事!

權衡!制衡!

帝王心術,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良久,皇帝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地開口了。

“太子蕭景鴻,禦下不嚴,識人不明,以致惡奴行兇,險釀大禍!”

“朕罰你……禁足東宮三月,閉門思過!削減一年俸祿!”

“至於你府上的那個錢先生,交由大理寺,嚴加審問!”

這個處罰,看似嚴厲,實則輕飄飄地揭過了。

閉門思過?對太子來說不痛不癢。

至於錢先生?一個棄子罷了,扔出去正好可以平息靖王府的怒火。

蕭景鴻一楞,隨即心中狂喜,連忙磕頭:“兒臣……兒臣領旨!謝父皇開恩!”

皇帝又看向靖王。

“靖王,你教子有方,世子驍勇善戰,護駕有功,朕心甚慰。”

“但!你縱容屬下,將人頭懸於太子府門,羞辱儲君,驚擾聖駕,亦是大過!”

“朕罰你……俸祿減半,以儆效尤!”

靖王爺躬身一禮,聲音聽不出情緒:“臣,領旨。”

一場滔天大案,就這麽被皇帝輕描淡寫地“和了稀泥”。

這波操作,讓旁邊侍立的太監都看呆了。

心裏暗自吐槽:聖上這波操作,主打一個“平衡刺客”,誰都砍一刀,誰又都沒重傷。

蕭景珩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他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在這位皇帝心中,皇權的穩定,遠比所謂的真相和公道,重要得多。

指望他來主持公道,無異於與虎謀皮。

離開大殿後。

靖王爺拍了拍蕭景珩的肩膀,沈聲道:“珩兒,看清了嗎?”

“看清了。”蕭景珩的語氣很平靜,“在這皇宮裏,沒有公道,只有強權。”

“我們的敵人,不止一個愚蠢的太子。”

“想要保護寶兒,保護王府,我們只能……比他們更強!”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那是一種,不再寄望於任何人,決心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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