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寶寶不開心，莊稼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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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寶寶不開心，莊稼都哭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清河村的村民們就自發地聚集了起來。
他們個個面色凝重，手裏提著香燭紙錢，跟在村長李德全的身後，浩浩蕩蕩地朝著後山的龍王廟走去。
葉滿倉和李秀英也帶著幾個孩子跟在人群中。
葉小寶趴在爹爹寬厚的背上，好奇地看著這支沈默而悲壯的隊伍。
龍王廟已經很破敗了，廟裏的龍王像身上的彩漆都剝落得差不多了，但在此刻的村民眼中，這就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李德全帶頭點燃了香燭，然後“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蒲團上。
“信男李德全，攜清河村三百一十二口，叩請龍王爺顯靈！”
他一邊喊，一邊重重地把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砰！”
“砰！”
“砰！”
一下比一下重，沒幾下，額頭上就滲出了鮮血。
他身後，全村老少，全都跟著跪了下來，一下一下地磕著頭，嘴裏念念有詞。
“求龍王爺開恩啊！”
“求老天爺降下甘霖吧！”
“再不下雨，我們就活不成了啊！”
哭聲、祈求聲、磕頭聲，混雜在一起，在小小的龍王廟裏回蕩。
葉小寶看著大人們一個個把頭磕得鮮血直流，小臉上滿是困惑和不解。
她拉了拉爹爹的衣角，小聲問：“爹，他們為什麽要打自己的頭呀？不疼嗎？”
葉滿倉嘆了口氣，摸了摸女兒的頭，聲音沙啞地說：“寶寶，他們在求老天爺下雨呢。不下雨，地裏的莊稼就要死了，我們……就沒飯吃了。”
“沒飯吃？”葉小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只知道，沒飯吃，肚子就會餓，會咕咕叫，會難受。
求雨的儀式一直持續到中午。
太陽越升越高，陽光毒辣得像針一樣紮在人身上。
村民們的嘴唇都幹裂起皮，嗓子也喊啞了，可天上，依舊是萬裏無雲，連一絲風都沒有。
希望，一點點地被消磨殆盡。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昏倒了過去。
李德全看著這番情景，知道再求下去也沒用了。
他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身形晃了晃，臉上血和汗混在一起，看上去無比的狼狽。
“回去吧……”他擺了擺手，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絕望，“都……回去吧……聽天由命吧……”
人群緩緩散去，每個人的背影，都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回到家，李秀英把家裏水缸裏最後一點清水舀了出來，給幾個孩子一人分了一小碗。
葉小寶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可還是覺得渴。
她放下碗，蹬蹬蹬地跑到院子裏。
院子角落裏，種著幾棵娘親最寶貝的青菜，可現在，那些菜葉子全都耷拉著，又黃又蔫，像是生了重病一樣。
葉小寶蹲在菜地邊，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一片枯黃的菜葉。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菜葉的瞬間，一個微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直接鉆進了她的腦海裏。
“水……我好渴……我快要死了……”
葉小寶楞住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又摸了摸旁邊另一棵蔫噠噠的玉米苗。
“渴……救救我……太陽好燙啊……”
更多的聲音湧了進來。
它們來自院子裏的每一棵植物，來自院墻外田地裏那些快要枯死的莊稼。
成千上萬個虛弱、痛苦、絕望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悲傷洪流，瞬間淹沒了葉小寶。
她仿佛能親身感受到那些莊稼被烈日灼燒的痛苦，能體會到它們因缺水而瀕臨死亡的恐懼。
原來，昨天她聽到的哭聲，不是幻覺。
是莊稼哥哥們，真的在哭！
它們好疼，好難受！
葉小寶的小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滾落下來。
“哇——”
她張開嘴，傷心地大哭起來。
她不是因為自己渴，也不是因為害怕。
她是為了那些正在受苦的莊稼們而哭。
李秀英聽到哭聲，趕緊從屋裏跑了出來，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裏。
“寶寶怎麽了？是不是渴壞了？不哭不哭，娘在呢。”
葉小寶摟著娘親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娘……”她哽咽著，指著外面枯黃的田野，“莊稼……莊稼哥哥們都在哭……它們好疼……它們要死了……”
李秀英聽著女兒的童言稚語，只當她是孩子心善，看著莊稼枯死難過。
她心疼地拍著女兒的背，安慰道：“不哭不哭，寶寶不哭。它們睡著了，等下雨了，它們就醒過來了。”
“不是的！”葉小寶從娘親懷裏掙紮出來，小臉上滿是淚水，表情卻異常堅定，“它們快死了！它們在向寶寶求救！”
她擦了一把眼淚，攥緊了小拳頭。
“不行！寶寶不能看著它們死掉！”
“寶寶要給它們找水喝！”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村後那片連綿不絕的巍峨大山，黑亮的眼睛裏，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娘！我要去山裏！”
“山裏的大樹爺爺活了好久好久，它們肯定知道，哪裏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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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清河村的村民們就自發地聚集了起來。
他們個個面色凝重，手裏提著香燭紙錢，跟在村長李德全的身後，浩浩蕩蕩地朝著後山的龍王廟走去。
葉滿倉和李秀英也帶著幾個孩子跟在人群中。
葉小寶趴在爹爹寬厚的背上，好奇地看著這支沈默而悲壯的隊伍。
龍王廟已經很破敗了，廟裏的龍王像身上的彩漆都剝落得差不多了，但在此刻的村民眼中，這就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李德全帶頭點燃了香燭，然後“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蒲團上。
“信男李德全，攜清河村三百一十二口，叩請龍王爺顯靈！”
他一邊喊，一邊重重地把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砰！”
“砰！”
“砰！”
一下比一下重，沒幾下，額頭上就滲出了鮮血。
他身後，全村老少，全都跟著跪了下來，一下一下地磕著頭，嘴裏念念有詞。
“求龍王爺開恩啊！”
“求老天爺降下甘霖吧！”
“再不下雨，我們就活不成了啊！”
哭聲、祈求聲、磕頭聲，混雜在一起，在小小的龍王廟裏回蕩。
葉小寶看著大人們一個個把頭磕得鮮血直流，小臉上滿是困惑和不解。
她拉了拉爹爹的衣角，小聲問：“爹，他們為什麽要打自己的頭呀？不疼嗎？”
葉滿倉嘆了口氣，摸了摸女兒的頭，聲音沙啞地說：“寶寶，他們在求老天爺下雨呢。不下雨，地裏的莊稼就要死了，我們……就沒飯吃了。”
“沒飯吃？”葉小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只知道，沒飯吃，肚子就會餓，會咕咕叫，會難受。
求雨的儀式一直持續到中午。
太陽越升越高，陽光毒辣得像針一樣紮在人身上。
村民們的嘴唇都幹裂起皮，嗓子也喊啞了，可天上，依舊是萬裏無雲，連一絲風都沒有。
希望，一點點地被消磨殆盡。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昏倒了過去。
李德全看著這番情景，知道再求下去也沒用了。
他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身形晃了晃，臉上血和汗混在一起，看上去無比的狼狽。
“回去吧……”他擺了擺手，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絕望，“都……回去吧……聽天由命吧……”
人群緩緩散去，每個人的背影，都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回到家，李秀英把家裏水缸裏最後一點清水舀了出來，給幾個孩子一人分了一小碗。
葉小寶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可還是覺得渴。
她放下碗，蹬蹬蹬地跑到院子裏。
院子角落裏，種著幾棵娘親最寶貝的青菜，可現在，那些菜葉子全都耷拉著，又黃又蔫，像是生了重病一樣。
葉小寶蹲在菜地邊，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一片枯黃的菜葉。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菜葉的瞬間，一個微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直接鉆進了她的腦海裏。
“水……我好渴……我快要死了……”
葉小寶楞住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又摸了摸旁邊另一棵蔫噠噠的玉米苗。
“渴……救救我……太陽好燙啊……”
更多的聲音湧了進來。
它們來自院子裏的每一棵植物，來自院墻外田地裏那些快要枯死的莊稼。
成千上萬個虛弱、痛苦、絕望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悲傷洪流，瞬間淹沒了葉小寶。
她仿佛能親身感受到那些莊稼被烈日灼燒的痛苦，能體會到它們因缺水而瀕臨死亡的恐懼。
原來，昨天她聽到的哭聲，不是幻覺。
是莊稼哥哥們，真的在哭！
它們好疼，好難受！
葉小寶的小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滾落下來。
“哇——”
她張開嘴，傷心地大哭起來。
她不是因為自己渴，也不是因為害怕。
她是為了那些正在受苦的莊稼們而哭。
李秀英聽到哭聲，趕緊從屋裏跑了出來，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裏。
“寶寶怎麽了？是不是渴壞了？不哭不哭，娘在呢。”
葉小寶摟著娘親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娘……”她哽咽著，指著外面枯黃的田野，“莊稼……莊稼哥哥們都在哭……它們好疼……它們要死了……”
李秀英聽著女兒的童言稚語，只當她是孩子心善，看著莊稼枯死難過。
她心疼地拍著女兒的背，安慰道：“不哭不哭，寶寶不哭。它們睡著了，等下雨了，它們就醒過來了。”
“不是的！”葉小寶從娘親懷裏掙紮出來，小臉上滿是淚水，表情卻異常堅定，“它們快死了！它們在向寶寶求救！”
她擦了一把眼淚，攥緊了小拳頭。
“不行！寶寶不能看著它們死掉！”
“寶寶要給它們找水喝！”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村後那片連綿不絕的巍峨大山，黑亮的眼睛裏，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娘！我要去山裏！”
“山裏的大樹爺爺活了好久好久，它們肯定知道，哪裏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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