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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滿倉進城,是龍是蟲拉出來遛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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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滿倉進城,是龍是蟲拉出來遛遛!

三天後。

第一批牛肝菌幹貨,在全村人殷切的期盼中,終於曬好了!

原本水靈肥碩的菌片,在太陽的暴曬下,脫去了九成的水分,變得幹硬如木,顏色也從鮮艷的金黃色,變成了更深邃、更內斂的暗金色。

但那股霸道的菌香,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濃縮,更加醇厚!

只要拿起一片放在鼻子下面聞一聞,那股子鉆心入骨的香味,就足以讓人精神一振,口舌生津!

李秀英親自上手,從成千上萬斤的幹貨裏,精挑細選出了品相最好、最完整的十來斤,用一個嶄新的粗布袋子,仔仔細細地裝好,袋口紮得死死的,生怕洩露了一絲一毫的香氣。

這一天,葉滿倉起了個大早。

他換上了家裏唯一一套沒有補丁的青布短衫,雖然已經洗得發白,但卻漿洗得幹幹凈凈,沒有一絲褶皺。

李秀英拿出給閨女做衣服剩下的紅布頭,給他在額頭上紮了個精神的英雄結。

“當家的,到了鎮上,別露怯!咱們的東西是頂頂好的,咱腰桿子就得挺直了!”李秀英一邊給他整理著衣領,一邊柔聲囑咐道。

“嗯,俺知道。”葉滿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異常堅定。

他接過媳婦遞過來的布袋,那沈甸甸的分量,壓在他的手上,更壓在他的心上。

這布袋裏裝的,不僅僅是十斤幹蘑菇,更是全村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希望和未來!

“爹,加油!”

大兒子葉大壯和二兒子葉二順,站在門口,用力地揮了揮拳頭。

葉小寶則抱著爹的大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爹爹,買糖糖!”

“哈哈哈!好!等爹把這些蘑菇都換成了銀子,給你買一車糖糖回來!”

葉滿倉被閨女逗得哈哈大笑,心裏的緊張感也消散了不少。

在全家人的註視下,葉滿倉背著那個沈甸甸的布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村口,村長李德全和幾個族老,以及不少村民,都自發地等在了那裏,為他送行。

“滿倉,一切小心!”

“滿倉哥,咱們可都等你的好消息啊!”

葉滿倉對著眾人,重重地一抱拳:“鄉親們,放心!俺一定把咱們的‘金疙瘩’,賣出個好價錢!”

說完,他毅然轉身,朝著通往鎮上的那條土路,邁開了堅實的步伐。

……

青石鎮。

鎮上最大、最氣派的酒樓——福臨酒樓,正值午市,生意火爆,人聲鼎沸。

一個穿著打補丁的粗布短衫,額頭上紮著紅布巾,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的鄉下漢子,站在酒樓那朱漆燙金的大門前,顯得格格不入。

葉滿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局促,擡腳就往裏走。

“哎哎哎!幹什麽的!”

他剛一腳踏進門檻,一個穿著體面夥計服的小夥子,就立刻像趕蒼蠅一樣沖了過來,滿臉嫌棄地攔住了他。

“這位小哥,俺是來賣山貨的。”葉滿倉不卑不亢地說道。

“賣山貨?”那夥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是福臨酒樓!鎮上最有錢的老爺們吃飯的地方!你那點山貨,還是去東邊的菜市場碰碰運氣吧!別在這兒礙眼!”

葉滿倉眉頭一皺,正要說話。

一個挺著啤酒肚,穿著一身亮面絲綢,手上戴著好幾個金戒指的胖子,從櫃臺後頭走了出來。

他就是福臨酒樓的大掌櫃,錢富貴。

錢掌櫃斜著眼,瞥了一眼葉滿倉,鼻子裏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哪兒來的泥腿子,渾身一股窮酸味兒!趕緊給老子轟出去!別熏著了我的貴客!”

周圍一些吃飯的客人,也投來了看好戲的目光,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就是,什麽人都敢往福臨酒樓裏闖。”

“看他那樣子,能有啥好東西?”

面對這些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葉滿倉的臉漲紅了。

換做以前,他可能早就羞得無地自容,灰溜溜地走了。

但今天,他不能走!

他身後,是全村人的期盼!

他想起了媳婦的話,想起了閨女的笑臉,想起了全村人那一張張充滿希望的臉龐!

一股莫名的勇氣,從他的心底升起!

他猛地挺直了腰桿,原本有些躲閃的目光,變得銳利而自信!

他沒有理會那個咋咋呼呼的夥計和錢掌櫃,而是徑直走到櫃臺前,將背上的布袋,“砰”的一聲,重重地放在了那光亮的紅木櫃面上!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葉滿倉迎著錢掌櫃那錯愕又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

“錢掌櫃是吧?”

“我這布袋裏,裝的是能讓你家酒樓的招牌,再響亮三分的頂級山珍!”

“你今天要是錯過了,不出三天,你絕對會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那股子發自內心的強大自信,讓原本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錢掌櫃被他這股氣勢給唬得一楞一楞的。

他做生意這麽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但像眼前這個鄉巴佬一樣,明明窮得掉渣,卻又硬氣得像塊石頭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本來想立刻叫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打出去。

可就在這時,一股若有若無的、極其霸道的奇香,從那個粗布袋子的縫隙裏,絲絲縷縷地鉆了出來。

錢掌櫃的鼻子,下意識地動了動。

他的眼睛,瞬間就瞇了起來!

作為一個跟食材打了半輩子交道的酒樓老板,他敢肯定,這股味道,絕對不是凡品!

他的臉上,那股子傲慢和不耐煩,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的精明和狐疑。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粗布袋子,舔了舔自己肥厚的嘴唇,沈聲說道:

“打開!讓老子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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