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一斤一兩銀子，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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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一斤一兩銀子，天價！
雅間裏，上好的龍井茶已經沏上，碧綠的茶葉在滾水中舒展，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可錢掌櫃哪裏有心思品茶？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葉滿倉，眼神裏的熱切，簡直像是餓了十天的狼看見了一只大肥羊！
“大哥！不不不，葉爺！”錢掌櫃親自給葉滿倉倒上茶，雙手奉上，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葉爺，您就給兄弟交個實底，您這……這神仙菌子，還有多少？您放心，價錢方面，好商量！我福臨酒樓雖然不是什麽皇商大賈，但在清河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能說得上話的！只要您肯把這菌子都賣給我，我保證給您一個全縣城最高的價！”
他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這牛肝菌的味道，簡直是逆天了！
只要能拿到獨家貨源，他有信心在三個月內，讓福臨酒樓成為整個青州府都赫赫有名的存在！到那時候，什麽縣城的“迎客樓”、“聚仙閣”，都得靠邊站！
這哪裏是菌子？這分明是會下金蛋的母雞啊！
葉滿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卻沒有喝。
他想起了出門前，自家那個粉雕玉琢的小閨女，坐在門檻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用最奶聲奶氣的聲音，說著最硬氣的話：“爹爹，你放心去！他們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他，咱們家的東西是寶貝，金子做的！不給夠錢錢，咱們就不賣！寶寶和哥哥們以後天天上山給你找，咱們不稀罕！”
閨女的信任，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放下茶杯，看著一臉諂媚的錢掌櫃，緩緩地伸出了一根飽經風霜、指節粗大的手指頭。
錢掌櫃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一個指頭？
他立刻心領神會！
這是行話啊！
一，代表一百！
一斤一百文！
這個價格，對於普通的山貨幹菌來說，已經算是頂天了！要知道，市面上最好的幹香菇，也不過七八十文一斤。
不過，對於這牛肝菌的逆天品質來說，一百文，簡直是白撿！
錢掌櫃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一副肉痛的樣子，一拍大腿：“一百文！葉爺果然是爽快人！這個價，公道！雖然兄弟我利潤薄了點，但為了交您這個朋友，我認了！就這麽定了，一百文一斤，您有多少，我全收了！”
他生怕葉滿倉反悔，說得又快又急，就想把這事兒給敲死。
然而，葉滿倉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錢掌櫃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裏“咯噔”一下。
咋回事？
難道是嫌少？這泥腿子，心也太黑了點吧？一百文還不知足？
他正想開口往下壓一壓價，就聽見葉滿倉那沈穩如山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在雅間裏響起。
“錢掌櫃，你誤會了。”
“我這個數，不是一百文。”
葉滿倉看著錢掌櫃，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是……一兩銀子，一斤！”
“什麽？！”
錢掌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肥碩的身體帶得椅子都“吱嘎”一聲慘叫。
他瞪圓了那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葉滿倉，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一……一兩銀子一斤？！”他說話的聲音都變調了，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你……你瘋了吧！你這是牛肝菌，不是金疙瘩！你咋不去搶啊！”
一兩銀子，那可是一千文銅錢！
尋常五口之家，省吃儉用一點，一年的花銷也才十幾二十兩銀子。
他這開口就要一兩銀子一斤，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簡直是想把天都給吞下去！
面對錢掌櫃的失態，葉滿倉卻依舊穩如泰山。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這才開口道：“錢掌櫃，我沒瘋，也不搶。我只賣東西。”
“這牛肝菌是什麽品質，你比我清楚。它值不值這個價，你心裏也有一桿秤。”
“一斤牛肝菌幹，能吊出多少鍋讓食客們把舌頭都吞下去的絕世好湯？能給你福臨酒樓帶來多大的名聲和利潤？這筆賬，你會算。”
“話我就撂這兒了，一兩銀子一斤，少一個銅板，我都不會賣。你要是覺得貴，那就算了，當我沒來過。這清河縣，不止你一家酒樓，實在不行，我拉到府城去賣，總有識貨的人。”
說完，他作勢就要起身，準備去拿櫃臺上的布袋子。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錢掌櫃發熱的頭頂上。
他渾身一激靈，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是啊！
這漢子說得沒錯！
他剛才光想著價格貴得離譜，卻忘了這東西能帶來的恐怖效益！
就憑剛才那一小碗清湯，他就有把握讓福臨酒樓的招牌菜“佛跳墻”都黯然失色！只要他打出“天底下第一鮮湯”的名號，還愁客人不擠破門檻嗎？
到時候，一碗湯賣個幾百文，甚至一兩銀子，都有的是富戶搶著喝！
一斤幹菌，能出多少碗湯？這利潤……簡直不敢想！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只有他一家有！這是壟斷！是獨門生意！
要是真讓這漢子把菌子拉到別家酒樓，或者府城去了，那自己今天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是把一座金山拱手讓人了！
想通了這一點，錢掌櫃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給浸濕了。
“別別別！葉爺！葉爺您別走！”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死死地按住葉滿倉的肩膀，臉上那諂媚的笑容又回來了，甚至比剛才還要燦爛一百倍！
“是我糊塗！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小家子氣了！”他“啪啪”地自己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雖然不重，但態度十足。
“葉爺您說得對！這等神物，就值這個價！一兩銀子一斤，成交！成交！”
他搓著手，看著葉滿倉，眼神裏充滿了敬畏：“葉爺，您現在有多少貨？我全要了！”
葉滿倉心裏也是一陣狂跳，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沈聲說道：“第一批曬好的，都在這布袋裏，稱一下吧。”
“好嘞！”
錢掌櫃立馬扯著嗓子喊道：“小二！快！把庫房裏那桿十六兩的大秤給老子拿來！再把賬房先生請過來，帶上銀子！”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當著錢掌櫃的面，葉滿倉將布袋裏的牛肝菌幹全都倒了出來。
一稱，不多不少，正好十斤三兩。
錢掌櫃大手一揮，豪氣幹雲：“零頭不要了！就算十斤！來人，給葉爺取十兩紋銀！”
賬房先生很快就捧著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子過來了。
十錠雪花花、明晃晃的官造紋銀，被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上，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葉滿倉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銀子！
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著鎮上那些體面人的樣子，拿起一錠銀子，放在嘴邊咬了一下。
一道清晰的牙印。
是真銀子！
他將十兩銀子小心翼翼地收進錢袋，揣進懷裏，那沈甸甸的分量，讓他感覺像是揣了一座山。
“錢掌櫃，以後每隔十天，我會來送一次貨，每次大概也是這個數。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愉快！太愉快了！”錢掌櫃親自把葉滿倉送到酒樓門口，點頭哈腰，滿臉堆笑，“葉爺您慢走！下次來，直接到雅間找我！我給您備最好的酒菜！”
直到葉滿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錢掌櫃才直起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喜和激動！
他轉身對著店小二吼道：“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把‘今日售罄’的牌子掛出去！然後把咱們福臨酒樓所有的大廚都給老子叫過來！老子要開會！從明天起，咱們福臨酒樓，要變天了！”
而另一邊，葉滿倉走在回村的路上。
懷裏揣著滾燙的十兩銀子，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踩在地上像是踩著棉花。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發財了！
我們老葉家，真的發財了！
閨女，爹娘，哥哥們，以後天天都可以吃肉了！還能穿上新衣服！
他越想越激動，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恨不得立刻就飛回家，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全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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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裏，上好的龍井茶已經沏上，碧綠的茶葉在滾水中舒展，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可錢掌櫃哪裏有心思品茶？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葉滿倉，眼神裏的熱切，簡直像是餓了十天的狼看見了一只大肥羊！
“大哥！不不不，葉爺！”錢掌櫃親自給葉滿倉倒上茶，雙手奉上，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葉爺，您就給兄弟交個實底，您這……這神仙菌子，還有多少？您放心，價錢方面，好商量！我福臨酒樓雖然不是什麽皇商大賈，但在清河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能說得上話的！只要您肯把這菌子都賣給我，我保證給您一個全縣城最高的價！”
他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這牛肝菌的味道，簡直是逆天了！
只要能拿到獨家貨源，他有信心在三個月內，讓福臨酒樓成為整個青州府都赫赫有名的存在！到那時候，什麽縣城的“迎客樓”、“聚仙閣”，都得靠邊站！
這哪裏是菌子？這分明是會下金蛋的母雞啊！
葉滿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卻沒有喝。
他想起了出門前，自家那個粉雕玉琢的小閨女，坐在門檻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用最奶聲奶氣的聲音，說著最硬氣的話：“爹爹，你放心去！他們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他，咱們家的東西是寶貝，金子做的！不給夠錢錢，咱們就不賣！寶寶和哥哥們以後天天上山給你找，咱們不稀罕！”
閨女的信任，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放下茶杯，看著一臉諂媚的錢掌櫃，緩緩地伸出了一根飽經風霜、指節粗大的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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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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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行話啊！
一，代表一百！
一斤一百文！
這個價格，對於普通的山貨幹菌來說，已經算是頂天了！要知道，市面上最好的幹香菇，也不過七八十文一斤。
不過，對於這牛肝菌的逆天品質來說，一百文，簡直是白撿！
錢掌櫃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一副肉痛的樣子，一拍大腿：“一百文！葉爺果然是爽快人！這個價，公道！雖然兄弟我利潤薄了點，但為了交您這個朋友，我認了！就這麽定了，一百文一斤，您有多少，我全收了！”
他生怕葉滿倉反悔，說得又快又急，就想把這事兒給敲死。
然而，葉滿倉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錢掌櫃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裏“咯噔”一下。
咋回事？
難道是嫌少？這泥腿子，心也太黑了點吧？一百文還不知足？
他正想開口往下壓一壓價，就聽見葉滿倉那沈穩如山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在雅間裏響起。
“錢掌櫃，你誤會了。”
“我這個數，不是一百文。”
葉滿倉看著錢掌櫃，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是……一兩銀子，一斤！”
“什麽？！”
錢掌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肥碩的身體帶得椅子都“吱嘎”一聲慘叫。
他瞪圓了那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葉滿倉，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一……一兩銀子一斤？！”他說話的聲音都變調了，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你……你瘋了吧！你這是牛肝菌，不是金疙瘩！你咋不去搶啊！”
一兩銀子，那可是一千文銅錢！
尋常五口之家，省吃儉用一點，一年的花銷也才十幾二十兩銀子。
他這開口就要一兩銀子一斤，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簡直是想把天都給吞下去！
面對錢掌櫃的失態，葉滿倉卻依舊穩如泰山。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這才開口道：“錢掌櫃，我沒瘋，也不搶。我只賣東西。”
“這牛肝菌是什麽品質，你比我清楚。它值不值這個價，你心裏也有一桿秤。”
“一斤牛肝菌幹，能吊出多少鍋讓食客們把舌頭都吞下去的絕世好湯？能給你福臨酒樓帶來多大的名聲和利潤？這筆賬，你會算。”
“話我就撂這兒了，一兩銀子一斤，少一個銅板，我都不會賣。你要是覺得貴，那就算了，當我沒來過。這清河縣，不止你一家酒樓，實在不行，我拉到府城去賣，總有識貨的人。”
說完，他作勢就要起身，準備去拿櫃臺上的布袋子。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錢掌櫃發熱的頭頂上。
他渾身一激靈，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是啊！
這漢子說得沒錯！
他剛才光想著價格貴得離譜，卻忘了這東西能帶來的恐怖效益！
就憑剛才那一小碗清湯，他就有把握讓福臨酒樓的招牌菜“佛跳墻”都黯然失色！只要他打出“天底下第一鮮湯”的名號，還愁客人不擠破門檻嗎？
到時候，一碗湯賣個幾百文，甚至一兩銀子，都有的是富戶搶著喝！
一斤幹菌，能出多少碗湯？這利潤……簡直不敢想！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只有他一家有！這是壟斷！是獨門生意！
要是真讓這漢子把菌子拉到別家酒樓，或者府城去了，那自己今天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是把一座金山拱手讓人了！
想通了這一點，錢掌櫃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給浸濕了。
“別別別！葉爺！葉爺您別走！”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死死地按住葉滿倉的肩膀，臉上那諂媚的笑容又回來了，甚至比剛才還要燦爛一百倍！
“是我糊塗！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小家子氣了！”他“啪啪”地自己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雖然不重，但態度十足。
“葉爺您說得對！這等神物，就值這個價！一兩銀子一斤，成交！成交！”
他搓著手，看著葉滿倉，眼神裏充滿了敬畏：“葉爺，您現在有多少貨？我全要了！”
葉滿倉心裏也是一陣狂跳，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沈聲說道：“第一批曬好的，都在這布袋裏，稱一下吧。”
“好嘞！”
錢掌櫃立馬扯著嗓子喊道：“小二！快！把庫房裏那桿十六兩的大秤給老子拿來！再把賬房先生請過來，帶上銀子！”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當著錢掌櫃的面，葉滿倉將布袋裏的牛肝菌幹全都倒了出來。
一稱，不多不少，正好十斤三兩。
錢掌櫃大手一揮，豪氣幹雲：“零頭不要了！就算十斤！來人，給葉爺取十兩紋銀！”
賬房先生很快就捧著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子過來了。
十錠雪花花、明晃晃的官造紋銀，被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上，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葉滿倉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銀子！
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著鎮上那些體面人的樣子，拿起一錠銀子，放在嘴邊咬了一下。
一道清晰的牙印。
是真銀子！
他將十兩銀子小心翼翼地收進錢袋，揣進懷裏，那沈甸甸的分量，讓他感覺像是揣了一座山。
“錢掌櫃，以後每隔十天，我會來送一次貨，每次大概也是這個數。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愉快！太愉快了！”錢掌櫃親自把葉滿倉送到酒樓門口，點頭哈腰，滿臉堆笑，“葉爺您慢走！下次來，直接到雅間找我！我給您備最好的酒菜！”
直到葉滿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錢掌櫃才直起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喜和激動！
他轉身對著店小二吼道：“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把‘今日售罄’的牌子掛出去！然後把咱們福臨酒樓所有的大廚都給老子叫過來！老子要開會！從明天起，咱們福臨酒樓，要變天了！”
而另一邊，葉滿倉走在回村的路上。
懷裏揣著滾燙的十兩銀子，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踩在地上像是踩著棉花。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發財了！
我們老葉家，真的發財了！
閨女，爹娘，哥哥們，以後天天都可以吃肉了！還能穿上新衣服！
他越想越激動，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恨不得立刻就飛回家，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全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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